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孕事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332·2026/5/18

# 第355章孕事 夢竹真正擔心的倒不是純妃侍寢,畢竟承恩一回便得孕的可能並不大,再不濟還有服用避子湯等諸多手段挽救。   讓她心驚肉跳的,是這枚毫無徵兆碎裂的玉蟬。   玉碎本就是不祥之兆,放在純妃身上,似乎也更像是驗證了蘇夫人先前觀相所言......   孟姝望著夢竹手中的玉蟬碎片,心中也泛起一陣寒意。   夢竹咬了咬嘴唇,哽咽道:「玉蟬碎了,娘娘心中只怕也會心神不寧,若是因此在皇上面前失了儀態......」   「綠柳!」   孟姝沉吟片刻,喚綠柳進來,吩咐道:「即刻讓夏兒去太醫局請簡太醫,就說我夜不安枕,請他來看診。你親自去一趟福寧殿求見景內官...」綠柳湊上前,聽孟姝低聲叮囑完一句,急忙出門辦事。   待綠柳離去,孟姝轉向夢竹:「你這般過來時,可曾有人察覺?」   夢竹斂神,搖頭道:「蕊珠在福寧殿外的迴廊守著,奴婢是沿著東側小徑過來的,一路上避開了巡夜的宮人。」   孟姝略略安心,打發她回會寧殿,仔細囑咐:「今晚的事你不用擔心,先回去找梅姑姑,將此間發生的事告訴她,待明日一早讓姑姑回侯府見夫人。」   ......   窗外,疏疏落落的雨點敲在琉璃瓦上,起初只是三兩滴清脆的聲響,不多時便連成一片淅淅瀝瀝的密網。   雨聲中,簡止隨夏兒匆匆來到靈粹宮。   「微臣參見娘娘,」簡止隔著珠簾在外間站定,藥箱上還沾著雨漬。   冬瓜掀起帘子,引太醫進入內室。   孟姝半倚在引枕上,一截雪腕自杏色寢衣中伸出,開口便驚得簡太醫和冬瓜俱是一震。   「這些日子我總覺著乏力嗜睡,月信也遲遲未至,勞煩簡太醫為我診一診脈。」   冬瓜聞言,瞳孔微微一亮,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她從簡止手中接過藥箱,聲音掩不住雀躍:「簡太醫,快些!」   簡止從藥箱中取出脈枕,跪在腳踏上。   三指甫一搭脈,便覺指下如珠走盤,他凝神又細診了片刻,方才謹慎開口:「回娘娘,脈象確有滑脈之象,只是時日尚短,還需再等待些日子,方可確診是否有孕。」   他抬眼看了看孟姝的神色,又補充道:「娘娘近日多加調養,切忌費神憂思,保持心神安寧為好。」   冬瓜歡呼一聲,輕手輕腳的湊到床榻邊,眼中滿是欣喜:「姝姝,簡太醫既已診出滑脈,想來定是——」   「簡太醫,」冬瓜突然正色轉向簡止,壓低聲音道:「您自小跟著甄大夫學醫,經驗豐富,可有什麼特別的安胎之法?務必要確保娘娘腹中胎兒安穩。」   簡止微微欠身,恭敬道:「娘娘和冬瓜姑娘放心,微臣會開一劑溫和的安胎飲,娘娘的飲食上也需格外注意。若有任何不適,即刻傳微臣前來。」   孟姝對這個結果心中早有預料,因此倒也沒有太多別的感受。冬瓜則興奮異常,已經就近取來筆墨,非要簡止當場寫下詳細的膳食方略。   估摸著時辰,皇上應該也快到了。孟姝輕輕按住興奮的冬瓜,對簡止道:「此事暫且不必聲張。今日請簡太醫過來,權當是診個平安脈。一會只需開些尋常安神的湯藥便可,皇上若問,就說......」   簡止會意地點頭。   當初齊昭容有孕,也是等胎滿三月才公之於眾。他恭敬地拱手:「微臣明白。娘娘放心,太醫院的脈案上,只會記作『肝氣鬱結,夜寐不安』。」   殿門外。   夏兒與金喜提前候著,遠遠聽見車駕聲,夏兒便先一步退入內室通稟。   不過片刻,皇上已攜純妃步入粹玉堂寢殿。   純妃面上全是擔心的神色,見簡太醫在,緊繃的肩線才略略鬆緩。   皇上自然也是擔心的,他的目光落在孟姝略顯蒼白的臉上,聲音不自覺地放柔:「朕方才聽聞粹玉堂急召太醫,姝兒是哪裡不適?可要緊?」   說著轉向簡止,「孟婕妤脈象如何?」   趁簡太醫躬身回稟的間隙,孟姝向純妃眨了眨眼睛。   純妃微微一怔,旋即便反應過來,定是夢竹偷偷來過。心裡既有熨貼,又因碎掉的玉蟬隱隱泛起一絲彷徨。   今夜玉蟬毫無徵兆地碎裂,也仿佛將她的一部分精氣神抽走了。   「你親自護送純妃回宮,路上仔細著。」皇上吩咐完景明,才轉身看向純妃:「孟氏自上回夢魘後,時常夜驚難安,朕今夜便留在粹玉堂看顧。」   純妃微微頷首,最後望了眼床榻上的孟姝,說了幾句話才向皇上福身告退。臨出門,廣袖垂落間,純妃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腰間原本掛著玉佩的位置,只摸到一片空蕩。   這細微的動作落在孟姝眼裡,心頭頓時如針扎般泛起一陣細密的疼。   ......   次日一早,綠柳便按宮規去仁明殿外候著。   待眾嬪妃到齊,她先向皇后跟前的杏雨遞了孟姝的告假手本,隨後垂首斂目立在後排,代孟姝聽訓。(註:此為『代稟制』,宮女代主聽訓)   大殿內。   皇后端坐鳳座,眸光微垂,掃了一眼坐在後面的曲寶林。   曲寶林捏著帕子輕咳一聲,意味深長的道:「...說來也巧,昨夜本是純妃娘娘侍寢,孟婕妤偏在此時病了,若不是孟婕妤與純妃娘娘一向姐妹情深,怕是要傳出有截寵之嫌呢。」   曲才人如今已經不需要再戴冪籬,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譏誚,對這位堂姐,她當真不知要說什麼好了,前幾日裝病爭寵不成,今日竟還敢當槍使。   榮美人突然輕笑出聲,「聽說曲寶林先前得了急病,連夜去請聖駕,可惜啊,皇上正在曲才人宮裡......」   殿內頓時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那回正逢曲才人花癬痊癒後頭回侍寢,一時間後宮內就傳出堂姐妹爭寵的閒話來。   這種不上檯面的挑撥,純妃向來不屑理會,但今日正覺氣悶,便冷聲斥責道:「曲寶林自己存著截寵的心思,就以為人人都如你這般下作。」   言罷,她看向皇后,「曲寶林口無遮攔,妄議聖躬,離間宮闈。臣妾協理六宮,依宮規,曲寶林理當罰俸三月,禁足抄寫女誡百遍,皇后娘娘以為如何?」   ......   與此同時,梅姑姑輾轉反側了一晚上,天色將明未明時便持純妃宮牌出宮,現下已經到了臨安侯府。   約莫半柱香工夫後,一輛青帷馬車駛出侯府大門,朝著崇義坊蘇府疾馳。   馬車內,雲夫人指節泛白,緊緊攥著玉蟬碎片....

# 第355章孕事

夢竹真正擔心的倒不是純妃侍寢,畢竟承恩一回便得孕的可能並不大,再不濟還有服用避子湯等諸多手段挽救。

  讓她心驚肉跳的,是這枚毫無徵兆碎裂的玉蟬。

  玉碎本就是不祥之兆,放在純妃身上,似乎也更像是驗證了蘇夫人先前觀相所言......

  孟姝望著夢竹手中的玉蟬碎片,心中也泛起一陣寒意。

  夢竹咬了咬嘴唇,哽咽道:「玉蟬碎了,娘娘心中只怕也會心神不寧,若是因此在皇上面前失了儀態......」

  「綠柳!」

  孟姝沉吟片刻,喚綠柳進來,吩咐道:「即刻讓夏兒去太醫局請簡太醫,就說我夜不安枕,請他來看診。你親自去一趟福寧殿求見景內官...」綠柳湊上前,聽孟姝低聲叮囑完一句,急忙出門辦事。

  待綠柳離去,孟姝轉向夢竹:「你這般過來時,可曾有人察覺?」

  夢竹斂神,搖頭道:「蕊珠在福寧殿外的迴廊守著,奴婢是沿著東側小徑過來的,一路上避開了巡夜的宮人。」

  孟姝略略安心,打發她回會寧殿,仔細囑咐:「今晚的事你不用擔心,先回去找梅姑姑,將此間發生的事告訴她,待明日一早讓姑姑回侯府見夫人。」

  ......

  窗外,疏疏落落的雨點敲在琉璃瓦上,起初只是三兩滴清脆的聲響,不多時便連成一片淅淅瀝瀝的密網。

  雨聲中,簡止隨夏兒匆匆來到靈粹宮。

  「微臣參見娘娘,」簡止隔著珠簾在外間站定,藥箱上還沾著雨漬。

  冬瓜掀起帘子,引太醫進入內室。

  孟姝半倚在引枕上,一截雪腕自杏色寢衣中伸出,開口便驚得簡太醫和冬瓜俱是一震。

  「這些日子我總覺著乏力嗜睡,月信也遲遲未至,勞煩簡太醫為我診一診脈。」

  冬瓜聞言,瞳孔微微一亮,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她從簡止手中接過藥箱,聲音掩不住雀躍:「簡太醫,快些!」

  簡止從藥箱中取出脈枕,跪在腳踏上。

  三指甫一搭脈,便覺指下如珠走盤,他凝神又細診了片刻,方才謹慎開口:「回娘娘,脈象確有滑脈之象,只是時日尚短,還需再等待些日子,方可確診是否有孕。」

  他抬眼看了看孟姝的神色,又補充道:「娘娘近日多加調養,切忌費神憂思,保持心神安寧為好。」

  冬瓜歡呼一聲,輕手輕腳的湊到床榻邊,眼中滿是欣喜:「姝姝,簡太醫既已診出滑脈,想來定是——」

  「簡太醫,」冬瓜突然正色轉向簡止,壓低聲音道:「您自小跟著甄大夫學醫,經驗豐富,可有什麼特別的安胎之法?務必要確保娘娘腹中胎兒安穩。」

  簡止微微欠身,恭敬道:「娘娘和冬瓜姑娘放心,微臣會開一劑溫和的安胎飲,娘娘的飲食上也需格外注意。若有任何不適,即刻傳微臣前來。」

  孟姝對這個結果心中早有預料,因此倒也沒有太多別的感受。冬瓜則興奮異常,已經就近取來筆墨,非要簡止當場寫下詳細的膳食方略。

  估摸著時辰,皇上應該也快到了。孟姝輕輕按住興奮的冬瓜,對簡止道:「此事暫且不必聲張。今日請簡太醫過來,權當是診個平安脈。一會只需開些尋常安神的湯藥便可,皇上若問,就說......」

  簡止會意地點頭。

  當初齊昭容有孕,也是等胎滿三月才公之於眾。他恭敬地拱手:「微臣明白。娘娘放心,太醫院的脈案上,只會記作『肝氣鬱結,夜寐不安』。」

  殿門外。

  夏兒與金喜提前候著,遠遠聽見車駕聲,夏兒便先一步退入內室通稟。

  不過片刻,皇上已攜純妃步入粹玉堂寢殿。

  純妃面上全是擔心的神色,見簡太醫在,緊繃的肩線才略略鬆緩。

  皇上自然也是擔心的,他的目光落在孟姝略顯蒼白的臉上,聲音不自覺地放柔:「朕方才聽聞粹玉堂急召太醫,姝兒是哪裡不適?可要緊?」

  說著轉向簡止,「孟婕妤脈象如何?」

  趁簡太醫躬身回稟的間隙,孟姝向純妃眨了眨眼睛。

  純妃微微一怔,旋即便反應過來,定是夢竹偷偷來過。心裡既有熨貼,又因碎掉的玉蟬隱隱泛起一絲彷徨。

  今夜玉蟬毫無徵兆地碎裂,也仿佛將她的一部分精氣神抽走了。

  「你親自護送純妃回宮,路上仔細著。」皇上吩咐完景明,才轉身看向純妃:「孟氏自上回夢魘後,時常夜驚難安,朕今夜便留在粹玉堂看顧。」

  純妃微微頷首,最後望了眼床榻上的孟姝,說了幾句話才向皇上福身告退。臨出門,廣袖垂落間,純妃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腰間原本掛著玉佩的位置,只摸到一片空蕩。

  這細微的動作落在孟姝眼裡,心頭頓時如針扎般泛起一陣細密的疼。

  ......

  次日一早,綠柳便按宮規去仁明殿外候著。

  待眾嬪妃到齊,她先向皇后跟前的杏雨遞了孟姝的告假手本,隨後垂首斂目立在後排,代孟姝聽訓。(註:此為『代稟制』,宮女代主聽訓)

  大殿內。

  皇后端坐鳳座,眸光微垂,掃了一眼坐在後面的曲寶林。

  曲寶林捏著帕子輕咳一聲,意味深長的道:「...說來也巧,昨夜本是純妃娘娘侍寢,孟婕妤偏在此時病了,若不是孟婕妤與純妃娘娘一向姐妹情深,怕是要傳出有截寵之嫌呢。」

  曲才人如今已經不需要再戴冪籬,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譏誚,對這位堂姐,她當真不知要說什麼好了,前幾日裝病爭寵不成,今日竟還敢當槍使。

  榮美人突然輕笑出聲,「聽說曲寶林先前得了急病,連夜去請聖駕,可惜啊,皇上正在曲才人宮裡......」

  殿內頓時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那回正逢曲才人花癬痊癒後頭回侍寢,一時間後宮內就傳出堂姐妹爭寵的閒話來。

  這種不上檯面的挑撥,純妃向來不屑理會,但今日正覺氣悶,便冷聲斥責道:「曲寶林自己存著截寵的心思,就以為人人都如你這般下作。」

  言罷,她看向皇后,「曲寶林口無遮攔,妄議聖躬,離間宮闈。臣妾協理六宮,依宮規,曲寶林理當罰俸三月,禁足抄寫女誡百遍,皇后娘娘以為如何?」

  ......

  與此同時,梅姑姑輾轉反側了一晚上,天色將明未明時便持純妃宮牌出宮,現下已經到了臨安侯府。

  約莫半柱香工夫後,一輛青帷馬車駛出侯府大門,朝著崇義坊蘇府疾馳。

  馬車內,雲夫人指節泛白,緊緊攥著玉蟬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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