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帝王心緒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322·2026/5/18

# 第314章帝王心緒 純妃一句話就將略微變得有點柔軟的花顏擊得粉碎——「夏日暑熱難熬,北地的秋日才最值得停留。」   花顏:「......」誰要和你討論四季啊二小姐!   純妃素來畏熱,花廳內四角都擺著冰盆。   在行宮內一應用例皆有定數,妃位每日可去尚功局司計司領兩個冰盆,多出來的是梅姑姑另外使了銀子添置。   以往在宮裡也是如此,花顏一開始便讓夢竹另起了私帳。純妃協理六宮,倒沒人敢置喙,但若他日失寵,這些瑣碎便可能成為把柄。   入宮為妃,掌一宮主位,在旁人眼裡風光榮耀,但實則處處受制。   便單指一項,純妃的年俸僅三百兩。可在府中時,二小姐的月例便有上百兩,這還不含老太太和大少爺日常給的貼己,且雲意院的每月花銷都是走的府中公帳。   花顏入宮後的年俸三十兩,但上回打賞景明便去了五十兩.......   所以說,娘家能否助力頂頂重要,若沒得銀子支撐,便是受寵,最多也就得些中看不中用的賞賜,變賣用來花銷是不可能的。日常起居、人情往來,都緊巴巴的指著每月的份例過日子。   (上述嬪妃俸祿與日常供給,以唐朝開元年間為例。妃位年俸約300兩,衣飾(每年):七鈿鞠衣,綾三十匹、錦十匹;飲食日用:日供米一石五鬥、羊二口、酒四升)   花顏和純妃下完棋,在一張繡榻上排排坐。   蕊珠從箱籠裡捧來剔紅香盒,以指尖拈起一枚香餅,輕輕放到銀葉上。   炭火幽紅,青煙自狻猊口中逸出,繞著她合攏的掌心往外打了個旋兒。梅姑姑紈扇輕扇,使煙氣嫋娜如遊絲。   「娘娘,這是六小姐送來的靈犀香。」   純妃闔眼輕嗅,贊了一句:「初聞峻烈,再品回甘。六妹妹青出於藍,算是承了陸姨娘的手藝。」   五小姐和六小姐如今還在臨安,每月都寄信來。   梅姑姑眯著眼笑:「五小姐跳脫,六小姐沉靜,難為她們總能玩到一起去。」   純妃嘆道:「六妹妹...總是讓著五妹妹罷了,她的性子沉悶,等以後嫁了人怕是要吃虧。」   花顏笑吟吟道:「誰有膽子敢欺負純妃的妹妹?二小姐是她們的倚仗呢。」   純妃柔柔的笑了,眼底化不開的失落也隨之消散不少。   梅姑姑感激的瞥向花顏,花顏總能三言兩語『對症下藥』,這般玲瓏心思,怪道連皇上也另眼相看。   終於要開始染指甲了。   夢竹與綠柳端來兩盆溫水,兩位美人兒輕挽廣袖,露出一截瑩白如雪的玉臂,十指纖纖,修長如玉。   夢竹行事一板一眼,完全依照著純妃從書中看過的方子:「娘娘,這是讓尚寢局制的玫瑰露,奴婢加了薄荷葉,書中說可以舒緩染甲時的灼熱。」   花顏笑著道:「這味道極好聞。」   在水中浸泡淨手,用軟巾拭乾,接著用金錯銀小剪修剪甲緣,再以象牙銼磨圓甲尖,夢竹的耐心最足,將花顏二人的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泛著淡淡的粉暈。   真真是水磨的工夫,綠柳感慨。   單單染甲用的花泥便有兩種,蕊珠捧著白玉缽,將鳳仙花泥、明礬及少量硃砂細細調勻。   夢竹輕聲問詢:「娘娘,可要摻金箔?去歲府裡送來的薄金葉,奴婢這回也帶了來。」   純妃眼波掠過花顏淡櫻色的指尖,輕笑搖頭:「不必,在宮裡不比在家中。便是花泥的顏色也別太豔,否則倒顯得小家子氣。」   夢竹應了一聲,從蕊珠手中接過白玉缽,持犀角細筆,蘸取花泥,先為純妃染甲。   花顏饒有趣味的看了一會兒,見綠柳在搗鼓第二種藥膏,這次是以珍珠粉、珊瑚粉、少許蜂蠟、芍藥汁調和。   蕊珠持著團扇在一旁輕扇,小聲道:「綠柳現下做的是甲膏方,用來夜敷潤甲,到底是沒見過的方子,奴婢早幾天就期待看到染後的效果了。」   純妃開口:「還有不少花泥,夢竹你們幾個也都染了,姑姑可要試試?」   梅姑姑趕忙擺手,嗔道:「娘娘一味慣著她們,將她們養的一個個都跟大家小姐似的。宮女不可染甲,你們可要知曉分寸。」   蕊珠捂嘴輕笑,「宮裡的規矩我們都知曉,姑姑莫要生氣。」   純妃晃了晃手指,輕輕的嘆息一聲,方才剛開口說完,她就意識到犯了規矩。她們幾個日夜在身邊侍奉,方才竟讓她恍惚以為仍在府裡。   花顏也一時沉默下來,任由夢竹為其染色。   皇上便在這時來了擷芳園。   聽到外面傳來唱禮聲,花顏敏銳的察覺到純妃眼底閃過一絲涼意。   來不及細看,明黃色的身影已經邁入花廳。   廳內眾人俯身行禮,皇上微微抬手,含笑說道:「朕過來瞧瞧,不必拘禮。」   純妃衝梅姑姑微微頷首,梅姑姑退出花廳,須臾,捧著好大一隻承盤進來。   景明瞧見盤中各色冰飲,一下愣住了。   荔枝膏水、櫻桃煎,一盞冰酪,一盞冰雪冷元子,另有一碟翠玉豆糕......林林總總七八樣。   瞧著就渾身冒涼氣兒。   花顏都驚了!這未免有些太...豐盛,不過倒也不算鋪張。   皇上本來正饒有興致的看夢竹為花顏染甲,抬眼看到眼前桌案上冒出的盤盤盞盞,突然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難為婉兒備得這樣周全。」   「皇上喜愛甜食,臣妾便準備了幾種。」純妃垂眸回話,捧了一盞冰酪遞給皇上。   皇上接過,指尖相觸時,這才注意到純妃的指尖被桑葉包裹著,上面纏著細麻線,活像一顆顆碧綠的小粽子,很有些俏皮。   他微微一怔,唇角揚了揚。   早在他身為九皇子之時,就曾收到過純妃的畫像,晉王府的書房內至今還存有三幅純妃的畫像。   唐顯的嫡女,不論其容貌品性如何,都將入宮為妃。   這是他親口應下,也是唐顯效忠於他,為他所用的原因。   為迎她入王府所做的種種,皇上自認為已足夠看重。   因此,在昨日察覺到純妃的疏離時,他除了錯愕,更多的是氣惱。畢竟,他時常駕臨會寧殿,甚至許她協理六宮之權,給予她的恩寵並不在皇后與梅妃之下......   皇上凝視純妃側顏,此刻這番"笨拙"的討好,終於讓他心尖發軟。   花顏見皇上神情舒展,暗自鬆了口氣,笑著對景明道:「娘娘讓膳房準備了綠豆湯,景內官不妨下去用些,也消消暑氣

# 第314章帝王心緒

純妃一句話就將略微變得有點柔軟的花顏擊得粉碎——「夏日暑熱難熬,北地的秋日才最值得停留。」

  花顏:「......」誰要和你討論四季啊二小姐!

  純妃素來畏熱,花廳內四角都擺著冰盆。

  在行宮內一應用例皆有定數,妃位每日可去尚功局司計司領兩個冰盆,多出來的是梅姑姑另外使了銀子添置。

  以往在宮裡也是如此,花顏一開始便讓夢竹另起了私帳。純妃協理六宮,倒沒人敢置喙,但若他日失寵,這些瑣碎便可能成為把柄。

  入宮為妃,掌一宮主位,在旁人眼裡風光榮耀,但實則處處受制。

  便單指一項,純妃的年俸僅三百兩。可在府中時,二小姐的月例便有上百兩,這還不含老太太和大少爺日常給的貼己,且雲意院的每月花銷都是走的府中公帳。

  花顏入宮後的年俸三十兩,但上回打賞景明便去了五十兩.......

  所以說,娘家能否助力頂頂重要,若沒得銀子支撐,便是受寵,最多也就得些中看不中用的賞賜,變賣用來花銷是不可能的。日常起居、人情往來,都緊巴巴的指著每月的份例過日子。

  (上述嬪妃俸祿與日常供給,以唐朝開元年間為例。妃位年俸約300兩,衣飾(每年):七鈿鞠衣,綾三十匹、錦十匹;飲食日用:日供米一石五鬥、羊二口、酒四升)

  花顏和純妃下完棋,在一張繡榻上排排坐。

  蕊珠從箱籠裡捧來剔紅香盒,以指尖拈起一枚香餅,輕輕放到銀葉上。

  炭火幽紅,青煙自狻猊口中逸出,繞著她合攏的掌心往外打了個旋兒。梅姑姑紈扇輕扇,使煙氣嫋娜如遊絲。

  「娘娘,這是六小姐送來的靈犀香。」

  純妃闔眼輕嗅,贊了一句:「初聞峻烈,再品回甘。六妹妹青出於藍,算是承了陸姨娘的手藝。」

  五小姐和六小姐如今還在臨安,每月都寄信來。

  梅姑姑眯著眼笑:「五小姐跳脫,六小姐沉靜,難為她們總能玩到一起去。」

  純妃嘆道:「六妹妹...總是讓著五妹妹罷了,她的性子沉悶,等以後嫁了人怕是要吃虧。」

  花顏笑吟吟道:「誰有膽子敢欺負純妃的妹妹?二小姐是她們的倚仗呢。」

  純妃柔柔的笑了,眼底化不開的失落也隨之消散不少。

  梅姑姑感激的瞥向花顏,花顏總能三言兩語『對症下藥』,這般玲瓏心思,怪道連皇上也另眼相看。

  終於要開始染指甲了。

  夢竹與綠柳端來兩盆溫水,兩位美人兒輕挽廣袖,露出一截瑩白如雪的玉臂,十指纖纖,修長如玉。

  夢竹行事一板一眼,完全依照著純妃從書中看過的方子:「娘娘,這是讓尚寢局制的玫瑰露,奴婢加了薄荷葉,書中說可以舒緩染甲時的灼熱。」

  花顏笑著道:「這味道極好聞。」

  在水中浸泡淨手,用軟巾拭乾,接著用金錯銀小剪修剪甲緣,再以象牙銼磨圓甲尖,夢竹的耐心最足,將花顏二人的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泛著淡淡的粉暈。

  真真是水磨的工夫,綠柳感慨。

  單單染甲用的花泥便有兩種,蕊珠捧著白玉缽,將鳳仙花泥、明礬及少量硃砂細細調勻。

  夢竹輕聲問詢:「娘娘,可要摻金箔?去歲府裡送來的薄金葉,奴婢這回也帶了來。」

  純妃眼波掠過花顏淡櫻色的指尖,輕笑搖頭:「不必,在宮裡不比在家中。便是花泥的顏色也別太豔,否則倒顯得小家子氣。」

  夢竹應了一聲,從蕊珠手中接過白玉缽,持犀角細筆,蘸取花泥,先為純妃染甲。

  花顏饒有趣味的看了一會兒,見綠柳在搗鼓第二種藥膏,這次是以珍珠粉、珊瑚粉、少許蜂蠟、芍藥汁調和。

  蕊珠持著團扇在一旁輕扇,小聲道:「綠柳現下做的是甲膏方,用來夜敷潤甲,到底是沒見過的方子,奴婢早幾天就期待看到染後的效果了。」

  純妃開口:「還有不少花泥,夢竹你們幾個也都染了,姑姑可要試試?」

  梅姑姑趕忙擺手,嗔道:「娘娘一味慣著她們,將她們養的一個個都跟大家小姐似的。宮女不可染甲,你們可要知曉分寸。」

  蕊珠捂嘴輕笑,「宮裡的規矩我們都知曉,姑姑莫要生氣。」

  純妃晃了晃手指,輕輕的嘆息一聲,方才剛開口說完,她就意識到犯了規矩。她們幾個日夜在身邊侍奉,方才竟讓她恍惚以為仍在府裡。

  花顏也一時沉默下來,任由夢竹為其染色。

  皇上便在這時來了擷芳園。

  聽到外面傳來唱禮聲,花顏敏銳的察覺到純妃眼底閃過一絲涼意。

  來不及細看,明黃色的身影已經邁入花廳。

  廳內眾人俯身行禮,皇上微微抬手,含笑說道:「朕過來瞧瞧,不必拘禮。」

  純妃衝梅姑姑微微頷首,梅姑姑退出花廳,須臾,捧著好大一隻承盤進來。

  景明瞧見盤中各色冰飲,一下愣住了。

  荔枝膏水、櫻桃煎,一盞冰酪,一盞冰雪冷元子,另有一碟翠玉豆糕......林林總總七八樣。

  瞧著就渾身冒涼氣兒。

  花顏都驚了!這未免有些太...豐盛,不過倒也不算鋪張。

  皇上本來正饒有興致的看夢竹為花顏染甲,抬眼看到眼前桌案上冒出的盤盤盞盞,突然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難為婉兒備得這樣周全。」

  「皇上喜愛甜食,臣妾便準備了幾種。」純妃垂眸回話,捧了一盞冰酪遞給皇上。

  皇上接過,指尖相觸時,這才注意到純妃的指尖被桑葉包裹著,上面纏著細麻線,活像一顆顆碧綠的小粽子,很有些俏皮。

  他微微一怔,唇角揚了揚。

  早在他身為九皇子之時,就曾收到過純妃的畫像,晉王府的書房內至今還存有三幅純妃的畫像。

  唐顯的嫡女,不論其容貌品性如何,都將入宮為妃。

  這是他親口應下,也是唐顯效忠於他,為他所用的原因。

  為迎她入王府所做的種種,皇上自認為已足夠看重。

  因此,在昨日察覺到純妃的疏離時,他除了錯愕,更多的是氣惱。畢竟,他時常駕臨會寧殿,甚至許她協理六宮之權,給予她的恩寵並不在皇后與梅妃之下......

  皇上凝視純妃側顏,此刻這番"笨拙"的討好,終於讓他心尖發軟。

  花顏見皇上神情舒展,暗自鬆了口氣,笑著對景明道:「娘娘讓膳房準備了綠豆湯,景內官不妨下去用些,也消消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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