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為王爺納些新人
# 第178章為王爺納些新人
如意殿內,蔣捷一臉鬱色,將桂嬤嬤喚至跟前。
「這些日子先不要和巴奴聯繫了,嬤嬤,是我大意了。」蔣捷輕按額頭,壓下心底的起伏,帶著幾分苦澀開口。
「王妃行事一向果決,只可惜巴奴那蠢奴才出了紕漏。
說起來若不是日前將軍送來密函,咱們竟還不知唐府有那般底牌,也難怪王爺會親自求娶貞側妃......唐家目前雖只有一個唐臨入仕,但其姻親勢力不容小覷,若不及早根除,待他日貞側妃誕下王爺的子嗣,難保不會危及您的地位。」
桂嬤嬤嘆了口氣,心裡驀地一慟。
那晚佔盡天時地利,實在是除掉貞側妃最好的時機。有夜色與雨幕掩護,此為其一;晉王不在,京城動蕩之時,此為其二。
再有餘侍妾這枚棋子當天送去賀禮,次日便是蕙妃娘娘壽辰,想必貞側妃定會將其放在寢殿內,況且雲意殿又有自己人在暗中做手腳。
天時,地利,人和,近乎皆已具備,怎奈天不遂人願,當晚竟無端冒出另一夥賊人攪了大好局面。最讓人揪心的是,到現在巴奴都沒調查出來那夥人到底是誰派出的人手......
桂嬤嬤上前為王妃揉了揉肩膀,提醒道:
「不過經此一事,王妃收斂些也好,咱們還能從長計議。
裕王身死,恆王就藩,王爺雄才大略,登上那個位置如今看來已無絲毫懸念,日後會有更多的女子入王府,乃至入宮。王妃當務之急是儘快誕下子嗣才是。」
蔣捷年長貞側妃兩歲,她年少慕艾時曾在將軍府見過喬裝的九皇子數面,彼時便已心生傾慕,又何嘗不想儘快為晉王生下一個孩子。
良久,蔣捷猶豫道:
「按祖制,王府後宅中側妃、奉儀有二,其下昭訓、承徽、良娣、良媛等位分也還空著,身為兒媳,理應勸諫母妃為王爺納些新人才是。」
她凝望著雲意殿的方向,端看王爺今日對自己的態度,她也不得不另闢蹊徑,若這段時間真讓唐青婉專寵,那才是棘手。
「三日之後便是十五,桂嬤嬤將父親送來的千手觀音畫卷取來,改日入宮呈給母妃。」
......
貞側妃從存心殿出來,四下無人時,自嘲一笑:
「花顏,我該贊你算無遺策,王爺果真......」
花顏扶著貞側妃走在前面,抿唇道:「側妃不必如此,一切不過是王爺權衡利弊之舉,雖不能懲罰那位,冷落一段時間也是有的。」
夢竹是最心疼小姐的,聞言走到右側攙著貞側妃另一隻胳膊,「王爺待側妃怎會沒有真心?奴婢適才看的真真的,王爺的眼神裡都裝著側妃您呢。」
貞側妃莞爾,「你這小妮子竟學了蕊珠的頑皮。」
花顏與夢竹這樣寬慰,貞側妃到底心裡好受了些。
路過如意殿時,又見知雪遠遠的站在殿前,依著規矩,遇到王妃身邊的下人,夢竹對著如意殿殿門方向搖搖頷首行禮,知雪微微俯身,嗤了一聲仰頭進了內殿。
夢竹目不斜視:「......渾沒半點子規矩,將軍府的教養可見一斑。」
花顏笑著道:「知雪確實像沒什麼心眼兒的樣子,與侯府二小姐一般,情緒都寫在臉上。這樣的人不難對付,倒是王妃身邊的杏雨看著是個棘手的。」
待過了後殿的垂花門,貞側妃停下腳步,拍了拍花顏的胳膊。
「你這一說倒提醒我了,年前大堂姐與睿親王府的三公子定下了親事,大婚之日定在端午之後,夢竹記得備禮。」
「梅姑姑和花顏咱們幾個都替側妃記著呢,斷不會出錯,梅姑姑前兩日出府去永秀布莊,回來時說睿親王府規矩大,咱們夫人親自出面請了高嬤嬤進侯府,做侯府大小姐的教引嬤嬤。」
「那便好,我雖與大堂姐相處時日不多,但她做了我及笄禮上的贊者,這情分得記著還。」
花顏溫聲道:「如今局勢清朗,睿親王顯是看好咱們晉王的,側妃的溫泉莊子又與郡主娘娘合作了許多年,這禮不可輕。」
主僕三人一路琢磨著回到雲意殿,梅姑姑聽說晚些時候晉王過來用膳,瞬間眉開眼笑,立即打發底下的丫頭們裡外清掃布置。
貞側妃則徑直去了書房,與花顏商量著定下禮單。
睿親王府的三公子人品貴重,於侯府而言是一樁極好的緣分,貞側妃也為唐玉兒欣喜,因此禮單上不僅有珊瑚擺件這樣的珍品,也添了晉王先前賜下的幾件內務府御製的頭面。
花顏將禮單仔細收好,出了書房交給夢竹,就拐道去了茶水房。
冬瓜正與春兒一起烹茶,兩個丫頭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在茶水房這方寸之地忙乎的有條不紊。
春兒見花顏進來,急忙起身行禮,又估摸著花顏該是有話要與冬瓜交代,便斟酌著準備避開。
花顏攔道:「不必,我過來也不過是偷閒罷了。
晚間晉王陪側妃用晚膳,冬瓜這裡可還存有柚子果醬?柚子酸甜適中,到時候衝一壺溫溫的柚子飲送到中堂,待用完膳後再記得泡一壺清茶。」
冬瓜從腰間解下一串鑰匙,打開角落裡的百寶描金櫃門,從中捧出一隻大大的瓷罐子。
「還有一些正新鮮的呢,前些時候老太太讓柱子帶了一簍來。」
春兒好奇的湊上前,「真真是新鮮,聞著就有一股果香味兒,還甜絲絲的,這裡面莫不是放了蜂蜜?」
冬瓜笑著戳了戳春兒的額頭,「你這鼻子倒是靈。」
「奴婢還從未見過柚子做的香飲子,之前在國公府時,府裡的小姐公子們也喜歡在夏日裡用些香飲子,不過都是街面上常見的香薷、沉香、薄荷、桂花飲子,或是酸酸甜甜的酸梅湯。」
花顏不動聲色,緩言應道:「我記得春兒你上次說離開國公府時才五歲,如今過去十餘年,之前的主子們竟都還記得?」
春兒垂著眼眸,神情落寞。
「不敢瞞花顏姑娘,奴婢的父親以前是府裡得用的外管事,本來按規矩,奴婢是家生子,五歲時要被分到三小姐身邊做丫鬟,可惜國公府突遭......」
說到這,春兒頓住沒再往下說,許是害怕犯忌諱,探頭往茶水房外間張望片刻,見只有她們三個才放鬆了些。
春兒赧然,接著解釋道:「在罪奴坊時,夏兒和於嬤嬤說國公府犯了忌諱,讓奴婢不可在外人跟前提起,還請花顏姑娘不要與他人言及。」
「不過是閒話幾句,春兒放心便是。」
冬瓜眨眨眼,突然福至心靈,她就說花顏不是隨意閒話的人,今日突然登門,還引著春兒這傻丫頭說話,定是有自己還沒瞧明白的深意。
於是她從懷裡拿出一包炒瓜子放在小杌子上,抓了一把塞到春兒手裡,憨聲道:
「國公府的案子都過去十來年了,咱們王爺既然能將你們從罪奴坊召到王府當差,便說明也不算忌諱了,咱們側妃是再好不過的主子,春兒在雲意殿當差無需這般謹慎。」
有了冬瓜搭茬暖場,春兒又是個不設防的,話匣子打開就有點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