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想讓這個夏天再漫長些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364·2026/5/18

# 第313章想讓這個夏天再漫長些 綠柳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不願什麼呢?   花顏腹誹:皇上既然能將對慶國公府大小姐的感情轉嫁到其妹妹身上,那對自己和純妃,他又有何必如此介意?   皇上的心思,花顏不是沒有揣摩過,實際上,這也正暗合她的心思——她也不願在會寧殿侍寢。   起初,是內心深處,有一絲,隱隱的,對純妃的愧疚感。   花顏也不清楚為何會有這樣的感受,興許是因為,她內心深處牴觸與好姐妹共侍一夫。尤其是,純妃還是她侍奉多年的主子。   對於皇上的恩寵,除了恩典她與舅舅舅母相見有些感動外,花顏再沒有更深的感受了。   她似乎生來便對情愛這種情感極為遲鈍。   不過她也無意深究,究竟是因為母親遇人不淑、悽慘離世的陰影,還是其他緣由。   但到目前為止,她對自身的狀態非常滿意。   她欽佩雲夫人與林先生,便也想活成她們的模樣。即便在這深宮,她也如此。   位分,權勢,她可以爭,為純妃,也是為自己。她始終都在等待功成身退的那一刻到來,她無比期盼。   綠柳過了許久才敢抬頭看花顏,這一看便懵在了當場。   怎麼就突然意氣風發起來了?   這一副雄赳赳的模樣,都讓她險些都跟不上腳步了。   綠柳忍不住道:「......姝兒,你方才在想什麼呢?」   花顏腳步未停,語氣輕快:「走快些,一會兒還要陪娘娘染指甲呢。」   綠柳:「......」   到了擷芳園,還沒進花廳,就見冬瓜一雙大眼睛亮亮的,一路小跑著迎了出來。   「姝姝,聽梅姑姑說...啊...嚏!你晉升婕妤了!」   許是擷芳園的花香太濃,冬瓜打了好大一聲噴嚏......   她歡歡喜喜的道賀,小嘴巴一張一合說個不停,只是噴嚏一個接一個,止也止不住。   「純妃娘...啊嚏...娘娘讓我做了許多你喜歡的菜...啊...嚏!午膳你可要多用些,我還特意做了你愛吃的透...啊嚏...花餈。」   綠柳聽了略略安心,她倒是沒有擔心純妃會因此與花顏生嫌隙,擔心的是純妃心裡會不好受。   花顏伸手捏了捏綠柳的胳膊,綠柳哪裡都很好,就是經了許多事,心思總有些重。   「做透花餈費時費力,還是冬瓜對我最好......咦!冬瓜你的臉怎麼腫了!」   花顏捧著冬瓜的臉,驚呼一聲。   細瞧之下,冬瓜不光臉頰有些浮腫,眼皮上也泛著赤紅。   蕊珠跟著跑出來,手中拿著一頂冪籬,急聲道:「冬瓜,你還不趕緊戴上!」   說著,她將冪籬扣在冬瓜頭頂,仔細整理好垂下來的紗網。   「太醫一早來給冬瓜看過,說是園子裡的花粉太多,冬瓜犯的是鼻鼽(qíu)之症,娘娘說這些日子讓冬瓜跟著去您那邊。」蕊珠解釋道。   冬瓜揉了揉鼻子,憨憨的說:「不礙事,就是有些疼,太醫給了藥膏說過幾天就好了。」   這時,純妃聽到聲音,和梅姑姑一同從屋裡走出來。   純妃溫聲道:「姑姑讓冬瓜在屋子裡待著,她也待不住,回頭你帶她回去,正好你們也多說說話。」   梅姑姑也嘀咕道:「這園子左一叢又一簇的花花草草,奴婢瞧著就眼花繚亂,許是冬瓜嗅覺最靈敏,一早便有些不對勁,還是蕊珠機靈,去尋了冪籬給她戴著。」   花顏聽了這才放下心,趕忙讓綠柳先帶冬瓜回碧琅軒歇息。   在純妃這裡用了午膳,午後歇息了一個時辰。   夢竹帶著蕊珠去採鳳仙花的花瓣,梅姑姑則去箱籠裡翻檢出一包珍珠,仔細研磨成粉,費了好大工夫。   這些活計以前花顏常做,可自從入宮後,梅姑姑再不讓她動手。   「許久不下棋了,姝兒陪我對弈一局?」純妃輕聲提議。   花顏瞧出她有心事,點頭應下。   梅姑姑笑著道:「大公子前幾日送來了一本棋譜,娘娘日看夜看,棋藝想必更精進了,婕妤陪娘娘下棋,奴婢讓人添茶點來。」   梅姑姑將棋盤布置好就退出了書房。   隨後蕊珠捧著茶點進來,純妃沒讓她在一旁伺候,書房內只剩下她與花顏。   棋局過半。   純妃抬眸看向花顏,眼尾勾著一抹月牙般的弧度,她用指尖輕輕敲了敲棋枰。   「姝兒不專心,該打!」   花顏莞爾一笑,右手指尖夾著一枚棋子猶豫不決,「非是我沒有專心,是娘娘的棋藝的確有所進益。」   話畢,花顏才終於下了一子。   純妃搖搖頭,指尖白子隨之落下,直接切斷了花顏的退路,棋盤內的局勢瞬間變化,花顏全盤皆輸。   「......待回宮後,姝兒便從會寧殿搬出去吧。」   花顏一下就沉默下來,指尖微微顫抖。   棋盤內白子黑子縱橫交錯,純妃將其一一撿回棋盒內,黑白兩色各有歸宿。   「......好。」   花顏吸了吸鼻子,仿佛全身的力氣也被抽離。   純妃是主子,習慣了花顏的照顧,又因為花顏聰慧、心思靈敏,同時也習慣了凡事聽花顏的話。而此刻,她仿佛一瞬間成長起來,轉變成了「照顧者」的角色。   她緩緩起身走到花顏跟前,伸手在她肩膀上揉了揉,「總有分開的這一日,況且,也只是不住在一處罷了,你不該因顧著我們的情分,拂了皇上的意。」   「如今在行宮不也很好,你住在碧琅軒,我住在擷芳園,你來我這,或者我去你那,左右不過是多走些路,就像今日這般。」純妃語氣溫柔,帶著幾分安撫。   「姝兒也不必擔憂,有梅姑姑和夢竹她們在呢,倒是你另居它處,身邊只有綠柳倒讓我擔心,到時我把冬瓜指給你......」   花顏搖搖頭,「有綠柳在便好,讓冬瓜留在娘娘身邊。」   說完這句話,花顏安靜的靠在純妃身上。   書房的窗子外面,蟬鳴不止。   她突然想起臨安的六月,她們去莊子裡避暑,帶著大少爺親手做的風箏。幾個小姑娘手忙腳亂,終於將風箏放起來,二小姐站在原地,手中輕輕扯著風箏線。   ——就連放風箏,二小姐都很克制,不會肆意跑動,否則便不端莊了。   許多年過去,花顏也忘了,二小姐始終有克制清醒的一面。在某些時候,她也比自己更冷靜。   「再下一局?夢竹她們還沒準備好染指甲的東西呢。」   見花顏還在出神,純妃伸出指尖在花顏腦袋上點了點:「想什麼呢?」   配合外面的蟬鳴,花顏輕輕柔柔的說:「想讓這個夏天再漫長些

# 第313章想讓這個夏天再漫長些

綠柳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不願什麼呢?

  花顏腹誹:皇上既然能將對慶國公府大小姐的感情轉嫁到其妹妹身上,那對自己和純妃,他又有何必如此介意?

  皇上的心思,花顏不是沒有揣摩過,實際上,這也正暗合她的心思——她也不願在會寧殿侍寢。

  起初,是內心深處,有一絲,隱隱的,對純妃的愧疚感。

  花顏也不清楚為何會有這樣的感受,興許是因為,她內心深處牴觸與好姐妹共侍一夫。尤其是,純妃還是她侍奉多年的主子。

  對於皇上的恩寵,除了恩典她與舅舅舅母相見有些感動外,花顏再沒有更深的感受了。

  她似乎生來便對情愛這種情感極為遲鈍。

  不過她也無意深究,究竟是因為母親遇人不淑、悽慘離世的陰影,還是其他緣由。

  但到目前為止,她對自身的狀態非常滿意。

  她欽佩雲夫人與林先生,便也想活成她們的模樣。即便在這深宮,她也如此。

  位分,權勢,她可以爭,為純妃,也是為自己。她始終都在等待功成身退的那一刻到來,她無比期盼。

  綠柳過了許久才敢抬頭看花顏,這一看便懵在了當場。

  怎麼就突然意氣風發起來了?

  這一副雄赳赳的模樣,都讓她險些都跟不上腳步了。

  綠柳忍不住道:「......姝兒,你方才在想什麼呢?」

  花顏腳步未停,語氣輕快:「走快些,一會兒還要陪娘娘染指甲呢。」

  綠柳:「......」

  到了擷芳園,還沒進花廳,就見冬瓜一雙大眼睛亮亮的,一路小跑著迎了出來。

  「姝姝,聽梅姑姑說...啊...嚏!你晉升婕妤了!」

  許是擷芳園的花香太濃,冬瓜打了好大一聲噴嚏......

  她歡歡喜喜的道賀,小嘴巴一張一合說個不停,只是噴嚏一個接一個,止也止不住。

  「純妃娘...啊嚏...娘娘讓我做了許多你喜歡的菜...啊...嚏!午膳你可要多用些,我還特意做了你愛吃的透...啊嚏...花餈。」

  綠柳聽了略略安心,她倒是沒有擔心純妃會因此與花顏生嫌隙,擔心的是純妃心裡會不好受。

  花顏伸手捏了捏綠柳的胳膊,綠柳哪裡都很好,就是經了許多事,心思總有些重。

  「做透花餈費時費力,還是冬瓜對我最好......咦!冬瓜你的臉怎麼腫了!」

  花顏捧著冬瓜的臉,驚呼一聲。

  細瞧之下,冬瓜不光臉頰有些浮腫,眼皮上也泛著赤紅。

  蕊珠跟著跑出來,手中拿著一頂冪籬,急聲道:「冬瓜,你還不趕緊戴上!」

  說著,她將冪籬扣在冬瓜頭頂,仔細整理好垂下來的紗網。

  「太醫一早來給冬瓜看過,說是園子裡的花粉太多,冬瓜犯的是鼻鼽(qíu)之症,娘娘說這些日子讓冬瓜跟著去您那邊。」蕊珠解釋道。

  冬瓜揉了揉鼻子,憨憨的說:「不礙事,就是有些疼,太醫給了藥膏說過幾天就好了。」

  這時,純妃聽到聲音,和梅姑姑一同從屋裡走出來。

  純妃溫聲道:「姑姑讓冬瓜在屋子裡待著,她也待不住,回頭你帶她回去,正好你們也多說說話。」

  梅姑姑也嘀咕道:「這園子左一叢又一簇的花花草草,奴婢瞧著就眼花繚亂,許是冬瓜嗅覺最靈敏,一早便有些不對勁,還是蕊珠機靈,去尋了冪籬給她戴著。」

  花顏聽了這才放下心,趕忙讓綠柳先帶冬瓜回碧琅軒歇息。

  在純妃這裡用了午膳,午後歇息了一個時辰。

  夢竹帶著蕊珠去採鳳仙花的花瓣,梅姑姑則去箱籠裡翻檢出一包珍珠,仔細研磨成粉,費了好大工夫。

  這些活計以前花顏常做,可自從入宮後,梅姑姑再不讓她動手。

  「許久不下棋了,姝兒陪我對弈一局?」純妃輕聲提議。

  花顏瞧出她有心事,點頭應下。

  梅姑姑笑著道:「大公子前幾日送來了一本棋譜,娘娘日看夜看,棋藝想必更精進了,婕妤陪娘娘下棋,奴婢讓人添茶點來。」

  梅姑姑將棋盤布置好就退出了書房。

  隨後蕊珠捧著茶點進來,純妃沒讓她在一旁伺候,書房內只剩下她與花顏。

  棋局過半。

  純妃抬眸看向花顏,眼尾勾著一抹月牙般的弧度,她用指尖輕輕敲了敲棋枰。

  「姝兒不專心,該打!」

  花顏莞爾一笑,右手指尖夾著一枚棋子猶豫不決,「非是我沒有專心,是娘娘的棋藝的確有所進益。」

  話畢,花顏才終於下了一子。

  純妃搖搖頭,指尖白子隨之落下,直接切斷了花顏的退路,棋盤內的局勢瞬間變化,花顏全盤皆輸。

  「......待回宮後,姝兒便從會寧殿搬出去吧。」

  花顏一下就沉默下來,指尖微微顫抖。

  棋盤內白子黑子縱橫交錯,純妃將其一一撿回棋盒內,黑白兩色各有歸宿。

  「......好。」

  花顏吸了吸鼻子,仿佛全身的力氣也被抽離。

  純妃是主子,習慣了花顏的照顧,又因為花顏聰慧、心思靈敏,同時也習慣了凡事聽花顏的話。而此刻,她仿佛一瞬間成長起來,轉變成了「照顧者」的角色。

  她緩緩起身走到花顏跟前,伸手在她肩膀上揉了揉,「總有分開的這一日,況且,也只是不住在一處罷了,你不該因顧著我們的情分,拂了皇上的意。」

  「如今在行宮不也很好,你住在碧琅軒,我住在擷芳園,你來我這,或者我去你那,左右不過是多走些路,就像今日這般。」純妃語氣溫柔,帶著幾分安撫。

  「姝兒也不必擔憂,有梅姑姑和夢竹她們在呢,倒是你另居它處,身邊只有綠柳倒讓我擔心,到時我把冬瓜指給你......」

  花顏搖搖頭,「有綠柳在便好,讓冬瓜留在娘娘身邊。」

  說完這句話,花顏安靜的靠在純妃身上。

  書房的窗子外面,蟬鳴不止。

  她突然想起臨安的六月,她們去莊子裡避暑,帶著大少爺親手做的風箏。幾個小姑娘手忙腳亂,終於將風箏放起來,二小姐站在原地,手中輕輕扯著風箏線。

  ——就連放風箏,二小姐都很克制,不會肆意跑動,否則便不端莊了。

  許多年過去,花顏也忘了,二小姐始終有克制清醒的一面。在某些時候,她也比自己更冷靜。

  「再下一局?夢竹她們還沒準備好染指甲的東西呢。」

  見花顏還在出神,純妃伸出指尖在花顏腦袋上點了點:「想什麼呢?」

  配合外面的蟬鳴,花顏輕輕柔柔的說:「想讓這個夏天再漫長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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