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一封回信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471·2026/5/18

# 第394章一封回信 周柏放輕腳步踏入內室,見繡雲眉尖若蹙,不自覺也跟著皺了眉頭。   他將手中食盒輕輕擱在案几上,慢慢踱步至繡雲身後。   「可是在給姝兒寫信?」他溫聲問道。   「半月前不是剛回過信,出了什麼事?」   繡雲擱下狼毫,朱唇輕啟,將紙上墨跡細細吹乾。   「今日派去江寧查訪的人回來...」她指尖輕點信箋,忽嘆道:「...父親當年屢試不第,說是託了恩師的門路才得以進慶國公府做謀士。可今日查訪到,父親的那位老師不過是個舉人出身,也沒什麼名氣——」   她抬眸看向周柏,「如何能攀上慶國公府這樣的高門?」   周柏聞言:「難不成有什麼隱情。」   「自從收到姝兒的來信,我也是直到今日才恍惚想起一個人來。說起來...這事關母親娘家的隱秘,算是一樁家醜。」   「我有一位素未謀面的姨母,連她是生是死母親都諱莫如深,我只記得在很小的時候,母親依稀說過,我的眉眼與姨母有幾分相似。」   繡雲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我這位姨母...聽說當年是與人...私奔了的。」   周柏見妻子神色悽然,上前半跪在書案前握住她微涼的雙手。   「那人...是慶國公?」   繡雲輕輕靠在他肩上,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姨母離開江寧後便杳無音信,便是有什麼消息,母親也從未跟我提起過。   可如今想來,既有國公府舊僕『認得』我,那說明姨母與慶國公府有些干係......」   繡雲隱約猜測,姨母極有可能是跟著慶國公去了京城,也很有可能一直與母親有聯絡。   那父親得以進入國公府,是否與此有關?   這裡面還有許多謎團,母親為何從未與她提及,住在京城的那一兩年,她和姨母可有見過面?國公府當年出事後,姨母可還在世?   但直到母親病倒,彌留之際都沒有提起過,想來姨母應該也早已不在人世了。   還有,繡雲心中有一個更可怕的猜測——   那位於嬤嬤是國公府大小姐的乳母,她能憑相貌『認出』自己,那是否意味著......   思緒如亂麻般糾纏,繡雲方才也是強撐著精神才將這一連串猜想原原本本寫入信中。   周柏半晌合上信紙,安慰道:「此事雖時隔多年,但查起來倒也不難。以臨安侯府的勢力,恐怕也用不了多久。   不過,若此事當真如你猜測那樣,那國公府的大小姐也早已香消玉殞。   聽聞皇上與她青梅竹馬,若她尚在人世,恐怕進宮的就不是如今的慶嬪了......」   繡雲望著窗外出神,緩聲道:「往事已矣,事情真相如何原與我也並不大相關,只是若能機緣巧合幫到姝兒也是好的。」   周柏點點頭,起身揭開食盒,香氣頓時盈滿室內。   他正要取筷,忽聽繡雲輕聲問道:「姝兒讓你任期滿了辭官,相公是如何打算的?」   竹筷懸在半空,周柏聞言沉默下來。   良久,他緩緩搖頭,將一塊桂花糕放在繡雲面前的青瓷碟裡:「待三年後任期結束,再議不遲。」   繡雲望著他緊繃的下頜,知他心中所想。她忽然伸手捻起這塊桂花糕,抬手送到周柏唇邊,周柏一怔,就著她的手咬了一角。   「我更想讓你躋身官場,官至高位,做姝兒的後盾。」   繡雲收回手,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桂花,在周柏心中蕩起層層漣漪。   ......   京城,皇宮。   一直到落第一場雪,皇上都鮮少踏足後宮,倒是隔幾日便與皇后一同用膳。粹玉堂來得次數少了,半個月內只來過兩回,不過倒時常派景明過來送些新鮮的小玩意兒。   也因為下了雪,孟姝終日被純妃和綠柳拘在房間內。   這日,她捧著本醫書倚在燻籠旁閒閒的翻著,燻籠裡紅蘿炭燒得正旺,烘得人昏昏欲睡。   耳邊聽著細碎的雪粒子簌簌敲在琉璃瓦上,不過打了一個盹兒的功夫,再抬眼時,朱牆金瓦上便覆了一層素白。   「算著日子,舅舅的信也該送來了。」   孟姝將醫書擱在纏枝小几上,指尖在書脊輕輕一叩。   綠柳聞聲過來攙扶,扶著孟姝去窗子前看雪,還順手將狐裘披風給她攏了攏。「自上回託夫人送信出去,統共也過了三十幾日。若是快馬加鞭,這幾日該有消息了。」   正說著,棉簾忽地被掀開,帶進一股凜冽的雪氣。   冬瓜裹著件帶毛邊的厚坎肩,圓滾滾活似個雪糰子滾進來。   她呵著白氣道:「外頭雪光晃眼,姝姝看久了仔細傷著眼睛。」   又獻寶似的掰著手指道:「姝姝,今兒個御膳房送了現宰的黃羊肉,肥瘦相間的後腿肉片得紙一樣薄,最適合煮暖鍋子了,我還煮了熱熱的乳茶,備了嫩豆腐、冬筍片、藕粉圓子......」   話未說完,自己先咽了咽口水。   綠柳見狀抿嘴一笑,「冬姑娘不是說要用簡太醫的輕身丸,忌葷腥麼?」   冬瓜面不改色,理直氣壯道:「藥丸子也得吃飽了才有力氣咽下去。」   孟姝聽了便說:「哪裡用得著輕身丸,你忘了在府裡研製飲子時的本事了?隨便煮上一鍋,喝兩回怕不是要瘦掉半圈兒。」   綠柳頓時笑彎了腰,扶著孟姝的胳膊直發顫:「論起巧嘴兒,也就純妃娘娘能與你一較高下了。」   「——是誰在背後說我?!」   夏兒在門外掀開帘子,純妃捧著手爐,裹著件銀狐皮鬥篷進來,發間還落著未化的雪粒子。   她挑眉看向屋內眾人,目光最後落在孟姝身上:「隔著老遠就聽見屋裡的笑聲,原是在編排我呢?」   純妃在她們面前從不自稱「本宮」,這話雖是玩笑,也處處透著親暱。   綠柳連忙笑著賠罪,忙不迭上前接過鬥篷,孟姝拽著純妃的手往薰籠邊湊,「下雪天還往外跑,夢竹也不知攔著些。」   跟在後面的明月悄悄吐了吐舌頭,夢竹戳著她腦門兒道:「還不是這丫頭,說是見御膳房給各宮送了新鮮的黃羊肉,便直說冬瓜肯定要做暖鍋子,說著說著,倒把娘娘給說動了。」   見梅姑姑沒跟著,孟姝正要問,純妃已先一步開口:「母親遞了消息進來,說是周大人回了信,信箋不便帶進宮裡,我便讓姑姑回府一趟。」   孟姝神色一凜,料著八成是繡雲那邊有什麼要緊的消息。   純妃沒注意到孟姝的表情,信手拈起小几上的醫書翻了兩頁,淡淡道:「方才過來時正巧碰到了聖駕,這樣冰天雪地的,就連皇后都免了今日的晨省,也難為皇上竟還親自去昭慶殿探望禁足宮嬪。」   孟姝讓冬瓜幾個下去準備暖鍋子,隨後對純妃道:「慶昭儀又連著召了兩回太醫,太后娘娘昨兒後半晌請皇上去慈寧宮說話...照這樣下去,怕是過不了幾日,昭慶殿的宮門就該開了。」   ....

# 第394章一封回信

周柏放輕腳步踏入內室,見繡雲眉尖若蹙,不自覺也跟著皺了眉頭。

  他將手中食盒輕輕擱在案几上,慢慢踱步至繡雲身後。

  「可是在給姝兒寫信?」他溫聲問道。

  「半月前不是剛回過信,出了什麼事?」

  繡雲擱下狼毫,朱唇輕啟,將紙上墨跡細細吹乾。

  「今日派去江寧查訪的人回來...」她指尖輕點信箋,忽嘆道:「...父親當年屢試不第,說是託了恩師的門路才得以進慶國公府做謀士。可今日查訪到,父親的那位老師不過是個舉人出身,也沒什麼名氣——」

  她抬眸看向周柏,「如何能攀上慶國公府這樣的高門?」

  周柏聞言:「難不成有什麼隱情。」

  「自從收到姝兒的來信,我也是直到今日才恍惚想起一個人來。說起來...這事關母親娘家的隱秘,算是一樁家醜。」

  「我有一位素未謀面的姨母,連她是生是死母親都諱莫如深,我只記得在很小的時候,母親依稀說過,我的眉眼與姨母有幾分相似。」

  繡雲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我這位姨母...聽說當年是與人...私奔了的。」

  周柏見妻子神色悽然,上前半跪在書案前握住她微涼的雙手。

  「那人...是慶國公?」

  繡雲輕輕靠在他肩上,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姨母離開江寧後便杳無音信,便是有什麼消息,母親也從未跟我提起過。

  可如今想來,既有國公府舊僕『認得』我,那說明姨母與慶國公府有些干係......」

  繡雲隱約猜測,姨母極有可能是跟著慶國公去了京城,也很有可能一直與母親有聯絡。

  那父親得以進入國公府,是否與此有關?

  這裡面還有許多謎團,母親為何從未與她提及,住在京城的那一兩年,她和姨母可有見過面?國公府當年出事後,姨母可還在世?

  但直到母親病倒,彌留之際都沒有提起過,想來姨母應該也早已不在人世了。

  還有,繡雲心中有一個更可怕的猜測——

  那位於嬤嬤是國公府大小姐的乳母,她能憑相貌『認出』自己,那是否意味著......

  思緒如亂麻般糾纏,繡雲方才也是強撐著精神才將這一連串猜想原原本本寫入信中。

  周柏半晌合上信紙,安慰道:「此事雖時隔多年,但查起來倒也不難。以臨安侯府的勢力,恐怕也用不了多久。

  不過,若此事當真如你猜測那樣,那國公府的大小姐也早已香消玉殞。

  聽聞皇上與她青梅竹馬,若她尚在人世,恐怕進宮的就不是如今的慶嬪了......」

  繡雲望著窗外出神,緩聲道:「往事已矣,事情真相如何原與我也並不大相關,只是若能機緣巧合幫到姝兒也是好的。」

  周柏點點頭,起身揭開食盒,香氣頓時盈滿室內。

  他正要取筷,忽聽繡雲輕聲問道:「姝兒讓你任期滿了辭官,相公是如何打算的?」

  竹筷懸在半空,周柏聞言沉默下來。

  良久,他緩緩搖頭,將一塊桂花糕放在繡雲面前的青瓷碟裡:「待三年後任期結束,再議不遲。」

  繡雲望著他緊繃的下頜,知他心中所想。她忽然伸手捻起這塊桂花糕,抬手送到周柏唇邊,周柏一怔,就著她的手咬了一角。

  「我更想讓你躋身官場,官至高位,做姝兒的後盾。」

  繡雲收回手,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桂花,在周柏心中蕩起層層漣漪。

  ......

  京城,皇宮。

  一直到落第一場雪,皇上都鮮少踏足後宮,倒是隔幾日便與皇后一同用膳。粹玉堂來得次數少了,半個月內只來過兩回,不過倒時常派景明過來送些新鮮的小玩意兒。

  也因為下了雪,孟姝終日被純妃和綠柳拘在房間內。

  這日,她捧著本醫書倚在燻籠旁閒閒的翻著,燻籠裡紅蘿炭燒得正旺,烘得人昏昏欲睡。

  耳邊聽著細碎的雪粒子簌簌敲在琉璃瓦上,不過打了一個盹兒的功夫,再抬眼時,朱牆金瓦上便覆了一層素白。

  「算著日子,舅舅的信也該送來了。」

  孟姝將醫書擱在纏枝小几上,指尖在書脊輕輕一叩。

  綠柳聞聲過來攙扶,扶著孟姝去窗子前看雪,還順手將狐裘披風給她攏了攏。「自上回託夫人送信出去,統共也過了三十幾日。若是快馬加鞭,這幾日該有消息了。」

  正說著,棉簾忽地被掀開,帶進一股凜冽的雪氣。

  冬瓜裹著件帶毛邊的厚坎肩,圓滾滾活似個雪糰子滾進來。

  她呵著白氣道:「外頭雪光晃眼,姝姝看久了仔細傷著眼睛。」

  又獻寶似的掰著手指道:「姝姝,今兒個御膳房送了現宰的黃羊肉,肥瘦相間的後腿肉片得紙一樣薄,最適合煮暖鍋子了,我還煮了熱熱的乳茶,備了嫩豆腐、冬筍片、藕粉圓子......」

  話未說完,自己先咽了咽口水。

  綠柳見狀抿嘴一笑,「冬姑娘不是說要用簡太醫的輕身丸,忌葷腥麼?」

  冬瓜面不改色,理直氣壯道:「藥丸子也得吃飽了才有力氣咽下去。」

  孟姝聽了便說:「哪裡用得著輕身丸,你忘了在府裡研製飲子時的本事了?隨便煮上一鍋,喝兩回怕不是要瘦掉半圈兒。」

  綠柳頓時笑彎了腰,扶著孟姝的胳膊直發顫:「論起巧嘴兒,也就純妃娘娘能與你一較高下了。」

  「——是誰在背後說我?!」

  夏兒在門外掀開帘子,純妃捧著手爐,裹著件銀狐皮鬥篷進來,發間還落著未化的雪粒子。

  她挑眉看向屋內眾人,目光最後落在孟姝身上:「隔著老遠就聽見屋裡的笑聲,原是在編排我呢?」

  純妃在她們面前從不自稱「本宮」,這話雖是玩笑,也處處透著親暱。

  綠柳連忙笑著賠罪,忙不迭上前接過鬥篷,孟姝拽著純妃的手往薰籠邊湊,「下雪天還往外跑,夢竹也不知攔著些。」

  跟在後面的明月悄悄吐了吐舌頭,夢竹戳著她腦門兒道:「還不是這丫頭,說是見御膳房給各宮送了新鮮的黃羊肉,便直說冬瓜肯定要做暖鍋子,說著說著,倒把娘娘給說動了。」

  見梅姑姑沒跟著,孟姝正要問,純妃已先一步開口:「母親遞了消息進來,說是周大人回了信,信箋不便帶進宮裡,我便讓姑姑回府一趟。」

  孟姝神色一凜,料著八成是繡雲那邊有什麼要緊的消息。

  純妃沒注意到孟姝的表情,信手拈起小几上的醫書翻了兩頁,淡淡道:「方才過來時正巧碰到了聖駕,這樣冰天雪地的,就連皇后都免了今日的晨省,也難為皇上竟還親自去昭慶殿探望禁足宮嬪。」

  孟姝讓冬瓜幾個下去準備暖鍋子,隨後對純妃道:「慶昭儀又連著召了兩回太醫,太后娘娘昨兒後半晌請皇上去慈寧宮說話...照這樣下去,怕是過不了幾日,昭慶殿的宮門就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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