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梅花簪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238·2026/5/18

# 第369章梅花簪 在孟姝這些日子觀察下來,曲才人行事周全有度,心計手段都佔全了。   因此對她始終存著三分戒備。   初入宮時曲才人位分不顯,與謝氏同住春禧殿,她做足了依附謝氏與其傾心相交的姿態。要知道當時曲寶林尚在禁足,她都能按捺住家族壓力,一味與謝氏交好,從未起過求人探望的心思。   之後隨聖駕前往行宮避暑,遊湖宴上拔得頭籌。侍寢後雖遭了無妄之災染上花癬,卻也應對得滴水不漏,甚至藉此搭上了純妃送出人情。   緊接著,回宮後即便痊癒也不急著復寵。這般沉得住氣,反倒因此比旁人更得皇上的青睞。如今謝氏因罪打入冷宮,她也得了實實在在的好處——受恩典搬入春禧殿主殿......   孟姝將心中疑慮盡數說與純妃,末了正色道:「...不管曲才人有沒有推波助瀾,如今她的確比旁人得皇上的眼。婉兒與她往來時,定要更加注意。」   純妃道:「她雖有些心機,但終究根基尚淺,一時半會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姝兒只管安心養胎......」   見純妃沒太放在心上,孟姝話音重了些:「越是這般不顯山不露水的,才越要提防。若宮裡人人都如沈婕妤、曲寶林之流,我也就不與你說這些了。」   純妃這才道:「好好好,你先前總也提醒過我幾回了。橫豎我與她只在仁明殿請安時碰面,往後我多留個心便是。」   ......   十月初,涼意漸濃,粹玉堂的朱漆大門終日緊閉,除了純妃時常過來外,一概閉門謝客。   除了時常感到倦怠嗜睡外,孟姝並沒有任何不適,這般清閒反倒讓她有些不慣,時常望著窗外發呆,連案頭的棋譜都翻得起了毛邊。   冬瓜在小廚房變著法子研製新菜式,不過大多是些奇奇怪怪的搭配。   為求精進,她常去純妃宮裡尋臨安來的廚娘切磋討教,回來便逮著綠柳試菜,可憐綠柳連嘗兩日,竟鬧得腸胃不適,躺在榻上直哼哼。   冬瓜瞧著綠柳的模樣直感慨:「還是習武之人的腸胃最得我心。」轉頭就端著新做的菜式去尋明月了。   這日,純妃從仁明殿請完安,照舊過來尋孟姝說話。   踏入靈粹宮宮門,熟門熟路地繞過影壁,遠遠就瞧見孟姝倚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正執著一卷書冊出神。   「你倒好,不必日日去仁明殿應付那些虛與委蛇的場面,真真兒是得了大自在了。」純妃走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實的欣羨。   孟姝聞聲抬眸,見是純妃來了,當即合了書捲起身相迎。   她唇角漾開一抹淺笑,伸手扶住純妃的腕子:「我這兒清靜是清靜,可也悶得慌。正想著你若再不來,我可就要差綠柳去請了。」   說著引她往內室走去。   兩人到了書房,剛擺好棋盤,就見綠柳捧著一方纏枝紋錦盒進來,神色間透著幾分異樣:   「娘娘,行宮裡的慶昭儀遣於嬤嬤過來送賀禮,說是恭賀娘娘晉封之喜。夏兒和春兒正在外頭招呼著,您可要見一見?」   純妃聽了先是發愣,隨即蹙眉道:「都過去七八日了,她這時候給姝兒送哪門子賀禮?」   綠柳忙道:「奴婢方才仔細查驗過,是支赤金梅花珍珠簪。雖看著有些年頭了,但做工極是精巧。」   說著將錦盒打開。   一枚簪子靜靜躺在錦盒之中,簪頭五朵梅花錯落有致,每朵不過小指甲蓋大小,花心處嵌著一顆罕見的粉色珍珠,不過綠豆大小,卻瑩潤生輝。   純妃只瞧了一眼便奇道:「看這手藝...倒像是宮裡頭的老物件。」   孟姝招手讓綠柳遞到跟前,拿在手上仔細看了看:「剛翻新過不久,但看簪體確是舊物。」   她忽然抬頭,「蕊珠,你一直為娘娘打理首飾,且來看看。」   侍立一旁的蕊珠上前接過,不出片刻突然輕呼:「奴婢記著永寶樓許多年前仿製過一支梅花簪,跟這支樣式相差無幾。」   純妃聽了,細細回想:「蕊珠這話倒提醒我了,龔掌柜每年送到府裡許多首飾,好像是有過一支跟這個差不多的梅花簪,當時大姐姐很喜歡。」   蕊珠顯然記得更清楚,她忿忿道:「娘娘許是忘了,那支簪子後來被懷安侯府的堂小姐強要了去,說是京城正時興這個樣式......」   孟姝將梅花簪輕輕放在案几上,心裡隱隱有所猜測。   她朝綠柳微微頷首,示意將於嬤嬤帶進來。   不過月餘未見,於嬤嬤似乎更蒼老了些,她正準備跪在地上行禮,夏兒得了孟姝眼色,連忙上前虛扶了一把。   「奴婢拜見純妃娘娘,見過瑾昭容。奉主子之命回宮探望太后娘娘,順便特意給娘娘道賀,恭祝娘娘晉封嬪位之喜。」   於嬤嬤態度恭敬,目光不自覺地往案几上的梅花簪瞟去,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眷戀。   這下孟姝便更為篤定。   「有勞嬤嬤走這一趟。回去轉告昭儀娘娘,這支簪子我很喜歡。」   於嬤嬤聞言福了一禮,欲言又止地站在原地。   孟姝擺手示意綠柳幾人退下,花廳內只餘她和純妃,「嬤嬤有話但說無妨。」   於嬤嬤跪伏在地,猶豫再三才低聲道:「奴婢有一樁私事,鬥膽想請問娘娘。」   她抬頭時,眼中帶著幾分忐忑:「月前奴婢在千鯉池畔曾見過周夫人一面,周夫人眉眼間極似奴婢認識的一位故人......」   於嬤嬤話音微頓,似在斟酌措辭,「奴婢冒昧,想問一問娘娘,這位周夫人可是......來自江寧?」   孟姝的目光落在於嬤嬤緊攥衣角的手上,許是因緊張,指節已然發白。   她心下瞭然,想必這些時日於嬤嬤沒少暗中打探。只是繡雲的身世被捂得嚴嚴實實,豈是輕易能查得到的。   「舅娘祖籍臨安,與江寧相隔並不算太近。不知於嬤嬤的那位故人,姓甚名誰?」   於嬤嬤聞言頗為失望,又覺著不該如此衝動,馬上便搪塞道:「回娘娘的話,許是奴婢老眼昏花看錯了,只是眉眼間...依稀有些相象。奴婢認識的那位故人已經去世多年。」   見於嬤嬤面色萎靡,孟姝沒有繼續追問,轉而拿起一旁的梅花簪,直言問道:「這支簪子,是慶國公府大小姐的遺物吧

# 第369章梅花簪

在孟姝這些日子觀察下來,曲才人行事周全有度,心計手段都佔全了。

  因此對她始終存著三分戒備。

  初入宮時曲才人位分不顯,與謝氏同住春禧殿,她做足了依附謝氏與其傾心相交的姿態。要知道當時曲寶林尚在禁足,她都能按捺住家族壓力,一味與謝氏交好,從未起過求人探望的心思。

  之後隨聖駕前往行宮避暑,遊湖宴上拔得頭籌。侍寢後雖遭了無妄之災染上花癬,卻也應對得滴水不漏,甚至藉此搭上了純妃送出人情。

  緊接著,回宮後即便痊癒也不急著復寵。這般沉得住氣,反倒因此比旁人更得皇上的青睞。如今謝氏因罪打入冷宮,她也得了實實在在的好處——受恩典搬入春禧殿主殿......

  孟姝將心中疑慮盡數說與純妃,末了正色道:「...不管曲才人有沒有推波助瀾,如今她的確比旁人得皇上的眼。婉兒與她往來時,定要更加注意。」

  純妃道:「她雖有些心機,但終究根基尚淺,一時半會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姝兒只管安心養胎......」

  見純妃沒太放在心上,孟姝話音重了些:「越是這般不顯山不露水的,才越要提防。若宮裡人人都如沈婕妤、曲寶林之流,我也就不與你說這些了。」

  純妃這才道:「好好好,你先前總也提醒過我幾回了。橫豎我與她只在仁明殿請安時碰面,往後我多留個心便是。」

  ......

  十月初,涼意漸濃,粹玉堂的朱漆大門終日緊閉,除了純妃時常過來外,一概閉門謝客。

  除了時常感到倦怠嗜睡外,孟姝並沒有任何不適,這般清閒反倒讓她有些不慣,時常望著窗外發呆,連案頭的棋譜都翻得起了毛邊。

  冬瓜在小廚房變著法子研製新菜式,不過大多是些奇奇怪怪的搭配。

  為求精進,她常去純妃宮裡尋臨安來的廚娘切磋討教,回來便逮著綠柳試菜,可憐綠柳連嘗兩日,竟鬧得腸胃不適,躺在榻上直哼哼。

  冬瓜瞧著綠柳的模樣直感慨:「還是習武之人的腸胃最得我心。」轉頭就端著新做的菜式去尋明月了。

  這日,純妃從仁明殿請完安,照舊過來尋孟姝說話。

  踏入靈粹宮宮門,熟門熟路地繞過影壁,遠遠就瞧見孟姝倚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正執著一卷書冊出神。

  「你倒好,不必日日去仁明殿應付那些虛與委蛇的場面,真真兒是得了大自在了。」純妃走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實的欣羨。

  孟姝聞聲抬眸,見是純妃來了,當即合了書捲起身相迎。

  她唇角漾開一抹淺笑,伸手扶住純妃的腕子:「我這兒清靜是清靜,可也悶得慌。正想著你若再不來,我可就要差綠柳去請了。」

  說著引她往內室走去。

  兩人到了書房,剛擺好棋盤,就見綠柳捧著一方纏枝紋錦盒進來,神色間透著幾分異樣:

  「娘娘,行宮裡的慶昭儀遣於嬤嬤過來送賀禮,說是恭賀娘娘晉封之喜。夏兒和春兒正在外頭招呼著,您可要見一見?」

  純妃聽了先是發愣,隨即蹙眉道:「都過去七八日了,她這時候給姝兒送哪門子賀禮?」

  綠柳忙道:「奴婢方才仔細查驗過,是支赤金梅花珍珠簪。雖看著有些年頭了,但做工極是精巧。」

  說著將錦盒打開。

  一枚簪子靜靜躺在錦盒之中,簪頭五朵梅花錯落有致,每朵不過小指甲蓋大小,花心處嵌著一顆罕見的粉色珍珠,不過綠豆大小,卻瑩潤生輝。

  純妃只瞧了一眼便奇道:「看這手藝...倒像是宮裡頭的老物件。」

  孟姝招手讓綠柳遞到跟前,拿在手上仔細看了看:「剛翻新過不久,但看簪體確是舊物。」

  她忽然抬頭,「蕊珠,你一直為娘娘打理首飾,且來看看。」

  侍立一旁的蕊珠上前接過,不出片刻突然輕呼:「奴婢記著永寶樓許多年前仿製過一支梅花簪,跟這支樣式相差無幾。」

  純妃聽了,細細回想:「蕊珠這話倒提醒我了,龔掌柜每年送到府裡許多首飾,好像是有過一支跟這個差不多的梅花簪,當時大姐姐很喜歡。」

  蕊珠顯然記得更清楚,她忿忿道:「娘娘許是忘了,那支簪子後來被懷安侯府的堂小姐強要了去,說是京城正時興這個樣式......」

  孟姝將梅花簪輕輕放在案几上,心裡隱隱有所猜測。

  她朝綠柳微微頷首,示意將於嬤嬤帶進來。

  不過月餘未見,於嬤嬤似乎更蒼老了些,她正準備跪在地上行禮,夏兒得了孟姝眼色,連忙上前虛扶了一把。

  「奴婢拜見純妃娘娘,見過瑾昭容。奉主子之命回宮探望太后娘娘,順便特意給娘娘道賀,恭祝娘娘晉封嬪位之喜。」

  於嬤嬤態度恭敬,目光不自覺地往案几上的梅花簪瞟去,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眷戀。

  這下孟姝便更為篤定。

  「有勞嬤嬤走這一趟。回去轉告昭儀娘娘,這支簪子我很喜歡。」

  於嬤嬤聞言福了一禮,欲言又止地站在原地。

  孟姝擺手示意綠柳幾人退下,花廳內只餘她和純妃,「嬤嬤有話但說無妨。」

  於嬤嬤跪伏在地,猶豫再三才低聲道:「奴婢有一樁私事,鬥膽想請問娘娘。」

  她抬頭時,眼中帶著幾分忐忑:「月前奴婢在千鯉池畔曾見過周夫人一面,周夫人眉眼間極似奴婢認識的一位故人......」

  於嬤嬤話音微頓,似在斟酌措辭,「奴婢冒昧,想問一問娘娘,這位周夫人可是......來自江寧?」

  孟姝的目光落在於嬤嬤緊攥衣角的手上,許是因緊張,指節已然發白。

  她心下瞭然,想必這些時日於嬤嬤沒少暗中打探。只是繡雲的身世被捂得嚴嚴實實,豈是輕易能查得到的。

  「舅娘祖籍臨安,與江寧相隔並不算太近。不知於嬤嬤的那位故人,姓甚名誰?」

  於嬤嬤聞言頗為失望,又覺著不該如此衝動,馬上便搪塞道:「回娘娘的話,許是奴婢老眼昏花看錯了,只是眉眼間...依稀有些相象。奴婢認識的那位故人已經去世多年。」

  見於嬤嬤面色萎靡,孟姝沒有繼續追問,轉而拿起一旁的梅花簪,直言問道:「這支簪子,是慶國公府大小姐的遺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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