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姝兒莫非是想謀害朕
# 第266章姝兒莫非是想謀害朕
長夜漫漫,萬籟俱寂。
仁明殿中,皇后已然早早安歇,杏雨原準備了的一席寬慰之語,也沒了用處。
昭慶殿內,燈火燃了一整晚,琵琶聲聲,時斷時續。
一曲奏罷,梅妃身旁的琉璃慨嘆:「也不知純妃娘娘心情如何,選侍比她這個正主有更受寵的苗頭,此等情形,也算古今罕見了。想必臨安侯府的雲夫人聽聞此事,一定會萬分後悔。」
梅妃對著琵琶出神,緩緩道:「選侍本就是一把雙刃劍,人心難測,入宮後變數諸多,也因此鮮有人會做此選擇。況且,能不能受寵,也都非憑家世可定。」
「純妃或許是個蠢的,但云夫人敢出此下策,手中必然捏著孟才人的『軟肋』或是『命門』,純妃與孟才人一榮俱榮,實在不好對付。」
琉璃沉默了一瞬,低聲道:「於嬤嬤和純妃娘娘宮裡的春兒夏兒相熟,入宮後也見過幾次,她二人原是府裡的家生子,應當可以拉攏。」
.......
鉛英閣內,沈美人躺在床上,面露豔羨之色,對月環道:「也不知皇上的寢宮,究竟是何模樣?咱們殿裡這位,往日去會寧殿巴結的緊,倒是孟才人不聲不響的就獲了此殊榮。」
夜裡寒涼,月環起身為沈美人掖好被角,輕聲言道:「曲寶林如何能與孟才人相提並論,先不說孟才人容色傾城,單就情分而言,曲寶林不過仰仗著其父與純妃的兄長為同僚,這一點子關係,豈能與孟才人與純妃娘娘朝夕相伴相比。」
沈美人琢磨著月環的話,她雖深以為然,卻仍自床上坐起,「......孟才人固然貌美,難道我就不好看麼?」
月環只得連聲安撫......
同一殿中,曲寶林在側殿輾轉反側,徹夜未眠,直至天明。
夜已深,會寧殿則是另一番景象。
純妃滿懷複雜的情緒,連飲了幾杯酒後,盯著床塌的一角發怔,那裡靜靜躺著兩枚玉佩,其中一枚正是皇帝先前賞賜的坤鳳佩。
良久無言,夢竹不忍奪去純妃手中的酒杯,低語了一聲,準備去膳房煮些醒酒湯。
她剛走近膳房,便看到屋內燈火通明。
「姝......孟才人吩咐奴婢早早備著,一直在爐子上溫著呢?娘娘可還好?」冬瓜見夢竹進來,先是沒忍住打了個呵欠,起身時身上的橘皮掉落一地。
得知花顏一直掛念著主子,夢竹疲憊的面上露出微笑,掩飾道:「娘娘是為才人開心,因此多飲了半杯,並不礙事。」
冬瓜將醒酒湯從爐子上撤下來,墊了一層絨布後才裝入食盒內,又從旁取了一碟酸酸甜甜的橘紅糕一併放了進去,「皇上賞賜了一筐柑橘,奴婢做了一碟橘紅糕,讓娘娘少少用些。夜裡冷,夢竹姐姐快快回吧。」
「難為你守了半夜,明兒一早的早膳就不必做了,讓蕊珠帶著人去尚食局取一趟。」
冬瓜道:「不過是做些早食,費不了多少功夫。不然寅時初也要起來,景內官要的酸飲子還得現做呢。」
夢竹這才想到還有這樁事,「讓蕊珠和明月也一併幫忙吧,豆兒和桂秋可還得用?」
豆兒和桂秋是與綠柳同一批來會寧殿的宮人。
「豆兒在面案上頗有些天分,桂秋也不錯,兩人都還算能幹,為人也憨厚。」冬瓜如今算是膳房的小管事,茶水間她也一併管著。
「那便好,制酸飲子費時費力,總歸是為娘娘辦事,回頭我賞她們。」
「不用,皇上賞賜了一筐柑橘和兩匹貢緞,奴婢都一一分了,夢竹姐姐的那份,奴婢讓蕊珠一併帶回去了。」
冬瓜待在花顏身邊的時間最久,耳濡目染下行事也一向周全,其實不僅是冬瓜,就連綠柳和夏兒,亦能獨當一面。
念及此,夢竹免不了再感慨一回,花顏似乎與生俱來便有一種令人信服的氣勢,當日初初來到雲意院,也不過是三兩次便把蕊珠收了個服服帖帖,明月在其身邊也乖順的像一隻狸奴兒。
臨走前,她忍不住捏了捏冬瓜胖胖的臉頰,「皇上賞的,是給你的殊榮,與我代娘娘賞的可也不一樣。」
耽誤了一會功夫,夢竹拎著食盒回到寢殿時,純妃已然躺在床上熟睡。
夢竹將食盒放在案几上,見純妃呼吸平穩,面色舒展,這才稍稍安心,隨後就蹲坐在腳踏上,默默發起呆來。
姑姑(雲夫人身邊的魏嬤嬤)曾說過,以花顏的容色才情,必然會受到皇上恩寵,可這恩寵委實過盛了。先是越級晉位,如今只是第一回侍寢,便是在皇上寢宮。夢竹都能料到明日娘娘去仁明殿請安時,眾人會作何言語......
另外,依宮制,新人初次侍寢後是可以晉位的,恐怕明日之後,花顏便是正五品「美人」了。
福寧殿,寢宮。
花顏疲憊的睜開雙眼,身體傳來陣陣抽痛。
不僅如此,頸部也感覺不適,好像枕著一條硬硬的東西,她輕輕轉動腦袋,瞬間僵住。
原來,她枕著的竟是皇上的胳膊……
皇上實則早已醒了,起先見花顏還在安睡,便不忍將其吵醒。
昨日情急之下難以自抑,或許也驚嚇到了她吧?如此想著,皇上便任由她枕著,一動不動。
察覺到皇上的眼皮在輕輕顫動,花顏道:「皇上已醒了,怎麼沒喚臣妾。」
花顏用一隻手掌撐起身體,試圖脫離皇上的懷抱,怎奈身體似乎失去了控制,尚未坐起便又倒回床上,更為湊巧的是,她的手掌恰好落在皇上的下身。
只聽得皇上發出「唔」的一聲悶哼。
手掌觸到時,花顏已是羞愧至極,此刻猛然縮回胳膊,也不知哪裡來的一股力量,迅速躥到了床塌裡面,然後皇上便猝不及防的摔到了床下。
「......」
花顏險些說出綠柳的口頭禪,天老爺唷!第一回侍寢就捅出這麼大簍子,也是別開生面了。
「姝兒莫非是想謀害朕!」
皇上的一張俊臉黑沉沉的,雙手撐在床榻上,雙眼略帶幾分無辜地望向花顏。
花顏早已被嚇出一身冷汗,不知是該先跪地請罪,還是先將皇上扶起。
這可把寢宮外值夜的景明和綠柳嚇壞了,二人聽到殿內的動靜,面面相覷,都不知是否該打開殿門進去查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此時剛到卯時,尚有兩刻鐘才到起床的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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