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不知所謂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407·2026/5/18

# 第237章不知所謂 蕊珠兀自說個沒完,渾然未覺梅姑姑已抬腳邁入寢殿,夢竹見了忍不住扶額,為蕊珠默哀,不過她不僅沒有出言提醒,還暗戳戳將一物放在了梅姑姑手掌。   梅姑姑面色微沉,正欲開口斥責,手中忽地一沉,多了一柄戒尺。   花顏瞧了個正著,不禁莞爾。   梅姑姑上前兩步,左手捏住蕊珠的耳朵,右手持戒尺輕輕在其臀部抽了一記,口中念道:「沒規矩,往日小姐在府裡縱容你,你便不知天高地厚。如今入得宮來,你這妮子竟還不知收斂,貴人豈是你能妄言的?」   純妃原本正在賞畫,擺手攔道:「梅姑姑,讓蕊珠說。」   蕊珠剛才說了個痛快,此刻縮著脖子捂著耳朵直喊痛,嘟囔道:   「梅姑姑,奴婢真沒說錯,適才在路上,曲才人詢問花顏的身世,又說她不僅生的好看,心思也用的好,這次小宴上便只憑著一幅畫就入了皇上的眼。」   梅姑姑急問:「那你又是如何回應的?」   「奴婢說,人情往來,禮送的用不用心,端看送禮之人有沒有上心了。」   「你這個伶牙俐齒的促狹鬼。」   純妃笑罵。   曲才人送來的生辰禮是一枚金累絲嵌珠玉花蝶金簪,雖也算貴重,卻未免太過尋常,就也顯出幾分敷衍之意。況且,類似的金玉首飾,純妃往日裡送給曲才人的沒有十件也總有五六件了。   「一路送到了鉛英閣,奴婢告退時,曲才人又拉著奴婢,佯作一副關切的樣子,說『純妃娘娘良善,這話原不是我這做妹妹的能說的,但娘娘如今正蒙聖寵,如此抬舉孟才人,倒徒惹外人非議......』」   蕊珠靈動,將曲才人的語氣模仿得惟妙惟肖。   話還未學盡,純妃已然面如冷霜,「當真不識好歹,往日她來會寧殿,本宮念著兩府的情分,對她多有忍讓,不想她竟如此......不知所謂。」   梅姑姑扯住蕊珠的胳膊,不叫她再繼續,溫聲勸慰:「不值當娘娘生氣,往後疏遠著些便是,只當尋常嬪妃處著。」   花顏斟了一杯熱茶遞到純妃跟前,言道:「曲才人素來敏感,又是個多思多慮的性子,這話她以前或會悶在心裡,這次忍不住出口,恐怕是因著皇上明年加考恩科,曲大人也因此受皇上看重的緣故。」   曲才人的父親原是翰林院侍講,如今兼任國子監司業,純妃這才想到還有這一層,鄙夷道:「且說曲家幾代清貴,曲大人未必作何想,倒是她先沉不住氣了。」   冬瓜端著一碗雞湯餛飩進殿,察覺純妃神色有異,趕忙看向花顏。   花顏微微點頭,冬瓜才輕聲道:「娘娘在宴上用的不多,奴婢用雞湯熬煮了幾枚餛飩,不妨用一些罷。」   湯色澄澈,小餛飩白中透粉,甚是喜人。   夢竹蕊珠尚未用晚食,吸了吸鼻子,贊道:「好香啊,還是冬瓜最貼心。」   純妃喜食辣,盤中另放著一小碟辣油,是用芝麻油混著辣茄熬製的。   冬瓜笑著道:「給你們也都留著呢,不止有餛飩,還有炙羊肉,乳釀魚,蔥醋雞,雜辣羹,韭花茄兒,梅子姜。」   冬瓜報了一串兒食單,引得夢竹蕊珠直流口水。   純妃聽了也食指大動,倒真有了些胃口,遂不再理睬曲才人之事,就著湯匙用了幾口湯,夢竹奉上清茶。   幾人熱熱鬧鬧的擠在寢殿裡,就像以前一樣,梅姑姑罰蕊珠不準吃晚食,還令她去後殿跪著思過,蕊珠苦著臉討饒,純妃還未及開口勸,梅姑姑便拎著她走了。   福寧殿的內侍前來傳話,說皇上過會兒就來。   花顏和夢竹服侍純妃梳洗時,明月輕巧的進殿,太醫院內有三位值守的太醫,不過聽說是曲才人病了,都不甚主動,最後還是將簡止推了去。   純妃點點頭,讓明月先下去用飯,梳洗完,純妃又取出花顏送的四季圖看了半晌,面帶追憶,對著花顏嘆道:「以往每逢生辰,都是你們三個伴我促膝夜話,花顏你可還記得上次咱們在浴房......」   花顏正收整妝奩,聞言促狹道:「不如奴婢遣了小元子去福寧殿,就說您累著了,讓皇上今夜去別處歇著。」   夢竹:「......」   純妃啞然失笑,擰了花顏一把,順著話玩笑道:「那莫不如讓皇上去鉛英閣,曲才人的病保準好的快,也用不著辛苦簡太醫走一遭了。」   剛走到寢殿門外的皇上,......朕剛送了重禮,又晉了孟選侍的位分,一個兩個都想把朕往外推?   景明也呆住,眼觀鼻鼻觀心,即刻作入定狀。   可把小元子駭死了,怎奈皇上明令不讓稟報,他唯恐主子再出「冒犯」之言,只得壯著膽子輕咳了一聲,皇上轉頭冷然瞧他,小元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請罪。   夢竹聞聲向外望去,駭的一張臉慘白,寢殿內的純妃與花顏對視一眼,暗呼糟了糟了。   只聽一道聲音:「婉兒前半晌才收了朕的禮,豈知還未入夜就翻臉,朕莫不如擺駕鉛英閣,也好遂了婉兒的心意。」   言罷,佯裝轉身欲走,純妃顧不得見禮,「唔」的一聲就上前牽住了皇上的雙手。   花顏瞧著皇上並未動怒,心底放鬆的同時又暗自自醒,當先跪在地上請罪,「娘娘適才憶及往昔,是臣妾一時忘形失言,求皇上恕罪。」   去路被純妃所阻,皇上嘴角微揚,就勢牽住純妃的指尖,見花顏跪在地上,籠在一片燭影中,身形單薄,卻又顯得楚楚動人,旋即溫言道:「朕不過是戲言,孟才人無需請罪。」   花顏輕舒了口氣,尋了個由頭逃也似的溜出了寢殿。   ......   剛走到偏殿,花顏就見冬瓜正執一盞宮燈在等她,「綠柳她們可走了?」   冬瓜上前挽住花顏的胳膊,「梅姑姑只留了在膳房幫差的豆兒和桂秋,其餘的六人包括綠柳都先遣回掖庭了。」   花顏「嗯」了一聲,與冬瓜並肩進入偏殿,夏兒和冬兒正在殿外候著,待花顏走近,雙雙跪在地上賀喜:「奴婢給主子道喜。」   冬瓜從袖中摸出兩個荷包兒賞她們,花顏吩咐:「我與冬瓜說說話,你們且先去忙罷。」   過了會兒,明月悄然進了寢殿,「適才席面上,冬兒果真與郭修儀身邊的宮女搭上了話,我在一旁聽著倒也沒瞧出什麼異常。」   冬瓜問:「兩人說了些什麼?」   明月撓撓頭,憋了許久才道:「嘰裡咕嚕,嘀嘀咕咕的,聽著好像是地方上的方言土語,我沒聽懂......」   冬瓜愕然,「你也忒笨,豈不是白白盯梢了。」   「瞧著像是寒暄,總之兩人大概都來自晉州同一個地方。」明月無奈,她真聽不懂。   花顏安撫道:「確認這一點就夠了

# 第237章不知所謂

蕊珠兀自說個沒完,渾然未覺梅姑姑已抬腳邁入寢殿,夢竹見了忍不住扶額,為蕊珠默哀,不過她不僅沒有出言提醒,還暗戳戳將一物放在了梅姑姑手掌。

  梅姑姑面色微沉,正欲開口斥責,手中忽地一沉,多了一柄戒尺。

  花顏瞧了個正著,不禁莞爾。

  梅姑姑上前兩步,左手捏住蕊珠的耳朵,右手持戒尺輕輕在其臀部抽了一記,口中念道:「沒規矩,往日小姐在府裡縱容你,你便不知天高地厚。如今入得宮來,你這妮子竟還不知收斂,貴人豈是你能妄言的?」

  純妃原本正在賞畫,擺手攔道:「梅姑姑,讓蕊珠說。」

  蕊珠剛才說了個痛快,此刻縮著脖子捂著耳朵直喊痛,嘟囔道:

  「梅姑姑,奴婢真沒說錯,適才在路上,曲才人詢問花顏的身世,又說她不僅生的好看,心思也用的好,這次小宴上便只憑著一幅畫就入了皇上的眼。」

  梅姑姑急問:「那你又是如何回應的?」

  「奴婢說,人情往來,禮送的用不用心,端看送禮之人有沒有上心了。」

  「你這個伶牙俐齒的促狹鬼。」

  純妃笑罵。

  曲才人送來的生辰禮是一枚金累絲嵌珠玉花蝶金簪,雖也算貴重,卻未免太過尋常,就也顯出幾分敷衍之意。況且,類似的金玉首飾,純妃往日裡送給曲才人的沒有十件也總有五六件了。

  「一路送到了鉛英閣,奴婢告退時,曲才人又拉著奴婢,佯作一副關切的樣子,說『純妃娘娘良善,這話原不是我這做妹妹的能說的,但娘娘如今正蒙聖寵,如此抬舉孟才人,倒徒惹外人非議......』」

  蕊珠靈動,將曲才人的語氣模仿得惟妙惟肖。

  話還未學盡,純妃已然面如冷霜,「當真不識好歹,往日她來會寧殿,本宮念著兩府的情分,對她多有忍讓,不想她竟如此......不知所謂。」

  梅姑姑扯住蕊珠的胳膊,不叫她再繼續,溫聲勸慰:「不值當娘娘生氣,往後疏遠著些便是,只當尋常嬪妃處著。」

  花顏斟了一杯熱茶遞到純妃跟前,言道:「曲才人素來敏感,又是個多思多慮的性子,這話她以前或會悶在心裡,這次忍不住出口,恐怕是因著皇上明年加考恩科,曲大人也因此受皇上看重的緣故。」

  曲才人的父親原是翰林院侍講,如今兼任國子監司業,純妃這才想到還有這一層,鄙夷道:「且說曲家幾代清貴,曲大人未必作何想,倒是她先沉不住氣了。」

  冬瓜端著一碗雞湯餛飩進殿,察覺純妃神色有異,趕忙看向花顏。

  花顏微微點頭,冬瓜才輕聲道:「娘娘在宴上用的不多,奴婢用雞湯熬煮了幾枚餛飩,不妨用一些罷。」

  湯色澄澈,小餛飩白中透粉,甚是喜人。

  夢竹蕊珠尚未用晚食,吸了吸鼻子,贊道:「好香啊,還是冬瓜最貼心。」

  純妃喜食辣,盤中另放著一小碟辣油,是用芝麻油混著辣茄熬製的。

  冬瓜笑著道:「給你們也都留著呢,不止有餛飩,還有炙羊肉,乳釀魚,蔥醋雞,雜辣羹,韭花茄兒,梅子姜。」

  冬瓜報了一串兒食單,引得夢竹蕊珠直流口水。

  純妃聽了也食指大動,倒真有了些胃口,遂不再理睬曲才人之事,就著湯匙用了幾口湯,夢竹奉上清茶。

  幾人熱熱鬧鬧的擠在寢殿裡,就像以前一樣,梅姑姑罰蕊珠不準吃晚食,還令她去後殿跪著思過,蕊珠苦著臉討饒,純妃還未及開口勸,梅姑姑便拎著她走了。

  福寧殿的內侍前來傳話,說皇上過會兒就來。

  花顏和夢竹服侍純妃梳洗時,明月輕巧的進殿,太醫院內有三位值守的太醫,不過聽說是曲才人病了,都不甚主動,最後還是將簡止推了去。

  純妃點點頭,讓明月先下去用飯,梳洗完,純妃又取出花顏送的四季圖看了半晌,面帶追憶,對著花顏嘆道:「以往每逢生辰,都是你們三個伴我促膝夜話,花顏你可還記得上次咱們在浴房......」

  花顏正收整妝奩,聞言促狹道:「不如奴婢遣了小元子去福寧殿,就說您累著了,讓皇上今夜去別處歇著。」

  夢竹:「......」

  純妃啞然失笑,擰了花顏一把,順著話玩笑道:「那莫不如讓皇上去鉛英閣,曲才人的病保準好的快,也用不著辛苦簡太醫走一遭了。」

  剛走到寢殿門外的皇上,......朕剛送了重禮,又晉了孟選侍的位分,一個兩個都想把朕往外推?

  景明也呆住,眼觀鼻鼻觀心,即刻作入定狀。

  可把小元子駭死了,怎奈皇上明令不讓稟報,他唯恐主子再出「冒犯」之言,只得壯著膽子輕咳了一聲,皇上轉頭冷然瞧他,小元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請罪。

  夢竹聞聲向外望去,駭的一張臉慘白,寢殿內的純妃與花顏對視一眼,暗呼糟了糟了。

  只聽一道聲音:「婉兒前半晌才收了朕的禮,豈知還未入夜就翻臉,朕莫不如擺駕鉛英閣,也好遂了婉兒的心意。」

  言罷,佯裝轉身欲走,純妃顧不得見禮,「唔」的一聲就上前牽住了皇上的雙手。

  花顏瞧著皇上並未動怒,心底放鬆的同時又暗自自醒,當先跪在地上請罪,「娘娘適才憶及往昔,是臣妾一時忘形失言,求皇上恕罪。」

  去路被純妃所阻,皇上嘴角微揚,就勢牽住純妃的指尖,見花顏跪在地上,籠在一片燭影中,身形單薄,卻又顯得楚楚動人,旋即溫言道:「朕不過是戲言,孟才人無需請罪。」

  花顏輕舒了口氣,尋了個由頭逃也似的溜出了寢殿。

  ......

  剛走到偏殿,花顏就見冬瓜正執一盞宮燈在等她,「綠柳她們可走了?」

  冬瓜上前挽住花顏的胳膊,「梅姑姑只留了在膳房幫差的豆兒和桂秋,其餘的六人包括綠柳都先遣回掖庭了。」

  花顏「嗯」了一聲,與冬瓜並肩進入偏殿,夏兒和冬兒正在殿外候著,待花顏走近,雙雙跪在地上賀喜:「奴婢給主子道喜。」

  冬瓜從袖中摸出兩個荷包兒賞她們,花顏吩咐:「我與冬瓜說說話,你們且先去忙罷。」

  過了會兒,明月悄然進了寢殿,「適才席面上,冬兒果真與郭修儀身邊的宮女搭上了話,我在一旁聽著倒也沒瞧出什麼異常。」

  冬瓜問:「兩人說了些什麼?」

  明月撓撓頭,憋了許久才道:「嘰裡咕嚕,嘀嘀咕咕的,聽著好像是地方上的方言土語,我沒聽懂......」

  冬瓜愕然,「你也忒笨,豈不是白白盯梢了。」

  「瞧著像是寒暄,總之兩人大概都來自晉州同一個地方。」明月無奈,她真聽不懂。

  花顏安撫道:「確認這一點就夠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