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你難道不為自己做打算?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358·2026/5/18

# 第271章你難道不為自己做打算? 壽康宮。   純妃與花顏甫一踏入宮門,宮人們紛紛上前行禮。   純妃見宮人們皆忙碌於搬抬各類物件,遂問孔嬤嬤:「太后娘娘已定了去上林苑的日子?」   周太后此前只說三月初離宮,並未與純妃說具體哪一日。   孔蓮嬤嬤恭聲答道:「回娘娘,太后娘娘定下了初五那日。」   「初五......豈不就是大選前兩日?」純妃停下腳步,回首問孔嬤嬤。   「正是。」   花顏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孔嬤嬤,暗自思忖周太后為何避開大選,前幾日送來的複選名單中,似乎也未見周家之人,為何要避嫌?   周太后在佛堂前的花廳見了純妃二人。   「郭修容有了身孕?」周太后端坐在座位上,受了純妃與二人的萬福禮。   「郭修容已有身孕三月有餘,不過直至今日在仁明殿暈倒,何醫正前來診脈方知。」純妃稍作猶豫後答道。   「她果真不知自己懷有身孕?孟美人,你來說。」   「回太后娘娘,現今天氣暖了些,雖還未著春裝,但若仔細看,郭修容已有些微微顯懷,臣妾猜測著郭修容應是早已知曉,許是......懼怕保不住胎兒才遲遲未報。」   花顏拿捏不準周太后問話的意圖,因此只道了半句真話。   「保不住?」周太后聞言似笑非笑,眼中充滿了洞悉世事的睿智:「是啊,皇宮中的孩子的確很難存活下來。」   純妃悄悄看向花顏,花顏道:「郭修容許是怕了吧,畢竟剛因皇后小產之事禁足。」   周太后笑了笑,示意二人入座。   「此次哀家叫你二人過來,一則是安排安排壽康宮的宮人們,她們侍奉哀家一場,哀家即將離宮,總要為她們尋一個妥當的去處。   二則,哀家卻是希望你二人盡力幫郭修容保住這個孩子,也算是為這座皇宮......減少一些罪孽。」   純妃與花顏面面相覷,前者好說,後者全然出自一番慈悲心腸了,不過這句囑託,似乎不應該落在她們二人身上。   「壽康宮並無旁人,哀家不妨直說了,皇帝與慈寧宮那位,不會允許皇后生下擁有蔣家血脈的皇子,梅妃能不能生養還是未知。」   花顏心中一震,又聽周太后說道:「皇帝並非我的親生血脈,哀家不過是在佛堂清修了四十多年,實在不願再見到後宮中的齷齪之事重演。」   純妃起身應道:「太后娘娘安心,宮中無論哪位嬪妃有孕,臣妾若還佔著協理六宮的名分,不管何時都會看顧一二。」   周太后微笑著點頭,眉眼間儘是慈和,接著她打量這座大殿,目光最終落在一旁的孔蓮嬤嬤身上。   「哀家離宮後這座壽康宮便會空置下來,孔蓮枯守此處也是蹉跎。孔蓮侍奉哀家三十餘年,她精通藥理會做藥膳,為人穩重通達,純妃若覺得她還得用,可將她留下。」   「榮秀是哀家的陪嫁婢女,自八歲起便隨侍左右,此去上林苑亦由她相隨,至於其餘宮人,留半數駐守壽康宮,若有想去其他宮裡當差的,各隨其意。」   花顏面色如常,心中卻忽地湧起一股異樣之感,莫名令人心生悲涼。   純妃道:「孔嬤嬤若想去會寧殿,臣妾自是欣喜,不過太后娘娘只帶榮秀姑姑一人......」   周太后嘴角仍舊噙著一絲笑意,隨意說道:「伺候哀家的人,皇帝與姜太后已然安排妥當。」   即便純妃反應稍慢,此時亦察覺到些許不同尋常,她眉頭緊蹙,問道:「何以如此?」   「有些事可以做但絕對不能宣之於口,有些可以說但不必做。純妃入宮的日子也不算短了,往後需玲瓏些。」   周太后沉聲教誨了一番,示意孔嬤嬤上前。   孔嬤嬤跪在地上,面對純妃,恭順道:「奴婢孔蓮,京城安樂坊人士,十三歲入宮後,原在司藥司當差,後蒙太后娘娘垂青一直在娘娘宮內侍奉,奴婢餘生願盡心侍奉純妃娘娘。」   花顏本與純妃相鄰而坐,見此也與純妃一同起身,純妃親自上前將其扶起。   「嬤嬤家中可還有什麼人?如今做何營生?」   「回純妃娘娘,奴婢父母兄長皆已離世,家中唯有一侄兒,今年十六,日前去了唐家永正當鋪做夥計,有幸得雲夫人賞識,拜了當鋪司理唐漢景先生做師傅。」   原來還有這樣一層關係在,無怪乎周太后會有此安排,或許也隱隱有為純妃撐腰之意,畢竟是母后皇太后宮中的掌事嬤嬤,資歷比在福寧殿當差的閔榮姑姑更甚。   說起來,年後雲夫人已有多日未向宮裡遞消息了。   「竟還有這樣的淵源,會寧殿正缺一位掌事嬤嬤,太后娘娘出宮我無法相送,嬤嬤代我送一程,回來後便在我宮中任掌事嬤嬤吧。」   純妃並未以本宮自稱,如此態度令周太后連連點頭。   「你母親年前曾與哀家提及,待過兩三年便讓你身邊的梅姑姑出宮去,有孔蓮在,哀家也安心些。」   純妃微微頷首,感激周太后對自己的照拂,不禁雙眼泛紅。   周太后輕抬手臂,榮秀上前引著純妃與孔嬤嬤離開,純妃見周太后似有話要與花顏說,有些不放心地對太后道:「孟美人與臣妾情同姐妹,太后娘娘......」   花顏微笑道:「娘娘不必擔心。」   周太后故作嗔怒:「哀家不過是囑咐美人幾句,這便不放心了?」   待純妃離開後,周太后才道:「哀家與純妃這一場緣分始末,美人想必也清楚。哀家便長話短說。」   花顏也未坐下,一副乖巧聽訓的模樣。   「皇后僅有的幾次出手,其手段並不高明,但並非說明她愚笨,恰恰是因為身份所致,她起初並未將純妃與唐家放在眼中。   蔣家在軍中的勢力不小,皇上需要倚仗威北侯,自然會優待皇后。   後宮之中沒有真情,只有制衡之法。慶國公府與臨安侯府,對於皇上來說,只會借其力,辦其事,因此梅妃與純妃,皇上會雨露均沾。   雲氏與臨安侯的心思哀家清楚,但純妃的心思性情全然露在面上,若要達成目的,任重道遠。」   花顏的面色逐漸凝重,她輕聲道:「臣妾亦知前路困阻,但蔣家被聖上忌憚,梅妃沉溺舊情,純妃娘娘並非毫無勝算。」   「那你呢,不論因何緣故,皇帝對你寵愛有加,你難道不為自己做打算?」   花顏漸漸琢磨出了今日為何周太后會召她前來,這句話未必不是代替臨安侯府所問。   花顏並未惱怒,如此直截了當地發問,雖不似雲夫人以往的做派,但這般坦率,正合花顏的性

# 第271章你難道不為自己做打算?

壽康宮。

  純妃與花顏甫一踏入宮門,宮人們紛紛上前行禮。

  純妃見宮人們皆忙碌於搬抬各類物件,遂問孔嬤嬤:「太后娘娘已定了去上林苑的日子?」

  周太后此前只說三月初離宮,並未與純妃說具體哪一日。

  孔蓮嬤嬤恭聲答道:「回娘娘,太后娘娘定下了初五那日。」

  「初五......豈不就是大選前兩日?」純妃停下腳步,回首問孔嬤嬤。

  「正是。」

  花顏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孔嬤嬤,暗自思忖周太后為何避開大選,前幾日送來的複選名單中,似乎也未見周家之人,為何要避嫌?

  周太后在佛堂前的花廳見了純妃二人。

  「郭修容有了身孕?」周太后端坐在座位上,受了純妃與二人的萬福禮。

  「郭修容已有身孕三月有餘,不過直至今日在仁明殿暈倒,何醫正前來診脈方知。」純妃稍作猶豫後答道。

  「她果真不知自己懷有身孕?孟美人,你來說。」

  「回太后娘娘,現今天氣暖了些,雖還未著春裝,但若仔細看,郭修容已有些微微顯懷,臣妾猜測著郭修容應是早已知曉,許是......懼怕保不住胎兒才遲遲未報。」

  花顏拿捏不準周太后問話的意圖,因此只道了半句真話。

  「保不住?」周太后聞言似笑非笑,眼中充滿了洞悉世事的睿智:「是啊,皇宮中的孩子的確很難存活下來。」

  純妃悄悄看向花顏,花顏道:「郭修容許是怕了吧,畢竟剛因皇后小產之事禁足。」

  周太后笑了笑,示意二人入座。

  「此次哀家叫你二人過來,一則是安排安排壽康宮的宮人們,她們侍奉哀家一場,哀家即將離宮,總要為她們尋一個妥當的去處。

  二則,哀家卻是希望你二人盡力幫郭修容保住這個孩子,也算是為這座皇宮......減少一些罪孽。」

  純妃與花顏面面相覷,前者好說,後者全然出自一番慈悲心腸了,不過這句囑託,似乎不應該落在她們二人身上。

  「壽康宮並無旁人,哀家不妨直說了,皇帝與慈寧宮那位,不會允許皇后生下擁有蔣家血脈的皇子,梅妃能不能生養還是未知。」

  花顏心中一震,又聽周太后說道:「皇帝並非我的親生血脈,哀家不過是在佛堂清修了四十多年,實在不願再見到後宮中的齷齪之事重演。」

  純妃起身應道:「太后娘娘安心,宮中無論哪位嬪妃有孕,臣妾若還佔著協理六宮的名分,不管何時都會看顧一二。」

  周太后微笑著點頭,眉眼間儘是慈和,接著她打量這座大殿,目光最終落在一旁的孔蓮嬤嬤身上。

  「哀家離宮後這座壽康宮便會空置下來,孔蓮枯守此處也是蹉跎。孔蓮侍奉哀家三十餘年,她精通藥理會做藥膳,為人穩重通達,純妃若覺得她還得用,可將她留下。」

  「榮秀是哀家的陪嫁婢女,自八歲起便隨侍左右,此去上林苑亦由她相隨,至於其餘宮人,留半數駐守壽康宮,若有想去其他宮裡當差的,各隨其意。」

  花顏面色如常,心中卻忽地湧起一股異樣之感,莫名令人心生悲涼。

  純妃道:「孔嬤嬤若想去會寧殿,臣妾自是欣喜,不過太后娘娘只帶榮秀姑姑一人......」

  周太后嘴角仍舊噙著一絲笑意,隨意說道:「伺候哀家的人,皇帝與姜太后已然安排妥當。」

  即便純妃反應稍慢,此時亦察覺到些許不同尋常,她眉頭緊蹙,問道:「何以如此?」

  「有些事可以做但絕對不能宣之於口,有些可以說但不必做。純妃入宮的日子也不算短了,往後需玲瓏些。」

  周太后沉聲教誨了一番,示意孔嬤嬤上前。

  孔嬤嬤跪在地上,面對純妃,恭順道:「奴婢孔蓮,京城安樂坊人士,十三歲入宮後,原在司藥司當差,後蒙太后娘娘垂青一直在娘娘宮內侍奉,奴婢餘生願盡心侍奉純妃娘娘。」

  花顏本與純妃相鄰而坐,見此也與純妃一同起身,純妃親自上前將其扶起。

  「嬤嬤家中可還有什麼人?如今做何營生?」

  「回純妃娘娘,奴婢父母兄長皆已離世,家中唯有一侄兒,今年十六,日前去了唐家永正當鋪做夥計,有幸得雲夫人賞識,拜了當鋪司理唐漢景先生做師傅。」

  原來還有這樣一層關係在,無怪乎周太后會有此安排,或許也隱隱有為純妃撐腰之意,畢竟是母后皇太后宮中的掌事嬤嬤,資歷比在福寧殿當差的閔榮姑姑更甚。

  說起來,年後雲夫人已有多日未向宮裡遞消息了。

  「竟還有這樣的淵源,會寧殿正缺一位掌事嬤嬤,太后娘娘出宮我無法相送,嬤嬤代我送一程,回來後便在我宮中任掌事嬤嬤吧。」

  純妃並未以本宮自稱,如此態度令周太后連連點頭。

  「你母親年前曾與哀家提及,待過兩三年便讓你身邊的梅姑姑出宮去,有孔蓮在,哀家也安心些。」

  純妃微微頷首,感激周太后對自己的照拂,不禁雙眼泛紅。

  周太后輕抬手臂,榮秀上前引著純妃與孔嬤嬤離開,純妃見周太后似有話要與花顏說,有些不放心地對太后道:「孟美人與臣妾情同姐妹,太后娘娘......」

  花顏微笑道:「娘娘不必擔心。」

  周太后故作嗔怒:「哀家不過是囑咐美人幾句,這便不放心了?」

  待純妃離開後,周太后才道:「哀家與純妃這一場緣分始末,美人想必也清楚。哀家便長話短說。」

  花顏也未坐下,一副乖巧聽訓的模樣。

  「皇后僅有的幾次出手,其手段並不高明,但並非說明她愚笨,恰恰是因為身份所致,她起初並未將純妃與唐家放在眼中。

  蔣家在軍中的勢力不小,皇上需要倚仗威北侯,自然會優待皇后。

  後宮之中沒有真情,只有制衡之法。慶國公府與臨安侯府,對於皇上來說,只會借其力,辦其事,因此梅妃與純妃,皇上會雨露均沾。

  雲氏與臨安侯的心思哀家清楚,但純妃的心思性情全然露在面上,若要達成目的,任重道遠。」

  花顏的面色逐漸凝重,她輕聲道:「臣妾亦知前路困阻,但蔣家被聖上忌憚,梅妃沉溺舊情,純妃娘娘並非毫無勝算。」

  「那你呢,不論因何緣故,皇帝對你寵愛有加,你難道不為自己做打算?」

  花顏漸漸琢磨出了今日為何周太后會召她前來,這句話未必不是代替臨安侯府所問。

  花顏並未惱怒,如此直截了當地發問,雖不似雲夫人以往的做派,但這般坦率,正合花顏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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