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一切諸果,皆從因起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249·2026/5/18

# 第272章一切諸果,皆從因起 三月的風裹著料峭春寒,拂過朱牆金簷,簷角銅鈴輕響,驚碎滿庭春色。   純妃與花顏從壽康宮出來,花顏迎著微風駐足片刻,提議往御花園散散步。   新蕊初綻,暗香浮動,純妃凝視著幾片粉色花瓣飄落在青石階上,不禁停下腳步觀賞。   花顏信步走到一樹桃花前,伸手摺下一枝桃花,對隨侍的夢竹、綠柳說道:「桃花開的正盛,去折幾枝帶回會寧殿,讓冬瓜做些桃花酥正好。」   綠柳道:「不如奴婢回去取花籃來,採些桃花曬乾,製成桃花茶也可增添幾分雅趣。」   這都是原先在府裡做慣了的,臨安府邸琅琊院外便有一處桃林,安管事每逢桃花初開,便指使著小丫頭們採花入饌。   純妃起了一絲興致,吩咐道:「冬瓜整日在膳房裡忙碌,你去將她和蕊珠明月也都叫來,就說午膳不用做了,給她們也放一日假。」   綠柳面帶喜色,替冬瓜等人謝過,向兩位主子福了福身歡歡喜喜的回會寧殿去了。   夢竹大約是意識到花顏有話要與主子說,先是環顧四周,見無人在側,便悄然離兩人遠了一些,花顏見此,心中也感嘆夢竹如今心思愈發細膩了。   跟隨純妃入宮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所成長,唯有純妃始終如初。   聽到純妃輕嘆:「入宮之後,終究不比在閨閣之時,也連累了你們與我一起鎖在這裡,不得自在。」   這正是周太后的擔憂——純妃心思細膩,且情重義深。這樣的心性終究難以走到最後一步。   但這也正是純妃的可貴之處。   周太后問花顏可有為自己打算,花顏用了華嚴經中的一句箴言作答。   『一切諸果,皆從因起。』   她所求,從始至終,不過是了結因果,這「因」是雲夫人與臨安侯府所種,應在純妃身上。   至於「事成」後如何,身處於後宮,又有嬪妃的身份所限,還談何「去處」呢。   便如貴為周太后這般人物,在傾軋的後宮中獨善其身了半輩子,其心機謀算較自己強勝不知多少,最終亦須避至上林苑。   言歸正傳。   純妃見花顏從佛堂出來後面色如常,心中放心的同時,也無意知曉周太后與之所談,此刻見花顏將綠柳夢竹遣開,面上泛起一絲疑惑。   「娘娘可知,太后娘娘緣何執意要遷往上林苑?」花顏垂首擺弄桃枝,狀似隨意的問。   純妃沉吟半晌,不由得望著慈寧宮方向,遲疑道:「避開那位?」   花顏緩緩搖頭,「是,也不是。」   「娘娘看過大選名單,其中並無周家之人,甚至朝中也無周家嫡系子弟為官,太后娘娘於壽康宮一心向佛,不問世事,就連除夕夜宴都未參與,那在壽康宮與上林苑又有何區別?」   「那是何故?」   「固然是因兩宮太后並存的局面所致,但還有一個原因,是皇上不願太后娘娘居於宮中。」   純妃愈發困惑。   花顏輕輕嘆息一聲,情緒略顯低落,她直言道:「因周太后對您過於照拂,有她這尊大佛在,前朝還好,但後宮無形中失了平衡。」   尤其是大選名單中,有一位出身雲家的小姐,入宮後勢必是會依附純妃的。   蔣家女高居後位,但皇后無子;臨安侯府唐顯與其背後的唐家商行居功至偉,是以純妃最初恩寵最盛;但皇上旋即便施恩於慶家,慶國公府雖不復往昔,但姜太后與皇上抬舉梅妃。後宮中便是皇后、梅妃與純妃彼此制衡。   至於郭家、宋家、沈家之流,與之後的秀女,無論是否依附於高位,都未打破此間平衡。   皇上當真是將「一碗水端平」貫徹到底。   花顏甚至想到,皇上有意傳召自己前往福寧殿寢宮侍寢,或許其中也存著分化挑撥之意。   純妃耳畔嗡鳴,一時之間難以置信,但稍一轉圜便也明白花顏所言並非沒有道理,她張了張口,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覺得胸口一陣窒息的悶痛。   『後宮之中只有制衡之法。慶國公府與臨安侯府,對於皇上來說,只會借其力,辦其事,因此梅妃與純妃,皇上會雨露均沾。』   周太后說出這句話時,花顏聯想起大選名單,瞬間便想通了其中關節。同時心中也無比懊悔,當初為了避開皇后小產從而讓純妃躲到壽康宮去。   周太后說的後半句,也是在向花顏表明,往後已無法也不會再看顧純妃,與雲姑祖母的情分,也隨著將孔嬤嬤留在會寧殿,而消失殆盡。   「因我?」   純妃艱難的吐出這兩個字後,站立不穩險些摔倒在地上。   花顏趕忙上前扶住純妃的胳膊,「太后娘娘也早有離宮之念,臣妾此刻與娘娘提及,並非要讓娘娘自責,只是想告訴娘娘,也是告誡自己,在這後宮中,唯有依靠自身。」   純妃心緒激蕩,良久後,伏在花顏肩頭,低聲道:「姝兒,我好累。」   身後傳來一連串腳步聲,冬瓜的聲音遠遠傳來。   「桃花開的真好,今日咱們多採些,可以做桃花糕、桃花酥,還可以做粥做羹、制茶,將桃花瓣與蜂蜜一同醃製,製成香甜可口的桃花蜜,塗在點心上一口咬下去,那滋味別提多美了。」   蕊珠也嘰嘰喳喳:「還可以做桃花釀,釀好了密封存在地窖裡......」   明月很快大煞風景,她嘟囔道:「美人說了,不許冬瓜再釀酒!」   花顏聽著她們幾人言語,不禁莞爾一笑,對純妃道:「你瞧,這幾個丫頭天真嬌俏,若不是娘娘庇護,她們又如何敢這樣放肆。娘娘總說連累了她們入宮,但若不是有唐家與娘娘在,她們的境遇難道會比現在更好?」   「也正如周太后對娘娘的關照,又何嘗只因姑祖母的情分,若娘娘不值得,貴為太后,豈會委屈自身。」   與純妃坦言,意在錘鍊其性情,若沉溺其中,反倒事與願違。   不知是不是這幾句寬慰之語觸動了純妃心弦,她打起精神,仰頭對花顏無聲的笑了笑。   周太后離宮之事,花顏本就在隱隱擔心,但看著純妃眼中燃起的光亮,看著圍攏到身邊的冬瓜等人如此鮮活,花顏忽地湧起一股「鬥志」,失去周太后的庇護又何妨?   她倒要與皇上,與皇后梅妃之流鬥一鬥。   (小喇叭:下一章便是大選了,劇情會加快

# 第272章一切諸果,皆從因起

三月的風裹著料峭春寒,拂過朱牆金簷,簷角銅鈴輕響,驚碎滿庭春色。

  純妃與花顏從壽康宮出來,花顏迎著微風駐足片刻,提議往御花園散散步。

  新蕊初綻,暗香浮動,純妃凝視著幾片粉色花瓣飄落在青石階上,不禁停下腳步觀賞。

  花顏信步走到一樹桃花前,伸手摺下一枝桃花,對隨侍的夢竹、綠柳說道:「桃花開的正盛,去折幾枝帶回會寧殿,讓冬瓜做些桃花酥正好。」

  綠柳道:「不如奴婢回去取花籃來,採些桃花曬乾,製成桃花茶也可增添幾分雅趣。」

  這都是原先在府裡做慣了的,臨安府邸琅琊院外便有一處桃林,安管事每逢桃花初開,便指使著小丫頭們採花入饌。

  純妃起了一絲興致,吩咐道:「冬瓜整日在膳房裡忙碌,你去將她和蕊珠明月也都叫來,就說午膳不用做了,給她們也放一日假。」

  綠柳面帶喜色,替冬瓜等人謝過,向兩位主子福了福身歡歡喜喜的回會寧殿去了。

  夢竹大約是意識到花顏有話要與主子說,先是環顧四周,見無人在側,便悄然離兩人遠了一些,花顏見此,心中也感嘆夢竹如今心思愈發細膩了。

  跟隨純妃入宮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所成長,唯有純妃始終如初。

  聽到純妃輕嘆:「入宮之後,終究不比在閨閣之時,也連累了你們與我一起鎖在這裡,不得自在。」

  這正是周太后的擔憂——純妃心思細膩,且情重義深。這樣的心性終究難以走到最後一步。

  但這也正是純妃的可貴之處。

  周太后問花顏可有為自己打算,花顏用了華嚴經中的一句箴言作答。

  『一切諸果,皆從因起。』

  她所求,從始至終,不過是了結因果,這「因」是雲夫人與臨安侯府所種,應在純妃身上。

  至於「事成」後如何,身處於後宮,又有嬪妃的身份所限,還談何「去處」呢。

  便如貴為周太后這般人物,在傾軋的後宮中獨善其身了半輩子,其心機謀算較自己強勝不知多少,最終亦須避至上林苑。

  言歸正傳。

  純妃見花顏從佛堂出來後面色如常,心中放心的同時,也無意知曉周太后與之所談,此刻見花顏將綠柳夢竹遣開,面上泛起一絲疑惑。

  「娘娘可知,太后娘娘緣何執意要遷往上林苑?」花顏垂首擺弄桃枝,狀似隨意的問。

  純妃沉吟半晌,不由得望著慈寧宮方向,遲疑道:「避開那位?」

  花顏緩緩搖頭,「是,也不是。」

  「娘娘看過大選名單,其中並無周家之人,甚至朝中也無周家嫡系子弟為官,太后娘娘於壽康宮一心向佛,不問世事,就連除夕夜宴都未參與,那在壽康宮與上林苑又有何區別?」

  「那是何故?」

  「固然是因兩宮太后並存的局面所致,但還有一個原因,是皇上不願太后娘娘居於宮中。」

  純妃愈發困惑。

  花顏輕輕嘆息一聲,情緒略顯低落,她直言道:「因周太后對您過於照拂,有她這尊大佛在,前朝還好,但後宮無形中失了平衡。」

  尤其是大選名單中,有一位出身雲家的小姐,入宮後勢必是會依附純妃的。

  蔣家女高居後位,但皇后無子;臨安侯府唐顯與其背後的唐家商行居功至偉,是以純妃最初恩寵最盛;但皇上旋即便施恩於慶家,慶國公府雖不復往昔,但姜太后與皇上抬舉梅妃。後宮中便是皇后、梅妃與純妃彼此制衡。

  至於郭家、宋家、沈家之流,與之後的秀女,無論是否依附於高位,都未打破此間平衡。

  皇上當真是將「一碗水端平」貫徹到底。

  花顏甚至想到,皇上有意傳召自己前往福寧殿寢宮侍寢,或許其中也存著分化挑撥之意。

  純妃耳畔嗡鳴,一時之間難以置信,但稍一轉圜便也明白花顏所言並非沒有道理,她張了張口,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覺得胸口一陣窒息的悶痛。

  『後宮之中只有制衡之法。慶國公府與臨安侯府,對於皇上來說,只會借其力,辦其事,因此梅妃與純妃,皇上會雨露均沾。』

  周太后說出這句話時,花顏聯想起大選名單,瞬間便想通了其中關節。同時心中也無比懊悔,當初為了避開皇后小產從而讓純妃躲到壽康宮去。

  周太后說的後半句,也是在向花顏表明,往後已無法也不會再看顧純妃,與雲姑祖母的情分,也隨著將孔嬤嬤留在會寧殿,而消失殆盡。

  「因我?」

  純妃艱難的吐出這兩個字後,站立不穩險些摔倒在地上。

  花顏趕忙上前扶住純妃的胳膊,「太后娘娘也早有離宮之念,臣妾此刻與娘娘提及,並非要讓娘娘自責,只是想告訴娘娘,也是告誡自己,在這後宮中,唯有依靠自身。」

  純妃心緒激蕩,良久後,伏在花顏肩頭,低聲道:「姝兒,我好累。」

  身後傳來一連串腳步聲,冬瓜的聲音遠遠傳來。

  「桃花開的真好,今日咱們多採些,可以做桃花糕、桃花酥,還可以做粥做羹、制茶,將桃花瓣與蜂蜜一同醃製,製成香甜可口的桃花蜜,塗在點心上一口咬下去,那滋味別提多美了。」

  蕊珠也嘰嘰喳喳:「還可以做桃花釀,釀好了密封存在地窖裡......」

  明月很快大煞風景,她嘟囔道:「美人說了,不許冬瓜再釀酒!」

  花顏聽著她們幾人言語,不禁莞爾一笑,對純妃道:「你瞧,這幾個丫頭天真嬌俏,若不是娘娘庇護,她們又如何敢這樣放肆。娘娘總說連累了她們入宮,但若不是有唐家與娘娘在,她們的境遇難道會比現在更好?」

  「也正如周太后對娘娘的關照,又何嘗只因姑祖母的情分,若娘娘不值得,貴為太后,豈會委屈自身。」

  與純妃坦言,意在錘鍊其性情,若沉溺其中,反倒事與願違。

  不知是不是這幾句寬慰之語觸動了純妃心弦,她打起精神,仰頭對花顏無聲的笑了笑。

  周太后離宮之事,花顏本就在隱隱擔心,但看著純妃眼中燃起的光亮,看著圍攏到身邊的冬瓜等人如此鮮活,花顏忽地湧起一股「鬥志」,失去周太后的庇護又何妨?

  她倒要與皇上,與皇后梅妃之流鬥一鬥。

  (小喇叭:下一章便是大選了,劇情會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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