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心裡話
魏湛知她不會說實話了，也不追問了。
他將自己烤乾的外袍遞過去「以後別做這麼危險的事了，那些人不簡單。」
慕紫陽回憶一番，自己除了見到那兩個老僕之外，根本沒瞧見過其他人。
她正想問問，魏湛又接著說道「我感受到了殺氣。」
慕紫陽被嚇的，一動不動的坐在原地。
雖然生了火，但她卻感覺越來越冷了。
「魏湛，我害怕……」她說的理直氣壯，魏湛原本想說教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
他默默起身，坐到了火堆的另一旁，離她不過半尺。
慕紫陽也沒想到，本只是想來看看，竟然會被追殺。
魏湛遞了帕子給她，慕紫陽輕輕擦乾淨眼角的淚水。
「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準備說嗎？」
慕紫陽看了眼魏湛，眼裡帶著不滿。
她要說什麼？說了魏湛會信嗎？
心中紛雜的情緒，許久得不到抒發，她憋了一個多月的心事，忽然就想傾訴了。
她緊了緊衣衫，小聲道「我做夢了，夢到了我娘。後來聽說我爹經常來這裡，就想來看看這裡有誰。」
若是以前，魏湛聽到她說這些話，定會覺得她小孩兒心思，沒事找事。
可現在看著她的臉，他說不出這些話了。
他斟酌許久，才小聲開口「據我所知，你母親已經去世十多年了。」
慕紫陽一聽就明白他什麼意思，無非是覺得自己小題大做。
是啊，只是做夢而已，這麼匪夷所思的事，又有幾人會相信呢？
她沒有再說這個話題，隨意道「我就是這樣的人，你以前不是知道嗎？」
魏湛皺眉，他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你怎麼不叫表哥了？」
慕紫陽愣愣的看著他，現在是該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嗎？
她想到自己以前天天追著他喊表哥，他也沒應上幾聲。
她小聲嘀咕「你本來也不是我表哥！」
魏湛臉上神情嚴肅，仔細想想，好像從他這次回來，她就像變了個人。
不再有事沒事就找他，看見他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問東問西，更不會追著他不厭其煩的喊著表哥了。
他有些迷茫，猶豫了片刻「你最近......遇上什麼事兒了？」
慕紫陽有些意外，沒想到魏湛竟然察覺她的異常了。
只是想到夢裡的場景，她還是渾身不自在。
輕輕搖頭「沒事。你不用擔心，以後我不會纏著你的。」
說完她轉過頭去，看著天上的月亮「父親已經決定了，要給我招贅婿。以後我就留在家中，撐起慕家門楣。」
魏湛的心頭一顫，急切的想要否認，可是話到嘴邊，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要招贅婿，以後都不會糾纏自己，他不是應該開心嗎？
可是他的心，為何有些憋悶？
他許久沒說話，慕紫陽看了他一眼，那臉還是跟冰塊兒一樣。
她在心頭自嘲「他本來對你的事也從未關心過，死心吧！」
雖然夢中見過那場面，可是活生生的人就坐在她身邊。
她實在無法把眼前這個有血有肉的魏湛，和夢中那個無情無義的人聯繫在一起。
她好想破罐子破摔，問問他為什麼不管自己的死活。
可隨即想到，那是夢裡的事，魏湛本人也不知情。
她能問什麼呢？
慕紫陽十八歲了，肆意了十多年，今日卻是真心的想哭。
為自己那無疾而終的感情哭，也為夢中花季慘死的自己哭。
魏湛坐在邊上，她不想讓他看見，只能輕輕仰著頭，讓眼淚倒回去。
「為什麼？」魏湛的聲音在黑夜裡格外響亮。
「為什麼要招贅婿？」他的聲音似乎有些抖，不過慕紫陽不敢確定。
她隨手抹了一把眼淚，笑著轉過來「哪有什麼為什麼？我家的情況你應該知道吧？我父親沒有兒子，只有五個女兒。我是最大的，自然該留在家中。」
魏湛的聲音帶了一絲急切「為什麼？你還有四個妹妹。為什麼一定要是你？你的妹妹們誰都可以......」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心中的憤懣好像要將他吞噬。
這些日子，他日日夢見她，現在她卻忽然告訴自己，要嫁給別人了。
魏湛有些難受，不明白自己怎麼了。
他有很多話想說，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反倒是慕紫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笑著看向他「表哥，世上哪有那麼多為什麼？父親這樣安排，我就這樣做，大家閨秀不都是這樣的嗎？」
她一臉笑意，卻未達眼底。
她曾經想要他，想要得到他的愛。
因為他耀眼，因為他權勢地位高，因為他長相好，因為他配得上她。
可現在想來，她對他的感情，摻雜了太多東西。
所以他們才成不了吧！
「你那天為何救我？」魏湛不死心的提起宮中之事，希望她能記起來，她親了自己。
他更希望她能想起來，自己還欠她一個要求。
慕紫陽聽了這話卻有些生氣「在你眼中我究竟是怎麼樣的？好歹你是個活生生的人，我總不能看著你淹死吧？況且...........」
她停了下來，她想說況且自己喜歡他那麼多年。可現在說這話，不合時宜了。
「不對！你說的不對！」魏湛情緒有些起伏，一直在否認她的話。
慕紫陽沒見過這樣的他，竟也覺得有些新鮮。
看著他那張禁慾的臉，她是真的很喜歡啊。
從前沒事的時候，她最喜歡打聽他在何處。
好像自從她在劉家第一次見到他，心中就有個堅定的想法，她要得到他。
可是想到夢中的場面，她不僅沒得到他，還年紀輕輕就慘死了。
想到這些，她打了個寒顫，她和她，應該離得越遠越好。
一陣冷風吹來，慕紫陽冷的抖了抖。
她無所事事的站起來，跺了跺腳。
「我們怎麼辦？回去嗎？」
魏湛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他輕輕搖頭「現在不安全，也不知道路。天亮了再說。」
慕紫陽看著魏湛那張清冷自持的臉，以前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和他在荒郊野外共度一晚。
她什麼都不願再想，默默的坐到離火堆近些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