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栽桐引鳳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886·2026/5/18

# 第210章栽桐引鳳 「國公府位於永興坊,與東市隔著兩座坊市,早在一個多月前,工部的人便已奉命前去修繕。」   花顏垂眸,一個多月前正是晉王借著祛病祈福的名義大赦天下之時,看來晉王對慶國公府倒真真上心。   見花顏沉默不語,浣雲接著道:「工部侍郎府上的魯小姐前幾日來滌絲閣,曾與隨行幾位小姐閒聊,談及一事頗令人驚奇。」   「可是有關國公府的三小姐?」   浣雲略有遲疑道:「慶國公府遭逢變故後,先皇並未將國公府賞賜給其他臣子,一直空置十餘年,據曹小姐所說,工部修繕時頗費了些功夫,這倒可以預見,但工部修繕之餘,曾從長春園遷了許多名貴樹種,其中有兩株梧桐。」   長春園是一處位於宮外的皇家別苑,供皇帝與太后等每逢夏日避暑的去處。   「魯小姐說的話,倒令我想起一件事。   父親昔年在國公府做幕僚時,某次曾與我娘閒談,說起國公府內的幾處院名皆有典故,其中有一處叫『碧梧院』的院落......」   「鳳凰鳴矣,於彼高崗,梧桐生矣,於彼朝陽。」花顏輕啟朱唇,聲音低沉清冷,原本微蹙的眉頭更緊了幾分。   「正是『栽桐引鳳』的典故。」   浣雲朝著福安居方向,低聲道:「雲夫人那邊想必仔細調查過,不知如今作何想。」   此事確實棘手,不論是皇后其人還是她背後的蔣家,倒不難對付。但國公爺原先沒有出事時,國公府在京城名聲甚好,若國公府家的小姐是皇上心尖上的人,二小姐又當如何相爭,拿什麼去爭呢......   當下正值國喪,即便國公府的三小姐回京,短期內應也不會被召入宮,或許得等到大選之時也說不一定。   不過之後要如何做,倒的確要儘早籌謀,皇上此次下令大修國公府,移植梧桐的舉動並未加以掩飾,恐怕也另有深意......   花顏挽著浣雲的胳膊,轉了個話頭,暫時擱下思緒。   接近午時,周柏仍未回來。   到了用飯的時辰,花顏正準備帶冬瓜和綠柳回福安居伺候,主子肯給恩賞是一回事,但作為下人,不管在何時都得拎得清。   至於浣雲和丁香應春三人,如今皆是良籍,就暫時留在客院。   不過尚未走出院門,花楹便領著兩位粗使婆子來了,每人手中提著一隻高高的食盒。   「純妃娘娘讓奴婢帶話,花顏和冬瓜今日不必急著去福安居伺候。   咱們府裡來了幾位北地的廚娘,廚藝精湛,做的菜十分可口,老太太吩咐在客院置一桌席面,你們且先用些飯,萬不要拘著才好。」   花楹的聲音清脆,透著一股爽利幹練。   「有勞花楹姐姐。」   花顏拉著她說話,冬瓜幾個說笑著幫婆子們布置,她們都是做慣了的,不消片刻就擺了一桌飯食。   「家主遣小廝傳話回來,言及與周公子被留在宮中用膳,夫人著我與你說一聲。」   浣雲在一旁聽的真切,緊繃的神經明顯鬆弛下來。   花楹眨眨眼,拉著花顏和浣雲移步到旁處,笑著道:「要恭喜花顏與浣雲姐姐了,咱們家主傳話時,說是周公子在宮內不僅受了賞,皇上還親封了從六品的官職,在鴻臚寺當差。」   「封官?」   浣雲驚愕之餘,望向身旁的花顏。   花顏道:「以舅舅在西北戰事上的功勞,受到封賞也不足為奇,而且鴻臚寺這差事,倒的確適合舅舅。」   但舅舅生性灑脫,恐不願被約束。   花顏卻是料錯了。   一個時辰前,御書房內。   皇帝私下召見周柏,周柏依著唐顯的囑咐跪地行禮,待抬起頭時,皇帝不禁一怔。   周柏樣貌本就十分俊逸,其眉眼依稀與花顏有兩分相似。   不僅如此,周柏在草原歷經近十年沉浮,更增添一絲歲月磨礪雕琢後的韻味,與唐臨的清貴出塵不同,周柏更顯神姿高徹,儀質非凡。   皇帝忽地心生一絲疑慮,從卷宗中可以窺見,除了其父是前朝時的秀才外,周柏家世實屬平平,又如何能養出這般人物?   因懷此疑惑,皇帝對其在匈奴王庭中遭遇,詳加詢問。   周柏如實稟報,不過這些話他在兩個多月內已與人說過多次,言至深處,竟侃侃而談。落在皇上眼裡,心中更添幾分滿意。   周柏直面呼徵單于等草原豪傑多年,不知遇到過多少險境,早已練就一副極強的應變能力,此時面對皇帝威儀,說是毫無懼色有些誇張,但卻足以應付。   「據昭暉將軍送來的戰報,周公子於西北戰事上功績卓著,不僅解西北軍水源困厄,又深諳匈奴習性,應對之策屢建奇功,當論功行賞,周公子若有所求,盡可直言。」   景明在一旁,微微豔羨地看向下首站立的周柏,不知他會要何獎賞。   周柏倒是很想提起孟姝入宮為選侍之事,卻深知不能,即便皇上開恩,允許孟姝不用入宮,恐怕自己剛走出皇宮,就要承受唐顯的怒火,況且唐家對孟姝和他有救命之恩,這話實在不好開口......   因此周柏什麼都沒提,皇帝封賞鴻臚寺左丞之職時,周柏念及孟姝入宮後的境況,袖中雙手緊握成拳,跪地叩頭謝恩。   到了下半晌,雲夫人著魏媽媽傳花顏到雲歸院。   花顏到時,純妃正一臉惶然失措的看向手中一封密函,雲夫人則端坐於上首,不發一言。   待花顏見禮後,雲夫人方柔聲道:「如今你的身份已有不同,且坐著說話。」   魏媽媽正準備引著花顏到一旁落座,花顏忽地跪在地上。   「奴婢以二小姐為主,在主子和夫人面前不敢以選侍的身份論處。」   雲夫人似已料到花顏此舉,面上神色更顯溫和,親自起身將花顏扶起,「周柏如今已是六品京官,來日青雲直上也說不定。況且你的賣身契早在入王府時便已不再作數,你與婉兒入宮後以姐妹相稱,相互扶持才是正理。」   花顏餘光看向純妃,面露憂色。純妃手中密函,應是有關慶國公府。   雲夫人拉著花顏雙手,將其按在椅子上坐下,「今日喚你來,是有兩件事要囑託。」   「其一,是關於綠柳。」   花顏稍顯恍惚,不知雲夫人此意何解。   魏媽媽替主子解釋道:「入宮後,依著選侍的位分,身邊也會安排兩名宮人侍奉,夫人念在你在府裡時一向與綠柳和冬瓜交好,夫人的意思是擇日安排綠柳入宮。」   純妃入宮後,居會寧殿,花顏作為選侍,居配殿。   二人名義上為主僕,實則同為皇帝的妃嬪。「選侍」是就皇室而言,在民間及官宦之家便是眾人所熟知的陪嫁丫鬟。   陪嫁真正有「選侍」之名,是在大周開國之後,後得以沿襲。   此等後宅中的手段,延至皇室成為一種制度,起初出現的原因,在於維護主子在後宮中的地位,或固寵,或用來借腹生子。   且唯有嬪位以上的人,方有資格攜選侍入宮,選侍與採女相對應,然選侍一無家世,二受主子牽制,終其一生,大多止步於這個位分。   不過基於種種原因,選侍提供的助力,往往並不能達到守望相助的目的,因此鮮少有人會攜選侍入宮。   到了唐家二小姐這裡,就成了例外!   雲夫人將這項制度,運用到了極致。   數年前便在津南等地開設牙行,開始為二小姐遴選,容色僅是第一關。要緊的是護主,心思純正,有心機謀略,同時也要有可轄制對方的手段......   直至孟姝入府,雲夫人選定了她。   為其尋親是施恩,尋得周柏後,周柏亦成了轄制她的手段之一。   花顏始終明了,但正如她對周柏所言,自隨小姐入王府那刻起,便是以身入局,再無退路。   「綠柳......她的性子太柔,實不宜入宮,夫人或可另安排人選。」花顏有心拒絕,不想讓綠柳蹉跎在宮牆內。   雲夫人不置可否,接著說了第二件事。   「其二,便是有關國公府三小姐慶知翡。」   純妃頹然放下密函,眼神中略含一絲委屈與無助,望向花

# 第210章栽桐引鳳

「國公府位於永興坊,與東市隔著兩座坊市,早在一個多月前,工部的人便已奉命前去修繕。」

  花顏垂眸,一個多月前正是晉王借著祛病祈福的名義大赦天下之時,看來晉王對慶國公府倒真真上心。

  見花顏沉默不語,浣雲接著道:「工部侍郎府上的魯小姐前幾日來滌絲閣,曾與隨行幾位小姐閒聊,談及一事頗令人驚奇。」

  「可是有關國公府的三小姐?」

  浣雲略有遲疑道:「慶國公府遭逢變故後,先皇並未將國公府賞賜給其他臣子,一直空置十餘年,據曹小姐所說,工部修繕時頗費了些功夫,這倒可以預見,但工部修繕之餘,曾從長春園遷了許多名貴樹種,其中有兩株梧桐。」

  長春園是一處位於宮外的皇家別苑,供皇帝與太后等每逢夏日避暑的去處。

  「魯小姐說的話,倒令我想起一件事。

  父親昔年在國公府做幕僚時,某次曾與我娘閒談,說起國公府內的幾處院名皆有典故,其中有一處叫『碧梧院』的院落......」

  「鳳凰鳴矣,於彼高崗,梧桐生矣,於彼朝陽。」花顏輕啟朱唇,聲音低沉清冷,原本微蹙的眉頭更緊了幾分。

  「正是『栽桐引鳳』的典故。」

  浣雲朝著福安居方向,低聲道:「雲夫人那邊想必仔細調查過,不知如今作何想。」

  此事確實棘手,不論是皇后其人還是她背後的蔣家,倒不難對付。但國公爺原先沒有出事時,國公府在京城名聲甚好,若國公府家的小姐是皇上心尖上的人,二小姐又當如何相爭,拿什麼去爭呢......

  當下正值國喪,即便國公府的三小姐回京,短期內應也不會被召入宮,或許得等到大選之時也說不一定。

  不過之後要如何做,倒的確要儘早籌謀,皇上此次下令大修國公府,移植梧桐的舉動並未加以掩飾,恐怕也另有深意......

  花顏挽著浣雲的胳膊,轉了個話頭,暫時擱下思緒。

  接近午時,周柏仍未回來。

  到了用飯的時辰,花顏正準備帶冬瓜和綠柳回福安居伺候,主子肯給恩賞是一回事,但作為下人,不管在何時都得拎得清。

  至於浣雲和丁香應春三人,如今皆是良籍,就暫時留在客院。

  不過尚未走出院門,花楹便領著兩位粗使婆子來了,每人手中提著一隻高高的食盒。

  「純妃娘娘讓奴婢帶話,花顏和冬瓜今日不必急著去福安居伺候。

  咱們府裡來了幾位北地的廚娘,廚藝精湛,做的菜十分可口,老太太吩咐在客院置一桌席面,你們且先用些飯,萬不要拘著才好。」

  花楹的聲音清脆,透著一股爽利幹練。

  「有勞花楹姐姐。」

  花顏拉著她說話,冬瓜幾個說笑著幫婆子們布置,她們都是做慣了的,不消片刻就擺了一桌飯食。

  「家主遣小廝傳話回來,言及與周公子被留在宮中用膳,夫人著我與你說一聲。」

  浣雲在一旁聽的真切,緊繃的神經明顯鬆弛下來。

  花楹眨眨眼,拉著花顏和浣雲移步到旁處,笑著道:「要恭喜花顏與浣雲姐姐了,咱們家主傳話時,說是周公子在宮內不僅受了賞,皇上還親封了從六品的官職,在鴻臚寺當差。」

  「封官?」

  浣雲驚愕之餘,望向身旁的花顏。

  花顏道:「以舅舅在西北戰事上的功勞,受到封賞也不足為奇,而且鴻臚寺這差事,倒的確適合舅舅。」

  但舅舅生性灑脫,恐不願被約束。

  花顏卻是料錯了。

  一個時辰前,御書房內。

  皇帝私下召見周柏,周柏依著唐顯的囑咐跪地行禮,待抬起頭時,皇帝不禁一怔。

  周柏樣貌本就十分俊逸,其眉眼依稀與花顏有兩分相似。

  不僅如此,周柏在草原歷經近十年沉浮,更增添一絲歲月磨礪雕琢後的韻味,與唐臨的清貴出塵不同,周柏更顯神姿高徹,儀質非凡。

  皇帝忽地心生一絲疑慮,從卷宗中可以窺見,除了其父是前朝時的秀才外,周柏家世實屬平平,又如何能養出這般人物?

  因懷此疑惑,皇帝對其在匈奴王庭中遭遇,詳加詢問。

  周柏如實稟報,不過這些話他在兩個多月內已與人說過多次,言至深處,竟侃侃而談。落在皇上眼裡,心中更添幾分滿意。

  周柏直面呼徵單于等草原豪傑多年,不知遇到過多少險境,早已練就一副極強的應變能力,此時面對皇帝威儀,說是毫無懼色有些誇張,但卻足以應付。

  「據昭暉將軍送來的戰報,周公子於西北戰事上功績卓著,不僅解西北軍水源困厄,又深諳匈奴習性,應對之策屢建奇功,當論功行賞,周公子若有所求,盡可直言。」

  景明在一旁,微微豔羨地看向下首站立的周柏,不知他會要何獎賞。

  周柏倒是很想提起孟姝入宮為選侍之事,卻深知不能,即便皇上開恩,允許孟姝不用入宮,恐怕自己剛走出皇宮,就要承受唐顯的怒火,況且唐家對孟姝和他有救命之恩,這話實在不好開口......

  因此周柏什麼都沒提,皇帝封賞鴻臚寺左丞之職時,周柏念及孟姝入宮後的境況,袖中雙手緊握成拳,跪地叩頭謝恩。

  到了下半晌,雲夫人著魏媽媽傳花顏到雲歸院。

  花顏到時,純妃正一臉惶然失措的看向手中一封密函,雲夫人則端坐於上首,不發一言。

  待花顏見禮後,雲夫人方柔聲道:「如今你的身份已有不同,且坐著說話。」

  魏媽媽正準備引著花顏到一旁落座,花顏忽地跪在地上。

  「奴婢以二小姐為主,在主子和夫人面前不敢以選侍的身份論處。」

  雲夫人似已料到花顏此舉,面上神色更顯溫和,親自起身將花顏扶起,「周柏如今已是六品京官,來日青雲直上也說不定。況且你的賣身契早在入王府時便已不再作數,你與婉兒入宮後以姐妹相稱,相互扶持才是正理。」

  花顏餘光看向純妃,面露憂色。純妃手中密函,應是有關慶國公府。

  雲夫人拉著花顏雙手,將其按在椅子上坐下,「今日喚你來,是有兩件事要囑託。」

  「其一,是關於綠柳。」

  花顏稍顯恍惚,不知雲夫人此意何解。

  魏媽媽替主子解釋道:「入宮後,依著選侍的位分,身邊也會安排兩名宮人侍奉,夫人念在你在府裡時一向與綠柳和冬瓜交好,夫人的意思是擇日安排綠柳入宮。」

  純妃入宮後,居會寧殿,花顏作為選侍,居配殿。

  二人名義上為主僕,實則同為皇帝的妃嬪。「選侍」是就皇室而言,在民間及官宦之家便是眾人所熟知的陪嫁丫鬟。

  陪嫁真正有「選侍」之名,是在大周開國之後,後得以沿襲。

  此等後宅中的手段,延至皇室成為一種制度,起初出現的原因,在於維護主子在後宮中的地位,或固寵,或用來借腹生子。

  且唯有嬪位以上的人,方有資格攜選侍入宮,選侍與採女相對應,然選侍一無家世,二受主子牽制,終其一生,大多止步於這個位分。

  不過基於種種原因,選侍提供的助力,往往並不能達到守望相助的目的,因此鮮少有人會攜選侍入宮。

  到了唐家二小姐這裡,就成了例外!

  雲夫人將這項制度,運用到了極致。

  數年前便在津南等地開設牙行,開始為二小姐遴選,容色僅是第一關。要緊的是護主,心思純正,有心機謀略,同時也要有可轄制對方的手段......

  直至孟姝入府,雲夫人選定了她。

  為其尋親是施恩,尋得周柏後,周柏亦成了轄制她的手段之一。

  花顏始終明了,但正如她對周柏所言,自隨小姐入王府那刻起,便是以身入局,再無退路。

  「綠柳......她的性子太柔,實不宜入宮,夫人或可另安排人選。」花顏有心拒絕,不想讓綠柳蹉跎在宮牆內。

  雲夫人不置可否,接著說了第二件事。

  「其二,便是有關國公府三小姐慶知翡。」

  純妃頹然放下密函,眼神中略含一絲委屈與無助,望向花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