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聖駕迴鑾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188·2026/5/18

# 第345章聖駕迴鑾 在長春園行宮避暑雖只短短兩個多月,但其中也發生了不少事。   先是孟姝晉為正四品婕妤,又在幾日後蒙皇上特敕除其選侍舊籍,但也因染病,被何醫正切脈時發現服用避子湯之事,所幸孟姝急智化解;   曲寶林在遊湖宴上拔得頭籌,贏得聖心眷顧,侍寢後即擢升才人,可惜沒幾日得了花癬,一直在淨室休養;   之後宋婕妤、雲寶林、裴御女特召侍駕,但時機來得不巧,皇上日夜勞心於漕運等政務,雲、裴二人終究未能承恩。   最後,便是梅妃因「妄構巫蠱,誣謗中宮,惑亂聖聽」的罪名,一朝跌落雲端。不僅被褫奪封號,降為昭儀,更被禁足責令在行宮思過,不知何時方能回宮。   其間更有周柏夫妻、臨安侯府眾人往來行宮,或為述職,或為探親,在這方寸之地掀起陣陣漣漪。   臨回宮前日,孟姝隨純妃前往華清宮拜別周太后。   周太后已見老態,精神卻足。這回雖留她二人用膳,卻沒再像從前那樣絮絮叮囑許多話了。   純妃目露不舍,面對這位如祖母一般看顧她的老人,她始終心懷牽掛和感激。   榮秀姑姑送她二人出得殿門,盈盈福了一禮,說道:   「兩位娘娘安心,太后娘娘在這處行宮頤養天年,皇上禮遇孝敬,日日遣人問安。她老人家誦經禮佛,遊園看景,便如尋常人家祖母一般,已得大自在。」   純妃聽了這話,執著她的手道:「任是誰來,都不如榮秀姑姑朝夕相伴得好。」   榮秀掩嘴笑道:「奴婢能一直跟著太后娘娘,已是有大福氣之人,當不得娘娘這一聲贊。」   榮秀之於周太后,便如夢竹、蕊珠之於純妃。   孟姝駐足看去,心中思緒飄散。不禁想若她當初無選侍名分,或許也會像榮秀侍奉周太后一樣,陪伴純妃沉浮,不拘是偏遠行宮,還是深宮殿宇......那必是另一番光景了。   回到碧琅軒,冬瓜正帶著夏兒收拾箱籠。   這些日子皇上送來的賞賜不少,周柏與雲夫人來時也都各自帶了禮物細軟。孟姝抬眼看去,花廳地毯上竟擺了足足有七八臺檀木箱子。   綠柳上前幫忙,孟姝渾沒做主子的自覺,也親自上前歸攏。   清點驗查、謄錄雙冊、分庫別類、鈐印籤押,這些以往她都是做熟了的,不過這回剛上手,就被綠柳攔住:   「滿行宮瞧瞧去,哪家娘娘有你這般親力親為的,娘娘在旁看著奴婢們做就是了。」   冬瓜一貫在小廚房忙活,沒做過這些細碎的活計,她大大咧咧的指揮道:「姝姝去書房擺弄你那些書吧,我們幾個識字不多,沒的弄亂了。」   綠柳:「......也有道理。」   主僕幾個正收拾著,夢竹領著小年子走了進來。   向孟姝見了禮,夢竹道:「澄觀齋有梅姑姑操持,純妃娘娘特意遣奴婢和小年子來幫忙。」   孟姝見狀,立即笑著道:「有夢竹在,那我可就要偷閒了。」   夢竹臉上露出一抹羞赧,說起來往常都是她和孟姝配合做這些差事,蕊珠和明月都是不中用的。   許是想起往日孟姝教她良多,夢竹真誠道:「娘娘最是仔細,待奴婢們做得了您再核對。」   ......   梧桐閣。   織錦地毯上散落著幾處細瓷碎片,一隻精美的漆盒被摔得四分五裂,盒中的鹿胎膏滾落一地,烏黑油亮的藥丸沾了塵,在織錦紋樣間格外刺目。   幾丸滾至燻籠邊,被炭火餘溫烘得微微發軟,甜腥的藥氣混著打翻的沉香,在窒悶的室內緩緩暈開。   慶昭儀一臉灰敗,哪裡還有半分往日驕矜神氣,此刻倒才真顯出幾分病容來。   耳聽殿外喧囂聲,想來是各宮都在忙著收拾行裝準備迴鑾。她慘然苦笑,萬千滋味匯聚成不甘。   「琉璃,什麼時辰了?」   她聲音嘶啞地問道:「本宮寫的陳情信可送去了?難道...皇上連回宮前最後一面都不願見我嗎?」   外間守著的琥珀聞聲進來,眼眶通紅地跪倒在地:「娘娘,琉璃姐姐她...她昨夜已經...去了。」   慶昭儀面無表情,赤足踩在地板上,厲聲道:「去瀛洲堂傳話!本宮要去見皇上,」   裴御女剛從鳳儀宮請罪回來,方走至廊下,聞言駐足斂息一時不敢進去。   昨晚她苦勸未果,好在慶昭儀也並未讓她隨行去鳳儀宮,這才逃過一劫。   「還不趕緊將地上收拾了,仔細傷著娘娘。」裴御女說著話進入花廳,但見滿室狼藉,忙喚琥珀和身邊的婢女香秀收拾。   「你怎麼來了。」   「妾身是國公爺送進宮來的,自然不會離娘娘左右。」裴御女柔聲寬解,攙扶著慶昭儀走進內室。   昨夜慶昭儀衝動之下,先去尋太后,又估摸著皇后服藥的時辰,提前去瀛洲堂面聖。   結果在鳳儀宮搜查了半個時辰,不但藥廬全無紕漏,更有何醫正親口證實,皇后的脈象中並未有服用過禁藥的跡象。   此前藥廬中傳出的異味,實則是因在依「鹿胎養榮方」煎藥,鹿胎傳出的腥氣。   若事情到此結束,仍有挽回餘地。慶昭儀卻讓琉璃事先準備了巫蠱之物現場嫁禍...敗露後才落得今日這般慘烈局面。   就連太后娘娘有心,也無法太過偏袒。   「娘娘容妾身說幾句話,娘娘的性子要改一改才好。」裴御女本想慶昭儀經此一事,該當警醒。   不料慶昭儀打斷道:「琉璃不會看錯,她親眼見到...皇后宮中必定藏著秘密......」   裴御女搖頭輕嘆,不想再多費口舌,便直言道:「不管如何,娘娘實不該行莫須有的嫁禍之事,這才是敗落的根本。有此事在前,不管您寫幾封信陳情,皇上都不會相信。   現下這般局面,唯有......」   ......   入夜,孟姝乘鸞駕前往皇上寢宮。   景明早已在殿外候著,見鸞駕到了,忙躬著腰上前相迎,正準備引孟姝進去,一名宮人捧著一隻紫檀木嵌螺鈿長匣匆匆過來。   「監公,昭儀娘娘遣人送出這件東西,說是皇上昔日所贈,可要呈報

# 第345章聖駕迴鑾

在長春園行宮避暑雖只短短兩個多月,但其中也發生了不少事。

  先是孟姝晉為正四品婕妤,又在幾日後蒙皇上特敕除其選侍舊籍,但也因染病,被何醫正切脈時發現服用避子湯之事,所幸孟姝急智化解;

  曲寶林在遊湖宴上拔得頭籌,贏得聖心眷顧,侍寢後即擢升才人,可惜沒幾日得了花癬,一直在淨室休養;

  之後宋婕妤、雲寶林、裴御女特召侍駕,但時機來得不巧,皇上日夜勞心於漕運等政務,雲、裴二人終究未能承恩。

  最後,便是梅妃因「妄構巫蠱,誣謗中宮,惑亂聖聽」的罪名,一朝跌落雲端。不僅被褫奪封號,降為昭儀,更被禁足責令在行宮思過,不知何時方能回宮。

  其間更有周柏夫妻、臨安侯府眾人往來行宮,或為述職,或為探親,在這方寸之地掀起陣陣漣漪。

  臨回宮前日,孟姝隨純妃前往華清宮拜別周太后。

  周太后已見老態,精神卻足。這回雖留她二人用膳,卻沒再像從前那樣絮絮叮囑許多話了。

  純妃目露不舍,面對這位如祖母一般看顧她的老人,她始終心懷牽掛和感激。

  榮秀姑姑送她二人出得殿門,盈盈福了一禮,說道:

  「兩位娘娘安心,太后娘娘在這處行宮頤養天年,皇上禮遇孝敬,日日遣人問安。她老人家誦經禮佛,遊園看景,便如尋常人家祖母一般,已得大自在。」

  純妃聽了這話,執著她的手道:「任是誰來,都不如榮秀姑姑朝夕相伴得好。」

  榮秀掩嘴笑道:「奴婢能一直跟著太后娘娘,已是有大福氣之人,當不得娘娘這一聲贊。」

  榮秀之於周太后,便如夢竹、蕊珠之於純妃。

  孟姝駐足看去,心中思緒飄散。不禁想若她當初無選侍名分,或許也會像榮秀侍奉周太后一樣,陪伴純妃沉浮,不拘是偏遠行宮,還是深宮殿宇......那必是另一番光景了。

  回到碧琅軒,冬瓜正帶著夏兒收拾箱籠。

  這些日子皇上送來的賞賜不少,周柏與雲夫人來時也都各自帶了禮物細軟。孟姝抬眼看去,花廳地毯上竟擺了足足有七八臺檀木箱子。

  綠柳上前幫忙,孟姝渾沒做主子的自覺,也親自上前歸攏。

  清點驗查、謄錄雙冊、分庫別類、鈐印籤押,這些以往她都是做熟了的,不過這回剛上手,就被綠柳攔住:

  「滿行宮瞧瞧去,哪家娘娘有你這般親力親為的,娘娘在旁看著奴婢們做就是了。」

  冬瓜一貫在小廚房忙活,沒做過這些細碎的活計,她大大咧咧的指揮道:「姝姝去書房擺弄你那些書吧,我們幾個識字不多,沒的弄亂了。」

  綠柳:「......也有道理。」

  主僕幾個正收拾著,夢竹領著小年子走了進來。

  向孟姝見了禮,夢竹道:「澄觀齋有梅姑姑操持,純妃娘娘特意遣奴婢和小年子來幫忙。」

  孟姝見狀,立即笑著道:「有夢竹在,那我可就要偷閒了。」

  夢竹臉上露出一抹羞赧,說起來往常都是她和孟姝配合做這些差事,蕊珠和明月都是不中用的。

  許是想起往日孟姝教她良多,夢竹真誠道:「娘娘最是仔細,待奴婢們做得了您再核對。」

  ......

  梧桐閣。

  織錦地毯上散落著幾處細瓷碎片,一隻精美的漆盒被摔得四分五裂,盒中的鹿胎膏滾落一地,烏黑油亮的藥丸沾了塵,在織錦紋樣間格外刺目。

  幾丸滾至燻籠邊,被炭火餘溫烘得微微發軟,甜腥的藥氣混著打翻的沉香,在窒悶的室內緩緩暈開。

  慶昭儀一臉灰敗,哪裡還有半分往日驕矜神氣,此刻倒才真顯出幾分病容來。

  耳聽殿外喧囂聲,想來是各宮都在忙著收拾行裝準備迴鑾。她慘然苦笑,萬千滋味匯聚成不甘。

  「琉璃,什麼時辰了?」

  她聲音嘶啞地問道:「本宮寫的陳情信可送去了?難道...皇上連回宮前最後一面都不願見我嗎?」

  外間守著的琥珀聞聲進來,眼眶通紅地跪倒在地:「娘娘,琉璃姐姐她...她昨夜已經...去了。」

  慶昭儀面無表情,赤足踩在地板上,厲聲道:「去瀛洲堂傳話!本宮要去見皇上,」

  裴御女剛從鳳儀宮請罪回來,方走至廊下,聞言駐足斂息一時不敢進去。

  昨晚她苦勸未果,好在慶昭儀也並未讓她隨行去鳳儀宮,這才逃過一劫。

  「還不趕緊將地上收拾了,仔細傷著娘娘。」裴御女說著話進入花廳,但見滿室狼藉,忙喚琥珀和身邊的婢女香秀收拾。

  「你怎麼來了。」

  「妾身是國公爺送進宮來的,自然不會離娘娘左右。」裴御女柔聲寬解,攙扶著慶昭儀走進內室。

  昨夜慶昭儀衝動之下,先去尋太后,又估摸著皇后服藥的時辰,提前去瀛洲堂面聖。

  結果在鳳儀宮搜查了半個時辰,不但藥廬全無紕漏,更有何醫正親口證實,皇后的脈象中並未有服用過禁藥的跡象。

  此前藥廬中傳出的異味,實則是因在依「鹿胎養榮方」煎藥,鹿胎傳出的腥氣。

  若事情到此結束,仍有挽回餘地。慶昭儀卻讓琉璃事先準備了巫蠱之物現場嫁禍...敗露後才落得今日這般慘烈局面。

  就連太后娘娘有心,也無法太過偏袒。

  「娘娘容妾身說幾句話,娘娘的性子要改一改才好。」裴御女本想慶昭儀經此一事,該當警醒。

  不料慶昭儀打斷道:「琉璃不會看錯,她親眼見到...皇后宮中必定藏著秘密......」

  裴御女搖頭輕嘆,不想再多費口舌,便直言道:「不管如何,娘娘實不該行莫須有的嫁禍之事,這才是敗落的根本。有此事在前,不管您寫幾封信陳情,皇上都不會相信。

  現下這般局面,唯有......」

  ......

  入夜,孟姝乘鸞駕前往皇上寢宮。

  景明早已在殿外候著,見鸞駕到了,忙躬著腰上前相迎,正準備引孟姝進去,一名宮人捧著一隻紫檀木嵌螺鈿長匣匆匆過來。

  「監公,昭儀娘娘遣人送出這件東西,說是皇上昔日所贈,可要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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