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謝美人下場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315·2026/5/18

# 第368章謝美人下場 綠柳立即會意,抬眼望了望天色,福了福身道:「景內官,眼瞅著就要到戌時了,皇上跟前離不得人伺候。前頭就是靈粹宮,有奴婢護著娘娘,您盡可安心回去當差。」   景明略一遲疑,終是點頭:「既如此,就有勞綠柳姑娘。」   回到靈粹宮,見迎出來的是冬瓜和夏兒,綠柳暗自鬆了口氣,轉身將備好的賞錢分發給隨行護衛的宮人們。   孟姝才踏入殿門,便急聲問:「可是婉兒來了?方才我遠遠的好像見到夢竹的身影......」   話還沒說完,便見純妃快步迎過來,嗔罵道:「這麼晚了還出去,也不怕著了涼。你現下懷著身子,縱是明日去謝恩,難道還有人敢說嘴不成。」   兩人相攜著轉入寢殿,夢竹等人默契地守在門外。   見純妃眉間愁雲不散,孟姝執起她的手,發覺她指尖冰涼,便輕輕握住:「不過是個封號,議論幾日也就停歇了......」   純妃卻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世人總說女子心思難測,可皇上的心思才真叫人捉摸不透。」   「若是真...又何必偏在你懷著身孕的節骨眼上鬧出這般大的動靜,想叫人不注意都難。」   『真心』兩個字在唇齒間打了個轉,純妃終究沒說全。既為孟姝難過,也隱隱為她擔憂。   方才用了些心力,孟姝微覺疲累,她緩了緩神才道:「身在後宮裡,懷孕的女子哪個不會是眾矢之的。縱是沒有封號這回事,也難得安寧。   眼下謝美人是不成了,榮美人與曲才人也威脅不到咱們,慶昭儀尚在長春園禁足,接下來倒是個難得的清淨時候。   婉兒也正好趁著這個功夫,好生調養著,切莫再多思多想。」   孟姝又將方才在福寧殿的事說給純妃,聽到關鍵處,純妃雙眼一亮:「妙極!姝兒借著謝恩禮的由頭,既表了心跡,又能讓皇上時時記在心上。」   孟姝抿唇淺笑:「不過是逢場作戲,萬事周全著總沒錯。」   聽到這話,純妃遲疑了片刻,還是直著性子問出了口:「其實...我能看出來,皇上待姝兒與旁人的確是不同的,姝兒當真沒有哪怕一次動過心?」   動心麼?   孟姝指尖微頓,茶湯裡映出她恍惚的眉眼。   捫心自問。上回夢魘時,皇上日夜守著,她的確曾心生有過感動,但似乎也僅止於此。   她大概永遠也不會像繡雲一樣,將真心全盤託付給一個男人。也不會痴傻到如話本子裡寫的那樣,能為所謂的情愛全身心交託給對方......   「婉兒說笑了。」   孟姝垂眸望著茶盞中浮沉的茶葉,「這深宮裡,凡事都浸著諸多算計。即便真有一二分情意,也不過像這盞茶,看著滾燙,涼起來卻比什麼都快。」   純妃心頭驀地一窒,這話說得可不正是曾經的她,她便曾是個動了真心的痴人。   「是我糊塗了,咱們這樣的人,原就不該想這些。」   純妃苦笑著搖頭,蔥白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末了又補了一句:「我還得多跟你學。」   孟姝聞言忍俊不禁,說道:「婉兒該跟我學的可不是逢場作戲的把式。」   她聲音壓低了幾分,「只當皇上是個頂尊貴的管事,咱們不過是在他手底下當差的,該奉承時奉承,該討好時討好,誰若把真心賠進去,那才叫呆傻?這話夫人先前便提點勸告過不止一次......」   兩人絮絮說了會子體己話,臨別時純妃好笑道:「這般晚來,本是想寬慰你,沒想到最後倒成了我向你取經了。」   夢竹几個一頭霧水,不過見主子們心情頗好,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   孟姝讓綠柳去取了些歲寒三友茶送給純妃。綠柳這回格外用心,用了上好的紺碧紙仔細包好,又喚夏兒一同將純妃送回宮去。   ......   孟姝晉封后的頭三日,皇后遣了杏雨帶著滋補藥材先行探望,隨後往來靈粹宮道賀的嬪妃便一窩蜂似得來了。   曲才人攜著一對羊脂玉鐲,楊御女捧著紅色緞繡百子圖帳,都是挑了又挑的賀禮。兩人說了些吉祥話,一盞茶未盡便識趣地告退。   齊昭容還在月中,宋婕妤體恤,俱都遣了貼身宮女送來賀儀,連面都未露。   沈婕妤上回動了胎氣,又被純妃好一頓敲打,這幾日都在淑景殿閉門不出,不過也遣月環送上了一套官窯茶具。   像榮美人、雲寶林這般自詡與孟姝交好的,一來便要坐上大半日。每每掐著皇上下朝的時辰,總要尋些由頭多留片刻,好與皇上說上幾句話才肯離開。   如此兩三回,連純妃都替孟姝覺得疲於應付。   這日她剛踏進殿門,便道:「皇上特意免了你去仁明殿請安,原是想讓你安心養胎,誰知反倒要應付這些沒眼色的。」   冬瓜正端著新熬的燕窩進來,聞言立即向純妃告狀:「娘娘!是可氣的是吳御女。以為有王府時相處的那點子情分,日日都來叨擾。都喝了不知多少奴婢特意為姝姝熬的膳湯,真真是個臉皮厚的。」   夏兒和綠柳冬瓜相處日久,性子也活絡起來,她也忿忿道:「還有曲寶林,連著兩日求見,娘娘都推拒了,今早竟又巴巴地來了。」   孟姝不緊不慢地擺好白玉棋盤,上前拉純妃坐下,「由著她們來,過兩日自然就能清淨了。」   實則還不到兩日,皇上便下了口諭:瑾昭容養胎期間,閒雜人等不得打擾。   這下就真清淨了。   又過一日,掖庭局童大人親自往會寧殿稟純妃。   靈粹宮粗使宮人枝荷、連蕊,因犯『窺探密事、多舌犯上』的罪名,已被杖斃於掖庭。   至於謝美人,鐵證如山卻還抵死不認。皇上著實失望,當即下旨降為寶林,打入冷宮。   這結局原也在意料之中。   純妃特意來告知孟姝,末了唏噓道:「入了冷宮那等地方,任人踐踏折辱,還不若死了一了百了。」   孟姝聞言,淡淡道:「書香門第出來的姑娘,怕是從未真正害過人,因此下手時也不知給自己留個後路。」   純妃一時怔忡,孟姝解釋說:「若只用莪朮、川芎,不沾半分紅花,那就只是一把尋常藥梳。即便事發,最多落個『行事不謹』的罪名,也不至於沒有迴旋的餘地。可她偏生要做絕,這才斷了所有退路。」   「說來這兩日我反覆思量,總覺著有一處透著蹊蹺。若順著結果往前推,謝氏失勢後,與她同處一宮的曲才人.....

# 第368章謝美人下場

綠柳立即會意,抬眼望了望天色,福了福身道:「景內官,眼瞅著就要到戌時了,皇上跟前離不得人伺候。前頭就是靈粹宮,有奴婢護著娘娘,您盡可安心回去當差。」

  景明略一遲疑,終是點頭:「既如此,就有勞綠柳姑娘。」

  回到靈粹宮,見迎出來的是冬瓜和夏兒,綠柳暗自鬆了口氣,轉身將備好的賞錢分發給隨行護衛的宮人們。

  孟姝才踏入殿門,便急聲問:「可是婉兒來了?方才我遠遠的好像見到夢竹的身影......」

  話還沒說完,便見純妃快步迎過來,嗔罵道:「這麼晚了還出去,也不怕著了涼。你現下懷著身子,縱是明日去謝恩,難道還有人敢說嘴不成。」

  兩人相攜著轉入寢殿,夢竹等人默契地守在門外。

  見純妃眉間愁雲不散,孟姝執起她的手,發覺她指尖冰涼,便輕輕握住:「不過是個封號,議論幾日也就停歇了......」

  純妃卻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世人總說女子心思難測,可皇上的心思才真叫人捉摸不透。」

  「若是真...又何必偏在你懷著身孕的節骨眼上鬧出這般大的動靜,想叫人不注意都難。」

  『真心』兩個字在唇齒間打了個轉,純妃終究沒說全。既為孟姝難過,也隱隱為她擔憂。

  方才用了些心力,孟姝微覺疲累,她緩了緩神才道:「身在後宮裡,懷孕的女子哪個不會是眾矢之的。縱是沒有封號這回事,也難得安寧。

  眼下謝美人是不成了,榮美人與曲才人也威脅不到咱們,慶昭儀尚在長春園禁足,接下來倒是個難得的清淨時候。

  婉兒也正好趁著這個功夫,好生調養著,切莫再多思多想。」

  孟姝又將方才在福寧殿的事說給純妃,聽到關鍵處,純妃雙眼一亮:「妙極!姝兒借著謝恩禮的由頭,既表了心跡,又能讓皇上時時記在心上。」

  孟姝抿唇淺笑:「不過是逢場作戲,萬事周全著總沒錯。」

  聽到這話,純妃遲疑了片刻,還是直著性子問出了口:「其實...我能看出來,皇上待姝兒與旁人的確是不同的,姝兒當真沒有哪怕一次動過心?」

  動心麼?

  孟姝指尖微頓,茶湯裡映出她恍惚的眉眼。

  捫心自問。上回夢魘時,皇上日夜守著,她的確曾心生有過感動,但似乎也僅止於此。

  她大概永遠也不會像繡雲一樣,將真心全盤託付給一個男人。也不會痴傻到如話本子裡寫的那樣,能為所謂的情愛全身心交託給對方......

  「婉兒說笑了。」

  孟姝垂眸望著茶盞中浮沉的茶葉,「這深宮裡,凡事都浸著諸多算計。即便真有一二分情意,也不過像這盞茶,看著滾燙,涼起來卻比什麼都快。」

  純妃心頭驀地一窒,這話說得可不正是曾經的她,她便曾是個動了真心的痴人。

  「是我糊塗了,咱們這樣的人,原就不該想這些。」

  純妃苦笑著搖頭,蔥白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末了又補了一句:「我還得多跟你學。」

  孟姝聞言忍俊不禁,說道:「婉兒該跟我學的可不是逢場作戲的把式。」

  她聲音壓低了幾分,「只當皇上是個頂尊貴的管事,咱們不過是在他手底下當差的,該奉承時奉承,該討好時討好,誰若把真心賠進去,那才叫呆傻?這話夫人先前便提點勸告過不止一次......」

  兩人絮絮說了會子體己話,臨別時純妃好笑道:「這般晚來,本是想寬慰你,沒想到最後倒成了我向你取經了。」

  夢竹几個一頭霧水,不過見主子們心情頗好,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

  孟姝讓綠柳去取了些歲寒三友茶送給純妃。綠柳這回格外用心,用了上好的紺碧紙仔細包好,又喚夏兒一同將純妃送回宮去。

  ......

  孟姝晉封后的頭三日,皇后遣了杏雨帶著滋補藥材先行探望,隨後往來靈粹宮道賀的嬪妃便一窩蜂似得來了。

  曲才人攜著一對羊脂玉鐲,楊御女捧著紅色緞繡百子圖帳,都是挑了又挑的賀禮。兩人說了些吉祥話,一盞茶未盡便識趣地告退。

  齊昭容還在月中,宋婕妤體恤,俱都遣了貼身宮女送來賀儀,連面都未露。

  沈婕妤上回動了胎氣,又被純妃好一頓敲打,這幾日都在淑景殿閉門不出,不過也遣月環送上了一套官窯茶具。

  像榮美人、雲寶林這般自詡與孟姝交好的,一來便要坐上大半日。每每掐著皇上下朝的時辰,總要尋些由頭多留片刻,好與皇上說上幾句話才肯離開。

  如此兩三回,連純妃都替孟姝覺得疲於應付。

  這日她剛踏進殿門,便道:「皇上特意免了你去仁明殿請安,原是想讓你安心養胎,誰知反倒要應付這些沒眼色的。」

  冬瓜正端著新熬的燕窩進來,聞言立即向純妃告狀:「娘娘!是可氣的是吳御女。以為有王府時相處的那點子情分,日日都來叨擾。都喝了不知多少奴婢特意為姝姝熬的膳湯,真真是個臉皮厚的。」

  夏兒和綠柳冬瓜相處日久,性子也活絡起來,她也忿忿道:「還有曲寶林,連著兩日求見,娘娘都推拒了,今早竟又巴巴地來了。」

  孟姝不緊不慢地擺好白玉棋盤,上前拉純妃坐下,「由著她們來,過兩日自然就能清淨了。」

  實則還不到兩日,皇上便下了口諭:瑾昭容養胎期間,閒雜人等不得打擾。

  這下就真清淨了。

  又過一日,掖庭局童大人親自往會寧殿稟純妃。

  靈粹宮粗使宮人枝荷、連蕊,因犯『窺探密事、多舌犯上』的罪名,已被杖斃於掖庭。

  至於謝美人,鐵證如山卻還抵死不認。皇上著實失望,當即下旨降為寶林,打入冷宮。

  這結局原也在意料之中。

  純妃特意來告知孟姝,末了唏噓道:「入了冷宮那等地方,任人踐踏折辱,還不若死了一了百了。」

  孟姝聞言,淡淡道:「書香門第出來的姑娘,怕是從未真正害過人,因此下手時也不知給自己留個後路。」

  純妃一時怔忡,孟姝解釋說:「若只用莪朮、川芎,不沾半分紅花,那就只是一把尋常藥梳。即便事發,最多落個『行事不謹』的罪名,也不至於沒有迴旋的餘地。可她偏生要做絕,這才斷了所有退路。」

  「說來這兩日我反覆思量,總覺著有一處透著蹊蹺。若順著結果往前推,謝氏失勢後,與她同處一宮的曲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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