110化妖成魔(六)

彪悍奪舍手札·喬家小橋·3,315·2026/3/24

110化妖成魔(六) 沉默中,似乎有暗流湧動。{免費小說} 邪闕平靜問道:“能不能告訴我,在你心裡,老子究竟算什麼?” 夙冰回的毫無遲疑:“恩人。” “還有呢?” “恩人。”夙冰淡淡說道,“沒你就沒我的恩人。” “之前你在天恆門說的那些話,什麼信任,什麼分擔,只是想騙老子同你雙修,讓你報了恩,求個問心無愧?”沒等夙冰回話,邪闕忽然就牽著唇角笑了,眸子裡氤氳著一團不清不楚的霧氣,笑著笑著,神色陡然狠戾,“你欠我的,你還的起嗎?” 夙冰拂開他的手,坐起身,定定望著他:“如果真要算賬,我且問我究竟欠你什麼了?若不是為了你飛昇,我會被羽琰神君活祭來鑄器?若不是你爭強好勝去招惹我師傅,你和我會落在他手上?你說是誰欠了誰?” 邪闕就愣住了。 夙冰一對兒杏眼微微斂著,捲翹的長睫在眼窩掃出一片陰影,上行幽暗的水光映在臉上,愈發顯得冷豔,說起話來同樣咄咄逼人:“少給我擺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樣出來,你救我是你自願的,我沒逼你,更沒強迫你,如果因為你給了我新生,我就要一輩子被你糾纏住,那我情願當年你就讓我死了乾淨!” 指節捏的咯吱作響,邪闕緊抿著唇,他不覺得生氣,只覺得心寒。 什麼叫做狼心狗肺,他算是見識到了。 什麼叫做自作自受,他也算見識到了。 “我累了,去休息會兒,你什麼時候需要修煉自己去叫我。” 夙冰說著就要下床,卻被邪闕一條手臂攬住腰,只見他手心微微閃過一道白光,向外一抓。夙冰只覺得渾身一涼,低頭一瞧,衣裳已經不見了,她咋舌,這訣不錯,有機會一定要學一學。 赤|裸的胸膛貼著她光潔的後背,邪闕將下巴抵在她肩上,涼涼道:“老子現在就要雙修。” 耳朵根被熾熱的呼吸拂過,夙冰禁不住抖了抖:“現在?” “用你的採補**,眼下不是正好?” “這……” 夙冰掀了掀眼皮兒,小鳳凰正唆著手指,在他們頭頂上方安穩睡著,不過這不是個事兒,她一揮手佈下一層障目禁制。哪知道禁制初成,便被邪闕吹了一口氣,給吹破了,連帶他之前設下的隔音禁制,一併給破了。 夙冰微微一愣,悄聲道:“你這是做什麼?” 邪闕翹了翹唇角,手臂只一用力,直接將夙冰給放倒在榻上,覆身攫住她的唇,狠狠蹂躪一番才又鬆開。夙冰本能的想要反抗,但靈力不曾聚起就被她散開,黛眉微微一挑,索性躺好了擺出一副任君採擷的姿態。 手指微微曲著,食指指尖從他胸口軟軟滑下,邪闕忍之不住,顫慄著打了個激靈。 夙冰得意一笑,臉上略挑釁的寫了三個大字:誰怕誰? 邪闕甩開她不安分的手,額角青筋有些抽搐,原本只是自尊心受到傷害,一時無措想要嚇嚇她,為自己找回點兒臉面,現在只覺得又被她連甩了幾耳摑子,尊嚴並著自信徹底碎了一地。 誰怕誰? 自古痴心怕絕情,你說誰怕誰? 自嘲的冷笑一聲,他在夙冰身邊躺下,微微蜷著身子,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石穴內再次陷入無邊的靜謐之中,很久很久之後,他手心現出一方玉瓶來,丟給她:“吃了。” 夙冰二話不說,接過手掰開蓋子就要吞。 邪闕按住她的手:“你就不問問裡面是什麼?” 夙冰皺眉:“不管是什麼,早將你這些孽債還清楚,我早脫身。” 邪闕神色微微一動,按住她的手也漸漸鬆開,夙冰仰頭吞個乾淨,心裡確實有些奇怪,裡面一共只有一顆滑溜溜的丹藥,入到腹中便停在丹田處,一點兒感覺也沒有,她原本以為邪闕是要以牙還牙,但她猜錯了,這不是催情一類的丹藥。 不一會兒,邪闕的臉越來越模糊,她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 等夙冰意識逐漸復甦,已經過去十天。 睜開眼睛,衣裳早已穿的妥妥當當,一切如常,沒有一丁點兒變化。 她將神識向丹田探去,只見一顆黑黢黢的圓形丹狀物就在她的金丹旁邊待著,只有拇指大小,是金丹的一半。看樣子也不像什麼丹藥,靈力試了試,很難穿透,更無法檢視。 而且那黑珠子不斷吸著自己的靈氣。 心裡雖有疑惑,但夙冰並沒有什麼憂慮,就算是真鬧掰了,大白也不至於害她才對。她走去隔壁,小鳳凰眸子亮了亮,忽又黯淡下去,怯生生地喊了一聲:“孃親,你醒了。” 夙冰將他的態度看在眼裡,不明白怎麼就和她生分了。 笑著揉了揉他的紅髮,一瞥眼看到他手腕上可以壓制妖氣的佛珠。 轉頭去看可悟,可悟收了丹爐,指了指石桌上的儲物戒:“邪闕施主走了,這是他留下的一些東西,說是留給小鳥的,還說希望你念在彼此的情分上,暫時看顧一下小鳥。” 夙冰一點也不覺得奇怪,點點頭道:“知道了,拾掇一下,咱們也走。” “咱們去哪?”小鳳凰垂著眼皮兒,小手不知所措的在胸前擰巴,不安道,“乾爹去哪了?” “他閉死關去了。” 夙冰招呼風聲獸過來,將小鳳凰抱上去,說道,“咱們先去找一樣東西,然後帶你回宗門。”想了想,又道,“還有,別再喊我孃親,乾孃也不許,從今往後就叫我師傅吧。” 小鳳凰摸了摸下巴,不解道:“師傅是什麼?” 夙冰勾著指節刮他鼻尖:“孃親的另一種稱呼。” 小鳳凰扁著的小嘴就笑開了:“師傅!” 可悟似笑非笑地道;“他還沒有取名字吧,依小僧愚見,喚他夙曦可好。” “夙曦?”夙冰也翻身坐上風聲獸背,將小鳳凰箍在懷裡,忖度片刻,笑道,“夙曦,曦兒,這名字取的好,小師傅果真是個有學問的,就叫夙曦吧。” 修士來去簡單,也沒什麼收拾的,他們從神廟的後門出後,貼上隱身符,輕而易舉的便離了水,飛至東海之上。夙冰指了指九麟島的方向,又拍了拍風聲獸的大腦袋。 風聲獸納悶了:“咱們不回北麓嗎,幹嘛去九麟島?那裡現在不安全啊!” 夙冰沒理他,轉頭對可悟道:“太乙玄真在哪?” 可悟坐在飛行法器上,一直跟在夙冰身後默不作聲,這會兒被她問的一愣。 “我原以為和大白有關,所以你一直跟著,眼下大白走了你卻沒走,證明同我有關。”夙冰勾了勾唇角,“說說你的線索吧,一來可以送你回家,二來我能得一神器,何樂而不為?” 可悟沉吟片刻,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本書冊:“這就是我那個時代的太乙玄真,來此之後,便失效了。” 夙冰結果手中探了探,果然已經沒了神力,緊接著,她發現此書越看越奇怪,似乎曾經在哪裡見過似的。略一思索,忽地雙眸一亮,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摸出一本一模一樣的:“你看,是不是這本。” 可悟的眸子也是一亮:“原來你已經拿到了?” 翻看兩頁,他的臉色沉了下去:“為何是空的?” “我拿到手時,它就是空的,一個字也沒有,正因為好奇,才給帶走了。”夙冰揪著眉,打開可悟那本,雖然已經沒有神力,但書卷內是有字的,排列的密密麻麻,而且那些字奇奇怪怪,根本看不懂。 “這是神族的文字。”可悟道,“記載了歷年歷代它所經過的一切,包括主人的生平。” 他默默一嘆,將手裡的無字天書遞給夙冰,夙冰並沒有接,而是將可悟那本已經作廢的天書藏進袖中:“以防萬一,咱們換著拿,我隱約還記得來處,且容我再去探一次。” 說罷他們便向九麟島的方向飛去。 夙曦一直不說話,小小的娃娃將腦袋縮著,海風將他的頭髮吹的亂七八糟,細嫩的臉皮平白多了幾道褶子。夙冰揮手在前面設下一層防風罩,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夙曦咬著唇,囁嚅道:“沒有。” 夙冰眼珠動了動:“是不是你乾爹走的時候,同你說了什麼?” 夙曦絞著腰帶上的穗子,好一會兒才道:“他說師傅你狼心狗肺,囑咐曦兒今後要乖,要懂得裝軟弱,裝可憐,師傅就會心軟,就會像疼拓跋叔叔一樣疼曦兒,不會將曦兒趕走。” 夙冰眉頭一皺:“別聽他胡謅,你本性如何便如何,裝什麼?” “真的嗎?”夙曦睜圓了有些吊梢的細長鳳眸,“但乾爹怎麼就被師傅給趕走了?” “這個……” 夙冰不知道怎麼說了。 可悟瞥了夙曦一眼,沒好氣地道:“有時候一些事情,眼睛看到的並非事實。有些妖修口蜜腹劍,看似脾氣溫婉,實則狡詐成性,一肚子壞水,比如你夙曦大人。有些人呢,東邊日出西邊雨,看似無情卻有情。” 夙曦畢竟年紀小,聽不出他話中有話,眨眨眼道:“什麼意思?” 可悟撇撇嘴,沒有說話。 他雖然體質不佳,但自小心思細膩,觀人於微,自然將夙冰的想法揣測透了。邪闕合虛期的進階十分不順利,用了整整十一年,而後同夙冰雙修,明明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卻一直不得進展,他就猜到,一切源於邪闕心境上起了變化。 每一次衝級其實都是搏命,從前他狂放不羈,自然將生死置之度外,但如今他貪戀同夙冰相處的日子,心中也就有了牽掛。俗話說的好,光腳不怕穿鞋的,一個亡命之徒最怕的就是牽掛,一旦有所羈絆,便會畏首畏尾,瞻前顧後。 他不知道夙冰做了什麼,但肯定是教邪闕死了心。 由此亦可知,這個女人看似和善,真正硬起心腸來,真是可怕。

110化妖成魔(六)

沉默中,似乎有暗流湧動。{免費小說}

邪闕平靜問道:“能不能告訴我,在你心裡,老子究竟算什麼?”

夙冰回的毫無遲疑:“恩人。”

“還有呢?”

“恩人。”夙冰淡淡說道,“沒你就沒我的恩人。”

“之前你在天恆門說的那些話,什麼信任,什麼分擔,只是想騙老子同你雙修,讓你報了恩,求個問心無愧?”沒等夙冰回話,邪闕忽然就牽著唇角笑了,眸子裡氤氳著一團不清不楚的霧氣,笑著笑著,神色陡然狠戾,“你欠我的,你還的起嗎?”

夙冰拂開他的手,坐起身,定定望著他:“如果真要算賬,我且問我究竟欠你什麼了?若不是為了你飛昇,我會被羽琰神君活祭來鑄器?若不是你爭強好勝去招惹我師傅,你和我會落在他手上?你說是誰欠了誰?”

邪闕就愣住了。

夙冰一對兒杏眼微微斂著,捲翹的長睫在眼窩掃出一片陰影,上行幽暗的水光映在臉上,愈發顯得冷豔,說起話來同樣咄咄逼人:“少給我擺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樣出來,你救我是你自願的,我沒逼你,更沒強迫你,如果因為你給了我新生,我就要一輩子被你糾纏住,那我情願當年你就讓我死了乾淨!”

指節捏的咯吱作響,邪闕緊抿著唇,他不覺得生氣,只覺得心寒。

什麼叫做狼心狗肺,他算是見識到了。

什麼叫做自作自受,他也算見識到了。

“我累了,去休息會兒,你什麼時候需要修煉自己去叫我。”

夙冰說著就要下床,卻被邪闕一條手臂攬住腰,只見他手心微微閃過一道白光,向外一抓。夙冰只覺得渾身一涼,低頭一瞧,衣裳已經不見了,她咋舌,這訣不錯,有機會一定要學一學。

赤|裸的胸膛貼著她光潔的後背,邪闕將下巴抵在她肩上,涼涼道:“老子現在就要雙修。”

耳朵根被熾熱的呼吸拂過,夙冰禁不住抖了抖:“現在?”

“用你的採補**,眼下不是正好?”

“這……”

夙冰掀了掀眼皮兒,小鳳凰正唆著手指,在他們頭頂上方安穩睡著,不過這不是個事兒,她一揮手佈下一層障目禁制。哪知道禁制初成,便被邪闕吹了一口氣,給吹破了,連帶他之前設下的隔音禁制,一併給破了。

夙冰微微一愣,悄聲道:“你這是做什麼?”

邪闕翹了翹唇角,手臂只一用力,直接將夙冰給放倒在榻上,覆身攫住她的唇,狠狠蹂躪一番才又鬆開。夙冰本能的想要反抗,但靈力不曾聚起就被她散開,黛眉微微一挑,索性躺好了擺出一副任君採擷的姿態。

手指微微曲著,食指指尖從他胸口軟軟滑下,邪闕忍之不住,顫慄著打了個激靈。

夙冰得意一笑,臉上略挑釁的寫了三個大字:誰怕誰?

邪闕甩開她不安分的手,額角青筋有些抽搐,原本只是自尊心受到傷害,一時無措想要嚇嚇她,為自己找回點兒臉面,現在只覺得又被她連甩了幾耳摑子,尊嚴並著自信徹底碎了一地。

誰怕誰?

自古痴心怕絕情,你說誰怕誰?

自嘲的冷笑一聲,他在夙冰身邊躺下,微微蜷著身子,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石穴內再次陷入無邊的靜謐之中,很久很久之後,他手心現出一方玉瓶來,丟給她:“吃了。”

夙冰二話不說,接過手掰開蓋子就要吞。

邪闕按住她的手:“你就不問問裡面是什麼?”

夙冰皺眉:“不管是什麼,早將你這些孽債還清楚,我早脫身。”

邪闕神色微微一動,按住她的手也漸漸鬆開,夙冰仰頭吞個乾淨,心裡確實有些奇怪,裡面一共只有一顆滑溜溜的丹藥,入到腹中便停在丹田處,一點兒感覺也沒有,她原本以為邪闕是要以牙還牙,但她猜錯了,這不是催情一類的丹藥。

不一會兒,邪闕的臉越來越模糊,她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

等夙冰意識逐漸復甦,已經過去十天。

睜開眼睛,衣裳早已穿的妥妥當當,一切如常,沒有一丁點兒變化。

她將神識向丹田探去,只見一顆黑黢黢的圓形丹狀物就在她的金丹旁邊待著,只有拇指大小,是金丹的一半。看樣子也不像什麼丹藥,靈力試了試,很難穿透,更無法檢視。

而且那黑珠子不斷吸著自己的靈氣。

心裡雖有疑惑,但夙冰並沒有什麼憂慮,就算是真鬧掰了,大白也不至於害她才對。她走去隔壁,小鳳凰眸子亮了亮,忽又黯淡下去,怯生生地喊了一聲:“孃親,你醒了。”

夙冰將他的態度看在眼裡,不明白怎麼就和她生分了。

笑著揉了揉他的紅髮,一瞥眼看到他手腕上可以壓制妖氣的佛珠。

轉頭去看可悟,可悟收了丹爐,指了指石桌上的儲物戒:“邪闕施主走了,這是他留下的一些東西,說是留給小鳥的,還說希望你念在彼此的情分上,暫時看顧一下小鳥。”

夙冰一點也不覺得奇怪,點點頭道:“知道了,拾掇一下,咱們也走。”

“咱們去哪?”小鳳凰垂著眼皮兒,小手不知所措的在胸前擰巴,不安道,“乾爹去哪了?”

“他閉死關去了。”

夙冰招呼風聲獸過來,將小鳳凰抱上去,說道,“咱們先去找一樣東西,然後帶你回宗門。”想了想,又道,“還有,別再喊我孃親,乾孃也不許,從今往後就叫我師傅吧。”

小鳳凰摸了摸下巴,不解道:“師傅是什麼?”

夙冰勾著指節刮他鼻尖:“孃親的另一種稱呼。”

小鳳凰扁著的小嘴就笑開了:“師傅!”

可悟似笑非笑地道;“他還沒有取名字吧,依小僧愚見,喚他夙曦可好。”

“夙曦?”夙冰也翻身坐上風聲獸背,將小鳳凰箍在懷裡,忖度片刻,笑道,“夙曦,曦兒,這名字取的好,小師傅果真是個有學問的,就叫夙曦吧。”

修士來去簡單,也沒什麼收拾的,他們從神廟的後門出後,貼上隱身符,輕而易舉的便離了水,飛至東海之上。夙冰指了指九麟島的方向,又拍了拍風聲獸的大腦袋。

風聲獸納悶了:“咱們不回北麓嗎,幹嘛去九麟島?那裡現在不安全啊!”

夙冰沒理他,轉頭對可悟道:“太乙玄真在哪?”

可悟坐在飛行法器上,一直跟在夙冰身後默不作聲,這會兒被她問的一愣。

“我原以為和大白有關,所以你一直跟著,眼下大白走了你卻沒走,證明同我有關。”夙冰勾了勾唇角,“說說你的線索吧,一來可以送你回家,二來我能得一神器,何樂而不為?”

可悟沉吟片刻,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本書冊:“這就是我那個時代的太乙玄真,來此之後,便失效了。”

夙冰結果手中探了探,果然已經沒了神力,緊接著,她發現此書越看越奇怪,似乎曾經在哪裡見過似的。略一思索,忽地雙眸一亮,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摸出一本一模一樣的:“你看,是不是這本。”

可悟的眸子也是一亮:“原來你已經拿到了?”

翻看兩頁,他的臉色沉了下去:“為何是空的?”

“我拿到手時,它就是空的,一個字也沒有,正因為好奇,才給帶走了。”夙冰揪著眉,打開可悟那本,雖然已經沒有神力,但書卷內是有字的,排列的密密麻麻,而且那些字奇奇怪怪,根本看不懂。

“這是神族的文字。”可悟道,“記載了歷年歷代它所經過的一切,包括主人的生平。”

他默默一嘆,將手裡的無字天書遞給夙冰,夙冰並沒有接,而是將可悟那本已經作廢的天書藏進袖中:“以防萬一,咱們換著拿,我隱約還記得來處,且容我再去探一次。”

說罷他們便向九麟島的方向飛去。

夙曦一直不說話,小小的娃娃將腦袋縮著,海風將他的頭髮吹的亂七八糟,細嫩的臉皮平白多了幾道褶子。夙冰揮手在前面設下一層防風罩,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夙曦咬著唇,囁嚅道:“沒有。”

夙冰眼珠動了動:“是不是你乾爹走的時候,同你說了什麼?”

夙曦絞著腰帶上的穗子,好一會兒才道:“他說師傅你狼心狗肺,囑咐曦兒今後要乖,要懂得裝軟弱,裝可憐,師傅就會心軟,就會像疼拓跋叔叔一樣疼曦兒,不會將曦兒趕走。”

夙冰眉頭一皺:“別聽他胡謅,你本性如何便如何,裝什麼?”

“真的嗎?”夙曦睜圓了有些吊梢的細長鳳眸,“但乾爹怎麼就被師傅給趕走了?”

“這個……”

夙冰不知道怎麼說了。

可悟瞥了夙曦一眼,沒好氣地道:“有時候一些事情,眼睛看到的並非事實。有些妖修口蜜腹劍,看似脾氣溫婉,實則狡詐成性,一肚子壞水,比如你夙曦大人。有些人呢,東邊日出西邊雨,看似無情卻有情。”

夙曦畢竟年紀小,聽不出他話中有話,眨眨眼道:“什麼意思?”

可悟撇撇嘴,沒有說話。

他雖然體質不佳,但自小心思細膩,觀人於微,自然將夙冰的想法揣測透了。邪闕合虛期的進階十分不順利,用了整整十一年,而後同夙冰雙修,明明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卻一直不得進展,他就猜到,一切源於邪闕心境上起了變化。

每一次衝級其實都是搏命,從前他狂放不羈,自然將生死置之度外,但如今他貪戀同夙冰相處的日子,心中也就有了牽掛。俗話說的好,光腳不怕穿鞋的,一個亡命之徒最怕的就是牽掛,一旦有所羈絆,便會畏首畏尾,瞻前顧後。

他不知道夙冰做了什麼,但肯定是教邪闕死了心。

由此亦可知,這個女人看似和善,真正硬起心腸來,真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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