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曲美人、宜修媛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260·2026/5/18

# 第382章曲美人、宜修媛 相談不過小一刻鐘工夫,雲夫人看出孟姝面上有幾分倦意,便告退回了正殿。   自上次行宮相見已隔了兩月,雲夫人與純妃母女二人自也有一番體己話要說。雲夫人拉著純妃的手,細細問起飲食起居,又絮絮叮囑了許多。   夢竹和蕊珠侍立在一旁,雲夫人也沒忘了她們,早讓魏媽媽備了些精巧的小玩意兒,此時魏媽媽便笑著賞了下去。   眼下暮色漸沉,正是宮宴將散未散的時候,殿內還縈繞著幾分喜慶的餘韻。   齊昭容母家遠在晉州,皇上下了恩旨,郭知府的夫人也得以進京,她正依著命婦禮節與女兒敘話,只是神色恭謹的不似母女。   嫁與皇家,便似乎也阻隔了親情。   「母親莫要與女兒生分。」她將懷中熟睡的令儀輕輕遞過去,指尖觸到母親的手掌,下意識的握了握。   「家中一切可好?」   郭夫人趕忙起身,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襁褓,垂眸答道:「託娘娘洪福,老爺在晉州任同知多年,今歲剛升了知府。你長姐前年得了個姐兒,今春又添了小子。洛兒也爭氣,去歲中了秀才......」   「那母親你呢?」齊昭容突然打斷,「父親升遷,長姐和弟弟也都好,母親在府中...可還順心?」   郭夫人正細細端詳小令儀的眉眼,突然聽到女兒這樣問,神色一怔。   她勉強笑道:「娘娘說笑了,妾身是郭府當家主母,又是當今齊嬪娘娘的生母,在晉州還沒人敢欺辱我......」   齊昭容蹙眉聽著,見母親鬢邊新添的銀絲,喉間泛起一絲苦澀。   她借著整理令儀襁褓的由頭輕聲道:「母親喚女兒一聲嘉兒吧,這般拘束,沒得讓女兒心裡難過。回晉州前,母親再來宮裡辭行,到時我寫兩封家書,母親回去後帶給父親。」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郭知府任同知時便寵妾滅妻,郭夫人一度在晉州眾多官眷裡成為談資。若不是齊昭容自身有些心機,當初入宮的可未必就是她了。   齊昭容叮囑完母親,抬頭時正見到純妃與雲夫人說話,雲夫人眉目舒展,雙頰生暈,舉手投足間儘是侯門主母的從容氣度,一看便知是沒有為內宅之事煩憂過的。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移向純妃,面上露出一絲羨意。   ......   滿月慶典次日,掖庭局童大人尚在調查慈寧宮暖閣舞倉發狂的案子,宮中連頒兩道晉封旨意。   曲才人還在春禧殿養傷,晉封她為正五品美人的旨意已曉諭六宮。   不過,只晉了一階位分,皇上並未賞賜封號。   倒是沈婕妤因誕育皇女有功,同一日晉位九嬪之列。   皇上從禮部草擬的幾個封號中,挑選了「宜」字,從此,沈婕妤便是宜修媛了。   既嵌了本名,又暗含溫婉和宜之意,這份體面,比起沒有封號的曲美人,不知要貴重多少。   一時間六宮裡多有議論。   榮美人與雲寶林同住甘露殿,聽聞消息時,榮美人便說笑了一句:「到底是龍嗣金貴。若沒有個好娘家撐著,便是晉了位份,終究差著口氣兒。」   雲寶林深以為然,附和道:「姐姐說得是,便是受寵如瑾嬪娘娘,也是懷了胎後才得賜封號。」   「雲妹妹此言差矣,曲美人如何與瑾嬪娘娘相提並論?不說瑾嬪容色冠絕六宮,就算論出身,曲美人可沒有一位身居要職的舅家。」   榮美人的父親近來多與周柏在官場上往來,因此榮美人對朝堂上的關節,自然比旁人知曉得更清楚些。   春禧殿內。   曲美人倚在軟枕上,神色淡得看不出悲喜。   瑞雪在一旁乾巴巴的安慰道:「主子晉位是喜事,以主子的容色才學,遲早會有封號的。」   曲美人輕笑一聲:「宜室宜家,溫婉和順曰『宜』。沈姐姐那性子,與溫婉和順四字,可不曾有半分相干......」   話音未落,後背上的傷口突然作痛,倒像是連皮肉都在嘲笑這封號的荒唐。   ......   粹玉堂。   綠柳小心攙著孟姝在園中散步,此時秋高氣爽,正是京城最好的時節。   「娘娘,皇上先前多召曲美人侍寢,怎的這回卻獨獨沒有賜予她封號?」綠柳從得了消息後就開始琢磨。   孟姝走累了,扶著朱漆欄杆略作歇息。   她望著遠處宮牆上盤旋的雀鳥,淡淡道:「大概是被曲寶林連累了吧。」   後宮裡的恩寵,從來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   也因此,孟姝才讓人格外盯著雲寶林,就怕她連累了純妃。   從曲美人這件事就能看出來:曲美人拼著性命保護令儀公主的確是大功一件,可若沒有她那個糊塗堂姐,又怎會需要她來捨身相護?   皇上不在乎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舞倉發狂,他看的是結果,晉封曲美人時不賜封號,便是最明白不過的態度了。   冬瓜捧著一盅剛熬好的黃芪當歸鯽魚湯,小心翼翼地穿過粹玉堂的朱漆迴廊。   孟姝瞥見青釉盅裡乳白的鯽魚湯,便覺一陣腥氣直衝喉頭。綠柳見狀忙捧過攢金絲小碟:「娘娘含片醬姜壓一壓,簡太醫說這湯最是養胎,必須得喝。」   正當孟姝蹙著眉,在冬瓜和綠柳兩人的注視下勉力忍著喝魚湯時。   福寧殿內,童薄正跪在地上向皇上回稟案情。   「臣詳查兩日,不僅馴獸宮女阿奴身家清白,就連舞倉連日來也未接觸過異物,唯有曲寶林當日所著的雲錦外裳,驗出了木天蓼細粉......」   童薄盯著磚縫繼續道:「此衣料原是皇后娘娘賞給曲美人,曲美人轉贈給曲寶林。而雲錦...是純妃娘娘陪嫁鋪子永秀布莊,七月新貢的料子。」   他查來查去,料子轉了幾道手倒也沒什麼,但事涉皇商,又與純妃相關,只好據實向皇上稟明。   皇上指尖輕叩御案,伸手翻開尚功局的帳目冊子:「七月新貢的雲錦共三十六匹,除了皇后賞給曲美人的,其餘可都查驗過了?」   「回皇上,臣帶人剛清點完尚功局庫房,庫中存料皆無異樣。」   此刻,仁明殿。   皇后鳳眸含煞,廣袖一拂,案上那套霽藍釉茶具應聲而碎。桂嬤嬤跪在地上還未來得及告罪,胸口便結結實實挨了一腳。   「本宮讓你盯好尚功局,你辦的好差事!三十幾匹料子居然都『乾乾淨淨』

# 第382章曲美人、宜修媛

相談不過小一刻鐘工夫,雲夫人看出孟姝面上有幾分倦意,便告退回了正殿。

  自上次行宮相見已隔了兩月,雲夫人與純妃母女二人自也有一番體己話要說。雲夫人拉著純妃的手,細細問起飲食起居,又絮絮叮囑了許多。

  夢竹和蕊珠侍立在一旁,雲夫人也沒忘了她們,早讓魏媽媽備了些精巧的小玩意兒,此時魏媽媽便笑著賞了下去。

  眼下暮色漸沉,正是宮宴將散未散的時候,殿內還縈繞著幾分喜慶的餘韻。

  齊昭容母家遠在晉州,皇上下了恩旨,郭知府的夫人也得以進京,她正依著命婦禮節與女兒敘話,只是神色恭謹的不似母女。

  嫁與皇家,便似乎也阻隔了親情。

  「母親莫要與女兒生分。」她將懷中熟睡的令儀輕輕遞過去,指尖觸到母親的手掌,下意識的握了握。

  「家中一切可好?」

  郭夫人趕忙起身,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襁褓,垂眸答道:「託娘娘洪福,老爺在晉州任同知多年,今歲剛升了知府。你長姐前年得了個姐兒,今春又添了小子。洛兒也爭氣,去歲中了秀才......」

  「那母親你呢?」齊昭容突然打斷,「父親升遷,長姐和弟弟也都好,母親在府中...可還順心?」

  郭夫人正細細端詳小令儀的眉眼,突然聽到女兒這樣問,神色一怔。

  她勉強笑道:「娘娘說笑了,妾身是郭府當家主母,又是當今齊嬪娘娘的生母,在晉州還沒人敢欺辱我......」

  齊昭容蹙眉聽著,見母親鬢邊新添的銀絲,喉間泛起一絲苦澀。

  她借著整理令儀襁褓的由頭輕聲道:「母親喚女兒一聲嘉兒吧,這般拘束,沒得讓女兒心裡難過。回晉州前,母親再來宮裡辭行,到時我寫兩封家書,母親回去後帶給父親。」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郭知府任同知時便寵妾滅妻,郭夫人一度在晉州眾多官眷裡成為談資。若不是齊昭容自身有些心機,當初入宮的可未必就是她了。

  齊昭容叮囑完母親,抬頭時正見到純妃與雲夫人說話,雲夫人眉目舒展,雙頰生暈,舉手投足間儘是侯門主母的從容氣度,一看便知是沒有為內宅之事煩憂過的。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移向純妃,面上露出一絲羨意。

  ......

  滿月慶典次日,掖庭局童大人尚在調查慈寧宮暖閣舞倉發狂的案子,宮中連頒兩道晉封旨意。

  曲才人還在春禧殿養傷,晉封她為正五品美人的旨意已曉諭六宮。

  不過,只晉了一階位分,皇上並未賞賜封號。

  倒是沈婕妤因誕育皇女有功,同一日晉位九嬪之列。

  皇上從禮部草擬的幾個封號中,挑選了「宜」字,從此,沈婕妤便是宜修媛了。

  既嵌了本名,又暗含溫婉和宜之意,這份體面,比起沒有封號的曲美人,不知要貴重多少。

  一時間六宮裡多有議論。

  榮美人與雲寶林同住甘露殿,聽聞消息時,榮美人便說笑了一句:「到底是龍嗣金貴。若沒有個好娘家撐著,便是晉了位份,終究差著口氣兒。」

  雲寶林深以為然,附和道:「姐姐說得是,便是受寵如瑾嬪娘娘,也是懷了胎後才得賜封號。」

  「雲妹妹此言差矣,曲美人如何與瑾嬪娘娘相提並論?不說瑾嬪容色冠絕六宮,就算論出身,曲美人可沒有一位身居要職的舅家。」

  榮美人的父親近來多與周柏在官場上往來,因此榮美人對朝堂上的關節,自然比旁人知曉得更清楚些。

  春禧殿內。

  曲美人倚在軟枕上,神色淡得看不出悲喜。

  瑞雪在一旁乾巴巴的安慰道:「主子晉位是喜事,以主子的容色才學,遲早會有封號的。」

  曲美人輕笑一聲:「宜室宜家,溫婉和順曰『宜』。沈姐姐那性子,與溫婉和順四字,可不曾有半分相干......」

  話音未落,後背上的傷口突然作痛,倒像是連皮肉都在嘲笑這封號的荒唐。

  ......

  粹玉堂。

  綠柳小心攙著孟姝在園中散步,此時秋高氣爽,正是京城最好的時節。

  「娘娘,皇上先前多召曲美人侍寢,怎的這回卻獨獨沒有賜予她封號?」綠柳從得了消息後就開始琢磨。

  孟姝走累了,扶著朱漆欄杆略作歇息。

  她望著遠處宮牆上盤旋的雀鳥,淡淡道:「大概是被曲寶林連累了吧。」

  後宮裡的恩寵,從來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

  也因此,孟姝才讓人格外盯著雲寶林,就怕她連累了純妃。

  從曲美人這件事就能看出來:曲美人拼著性命保護令儀公主的確是大功一件,可若沒有她那個糊塗堂姐,又怎會需要她來捨身相護?

  皇上不在乎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舞倉發狂,他看的是結果,晉封曲美人時不賜封號,便是最明白不過的態度了。

  冬瓜捧著一盅剛熬好的黃芪當歸鯽魚湯,小心翼翼地穿過粹玉堂的朱漆迴廊。

  孟姝瞥見青釉盅裡乳白的鯽魚湯,便覺一陣腥氣直衝喉頭。綠柳見狀忙捧過攢金絲小碟:「娘娘含片醬姜壓一壓,簡太醫說這湯最是養胎,必須得喝。」

  正當孟姝蹙著眉,在冬瓜和綠柳兩人的注視下勉力忍著喝魚湯時。

  福寧殿內,童薄正跪在地上向皇上回稟案情。

  「臣詳查兩日,不僅馴獸宮女阿奴身家清白,就連舞倉連日來也未接觸過異物,唯有曲寶林當日所著的雲錦外裳,驗出了木天蓼細粉......」

  童薄盯著磚縫繼續道:「此衣料原是皇后娘娘賞給曲美人,曲美人轉贈給曲寶林。而雲錦...是純妃娘娘陪嫁鋪子永秀布莊,七月新貢的料子。」

  他查來查去,料子轉了幾道手倒也沒什麼,但事涉皇商,又與純妃相關,只好據實向皇上稟明。

  皇上指尖輕叩御案,伸手翻開尚功局的帳目冊子:「七月新貢的雲錦共三十六匹,除了皇后賞給曲美人的,其餘可都查驗過了?」

  「回皇上,臣帶人剛清點完尚功局庫房,庫中存料皆無異樣。」

  此刻,仁明殿。

  皇后鳳眸含煞,廣袖一拂,案上那套霽藍釉茶具應聲而碎。桂嬤嬤跪在地上還未來得及告罪,胸口便結結實實挨了一腳。

  「本宮讓你盯好尚功局,你辦的好差事!三十幾匹料子居然都『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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