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八 歐陽策欲送妹離開
二九八 歐陽策欲送妹離開
沈思倩知道這次的事情會給自己帶來一點麻煩,可是她不知道麻煩會這麼大。秦紹明那裡還沒有訊息,這邊她的流言已經鬧得滿城風雨。
歐陽策不過是從自己外院的小書房到內院董氏的屋子這短短的一段距離,已經聽到有三波丫鬟婆子們在偷偷議論他和沈思倩之間的事情。
“這小家子出來的,就是上不得檯面,就算已經成了那個什麼縣主,可是做事依然透著股子鬼祟伎倆。”
“誰說不是呢,明明已經和別人定了親,覺得那人老,竟然直接就逃婚去了,還騙了咱們少爺和她定親。”
“幸虧咱們少爺沒有接著和她成親,不然還不知道怎麼收場呢。”
一開始歐陽策還訓斥了兩聲,可是後來直接讓人把那嘴碎的下人拖了出去,至於是發賣還是教訓一番就是董氏的事情了。
“策兒,如今那縣主的事情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你說這可怎麼辦呢?”董氏自己斜倚在拔步床上,拿著一條帕子不住的試著自己的眼角。
“孃親別擔心,那件事本就不是沈妹妹的錯,想來不管是北魏的皇帝還是咱們的聖上都不會怪罪於她的。”歐陽策走之董氏身前,坐下,然後輕聲對董氏說道。
直到現在董氏也不知道這件事其實是她那寶貝女兒做的。她只知道是有人想破壞兩家的親事。雖然她也知道這根本不關沈思倩的事,可是怎麼說她也是人們議論的中心。
沒有哪個婆婆希望自己的兒媳因為這種事情而出名。
“策兒,你這孩子,就是太實誠了。你想啊,這可是在打皇上的臉,就算皇上礙於情面不會把她怎麼樣,可是終究在這心裡還是有個疙瘩。你啊。若是真的和她成了親,以後連帶著你也會被皇上看不順眼的。”董氏苦口婆心。
她不奢望自己的兒子能給她掙什麼誥命身份,可是她卻不希望歐陽策的前程被沈思倩牽連。畢竟她還有個女兒。孃家越有能力,這女兒以後出嫁了,婆家的人才會對她越好不是。
“孃親,您想多了。”歐陽策心裡苦笑不已。
若是能和沈思倩喜結連理,哪怕就算真的被她牽連。歐陽策也是心甘情願。
可是如今。他哪怕是想著再見沈思倩一面都難。
董氏也知道自家兒子的難處。你說好不容易有個未婚妻吧,結果竟然還是個和別人有了婚約的。哎,早知道她當初就不答應她姐姐的要求了。
為了給她的女兒做掩飾,竟然生生害了自家的兒子。
歐陽策一看董氏的眼色。哪裡還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自從當初孫依湘詐死之後,董氏就常常出現這種表情。可是他現在也實在是沒心情也沒力氣再去勸解她。歐陽策現在想的事情就是趕緊處理好歐陽心慈。
“孃親,兒子總歸是男子,這就算是晚成家幾年也沒甚關係。可是妹妹不一樣,孃親,您可想過妹妹的事情?”見董氏終於不再擦拭眼淚,歐陽策趕緊將她手中的帕子收起來,然後親自展開一條薄薄的毛毯替董氏蓋上。
董氏愕然的看著歐陽策,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孃親。兒子是說。妹妹雖然之前根本沒病。可是那個君大夫為了多拿些診金而給妹妹下藥,這些年下來,妹妹的身子也被他虧空了不少,您看妹妹的身子現在不就虛脫的很嗎?”
董氏知道歐陽心慈有些虛弱,可是在她看來既然原來根本沒病。是那個庸醫為了多得將錢才胡說八道的,那她現在身子稍稍有些虛弱也沒關係吧。
董氏絕不會承認她是覺得自己已經早就習慣了歐陽心慈躺在床上的情況。
可是現在聽歐陽策一說,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啊。“你妹妹不會有什麼事吧,那個太醫不是說了嗎,你妹妹只要好好休養就沒問題了。”
歐陽策微微頷首,“孃親,太醫是說妹妹只要休養幾年就會慢慢好起來的。可是孃親,妹妹如今都快要十六了,這早就到了意親的年紀了,若是再等個幾年,那妹妹到時候找婆家只怕會受影響。”
歐陽策話說的好聽,可是董氏哪裡不知道他的真實意思。到時候哪裡是會受影響,只怕是根本就找不到好的婆家了吧。
只要一想到女兒的親事,董氏就再也躺不住,豁然從拔步床上立起身子,擔憂的看向歐陽策,“是啊,策兒你說這可怎麼辦啊?慈兒她從小就乖巧懂事,又良善溫柔,怎麼這在親事上就這麼難啊。”
歐陽策自動將董氏的那句關於歐陽心慈良善溫柔的話從腦海中過濾掉,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跟董氏說了出來,。
“什麼,你說讓慈兒一個人搬到莊子上去。這怎麼可以?不行不行,絕對不行。”董氏連連擺手拒絕道。
因為知道歐陽策就跟自己一樣,對歐陽心慈最是疼愛有加,所以董氏雖然覺得歐陽策的想法不可行,可是她也沒有懷疑歐陽策有什麼不良的動機。
“孃親,兒子知道您捨不得妹妹,不說您,就是兒子也捨不得讓她一個人到莊子上去。可是孃親您想想,咱們家莊子里正好有一口溫泉,這溫泉對休養保健養神健體最好不過。兒子覺得妹妹的這身子到了莊子上也不不出一年半載便能調理的差不多。”
董氏一聽歐陽策的這話倒是不像剛開始那般抗拒,因為董氏想到她和女兒前面去過那莊子上兩次,連她自己都覺得每次泡完溫泉,這渾身確實通泰舒坦。而且女兒也是每次泡完溫泉之後都會持續挺長時間不得病。
歐陽策見董氏有些意動,接著說道:“孃親,還有一件事。您想啊,現在京裡對沈妹妹多有微詞,兒子就算是知道這不關她的事,可是兒子也斷斷不願意讓妹妹受到牽連。若是因為兒子和沈妹妹的事情讓妹妹也被人指指點點,那兒子真是罪該萬死了。”
董氏聽到歐陽策這麼說,心裡倒是有些感動,不過最多的更是鬆了一口氣。慈兒還整天說這策兒有了媳婦兒忘了娘。現在看來他是個好的。
因為心裡放鬆,這臉上自然就軟和下來,“你看你這孩子,你是她哥哥,她是你妹妹,說什麼罪該萬死。呸呸,趕緊吐兩口唾沫,省的惹怒上仙。”
歐陽策堂堂一個少年將軍,自然不會說出話之後再吐兩口唾沫。他只是又好言相勸了幾句。最後董氏為了女兒的未來,終於忍痛答應先將歐陽心慈給送到莊子上。
“啊……啊……”
歐陽心慈在自己的屋子裡聽子的小丫鬟說道剛剛偷聽來的訊息,只覺得猶如五雷轟頂。再三向那小丫鬟又確認了兩遍,歐陽心慈終於忍不住,坐在床上抱著自己的雙腿尖叫起來。
歐陽策從董氏那裡出來後直接就進了歐陽心慈的院子。
剛進了那個拱形門口,還沒有靠近歐陽心慈的屋子呢,歐陽策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尖銳的狂吼之聲。
在外面站了足有一盞茶的功夫,裡面的聲音才漸漸平息。
歐陽策忍下心頭的煩躁,走進屋裡。果不其然看見一地的碎瓷碎碗。
還有兩個證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小丫鬟。
無視掉那兩個一個低頭啜泣一個對他眨巴著大眼睛泫然淚下的小丫鬟,歐陽策直接來到歐陽心慈的床邊。
“你收拾一下,明兒一早我就送你去莊子上。”同樣無視掉歐陽心慈那怨恨不甘又偏執瘋狂的眼神,歐陽策虎著一張臉直接說道。
歐陽心慈根本就不相信這是一向疼愛自己的大哥說出來的話,她震驚的看著歐陽策,“什麼?大哥你說讓我去莊子上?”
“是。今晚上把你的衣裳多收拾一些,以後你能穿的著。”歐陽策再次無視掉歐陽心慈的話,只是自顧自的說道。
“大哥,你在胡說什麼啊,難道你看不到我頭上的傷口嗎?”為了不讓別人看到她頭上的傷口,所以這兩天歐陽心慈都是用劉海蓋著。
這會子聽到歐陽策這麼說,歐陽心慈直接挑開劉海,將那碩大的傷口展現在歐陽策面前。
誰知歐陽策根本無動於衷,“溫泉本來就對傷口癒合有好處,你早些過去也好早些讓這個傷口癒合。何況你去那裡只要手腳健全就好,跟你的額頭沒多大關係。”
歐陽心慈一聽這話,只覺得渾身冰冷不已,“大哥好狠的心,明明知道妹妹捨不得離開你和孃親還有爹爹,可是偏偏要把妹妹送出去,嗚嗚……”
這招以往用在歐陽策身上屢試不爽。只要她一哭,歐陽策立馬要繳械投降。
可是這次她失算了,哭了好一會子也不見有人勸解自己,這戲終於唱不下去了,歐陽心慈從指縫裡偷偷看了看歐陽策。
後者似乎沒聽到歐陽心慈的哭聲一般,只是面無表情的看向窗外。
“不,我不同意。誰要去誰去!”歐陽心慈在明白自己就算哭死,歐陽策今兒也不會過來勸解後,衝歐陽策大聲叫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