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脫險
魏湛把火燒的很旺,慕紫陽漸漸覺得沒那麼冷了。
睏意襲來,她靠在樹上睡著了。
聽著身旁的人傳來沉穩的呼吸聲,魏湛才輕輕的轉過臉。
他仔細端詳著那張小臉,好像跟以前一樣,沒什麼變化。
真要說變化的話,那就是瘦了。
他不明所以的看著,明明還是那個人。
自己以前對她不屑一顧的,為何僅僅是因為她救了自己一次,他的心就起了變化?
他不懂這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不能讓她就這麼嫁人。
他坐的近了些,將人輕輕拉過來,靠在他的肩上。
若是從前,他定是不會這樣做的。
不是君子所為,他不屑的。
可現在,他卻做了,還做的隱蔽。
「你是家中長女,長相又出眾。你父親應該送你嫁入高門,穩固侯府的地位。至於你家,你父親還年輕,誰知道以後會不會老來得子?你還有妹妹未及笈,你父親應該留下最小的妹妹才對。」
他小聲的替她分析著利弊,並不在意她是否清醒。
魏湛固執的說著自己想說的話,沒有注意到身旁的人體溫越來越高。
直到慕紫陽的頭從他肩上滑落,他小心的將人接住。
摸到她滾燙的體溫,他才開始著急了。
「慕紫陽,醒醒........」他輕輕推了她幾下,可是懷中的人沒有甦醒的跡象。
他有些急了,以前不知道,她這麼容易就生病。
想到上次在宮中,她也曾落水。
那一次,她回去可有生病?
想到這些,他的心又開始緊張起來。
他將火堆熄滅,抱著人就往大路上跑。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到了什麼地方,他總算找到一個村子。
他挨家挨戶的敲門,到了第三家的時候,總算有人開門了。
「老人家,我朋友發燒了,可以收留我們一晚嗎?」魏湛說的有些急。開門的老婦看著她懷中的人,立刻點了頭。
「快進來吧,她這是怎麼了?」
魏湛想了想,小聲說道「她掉到河裡,又吹了風,現在發燒了。」
那老婦人見狀走進屋內喊了兩聲,一個年輕的小媳婦兒走了出來。
看見魏湛二人,也驚為天人。
「家裡還有上次醫士開的風寒藥,我去熬一碗來。」那小媳婦兒住在京郊邊上,看著這二人雖然落魄,但長相氣度一看就不普通。
這樣的人,只能好好相待,不能得罪。
她走出去熬藥,魏湛十分感激的摸了摸身上。
可惜出來的急,他沒帶銀錢。
看著慕紫陽,身上更是連個香囊都沒有。
他有些侷促,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因為錢窘迫。
那老婦人明顯是看出來了,忙笑著說道「年輕人,不必為難,誰都有困難的時候,我老太婆一把年紀了,能幫就幫一把。」
魏湛聞言,侷促的笑了笑。
他暗自決定,等回去了一定送些銀錢回來感謝。
那小媳婦兒給慕紫陽換了身衣裳,又給她灌了藥。
魏湛雖然沒有伺候過人,可現在也不便讓人家通宵在這裡陪著。
人都回了自己房間,他擔憂的在房中踱步。
時間已至後半夜,他探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總算是沒那麼燙了。
夏日的夜裡有些燥熱,他們剛才還覺得冷,現在進了屋子,又覺得燥了。
他坐在牀前,靜靜的看著外邊的月亮。
慕紫陽忽然抓住了他的一隻手。
他嘗試扒出來,可她抓的很緊。
看著她緊蹙的眉頭,他索性隨她去了。
再次醒來,已經是早上。
魏湛看著屋內幾人忙碌著做早飯,他覺得有些稀奇。
這麼雜亂的場面,他竟然睡得穩穩噹噹,一夜未醒。
他看了眼還在熟睡的慕紫陽,會是因為她嗎?
侍衛找來的時候,他們正在用早飯。
普通的農家菜,幾個饅頭,配上些醬菜。
或許是因為他們的到來,樸實的老婦人還做了個雞蛋湯。
慕紫陽才醒,睡眼惺忪的拿起一個饅頭就開喫。
魏湛有些意外,他本以為她喫不慣這些,沒想到她什麼都沒問直接就喫了。
他輕輕勾了勾脣,也拿起一個饅頭喫起來。
他們出去剿匪時,也經常喫饅頭。
一屋子人喫的正香,一輛馬車駛來,幾名騎士跟在後邊。
領頭的人走路很快,徑直到了屋中。
他看到魏湛,立刻單膝跪下「屬下來遲,請公子責罰!」
魏湛喫完手裡最後一塊饅頭「起來吧,你們又不知我在何處,何罪之有。」
那一屋子人都嚇到了,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給貴人跪下。
魏湛站起身來,朝著自己的侍衛伸出手。
那人心領神會,拿出一包銀子。
魏湛將錢袋子遞給那位老婦人「老人家,昨夜多虧你收留,這是謝禮,不成敬意。」
老人家看見這排場,哪敢收錢?
一家人都擺手拒絕,慕紫陽站起來,輕聲說道「老人家收下吧,就當是藥錢了。」
那小媳婦兒怕招來禍事,小聲道「那藥二十文一副,哪裡用這麼多?」
慕紫陽朝著她友善一笑「拿著吧,我們到過這裡的事,不要告訴其他人。」
一家人立刻點頭,兩個年輕人看到那包銀子臉上都露出了興奮之色。
慕紫陽沒有客氣,直接上了魏湛的馬車。
畢竟昨晚都挺過來了,還矯情什麼呢。
只是沒有看到沈昭和安之,她的心頭始終放心不下。
車子行了一半,她才開口「安之還沒回來嗎?」
魏湛搖頭「不知道!」
慕紫陽想了想「你將我送到林家吧,我去換身衣服,讓她們派車送我。」
魏湛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只是看到她現在主動避嫌,他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兩人一進林府,林驚夢就得了消息。
看著二人狼狽,他十分驚訝。
安排妥帖之後,慕紫陽總算是泡了個熱水澡。
才收拾妥當,就聽到丫鬟說有人找她。
慕紫陽猜到是沈昭,立刻走了出去。
意外的是,外邊等著的人是安之和魏湛。
見她出來,安之小聲解釋「慕小姐,昨夜我趕去的時候,你那侍衛正被八九人圍攻,後來我二人合力脫險,不過他受傷了。」
「受傷了?人在哪兒?」慕紫陽聽到這個消息,下意識的緊張了些。
魏湛看著她如此擔心一個侍衛,心中更加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