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1,780·2026/5/18

# 第96章) 如今,皇上讓雲夫人再為她「正名」。   孟姝忽覺命運竟如此戲謔。   若要問,她對『花顏』這個名字有什麼感受?   有介懷,但更多的是身不由己的無奈。   是明知前路卻無力掙脫的絕望。   是連嘆息都要咽回心底的不甘。   這一刻,孟姝短暫的不想再揣度皇上此舉背後的深意,也不願去深想雲夫人聽聞後會作何反應。   鼻尖泛起酸澀,或許是病中的人格外脆弱,又或許是壓抑太久的心終於不堪重負。   她輕輕閉上眼,任由那個被禁錮多年的"孟姝",破繭而出。   皇上見孟姝的眼底泛起細微的漣漪,唇角勾起一抹深笑。   外間響起細碎的腳步聲,景明躬身引著何醫正入內,請過脈後,純妃在一旁仔細的記著醫囑,細聲囑咐蕊珠和小年子隨何醫正去取藥。   窗外雨聲漸歇。   皇上的目光掃過純妃,緩聲道:「姝兒這病需靜養幾日,留在擷芳園不妥,恐過了病氣給婉兒。」   純妃剛要開口辯駁,被梅姑姑一個眼色止住。   孟姝眼下正躺在純妃的錦榻上,這般情境令她頗覺尷尬。   她連忙撐起身子,聲音裡帶著幾分窘迫:「皇上說笑了,臣妾平日裡便總叨擾娘娘,也不差這一兩日.....」   純妃將梅姑姑的手拂開,「皇上,姝兒現下不適挪動,在臣妾這靜養幾日也沒什麼不妥。」   話音未落,皇上眼風一掃,景明立即會意,退至外間安排。   不多時,孟姝被錦被裹得嚴實,由皇上親自抱著,徑直出了擷芳園。   皇上此舉刻意得近乎張揚,伏在明黃色的懷抱裡,孟姝心頭方才泛起的那點漣漪漸漸平息。   純妃怔立在廊下,看著皇上抱著孟姝漸行漸遠的背影,眼底情緒略微有些複雜。   梅姑姑執傘的手微微發顫,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什麼:「娘娘......雨氣傷身,回殿內歇息吧。」   夢竹默默上前,她剛被梅姑姑訓斥過,此時唇瓣幾度輕啟,最終將話咽了回去,只是更緊地扶住主子。   純妃轉身時已斂去眼中波瀾,對梅姑姑淺笑道:「姑姑安心,我只是掛念姝兒還病著,雨天溼氣重,怕她路上受了寒。」   夢竹躊躇片刻,輕聲道:「不若奴婢去膳房備些薑茶送去?綠柳回去後要安頓婕妤,怕是來不及準備。」   「你想得周到。」   純妃頷首,「我方才問過何醫正,五汁飲正合姝兒的病症,你一併送去罷。」   梅姑姑見主子神色如常,這才安心,攙著純妃往內殿走去,一邊催促夢竹:「快去快回,仔細著涼。」   擷芳園與碧琅軒本就相隔甚遠,孟姝在錦被中掙了掙,低聲道:"臣妾可以自己走......"她不過是染了風寒,又不是腿腳不便,何至於此。   景明在一旁暗暗扶額,心道娘娘怎就不明白。沒看見皇上連步輦都嫌顛簸,寧可親自抱著您回去麼......   皇上果然不肯,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   鳳儀宮內,鎏金燻爐吐著嫋嫋青煙。   皇后斜倚鳳榻,冷聲問道:「皇上在擷芳園守了兩個多時辰,孟婕妤的病,有這般兇險?」   桂嬤嬤躬身近前,壓低嗓音道:「回娘娘,純妃宮裡口風緊得很,老奴尚未探得虛實。」她略作遲疑,「不過......既是驚動了何醫正親自診脈,想來病得應是不輕。」   「哦?」皇后聞言直起身子,眼底閃過一絲異色,「孟婕妤聖寵在身,本宮明日少不得要親自去探望一番了。」   她輕啜一口香茗,又道:「此番行宮避暑,隨行的嬪妃本就不多,如今又病了兩個。」   指尖在案几上輕輕一點,「本宮這便去太后宮裡請懿旨,桂嬤嬤,派人回宮傳話,讓宋婕妤做好準備,過兩日便動身來行宮侍駕。」   梧桐閣。   梅妃聽說此事,將手中茶盞重重一擱,「純妃這個蠢貨,竟讓個陪嫁的選侍翻了天去。」   於嬤嬤立在旁側神色恍惚,梅妃見狀更是惱火:「嬤嬤近日總是魂不守舍,莫非是有什麼事瞞著本宮?」   於嬤嬤猛然驚醒,慌忙跪倒在地。   「老奴該死!娘娘,孟婕妤和曲才人接連病倒,隨行侍駕的嬪妃一下便少了兩位,老奴想著何不趁此機會讓裴御女來行宮侍駕,也好為娘娘分憂解勞。」   梅妃神色稍緩,沉思片刻後道:「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她施施然起身,「本宮這就去宜春宮走一趟。琉璃,取兩盞血燕賞給嬤嬤補補身子。」   於嬤嬤叩首謝恩,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悵惘,若大小姐還在,斷不會如二小姐這般沉不住氣。   「對了,」梅妃忽然駐足。「夏兒那丫頭可還靠得住?嬤嬤去找她打探打探今日之事。」   「娘娘放心。」   於嬤嬤湊得更近些,「當年春兒、夏兒被發配罪奴坊時,老奴明裡暗裡沒少照應。這兩個丫頭,都是記恩的

# 第96章)

如今,皇上讓雲夫人再為她「正名」。

  孟姝忽覺命運竟如此戲謔。

  若要問,她對『花顏』這個名字有什麼感受?

  有介懷,但更多的是身不由己的無奈。

  是明知前路卻無力掙脫的絕望。

  是連嘆息都要咽回心底的不甘。

  這一刻,孟姝短暫的不想再揣度皇上此舉背後的深意,也不願去深想雲夫人聽聞後會作何反應。

  鼻尖泛起酸澀,或許是病中的人格外脆弱,又或許是壓抑太久的心終於不堪重負。

  她輕輕閉上眼,任由那個被禁錮多年的"孟姝",破繭而出。

  皇上見孟姝的眼底泛起細微的漣漪,唇角勾起一抹深笑。

  外間響起細碎的腳步聲,景明躬身引著何醫正入內,請過脈後,純妃在一旁仔細的記著醫囑,細聲囑咐蕊珠和小年子隨何醫正去取藥。

  窗外雨聲漸歇。

  皇上的目光掃過純妃,緩聲道:「姝兒這病需靜養幾日,留在擷芳園不妥,恐過了病氣給婉兒。」

  純妃剛要開口辯駁,被梅姑姑一個眼色止住。

  孟姝眼下正躺在純妃的錦榻上,這般情境令她頗覺尷尬。

  她連忙撐起身子,聲音裡帶著幾分窘迫:「皇上說笑了,臣妾平日裡便總叨擾娘娘,也不差這一兩日.....」

  純妃將梅姑姑的手拂開,「皇上,姝兒現下不適挪動,在臣妾這靜養幾日也沒什麼不妥。」

  話音未落,皇上眼風一掃,景明立即會意,退至外間安排。

  不多時,孟姝被錦被裹得嚴實,由皇上親自抱著,徑直出了擷芳園。

  皇上此舉刻意得近乎張揚,伏在明黃色的懷抱裡,孟姝心頭方才泛起的那點漣漪漸漸平息。

  純妃怔立在廊下,看著皇上抱著孟姝漸行漸遠的背影,眼底情緒略微有些複雜。

  梅姑姑執傘的手微微發顫,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什麼:「娘娘......雨氣傷身,回殿內歇息吧。」

  夢竹默默上前,她剛被梅姑姑訓斥過,此時唇瓣幾度輕啟,最終將話咽了回去,只是更緊地扶住主子。

  純妃轉身時已斂去眼中波瀾,對梅姑姑淺笑道:「姑姑安心,我只是掛念姝兒還病著,雨天溼氣重,怕她路上受了寒。」

  夢竹躊躇片刻,輕聲道:「不若奴婢去膳房備些薑茶送去?綠柳回去後要安頓婕妤,怕是來不及準備。」

  「你想得周到。」

  純妃頷首,「我方才問過何醫正,五汁飲正合姝兒的病症,你一併送去罷。」

  梅姑姑見主子神色如常,這才安心,攙著純妃往內殿走去,一邊催促夢竹:「快去快回,仔細著涼。」

  擷芳園與碧琅軒本就相隔甚遠,孟姝在錦被中掙了掙,低聲道:"臣妾可以自己走......"她不過是染了風寒,又不是腿腳不便,何至於此。

  景明在一旁暗暗扶額,心道娘娘怎就不明白。沒看見皇上連步輦都嫌顛簸,寧可親自抱著您回去麼......

  皇上果然不肯,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

  鳳儀宮內,鎏金燻爐吐著嫋嫋青煙。

  皇后斜倚鳳榻,冷聲問道:「皇上在擷芳園守了兩個多時辰,孟婕妤的病,有這般兇險?」

  桂嬤嬤躬身近前,壓低嗓音道:「回娘娘,純妃宮裡口風緊得很,老奴尚未探得虛實。」她略作遲疑,「不過......既是驚動了何醫正親自診脈,想來病得應是不輕。」

  「哦?」皇后聞言直起身子,眼底閃過一絲異色,「孟婕妤聖寵在身,本宮明日少不得要親自去探望一番了。」

  她輕啜一口香茗,又道:「此番行宮避暑,隨行的嬪妃本就不多,如今又病了兩個。」

  指尖在案几上輕輕一點,「本宮這便去太后宮裡請懿旨,桂嬤嬤,派人回宮傳話,讓宋婕妤做好準備,過兩日便動身來行宮侍駕。」

  梧桐閣。

  梅妃聽說此事,將手中茶盞重重一擱,「純妃這個蠢貨,竟讓個陪嫁的選侍翻了天去。」

  於嬤嬤立在旁側神色恍惚,梅妃見狀更是惱火:「嬤嬤近日總是魂不守舍,莫非是有什麼事瞞著本宮?」

  於嬤嬤猛然驚醒,慌忙跪倒在地。

  「老奴該死!娘娘,孟婕妤和曲才人接連病倒,隨行侍駕的嬪妃一下便少了兩位,老奴想著何不趁此機會讓裴御女來行宮侍駕,也好為娘娘分憂解勞。」

  梅妃神色稍緩,沉思片刻後道:「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她施施然起身,「本宮這就去宜春宮走一趟。琉璃,取兩盞血燕賞給嬤嬤補補身子。」

  於嬤嬤叩首謝恩,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悵惘,若大小姐還在,斷不會如二小姐這般沉不住氣。

  「對了,」梅妃忽然駐足。「夏兒那丫頭可還靠得住?嬤嬤去找她打探打探今日之事。」

  「娘娘放心。」

  於嬤嬤湊得更近些,「當年春兒、夏兒被發配罪奴坊時,老奴明裡暗裡沒少照應。這兩個丫頭,都是記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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