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拿捏住了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832·2026/5/18

# 第316章拿捏住了 花顏心中不覺生出一絲緊迫感。   於嬤嬤不過是無意中見過繡雲一面,為何會神思不屬?她反覆推敲,卻始終難以拼湊出一個可能的真相。   也是花顏一開始便想岔了。   她先入為主地認為,於嬤嬤是因著見過繡雲才會失態,但實則並不是......   想不通便先擱置,花顏想了想,吩咐道:「於嬤嬤既想拉攏你和春兒,你便藉機探查一二,切記謹慎行事,莫要節外生枝。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心裡應當有數。」   夏兒垂首應道:「是,奴婢省的。」   「我先前曾答允,待你和春兒年滿二十五歲,就送你們一筆銀錢,準你們出宮。若你願意,我亦可安排你們離京,去臨安生活。」   夏兒先是一愣,隨即跪下重重磕了個頭:「多謝娘娘恩典!奴婢願為娘娘效命,奴婢不奢求別的,若能去臨安,奴婢二人也願為唐家商行做事。   於嬤嬤那邊,奴婢定會仔細盯著,絕不敢出錯。」   「春兒......」   夏兒似乎早已下定決心,此時乖覺道:「春兒自小就是個蠢的,奴婢怕她被人利用,懇求娘娘調她去小廚房做事,讓冬瓜姐姐時時看著她也好。」   花顏略感意外,多看了她一眼:「也好,難為你能如此為她著想。」   夏兒聰慧,也識時務。   於嬤嬤入宮後找到她,她回來便尋了機會全盤告訴了花顏。加上時常在她身上瞧見自己昔日在琅琊院的影子,花顏欣然接受她的投誠,願意給她一個機會。夏兒所求為自己,也為春兒,她想求一個自由身。   .......   轉眼間,花顏在行宮已住了七八日。   皇上忙於政務,她每日或與純妃泛舟遊湖,或去周太后宮中請安,日子倒也閒適。   曲清歌再沒有主動爭過寵,不過皇后倒是常在眾人晨省請安後,單獨留她說話。許是有皇后提攜,在來行宮的第五日,曲清歌承了寵,並在次日依例晉為正六品才人。   梅妃每日雷打不動的去華清宮點卯,大半時間都陪在姜太后身側。   夏兒與於嬤嬤碰過幾次面,花顏便也知道了慶國公夫人帶了幾道民間小食的方子進宮,於嬤嬤日日按方子做點心吃食。梅妃借著孝敬太后的由頭,倒也尋機見了皇上幾回。   雲夫人託人送了家書來,與花顏的信中提及,周柏已離京赴任,繡雲暫未隨行,只等周柏在任上安頓下來,待年後侯府再派人護送她過去。   隨信送來的還有兩盒藥膏,是雲夫人特意吩咐甄府醫為冬瓜調製的。   這般細緻周到,令花顏與冬瓜心中俱是一暖。   .......   這日,瀛洲堂內。   硃筆批閱奏摺的沙沙聲戛然而止,皇上揉了揉眉心,忽而開口:"孟婕妤這兩日在做什麼?"   自周柏赴任後,皇上忙於漕運案後續之事,已數日未踏足後宮。   景明躬身回稟道:「回皇上,前兩日婕妤與純妃娘娘同遊湖心島,聽小年子說,兩位娘娘在翠微亭下了半日棋,午膳也是在畫舫用的。」   外面天色尚早,皇上擱下奏摺,帶景明前往碧琅軒。   綠柳今兒一早從尚宮局那裡領了竹料、桐油、魚膠,現下正與冬瓜一起做風箏骨架。冬瓜按著花顏給的圖紙,耐心的幹活兒。   可惜綠柳搭眼一看,就搖著頭道錯了錯了。   冬瓜撇下細竹條,盯著自己那胖乎乎的小手:「不做了,不做了,我這手揉個麵團做個石榴果兒還算靈活,這般細緻的工夫活兒實在做不來。」   花顏在書房內執筆作畫,聞言微笑道:「你歇著就是,這些活兒交給綠柳和小年子去做。」   小年子守著炭火烘烤竹條,趁熱彎曲成一道弧形,再細緻的修整形狀。   「娘娘不知,小元子才做的好呢,可惜哥哥沒跟來,他還會做複雜的蟬形風箏,那才叫一個好看。」   綠柳眉梢上挑,一副你不懂的表情:「蟬哪兒有沙燕好看,女兒家都喜歡這般飄逸俊俏的。」   「那是姐姐沒見過,回頭到了宮裡讓小元子做一隻,等秋日咱們就去御花園放風箏,董內侍跟我說過,御花園西北角方向有處空地,正適合放風箏......」   碧琅軒沒有其他宮人伺候,皇上這回來得又是悄無聲息,直到走到殿前,綠柳等人都未發覺。   倒是花顏已畫完風箏,閒著的時候也一直提著神,透過窗子看到一道明黃色的人影,趕忙起身迎了出去。   「姝兒這是要做風箏?」   皇上踏入殿內,目光掃過廳中散落的竹料。   花顏行了個福禮,柔聲道:「這兩日得閒,天兒也好,臣妾便想著做只風箏玩玩。」   「讓尚宮局進幾隻來便是,何須姝兒親自動手。」   皇上牽著她的手走進書房,看到翹頭案上擺著一張細絹面,上面已繪製好了吉祥圖案。   花顏道:「小年子有做風箏的手藝,臣妾想著親手畫的更有意趣。」   皇上聽了這話也起了興致,「朕也親手畫兩幅,明日陪姝兒一同放風箏。」   綠柳趕緊捧來細絹布,花顏頓了頓,走到書案前伺候顏料筆墨。她是想起當年與純妃在莊子外放風箏,這才一時興起,倒從未想過要與皇上一起。   皇上似乎知曉花顏想法一樣,一邊想著要畫什麼好,一邊開口:「叫上純妃,明日午後去玉津湖畔,難得空閒,朕也湊湊趣兒。」   花顏神色未變,不動聲色地研墨調色,將十數種顏料一一備好。見皇上提筆勾勒出一對比翼雙飛的燕子。   雌雄兩隻燕子翅羽交疊,上燕昂首振翅,尾如剪鋒;下燕俯身回望,羽尖輕揚,似與伴侶呼應。一冷一暖,一陽一陰,不消半個時辰,便已勾勒成型。   「姝兒為朕的這幅畫上色如何?」皇上抬眸望向花顏,目光柔和。   花顏輕輕頷首,坐在皇上身側。提筆蘸墨,以濃墨渲染燕背,羽翼漸次暈染靛青,腹下則自然留白。   上完色,花顏有些不滿意:「翅面有些單調,不如綴以纏枝紋?」   皇上自無不可,撫掌讚嘆:「遠觀如一對真燕掠空而下,姝兒畫藝精妙。」   「是皇上勾勒得傳神,否則臣妾亦難賦以神韻。」這話倒發自肺腑,皇上畫工精湛,想來幼時下足了功夫。   皇上聞言輕笑,眉眼間顯出幾分寂寥。他自幼便知,筆墨丹青是極好的遮掩。   先皇在世時,課業考校,太傅的目光總在幾位皇兄身上逡巡。他們策論精妙,弓馬嫻熟,言談間皆是治國韜略。而他——他只需垂首,將字寫得歪斜些,背詩時漏兩句,射箭時脫一次靶,便能換來太傅一聲嘆息,先皇一抹淡淡的目光。   無人知曉,他案頭那疊宣紙下,藏著另一番天地。   花顏極敏銳的察覺到了皇上情緒的波動,突的想起雲夫人曾說,皇上當年以「閒人」自居,藏拙於書畫,此刻見皇上這般神情,心中瞭然。   恰在此時,綠柳進內侍奉茶點,新沏的君山銀針擱在案角,茶煙嫋嫋攀上皇上的袖口。   花顏靈機一動,輕聲道:「臣妾幼時聽夫人說,燕子銜泥,總要先在梁下徘徊千百回。」說著持筆蘸取嫣紅,於茶湯中輕點兩下,揮手在燕尾處潑灑數點桃紅。   如此神來之筆,雙燕好似銜落花而過,平添三分春意。   皇上凝視著水痕漸漸洇開,心頭微震。   原以為只有知瞳那雙清冷的眼睛,能看透他藏在字畫裡的隱衷。可如今,眼前人卻已經將他年少時那些隱晦的、曲折的、甚至他自己都快忘記的委屈,都一一撫平了。   「姝兒。」   他伸手將花顏攬入懷中,喚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花顏伏在皇上肩頭,第一次感受到近乎濃烈的,化不開的情意。   她略微發怔了片刻,眨了眨眼,很想為自己鼓掌——方才不過是下意識的急智,但這效果好的未免有些太出乎意料!   (內心:「小小」皇帝,拿捏

# 第316章拿捏住了

花顏心中不覺生出一絲緊迫感。

  於嬤嬤不過是無意中見過繡雲一面,為何會神思不屬?她反覆推敲,卻始終難以拼湊出一個可能的真相。

  也是花顏一開始便想岔了。

  她先入為主地認為,於嬤嬤是因著見過繡雲才會失態,但實則並不是......

  想不通便先擱置,花顏想了想,吩咐道:「於嬤嬤既想拉攏你和春兒,你便藉機探查一二,切記謹慎行事,莫要節外生枝。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心裡應當有數。」

  夏兒垂首應道:「是,奴婢省的。」

  「我先前曾答允,待你和春兒年滿二十五歲,就送你們一筆銀錢,準你們出宮。若你願意,我亦可安排你們離京,去臨安生活。」

  夏兒先是一愣,隨即跪下重重磕了個頭:「多謝娘娘恩典!奴婢願為娘娘效命,奴婢不奢求別的,若能去臨安,奴婢二人也願為唐家商行做事。

  於嬤嬤那邊,奴婢定會仔細盯著,絕不敢出錯。」

  「春兒......」

  夏兒似乎早已下定決心,此時乖覺道:「春兒自小就是個蠢的,奴婢怕她被人利用,懇求娘娘調她去小廚房做事,讓冬瓜姐姐時時看著她也好。」

  花顏略感意外,多看了她一眼:「也好,難為你能如此為她著想。」

  夏兒聰慧,也識時務。

  於嬤嬤入宮後找到她,她回來便尋了機會全盤告訴了花顏。加上時常在她身上瞧見自己昔日在琅琊院的影子,花顏欣然接受她的投誠,願意給她一個機會。夏兒所求為自己,也為春兒,她想求一個自由身。

  .......

  轉眼間,花顏在行宮已住了七八日。

  皇上忙於政務,她每日或與純妃泛舟遊湖,或去周太后宮中請安,日子倒也閒適。

  曲清歌再沒有主動爭過寵,不過皇后倒是常在眾人晨省請安後,單獨留她說話。許是有皇后提攜,在來行宮的第五日,曲清歌承了寵,並在次日依例晉為正六品才人。

  梅妃每日雷打不動的去華清宮點卯,大半時間都陪在姜太后身側。

  夏兒與於嬤嬤碰過幾次面,花顏便也知道了慶國公夫人帶了幾道民間小食的方子進宮,於嬤嬤日日按方子做點心吃食。梅妃借著孝敬太后的由頭,倒也尋機見了皇上幾回。

  雲夫人託人送了家書來,與花顏的信中提及,周柏已離京赴任,繡雲暫未隨行,只等周柏在任上安頓下來,待年後侯府再派人護送她過去。

  隨信送來的還有兩盒藥膏,是雲夫人特意吩咐甄府醫為冬瓜調製的。

  這般細緻周到,令花顏與冬瓜心中俱是一暖。

  .......

  這日,瀛洲堂內。

  硃筆批閱奏摺的沙沙聲戛然而止,皇上揉了揉眉心,忽而開口:"孟婕妤這兩日在做什麼?"

  自周柏赴任後,皇上忙於漕運案後續之事,已數日未踏足後宮。

  景明躬身回稟道:「回皇上,前兩日婕妤與純妃娘娘同遊湖心島,聽小年子說,兩位娘娘在翠微亭下了半日棋,午膳也是在畫舫用的。」

  外面天色尚早,皇上擱下奏摺,帶景明前往碧琅軒。

  綠柳今兒一早從尚宮局那裡領了竹料、桐油、魚膠,現下正與冬瓜一起做風箏骨架。冬瓜按著花顏給的圖紙,耐心的幹活兒。

  可惜綠柳搭眼一看,就搖著頭道錯了錯了。

  冬瓜撇下細竹條,盯著自己那胖乎乎的小手:「不做了,不做了,我這手揉個麵團做個石榴果兒還算靈活,這般細緻的工夫活兒實在做不來。」

  花顏在書房內執筆作畫,聞言微笑道:「你歇著就是,這些活兒交給綠柳和小年子去做。」

  小年子守著炭火烘烤竹條,趁熱彎曲成一道弧形,再細緻的修整形狀。

  「娘娘不知,小元子才做的好呢,可惜哥哥沒跟來,他還會做複雜的蟬形風箏,那才叫一個好看。」

  綠柳眉梢上挑,一副你不懂的表情:「蟬哪兒有沙燕好看,女兒家都喜歡這般飄逸俊俏的。」

  「那是姐姐沒見過,回頭到了宮裡讓小元子做一隻,等秋日咱們就去御花園放風箏,董內侍跟我說過,御花園西北角方向有處空地,正適合放風箏......」

  碧琅軒沒有其他宮人伺候,皇上這回來得又是悄無聲息,直到走到殿前,綠柳等人都未發覺。

  倒是花顏已畫完風箏,閒著的時候也一直提著神,透過窗子看到一道明黃色的人影,趕忙起身迎了出去。

  「姝兒這是要做風箏?」

  皇上踏入殿內,目光掃過廳中散落的竹料。

  花顏行了個福禮,柔聲道:「這兩日得閒,天兒也好,臣妾便想著做只風箏玩玩。」

  「讓尚宮局進幾隻來便是,何須姝兒親自動手。」

  皇上牽著她的手走進書房,看到翹頭案上擺著一張細絹面,上面已繪製好了吉祥圖案。

  花顏道:「小年子有做風箏的手藝,臣妾想著親手畫的更有意趣。」

  皇上聽了這話也起了興致,「朕也親手畫兩幅,明日陪姝兒一同放風箏。」

  綠柳趕緊捧來細絹布,花顏頓了頓,走到書案前伺候顏料筆墨。她是想起當年與純妃在莊子外放風箏,這才一時興起,倒從未想過要與皇上一起。

  皇上似乎知曉花顏想法一樣,一邊想著要畫什麼好,一邊開口:「叫上純妃,明日午後去玉津湖畔,難得空閒,朕也湊湊趣兒。」

  花顏神色未變,不動聲色地研墨調色,將十數種顏料一一備好。見皇上提筆勾勒出一對比翼雙飛的燕子。

  雌雄兩隻燕子翅羽交疊,上燕昂首振翅,尾如剪鋒;下燕俯身回望,羽尖輕揚,似與伴侶呼應。一冷一暖,一陽一陰,不消半個時辰,便已勾勒成型。

  「姝兒為朕的這幅畫上色如何?」皇上抬眸望向花顏,目光柔和。

  花顏輕輕頷首,坐在皇上身側。提筆蘸墨,以濃墨渲染燕背,羽翼漸次暈染靛青,腹下則自然留白。

  上完色,花顏有些不滿意:「翅面有些單調,不如綴以纏枝紋?」

  皇上自無不可,撫掌讚嘆:「遠觀如一對真燕掠空而下,姝兒畫藝精妙。」

  「是皇上勾勒得傳神,否則臣妾亦難賦以神韻。」這話倒發自肺腑,皇上畫工精湛,想來幼時下足了功夫。

  皇上聞言輕笑,眉眼間顯出幾分寂寥。他自幼便知,筆墨丹青是極好的遮掩。

  先皇在世時,課業考校,太傅的目光總在幾位皇兄身上逡巡。他們策論精妙,弓馬嫻熟,言談間皆是治國韜略。而他——他只需垂首,將字寫得歪斜些,背詩時漏兩句,射箭時脫一次靶,便能換來太傅一聲嘆息,先皇一抹淡淡的目光。

  無人知曉,他案頭那疊宣紙下,藏著另一番天地。

  花顏極敏銳的察覺到了皇上情緒的波動,突的想起雲夫人曾說,皇上當年以「閒人」自居,藏拙於書畫,此刻見皇上這般神情,心中瞭然。

  恰在此時,綠柳進內侍奉茶點,新沏的君山銀針擱在案角,茶煙嫋嫋攀上皇上的袖口。

  花顏靈機一動,輕聲道:「臣妾幼時聽夫人說,燕子銜泥,總要先在梁下徘徊千百回。」說著持筆蘸取嫣紅,於茶湯中輕點兩下,揮手在燕尾處潑灑數點桃紅。

  如此神來之筆,雙燕好似銜落花而過,平添三分春意。

  皇上凝視著水痕漸漸洇開,心頭微震。

  原以為只有知瞳那雙清冷的眼睛,能看透他藏在字畫裡的隱衷。可如今,眼前人卻已經將他年少時那些隱晦的、曲折的、甚至他自己都快忘記的委屈,都一一撫平了。

  「姝兒。」

  他伸手將花顏攬入懷中,喚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花顏伏在皇上肩頭,第一次感受到近乎濃烈的,化不開的情意。

  她略微發怔了片刻,眨了眨眼,很想為自己鼓掌——方才不過是下意識的急智,但這效果好的未免有些太出乎意料!

  (內心:「小小」皇帝,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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