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溪山凝秀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260·2026/5/18

# 第238章溪山凝秀 次日一早,閔尚儀親自帶著一隊宮人前往會寧殿,將才人位分的一應份例帶了來。   秋冬宮裝各兩套,珠玉首飾一匣,雲緞、衣素緞、彭緞各一匹,宮綢、潞綢各一匹,紗、綾、紡絲各一匹。除了衣料布匹,另有各色瓷盤八件,漆茶盤一件,各色瓷碗十件,各色瓷碟四件,各色瓷盅六件,鍍銀鐵雲包角桌一張,羊角手把燈一個,這是每年才人位分應屬的份例,節禮賞賜不包含在內。   皇上另外賞賜了文房四寶一套,並有一套二十四色作畫用的顏料,顯然是因為那幅四季圖的緣故。   「這些衣料孟才人可做衣衫,或亦可送至尚服局崔宮人處,崔宮人繡工精湛,就連太后娘娘都稱讚過的。」   閔尚儀指著前面的賞賜說完,又道:「前些日子南陽府進貢了幾塊上好的獨山玉,皇上已命少府監匠人為才人制章,想必過些日子便能送來。」   花顏想到四季圖中的印章,面上罕見的露出一絲尷尬之色,而後行禮謝過,囑咐夏兒造冊收到偏殿庫房。   花顏非大家小姐,又不是文人雅士,自然沒有印章,作畫落款時便順手讓冬瓜從膳房拿了幾根蘿蔔......   收下份例和賞賜後,花顏換了一身淺青色宮裝,同身著鵝黃的純妃一道去往仁明殿請安,兩人容色各有千秋,遠遠望去正如芙蓉秋菊,沐浴在暖陽陽的晨光中,令人賞心悅目。   曲才人告病沒來,花顏上前跪在地上謝恩,皇后並未為難,照例嘉勉了幾句,許是精神不濟,約莫不到半個時辰便讓人散了。   轉眼距純妃生辰那日就過去了五六天,花顏自選侍擢升才人後,後宮之人張望之餘,卻也無不懷有慶幸之意,只因皇上尚在孝期內,百日內不會寵幸嬪妃。   一日午正,永平郡主與林先生來會寧殿,純妃多日未見林先生,見林先生不苟言笑之態,心中惴惴略帶緊張。   永平郡主與林先生是自幼的交情,此時點著林先生,笑曰:「巧音素日裡未免過於嚴肅,娘娘想必是想起了你罰她抄書的經歷,瞧著麵皮都緊了些。」   巧音乃林先生閨名。   林巧音嘴角不禁浮起笑意,回憶道:「娘娘幼時讀書勤勉上進,於琴藝上亦頗有造詣,卻唯獨字跡拙略,溫婉中失了遒勁,靈動起來又毫無氣勢,實在不堪,雲夫人督促的緊,倒的確沒少罰她。」   純妃面露慚色,但想到幼時與姐姐妹妹們一同讀書時的場景,又生出諸多懷念。   「自上次詩會後,也有許久沒看過娘娘寫的字了,今日正可考較一番。」   林巧音興起,飲罷一盞碧潭飄雪,起身走向書案。她穿著一身青灰色袍服,行動間一派古樸厚重的氣息撲來。   今日入宮乃是特意來與純妃作別,不日將要離京前往真定府境內的青虛觀潛修。   聽到先生這話,純妃不由挺直脊背,幼時之恐懼多年後重新襲來,依言起身行至書案前取下兩本冊子,其一正是周太后所賜的妙法蓮華經,另一本則是她近兩日臨摹抄錄之作。   林巧音信手翻閱,粗略看了幾眼,便贊道:「這手字寫的極好,硬朗拙樸,起筆仿若鈍斧開山,帶著一股沉穩決然之勢。」   永平郡主難耐好奇,趨近細觀,半晌納悶道:「這字怎如此眼熟,好似在哪裡見過。」   林巧音繼續翻了幾頁,也生熟悉之感,對永平郡主道:「伯母房間內有一幅蘭草圖,其上的題字與這字跡仿佛。」   「我道為何如此熟悉,這是雲老尚書獨女雲玥所書。雲玥之才名當初冠絕京城,那幅蘭草圖是雲老夫人多年前所贈。」   永平郡主好一頓感慨,突然又道:「慧極必傷,直叫人遺憾,雲玥如是,慶國公府的知潼也如是。」   花顏聽了半晌,見永平郡主提到慶知潼,正想藉此套問幾句話,不曾想福寧殿內侍過來傳話,皇上宣召花顏。   花顏得了消息有些錯愕,純妃抬首,道:「冬瓜煮了漉梨漿,現下正好得用,花顏去時給皇上帶些罷。」   永平郡主凝視純妃,見她猶自與林先生探討書法,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只好慨嘆:「娘娘這性子與我那弟妹倒是如出一轍。」   懷安侯府大小姐唐玉兒嫁入睿親王府,王妃往他們這一房送了不少人,唐玉兒倒也真生受著,幸而三公子一氣兒給打發了。   輪到純妃這裡,比唐玉兒更甚,連身邊的選侍都似真心扶持......   花顏向純妃與永平郡主等人告罪,帶著夏兒前往福寧殿。   福寧殿內,皇上饒有趣味的瞧著御案上的幾枚印章,形制各不相同,其中一枚橢圓形印章,孟姝二字正是皇上親筆所書。   花顏還是第一次單獨面見皇上,說不緊張是假的,進殿後謹遵規矩跪地請安,甫一抬眸,望著皇上伸出的手掌略作遲疑,只得伸手任由皇上扶起。   手掌相接,觸之如電,花顏頓覺無所適從,皇上連番舉動也令花顏有些疑惑,心中亦起了一絲不安。   「孟才人當日在廣慈寺後山,將身後的主子遮的風雨不透,言行間又進退有度,令人見之難忘。」   花顏:「......臣妾當日不知是皇上,多有冒犯,還望皇上恕罪。」   皇上直言:「重陽那日,才人當真不知朕的身份?」   那日京中貴女趨之若鶩,皆在靜塵院附近徘徊,衛英扮作晉王兜了好大一個圈子才脫身,彼時皇上還是晉王,他冷眼旁觀,只有唐府的人安守在觀音殿外,卻不曾想最後還是在後山僻靜之地撞見了。   一主二僕,悠然自得的在山間遊玩,巧笑嫣然,引得他側目駐足。皇上第一次見到花顏,其眉眼清朗,神採奕奕,令他眼前一亮。   花顏一時語塞,好在皇上並未繼續追問,將幾枚印章展給她過目,花顏穩了穩心神,小心翼翼地接過。   獨山玉又稱作南陽玉,自來便享有「四大美玉」之稱,花顏曾在山水志中讀到過相關篇幅記載,知曉獨山玉顏色繁雜,質地堅韌緻密。此刻她手中握著的一枚閒章便有青綠黃三色,匠人依據色彩分布巧妙構思,雕有一叢含苞待放的蘭草。   再看閒章上所刻字句:溪山凝秀。   四字以行書鐫刻,筆法遒勁有力,又兼具靈動飄逸之韻,花顏觀賞之餘聽皇上戲謔道:「此章比之蘿蔔章如何

# 第238章溪山凝秀

次日一早,閔尚儀親自帶著一隊宮人前往會寧殿,將才人位分的一應份例帶了來。

  秋冬宮裝各兩套,珠玉首飾一匣,雲緞、衣素緞、彭緞各一匹,宮綢、潞綢各一匹,紗、綾、紡絲各一匹。除了衣料布匹,另有各色瓷盤八件,漆茶盤一件,各色瓷碗十件,各色瓷碟四件,各色瓷盅六件,鍍銀鐵雲包角桌一張,羊角手把燈一個,這是每年才人位分應屬的份例,節禮賞賜不包含在內。

  皇上另外賞賜了文房四寶一套,並有一套二十四色作畫用的顏料,顯然是因為那幅四季圖的緣故。

  「這些衣料孟才人可做衣衫,或亦可送至尚服局崔宮人處,崔宮人繡工精湛,就連太后娘娘都稱讚過的。」

  閔尚儀指著前面的賞賜說完,又道:「前些日子南陽府進貢了幾塊上好的獨山玉,皇上已命少府監匠人為才人制章,想必過些日子便能送來。」

  花顏想到四季圖中的印章,面上罕見的露出一絲尷尬之色,而後行禮謝過,囑咐夏兒造冊收到偏殿庫房。

  花顏非大家小姐,又不是文人雅士,自然沒有印章,作畫落款時便順手讓冬瓜從膳房拿了幾根蘿蔔......

  收下份例和賞賜後,花顏換了一身淺青色宮裝,同身著鵝黃的純妃一道去往仁明殿請安,兩人容色各有千秋,遠遠望去正如芙蓉秋菊,沐浴在暖陽陽的晨光中,令人賞心悅目。

  曲才人告病沒來,花顏上前跪在地上謝恩,皇后並未為難,照例嘉勉了幾句,許是精神不濟,約莫不到半個時辰便讓人散了。

  轉眼距純妃生辰那日就過去了五六天,花顏自選侍擢升才人後,後宮之人張望之餘,卻也無不懷有慶幸之意,只因皇上尚在孝期內,百日內不會寵幸嬪妃。

  一日午正,永平郡主與林先生來會寧殿,純妃多日未見林先生,見林先生不苟言笑之態,心中惴惴略帶緊張。

  永平郡主與林先生是自幼的交情,此時點著林先生,笑曰:「巧音素日裡未免過於嚴肅,娘娘想必是想起了你罰她抄書的經歷,瞧著麵皮都緊了些。」

  巧音乃林先生閨名。

  林巧音嘴角不禁浮起笑意,回憶道:「娘娘幼時讀書勤勉上進,於琴藝上亦頗有造詣,卻唯獨字跡拙略,溫婉中失了遒勁,靈動起來又毫無氣勢,實在不堪,雲夫人督促的緊,倒的確沒少罰她。」

  純妃面露慚色,但想到幼時與姐姐妹妹們一同讀書時的場景,又生出諸多懷念。

  「自上次詩會後,也有許久沒看過娘娘寫的字了,今日正可考較一番。」

  林巧音興起,飲罷一盞碧潭飄雪,起身走向書案。她穿著一身青灰色袍服,行動間一派古樸厚重的氣息撲來。

  今日入宮乃是特意來與純妃作別,不日將要離京前往真定府境內的青虛觀潛修。

  聽到先生這話,純妃不由挺直脊背,幼時之恐懼多年後重新襲來,依言起身行至書案前取下兩本冊子,其一正是周太后所賜的妙法蓮華經,另一本則是她近兩日臨摹抄錄之作。

  林巧音信手翻閱,粗略看了幾眼,便贊道:「這手字寫的極好,硬朗拙樸,起筆仿若鈍斧開山,帶著一股沉穩決然之勢。」

  永平郡主難耐好奇,趨近細觀,半晌納悶道:「這字怎如此眼熟,好似在哪裡見過。」

  林巧音繼續翻了幾頁,也生熟悉之感,對永平郡主道:「伯母房間內有一幅蘭草圖,其上的題字與這字跡仿佛。」

  「我道為何如此熟悉,這是雲老尚書獨女雲玥所書。雲玥之才名當初冠絕京城,那幅蘭草圖是雲老夫人多年前所贈。」

  永平郡主好一頓感慨,突然又道:「慧極必傷,直叫人遺憾,雲玥如是,慶國公府的知潼也如是。」

  花顏聽了半晌,見永平郡主提到慶知潼,正想藉此套問幾句話,不曾想福寧殿內侍過來傳話,皇上宣召花顏。

  花顏得了消息有些錯愕,純妃抬首,道:「冬瓜煮了漉梨漿,現下正好得用,花顏去時給皇上帶些罷。」

  永平郡主凝視純妃,見她猶自與林先生探討書法,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只好慨嘆:「娘娘這性子與我那弟妹倒是如出一轍。」

  懷安侯府大小姐唐玉兒嫁入睿親王府,王妃往他們這一房送了不少人,唐玉兒倒也真生受著,幸而三公子一氣兒給打發了。

  輪到純妃這裡,比唐玉兒更甚,連身邊的選侍都似真心扶持......

  花顏向純妃與永平郡主等人告罪,帶著夏兒前往福寧殿。

  福寧殿內,皇上饒有趣味的瞧著御案上的幾枚印章,形制各不相同,其中一枚橢圓形印章,孟姝二字正是皇上親筆所書。

  花顏還是第一次單獨面見皇上,說不緊張是假的,進殿後謹遵規矩跪地請安,甫一抬眸,望著皇上伸出的手掌略作遲疑,只得伸手任由皇上扶起。

  手掌相接,觸之如電,花顏頓覺無所適從,皇上連番舉動也令花顏有些疑惑,心中亦起了一絲不安。

  「孟才人當日在廣慈寺後山,將身後的主子遮的風雨不透,言行間又進退有度,令人見之難忘。」

  花顏:「......臣妾當日不知是皇上,多有冒犯,還望皇上恕罪。」

  皇上直言:「重陽那日,才人當真不知朕的身份?」

  那日京中貴女趨之若鶩,皆在靜塵院附近徘徊,衛英扮作晉王兜了好大一個圈子才脫身,彼時皇上還是晉王,他冷眼旁觀,只有唐府的人安守在觀音殿外,卻不曾想最後還是在後山僻靜之地撞見了。

  一主二僕,悠然自得的在山間遊玩,巧笑嫣然,引得他側目駐足。皇上第一次見到花顏,其眉眼清朗,神採奕奕,令他眼前一亮。

  花顏一時語塞,好在皇上並未繼續追問,將幾枚印章展給她過目,花顏穩了穩心神,小心翼翼地接過。

  獨山玉又稱作南陽玉,自來便享有「四大美玉」之稱,花顏曾在山水志中讀到過相關篇幅記載,知曉獨山玉顏色繁雜,質地堅韌緻密。此刻她手中握著的一枚閒章便有青綠黃三色,匠人依據色彩分布巧妙構思,雕有一叢含苞待放的蘭草。

  再看閒章上所刻字句:溪山凝秀。

  四字以行書鐫刻,筆法遒勁有力,又兼具靈動飄逸之韻,花顏觀賞之餘聽皇上戲謔道:「此章比之蘿蔔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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