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玉蟬碎了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024·2026/5/18

# 第354章玉蟬碎了 政和元年九月十二,晉州知府郭綏之女郭嘉誕皇長女,龍顏大悅。翌日即蒙恩越級晉封昭容之位,並賜封號「齊」。皇長女賜名令儀,按嫡公主例配乳母四人,教養嬤嬤二人。   本朝舊制,嬪妃誕育皇嗣者,循例晉一級,郭氏越級晉封,實屬殊恩。   齊昭容產後第三日,孟姝與純妃結伴前往探望。   兩人剛到疊瓊閣,畫錦、春桃得了信已出來迎接。   畫錦眼眶微紅,顯是連日守夜未曾安眠,見禮時聲音都有些暗啞:「兩位娘娘金安,我們主子今早還念叨著呢。」   步入內室,但見齊昭容半倚在床榻,產后蒼白的臉色在見到純妃二人時泛起一絲血色。   她強撐著要起身,純妃忙上前按住她肩頭:「快別動,仔細著涼。」   齊昭容面上是一副歡喜的神情,她能平安產女,全依託純妃與臨安侯府在背後相助,內心自然是極感激的。   孟姝依著位分上前向她行禮,齊昭容哪裡敢受,口中道:「妾身萬不敢受禮,當初若沒有兩位娘娘相助,妾身怎還有命生下阿福。」   「阿福?可是昭容為令儀公主取的乳名?」孟姝笑著問道。   齊昭容的眉眼頃刻間柔軟下來:「是皇上昨兒親口取得,妾身只盼著令儀這一生,真能承得住這個『福』字。」   畫錦引著乳母上前,朱紅襁褓中傳來細微的呼吸聲。   純妃小心翼翼地接過,與孟姝一同俯身細看。   眼前是蜷縮著的小小的一團兒,皺紅的小臉像未綻放的花苞,胎髮細軟,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十指蜷成小小的拳頭,露出的小指甲軟而透明,叫人不敢輕易觸碰。   「夢竹,將我先前吩咐打制的長命鎖取來。」純妃說話的聲音極輕柔。   夢竹捧著錦盒上前,盒內除了長命鎖,還整齊地擺放著幾枚小巧玲瓏的平安扣,每一枚都打磨得光滑圓潤。   綠柳也適時送上孟姝送來的賀禮,是她親手裁製的肚兜和一面象牙柄撥浪鼓。   畫錦上前福身接過,「奴婢代小公主謝過兩位娘娘恩賞。」   齊昭容道:「阿福能得兩位娘娘垂愛,就是她最大的福氣了。」說完這句又接著道:「娘娘今日抱了阿福,來日定能生下一位小皇子給我們阿福做伴兒。」   純妃聞言輕笑,將襁褓小心翼翼地交還乳母。那嬰兒似有所感,小嘴嘬動幾下,惹得眾人莞爾。   孟姝打趣道:「承郭姐姐吉言,純妃娘娘可要常來沾沾阿福的喜氣才是。」   「待阿福長大些,我帶著她常去會寧殿叨擾娘娘。」   這話透著親近,純妃溫聲道:「皇上一早傳下話,令儀公主的周歲禮要大辦,昭容趕緊恢復身子才是要緊......」   在疊瓊閣小坐片刻後,孟姝與純妃回了靈粹宮。   兩人在園子裡散步,宮人們正打掃落葉,純妃挨個瞧了一眼,回書房後蹙眉道:「謝美人好生會安排,你也不趕緊打發了?」   孟姝從一側取來棋盤,說道:「有綠柳和夏兒盯著,翻不出什麼浪來,留著她們,說不定還另有用處。」   「你一向有成算,可也要處處小心。」純妃叮囑。   孟姝應了一聲,見純妃執棋的手懸在半空遲遲未落,她道:「婉兒這般心神不屬,可是有什麼心事?」   純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棋枰邊緣的檀木紋路,低嘆道:「昨兒侯府遞了信來,說是祖母身子有些不好。父親已經向皇上告假,要親自去臨安接祖母回京調養。」   「老太太福澤深厚,又有甄府醫隨行照料,想來無礙的。」孟姝溫聲勸慰。   純妃的聲音悶悶地壓在胸口,唇邊浮起一絲苦笑:「祖母病重,我這個做孫女兒困居深宮,也不知...還有沒有見面盡孝的機會。」   這話道盡個中悲楚,孟姝一時也不知如何寬慰,便將棋盤收起,讓冬瓜做了些溫熱的乳茶端上來。   許是甜食最能撫慰人心,純妃用了些乳茶,心底略略鬆快,在孟姝這兒用了午膳方回會寧殿。   ......   又過幾日,皇上吩咐下來,純妃月底生辰,屆時在麟德殿設生辰宴慶賀。   眼下只餘七八日,各宮嬪妃都緊著準備生辰禮。   孟姝是早早就準備起來的,她親手繡了一件外裳,前後已耗費兩個多月心血,這兩日正緊著收尾。可不知是秋乏還是別的緣故,身子竟懶懶的提不起力氣,連針線都拿得不如往日穩當。   臨到傍晚,雷聲隱隱,眼看著一場秋雨就要落下來。   綠柳這時候過來稟報,說今夜皇上召了純妃侍寢。   孟姝聞言,手上一顫,繡針直直刺入指尖,一點殷紅正落在手中繡著的並蒂蓮圖案的花蕊處,將金線染得暗紅。   「哎呀,出血了!」   綠柳輕呼一聲,忙捧來絹帕,卻見孟姝恍若未聞,怔怔望著那點血色在絲線上緩緩暈開。   窗外忽起一陣秋風,將殿內燭火吹得明滅不定,孟姝心頭驀地掠過一絲不安。   她正想起身去會寧殿一趟,聽得外間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夏兒尚未來得及通傳,一道身影已踉蹌著闖入內室。   孟姝抬眼,見夢竹鬢髮散亂,一臉驚慌之色,心頭驟然一緊。   綠柳見狀,趕忙退去門外把守。   「姝兒!」夢竹撲跪在孟姝跟前,聲音驚顫。   「...出事了,今夜皇上召娘娘侍寢,玉輦剛到福寧殿,娘娘貼身佩戴的玉蟬...突然毫無徵兆的碎了。」   雷聲轟然炸響,震得窗欞簌簌顫動,一道慘白的閃電劈開夜幕,照得夢竹面色蒼白如紙。   她攤開手中緊緊攥著的玉蟬碎片,「...現下娘娘已經進了寢宮,這可如何是好?」   ——

# 第354章玉蟬碎了

政和元年九月十二,晉州知府郭綏之女郭嘉誕皇長女,龍顏大悅。翌日即蒙恩越級晉封昭容之位,並賜封號「齊」。皇長女賜名令儀,按嫡公主例配乳母四人,教養嬤嬤二人。

  本朝舊制,嬪妃誕育皇嗣者,循例晉一級,郭氏越級晉封,實屬殊恩。

  齊昭容產後第三日,孟姝與純妃結伴前往探望。

  兩人剛到疊瓊閣,畫錦、春桃得了信已出來迎接。

  畫錦眼眶微紅,顯是連日守夜未曾安眠,見禮時聲音都有些暗啞:「兩位娘娘金安,我們主子今早還念叨著呢。」

  步入內室,但見齊昭容半倚在床榻,產后蒼白的臉色在見到純妃二人時泛起一絲血色。

  她強撐著要起身,純妃忙上前按住她肩頭:「快別動,仔細著涼。」

  齊昭容面上是一副歡喜的神情,她能平安產女,全依託純妃與臨安侯府在背後相助,內心自然是極感激的。

  孟姝依著位分上前向她行禮,齊昭容哪裡敢受,口中道:「妾身萬不敢受禮,當初若沒有兩位娘娘相助,妾身怎還有命生下阿福。」

  「阿福?可是昭容為令儀公主取的乳名?」孟姝笑著問道。

  齊昭容的眉眼頃刻間柔軟下來:「是皇上昨兒親口取得,妾身只盼著令儀這一生,真能承得住這個『福』字。」

  畫錦引著乳母上前,朱紅襁褓中傳來細微的呼吸聲。

  純妃小心翼翼地接過,與孟姝一同俯身細看。

  眼前是蜷縮著的小小的一團兒,皺紅的小臉像未綻放的花苞,胎髮細軟,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十指蜷成小小的拳頭,露出的小指甲軟而透明,叫人不敢輕易觸碰。

  「夢竹,將我先前吩咐打制的長命鎖取來。」純妃說話的聲音極輕柔。

  夢竹捧著錦盒上前,盒內除了長命鎖,還整齊地擺放著幾枚小巧玲瓏的平安扣,每一枚都打磨得光滑圓潤。

  綠柳也適時送上孟姝送來的賀禮,是她親手裁製的肚兜和一面象牙柄撥浪鼓。

  畫錦上前福身接過,「奴婢代小公主謝過兩位娘娘恩賞。」

  齊昭容道:「阿福能得兩位娘娘垂愛,就是她最大的福氣了。」說完這句又接著道:「娘娘今日抱了阿福,來日定能生下一位小皇子給我們阿福做伴兒。」

  純妃聞言輕笑,將襁褓小心翼翼地交還乳母。那嬰兒似有所感,小嘴嘬動幾下,惹得眾人莞爾。

  孟姝打趣道:「承郭姐姐吉言,純妃娘娘可要常來沾沾阿福的喜氣才是。」

  「待阿福長大些,我帶著她常去會寧殿叨擾娘娘。」

  這話透著親近,純妃溫聲道:「皇上一早傳下話,令儀公主的周歲禮要大辦,昭容趕緊恢復身子才是要緊......」

  在疊瓊閣小坐片刻後,孟姝與純妃回了靈粹宮。

  兩人在園子裡散步,宮人們正打掃落葉,純妃挨個瞧了一眼,回書房後蹙眉道:「謝美人好生會安排,你也不趕緊打發了?」

  孟姝從一側取來棋盤,說道:「有綠柳和夏兒盯著,翻不出什麼浪來,留著她們,說不定還另有用處。」

  「你一向有成算,可也要處處小心。」純妃叮囑。

  孟姝應了一聲,見純妃執棋的手懸在半空遲遲未落,她道:「婉兒這般心神不屬,可是有什麼心事?」

  純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棋枰邊緣的檀木紋路,低嘆道:「昨兒侯府遞了信來,說是祖母身子有些不好。父親已經向皇上告假,要親自去臨安接祖母回京調養。」

  「老太太福澤深厚,又有甄府醫隨行照料,想來無礙的。」孟姝溫聲勸慰。

  純妃的聲音悶悶地壓在胸口,唇邊浮起一絲苦笑:「祖母病重,我這個做孫女兒困居深宮,也不知...還有沒有見面盡孝的機會。」

  這話道盡個中悲楚,孟姝一時也不知如何寬慰,便將棋盤收起,讓冬瓜做了些溫熱的乳茶端上來。

  許是甜食最能撫慰人心,純妃用了些乳茶,心底略略鬆快,在孟姝這兒用了午膳方回會寧殿。

  ......

  又過幾日,皇上吩咐下來,純妃月底生辰,屆時在麟德殿設生辰宴慶賀。

  眼下只餘七八日,各宮嬪妃都緊著準備生辰禮。

  孟姝是早早就準備起來的,她親手繡了一件外裳,前後已耗費兩個多月心血,這兩日正緊著收尾。可不知是秋乏還是別的緣故,身子竟懶懶的提不起力氣,連針線都拿得不如往日穩當。

  臨到傍晚,雷聲隱隱,眼看著一場秋雨就要落下來。

  綠柳這時候過來稟報,說今夜皇上召了純妃侍寢。

  孟姝聞言,手上一顫,繡針直直刺入指尖,一點殷紅正落在手中繡著的並蒂蓮圖案的花蕊處,將金線染得暗紅。

  「哎呀,出血了!」

  綠柳輕呼一聲,忙捧來絹帕,卻見孟姝恍若未聞,怔怔望著那點血色在絲線上緩緩暈開。

  窗外忽起一陣秋風,將殿內燭火吹得明滅不定,孟姝心頭驀地掠過一絲不安。

  她正想起身去會寧殿一趟,聽得外間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夏兒尚未來得及通傳,一道身影已踉蹌著闖入內室。

  孟姝抬眼,見夢竹鬢髮散亂,一臉驚慌之色,心頭驟然一緊。

  綠柳見狀,趕忙退去門外把守。

  「姝兒!」夢竹撲跪在孟姝跟前,聲音驚顫。

  「...出事了,今夜皇上召娘娘侍寢,玉輦剛到福寧殿,娘娘貼身佩戴的玉蟬...突然毫無徵兆的碎了。」

  雷聲轟然炸響,震得窗欞簌簌顫動,一道慘白的閃電劈開夜幕,照得夢竹面色蒼白如紙。

  她攤開手中緊緊攥著的玉蟬碎片,「...現下娘娘已經進了寢宮,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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