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梅花簪其二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1,549·2026/5/18

# 第395章梅花簪其二 昭慶殿。   景明正躬身立在暖閣外的迴廊下出神,忽然聽見靴底碾雪的聲響。抬眸望去,見是於嬤嬤從梅園回來了,懷中幾支紅梅映著灰褐的棉襖,莫明似雪地裡綻開的血珠子。   「正下著這樣大的雪,嬤嬤何不等晴了再去梅園?」景明從袖中伸出手來,緊兩步下了石階,指節被寒氣激得發紅,卻仍要去接那花枝。   於嬤嬤側身避過,將梅枝往懷裡攏了攏:「不敢勞煩內官。」   她呵出的白氣混著梅香,「茶水房正煮著新焙的雲霧茶,您且去歇歇腳?這梅枝帶雪,仔細冰著您的手。」   景明見狀腳步微頓,低聲嘆道:「嬤嬤這話怎得越發生分了,以前我隨九...」   話音忽地一滯,改口道:「隨皇上去國公府時,可沒少吃您做的梅花餅。」   於嬤嬤引著他往茶水房去,聽到這話眼眶微紅:「十幾年了...那會兒景內官才這麼高。」她抬高胳膊比劃著,「...奴婢落到官奴坊那些年,若不是得景內官看顧,怕是早隨著大小姐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茶水房,於嬤嬤小心翼翼將梅枝擱在案几上,轉身撥弄好炭火,正想為景明倒茶,景明眼疾手快,將拂塵往腰間一插,搶先扶住她的胳膊。   「嬤嬤且坐著歇會,讓我來。」   他挽起袖口,銅壺裡的水汽正咕嘟咕嘟頂著壺蓋。   斟好茶,於嬤嬤潤了潤喉,從旁取出一把銀剪刀修剪梅枝:「景內官想吃奴婢做的梅花餅也簡單,待會兒我做得了讓琥珀送過去。」   景明眼睛一亮,「那您可得多做些,皇上也有年頭沒嘗過嬤嬤的手藝了。」   於嬤嬤心裡也高興,眼角眉梢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她利索的修剪好花枝,將其分成兩束,取了略顯稀疏的一束:「景內官便在這裡歇著烤火,慶嬪娘娘正等著與皇上一同賞梅,奴婢這就得送過去。」   景明微露詫異,視線落在案几上——留下的這束開得更豔,虯枝盤曲間儘是傲雪之姿。   暖閣內,一曲《梅花三弄》正彈到泛音處,冰紋青瓷香爐吐著沉水香的青煙。   皇上半倚在軟榻上,聞著暖閣內的混合著的脂粉香氣,沒來由的一陣煩悶。   他抬眼,目光穿過雕花窗欞,怔怔望著庭前飛雪,恍惚間,仿佛看見當年那場大雪。   國公府梅林裡,一抹茜色身影正踮著腳去夠高處的花枝,積雪沒過了她的繡鞋,她卻渾不在意。   他立在遊廊這頭,看她踮腳時狐裘滑落肩頭,發間剛送給她的梅花珍珠簪在雪光裡晃出一道亮弧.....   如今梅猶在,年年飛雪如舊,只是斯人已去,那支梅花簪,大約也遺失了罷。   於嬤嬤捧著梅枝輕手輕腳進了暖閣,屈膝行禮時膝蓋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她將梅枝插入青玉梅瓶的剎那,一縷暗香在內室浮動。   皇上瞧了一眼瓶中梅枝,隨口道:「嬤嬤年紀大了,這些瑣事何必親力親為?」   琵琶聲戛然而止。   慶昭儀起身踱步至軟榻前,福身道:「是臣妾思慮不周,只想著眼下也快到大姐姐忌辰了...於嬤嬤每年都會折幾枝梅花清供,她伺候大姐姐最久,也最懂如何修剪梅枝......」   皇上默然不語,目光落在慶昭儀髮髻間斜插著的赤金梅花簪。   「這支簪子......」   慶昭儀伸手取下髮簪,「這是臣妾命人仿著大姐姐那支打的。」   她將簪子捧在掌心,「粉色珍珠不易得,只尋著這些淡水珠湊數,樣式也只得七八分像,遠比不得姐姐那支精巧。」   於嬤嬤垂眸斂眉退到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皇上伸手接過簪子,指尖撫過簪頭五朵梅花,眼中泛起一絲柔光。   良久,他忽然問道:「瞳兒那支...如今可是在你這兒?」   慶昭儀聞言身子微顫,跪在地上請罪,垂著的眼帘上凝著水光:「皇上恕罪,臣妾當日被拘在行宮,聽聞孟妹妹晉嬪位之喜,想著她生的貌美與這簪子極配,又得皇上真心喜歡,一時糊塗,便...便自作主張作賀儀贈給她了。」   她聲音漸低:「臣妾知錯,只是那時想著...這簪子若能得新人珍重,倒比在臣妾這裡蒙塵強些。」   暖閣裡靜得能聽見雪壓梅枝的聲響,皇上眸中柔色倏地凝

# 第395章梅花簪其二

昭慶殿。

  景明正躬身立在暖閣外的迴廊下出神,忽然聽見靴底碾雪的聲響。抬眸望去,見是於嬤嬤從梅園回來了,懷中幾支紅梅映著灰褐的棉襖,莫明似雪地裡綻開的血珠子。

  「正下著這樣大的雪,嬤嬤何不等晴了再去梅園?」景明從袖中伸出手來,緊兩步下了石階,指節被寒氣激得發紅,卻仍要去接那花枝。

  於嬤嬤側身避過,將梅枝往懷裡攏了攏:「不敢勞煩內官。」

  她呵出的白氣混著梅香,「茶水房正煮著新焙的雲霧茶,您且去歇歇腳?這梅枝帶雪,仔細冰著您的手。」

  景明見狀腳步微頓,低聲嘆道:「嬤嬤這話怎得越發生分了,以前我隨九...」

  話音忽地一滯,改口道:「隨皇上去國公府時,可沒少吃您做的梅花餅。」

  於嬤嬤引著他往茶水房去,聽到這話眼眶微紅:「十幾年了...那會兒景內官才這麼高。」她抬高胳膊比劃著,「...奴婢落到官奴坊那些年,若不是得景內官看顧,怕是早隨著大小姐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茶水房,於嬤嬤小心翼翼將梅枝擱在案几上,轉身撥弄好炭火,正想為景明倒茶,景明眼疾手快,將拂塵往腰間一插,搶先扶住她的胳膊。

  「嬤嬤且坐著歇會,讓我來。」

  他挽起袖口,銅壺裡的水汽正咕嘟咕嘟頂著壺蓋。

  斟好茶,於嬤嬤潤了潤喉,從旁取出一把銀剪刀修剪梅枝:「景內官想吃奴婢做的梅花餅也簡單,待會兒我做得了讓琥珀送過去。」

  景明眼睛一亮,「那您可得多做些,皇上也有年頭沒嘗過嬤嬤的手藝了。」

  於嬤嬤心裡也高興,眼角眉梢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她利索的修剪好花枝,將其分成兩束,取了略顯稀疏的一束:「景內官便在這裡歇著烤火,慶嬪娘娘正等著與皇上一同賞梅,奴婢這就得送過去。」

  景明微露詫異,視線落在案几上——留下的這束開得更豔,虯枝盤曲間儘是傲雪之姿。

  暖閣內,一曲《梅花三弄》正彈到泛音處,冰紋青瓷香爐吐著沉水香的青煙。

  皇上半倚在軟榻上,聞著暖閣內的混合著的脂粉香氣,沒來由的一陣煩悶。

  他抬眼,目光穿過雕花窗欞,怔怔望著庭前飛雪,恍惚間,仿佛看見當年那場大雪。

  國公府梅林裡,一抹茜色身影正踮著腳去夠高處的花枝,積雪沒過了她的繡鞋,她卻渾不在意。

  他立在遊廊這頭,看她踮腳時狐裘滑落肩頭,發間剛送給她的梅花珍珠簪在雪光裡晃出一道亮弧.....

  如今梅猶在,年年飛雪如舊,只是斯人已去,那支梅花簪,大約也遺失了罷。

  於嬤嬤捧著梅枝輕手輕腳進了暖閣,屈膝行禮時膝蓋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她將梅枝插入青玉梅瓶的剎那,一縷暗香在內室浮動。

  皇上瞧了一眼瓶中梅枝,隨口道:「嬤嬤年紀大了,這些瑣事何必親力親為?」

  琵琶聲戛然而止。

  慶昭儀起身踱步至軟榻前,福身道:「是臣妾思慮不周,只想著眼下也快到大姐姐忌辰了...於嬤嬤每年都會折幾枝梅花清供,她伺候大姐姐最久,也最懂如何修剪梅枝......」

  皇上默然不語,目光落在慶昭儀髮髻間斜插著的赤金梅花簪。

  「這支簪子......」

  慶昭儀伸手取下髮簪,「這是臣妾命人仿著大姐姐那支打的。」

  她將簪子捧在掌心,「粉色珍珠不易得,只尋著這些淡水珠湊數,樣式也只得七八分像,遠比不得姐姐那支精巧。」

  於嬤嬤垂眸斂眉退到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皇上伸手接過簪子,指尖撫過簪頭五朵梅花,眼中泛起一絲柔光。

  良久,他忽然問道:「瞳兒那支...如今可是在你這兒?」

  慶昭儀聞言身子微顫,跪在地上請罪,垂著的眼帘上凝著水光:「皇上恕罪,臣妾當日被拘在行宮,聽聞孟妹妹晉嬪位之喜,想著她生的貌美與這簪子極配,又得皇上真心喜歡,一時糊塗,便...便自作主張作賀儀贈給她了。」

  她聲音漸低:「臣妾知錯,只是那時想著...這簪子若能得新人珍重,倒比在臣妾這裡蒙塵強些。」

  暖閣裡靜得能聽見雪壓梅枝的聲響,皇上眸中柔色倏地凝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