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楊寶林的心思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378·2026/5/18

# 第393章楊寶林的心思 隔了七八日,前朝的風聲才漸漸吹進後宮。   北疆邊關近來摩擦不斷,雖未至兵戎相見的地步,卻也讓皇上連日來不得不將大半精力放在軍務上,後宮倒是去得少了。   偶爾踏足一兩回,不是去靈粹宮探望孟姝,便是去仁明殿用膳。   慶昭儀自那場心悸後便再也沒鬧出別的動靜。姜太后時常派人過去探望,純妃協理六宮時,昭慶殿的一應份例都按時發放,從不曾有意為難。   倒是皇后的做派頗令人意外,皮料炭火、珍稀藥材絡繹不絕地送往昭慶殿,做足了中宮寬仁大度的樣子,藉此還得了皇上的誇獎。   但通過於嬤嬤,夏兒打聽到慶昭儀心悸的毛病發作頻繁,慶國公府暗地裡在遍尋名醫......   「這倒奇怪,又不是新添的病症,這時候才想起來尋醫問藥?」   純妃這兩日時常來粹玉堂陪孟姝說話,聽孟姝提及慶昭儀時眉尖微蹙。   孟姝思忖片刻,就將先前在行宮時猜測的事告訴了純妃。   純妃聞言色變,隨後想到皇后近日殷勤的模樣,嫌惡道:「從香料入手?倒像是她的做派。行著這般陰毒的手段,偏還要擺出賢良的樣子,真真是令人作嘔。」   「慶昭儀這病裝了十幾年,如今真作下病根,國公府可不是就慌了手腳麼。」孟姝淡淡道。   「精心編織的謊言,最後反噬自身,想想也是諷刺。」純妃跟著嘆了一句,又冷笑一聲:「咱們這位皇上也是個眼盲心瞎的,姝兒能瞧出來,他可未必......」   「娘娘慎言,隔牆有耳。」   這話可把梅姑姑嚇一跳,她緊張地瞥向殿門,儘管此刻殿內並無外人。   綠柳也小聲道:「皇上來的時候總是悄無聲息的,奴婢們都怕了。」   孟姝看著純妃因動氣而泛起紅暈的臉頰,忽然就笑了——比起從前總將話咽進肚子裡的模樣,如今這鮮活的情態才更像她該有的樣子。   「這天氣一日冷過一日,昨兒尚功局司計司送了炭火冊子過來。我讓他們按各宮份例提前足額發下去,幾個低位嬪妃日子過得艱難,吳御女又藉此與楊寶林鬧了場官司。」   純妃擱下茶盞,眉間凝著倦意。   孟姝執壺為她添茶:「怎麼一回事?」   楊寶林是秀女中最末等的出身,其父乃是蜀州司戶參軍,只是一個七品小官。先前吳御女仗著有資歷,又是從太后宮裡出去的,沒少在她跟前耀武揚威,後來她承寵後晉了寶林,這才消停下去。   原先孟姝還有疑惑,如楊寶林這般微末的出身,加上不過中人之姿,如何能入選進宮?後來見過幾次,見她言行尋常,行事也畏縮,便只讓蕊珠稍加留意。   結果入宮這幾個月,這位楊寶林除了侍過一次寢後,幾乎沒什麼存在感,平日裡也是深入簡出。若非剛剛純妃提起,就連孟姝險些都要忘了後宮裡還有這麼一個人。   「她們同住在玉蘭閣,按例御女只能用黑炭,寶林卻能得些少量的銀霜炭。吳御女見楊寶林領回的炭火比她好,便在廊下冷嘲熱諷。」   夢竹接過話,繼續道:「楊寶林性子軟,主動分了些銀霜炭給她。誰知吳御女非但不領情,反倒覺得受了羞辱...」她抿了抿唇,「楊寶林身邊的宮女就求到了娘娘這,哭訴說吳御女平日便多有欺辱,這回不僅砸了炭盆,還動手打了人......」   「竟還敢動手傷人?」綠柳蹙眉,只覺著吳御女怕是得了失心瘋。   孟姝指尖輕點案幾:「婉兒是怎麼斷的案?」   「依宮規罰了吳御女三個月月例,禁足一月。」   純妃嘆了口氣,「倒是楊寶林受了委屈,我原想出面稟了皇后,讓她搬去鉛英閣住,曲寶林剛搬去春禧殿,那處倒正好空著。」   「婉兒既然這樣說,想必楊寶林是拒了婉兒的好意。」   純妃無奈點點頭。   夢竹忍不住氣道:「她既願意受著便受著,倒枉費娘娘一片苦心!」   孟姝若有所思,隔了一會兒緩緩道:「...哪裡是願意受著,鉛英閣位置偏僻,又沒旁人住著,清靜倒是清靜了,只怕住進去就再沒有出頭的機會了。」   純妃奇道:「平日裡她也不是個愛冒頭爭寵的性子......」   「——怕是早已經想好了更好的去處。」孟姝這話有些意味深長。   這不就藉此順勢攀上純妃了麼?   若真是個與世無爭的性子,又怎會特意派人去會寧殿哭訴告狀。   孟姝並非慣以惡意揣度他人,只是忽然想起一樁舊事。   當初她們尚在行宮時,吳楊二人就曾在宮裡鬧了一場官司,彼時協理六宮的謝美人各打五十大板了事。   這一出出鬧劇,如今看來,倒像是刻意為之。   經孟姝這般提點,梅姑姑也察覺出異樣,「這般說來,的確有些蹊蹺。吳御女是太后娘娘當初指到王府做侍妾的,並非惹是生非之人......如今楊寶林位分又比她高,她怎會如此不知進退?」   純妃道:「楊寶林事後倒是的確來會寧殿謝恩,只是我也懶得見她,便讓蕊珠打發了。」   「連雲表妹想搬到會寧殿我都未依她,若楊寶林存了這個心思,趁早歇了。」   孟姝忍俊不禁,起身挽著純妃胳膊往書房走去,「她有沒有這個念頭我猜不到,我倒是知曉咱們婉兒最是不耐煩與這樣性子的人周旋。」   皇上忙於政務無暇後宮,倒是合了她們的意。   每日裡閒話夠了就對弈撫琴,或是臨帖作畫。孟姝下棋是常勝將軍,輪到彈琴便不如純妃多矣!豈止是不如,彈了一回就讓純妃攔下來了,簡直是折磨人的耳朵......   間或品嘗冬瓜燉的各種湯,純妃嗜辣味,冬瓜便變著法子鑽研,前些日子竟琢磨出了一種辣醬。   純妃嘗過後驚為天人,胃口都跟著好了不少,可把夢竹和梅姑姑高興壞了,一個勁兒的誇冬瓜。冬瓜飄飄然越發起勁兒,連夜做了二十幾罐分別送去臨安侯府和揚州,還託託孟姝附上了制辣醬的方子。   冬瓜原話是:「夫人有意抬舉,讓我收了永興酒樓的半成分紅,那總得盡些心力才安心。」   孟姝聽了後打趣她:「咱們冬瓜的身家,比宮裡半數以上的嬪妃都厚實,待往後出了宮置辦一處莊子,回頭你們都去她莊子裡養老。」   ......   此時的京城已經入了冬,宮裡的人們都換上了厚實的冬裝,遠在千裡外的揚州還是一片蔥綠,恍若兩個截然不同的時節。   自從繡雲來了以後,周柏每回下值都像被線牽著似的。這日他從外邊回來,剛轉過垂花門,就見繡雲臨窗而坐正提筆寫

# 第393章楊寶林的心思

隔了七八日,前朝的風聲才漸漸吹進後宮。

  北疆邊關近來摩擦不斷,雖未至兵戎相見的地步,卻也讓皇上連日來不得不將大半精力放在軍務上,後宮倒是去得少了。

  偶爾踏足一兩回,不是去靈粹宮探望孟姝,便是去仁明殿用膳。

  慶昭儀自那場心悸後便再也沒鬧出別的動靜。姜太后時常派人過去探望,純妃協理六宮時,昭慶殿的一應份例都按時發放,從不曾有意為難。

  倒是皇后的做派頗令人意外,皮料炭火、珍稀藥材絡繹不絕地送往昭慶殿,做足了中宮寬仁大度的樣子,藉此還得了皇上的誇獎。

  但通過於嬤嬤,夏兒打聽到慶昭儀心悸的毛病發作頻繁,慶國公府暗地裡在遍尋名醫......

  「這倒奇怪,又不是新添的病症,這時候才想起來尋醫問藥?」

  純妃這兩日時常來粹玉堂陪孟姝說話,聽孟姝提及慶昭儀時眉尖微蹙。

  孟姝思忖片刻,就將先前在行宮時猜測的事告訴了純妃。

  純妃聞言色變,隨後想到皇后近日殷勤的模樣,嫌惡道:「從香料入手?倒像是她的做派。行著這般陰毒的手段,偏還要擺出賢良的樣子,真真是令人作嘔。」

  「慶昭儀這病裝了十幾年,如今真作下病根,國公府可不是就慌了手腳麼。」孟姝淡淡道。

  「精心編織的謊言,最後反噬自身,想想也是諷刺。」純妃跟著嘆了一句,又冷笑一聲:「咱們這位皇上也是個眼盲心瞎的,姝兒能瞧出來,他可未必......」

  「娘娘慎言,隔牆有耳。」

  這話可把梅姑姑嚇一跳,她緊張地瞥向殿門,儘管此刻殿內並無外人。

  綠柳也小聲道:「皇上來的時候總是悄無聲息的,奴婢們都怕了。」

  孟姝看著純妃因動氣而泛起紅暈的臉頰,忽然就笑了——比起從前總將話咽進肚子裡的模樣,如今這鮮活的情態才更像她該有的樣子。

  「這天氣一日冷過一日,昨兒尚功局司計司送了炭火冊子過來。我讓他們按各宮份例提前足額發下去,幾個低位嬪妃日子過得艱難,吳御女又藉此與楊寶林鬧了場官司。」

  純妃擱下茶盞,眉間凝著倦意。

  孟姝執壺為她添茶:「怎麼一回事?」

  楊寶林是秀女中最末等的出身,其父乃是蜀州司戶參軍,只是一個七品小官。先前吳御女仗著有資歷,又是從太后宮裡出去的,沒少在她跟前耀武揚威,後來她承寵後晉了寶林,這才消停下去。

  原先孟姝還有疑惑,如楊寶林這般微末的出身,加上不過中人之姿,如何能入選進宮?後來見過幾次,見她言行尋常,行事也畏縮,便只讓蕊珠稍加留意。

  結果入宮這幾個月,這位楊寶林除了侍過一次寢後,幾乎沒什麼存在感,平日裡也是深入簡出。若非剛剛純妃提起,就連孟姝險些都要忘了後宮裡還有這麼一個人。

  「她們同住在玉蘭閣,按例御女只能用黑炭,寶林卻能得些少量的銀霜炭。吳御女見楊寶林領回的炭火比她好,便在廊下冷嘲熱諷。」

  夢竹接過話,繼續道:「楊寶林性子軟,主動分了些銀霜炭給她。誰知吳御女非但不領情,反倒覺得受了羞辱...」她抿了抿唇,「楊寶林身邊的宮女就求到了娘娘這,哭訴說吳御女平日便多有欺辱,這回不僅砸了炭盆,還動手打了人......」

  「竟還敢動手傷人?」綠柳蹙眉,只覺著吳御女怕是得了失心瘋。

  孟姝指尖輕點案幾:「婉兒是怎麼斷的案?」

  「依宮規罰了吳御女三個月月例,禁足一月。」

  純妃嘆了口氣,「倒是楊寶林受了委屈,我原想出面稟了皇后,讓她搬去鉛英閣住,曲寶林剛搬去春禧殿,那處倒正好空著。」

  「婉兒既然這樣說,想必楊寶林是拒了婉兒的好意。」

  純妃無奈點點頭。

  夢竹忍不住氣道:「她既願意受著便受著,倒枉費娘娘一片苦心!」

  孟姝若有所思,隔了一會兒緩緩道:「...哪裡是願意受著,鉛英閣位置偏僻,又沒旁人住著,清靜倒是清靜了,只怕住進去就再沒有出頭的機會了。」

  純妃奇道:「平日裡她也不是個愛冒頭爭寵的性子......」

  「——怕是早已經想好了更好的去處。」孟姝這話有些意味深長。

  這不就藉此順勢攀上純妃了麼?

  若真是個與世無爭的性子,又怎會特意派人去會寧殿哭訴告狀。

  孟姝並非慣以惡意揣度他人,只是忽然想起一樁舊事。

  當初她們尚在行宮時,吳楊二人就曾在宮裡鬧了一場官司,彼時協理六宮的謝美人各打五十大板了事。

  這一出出鬧劇,如今看來,倒像是刻意為之。

  經孟姝這般提點,梅姑姑也察覺出異樣,「這般說來,的確有些蹊蹺。吳御女是太后娘娘當初指到王府做侍妾的,並非惹是生非之人......如今楊寶林位分又比她高,她怎會如此不知進退?」

  純妃道:「楊寶林事後倒是的確來會寧殿謝恩,只是我也懶得見她,便讓蕊珠打發了。」

  「連雲表妹想搬到會寧殿我都未依她,若楊寶林存了這個心思,趁早歇了。」

  孟姝忍俊不禁,起身挽著純妃胳膊往書房走去,「她有沒有這個念頭我猜不到,我倒是知曉咱們婉兒最是不耐煩與這樣性子的人周旋。」

  皇上忙於政務無暇後宮,倒是合了她們的意。

  每日裡閒話夠了就對弈撫琴,或是臨帖作畫。孟姝下棋是常勝將軍,輪到彈琴便不如純妃多矣!豈止是不如,彈了一回就讓純妃攔下來了,簡直是折磨人的耳朵......

  間或品嘗冬瓜燉的各種湯,純妃嗜辣味,冬瓜便變著法子鑽研,前些日子竟琢磨出了一種辣醬。

  純妃嘗過後驚為天人,胃口都跟著好了不少,可把夢竹和梅姑姑高興壞了,一個勁兒的誇冬瓜。冬瓜飄飄然越發起勁兒,連夜做了二十幾罐分別送去臨安侯府和揚州,還託託孟姝附上了制辣醬的方子。

  冬瓜原話是:「夫人有意抬舉,讓我收了永興酒樓的半成分紅,那總得盡些心力才安心。」

  孟姝聽了後打趣她:「咱們冬瓜的身家,比宮裡半數以上的嬪妃都厚實,待往後出了宮置辦一處莊子,回頭你們都去她莊子裡養老。」

  ......

  此時的京城已經入了冬,宮裡的人們都換上了厚實的冬裝,遠在千裡外的揚州還是一片蔥綠,恍若兩個截然不同的時節。

  自從繡雲來了以後,周柏每回下值都像被線牽著似的。這日他從外邊回來,剛轉過垂花門,就見繡雲臨窗而坐正提筆寫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