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裝聾作啞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609·2026/5/18

# 第398章裝聾作啞 景明躬身踏入暖閣,綠柳瞧見他身後跟著個捧著梅瓶的小內侍,便道:「好漂亮的花枝,內官這是剛去過昭慶殿附近的梅林?」   「呃...」   綠柳這隨口一問,倒教景明一時還有些不好回答。   好在孟姝已經開口:「這梅枝選得極好,虯枝疏影,正合擺在案頭賞玩。」   景明如蒙大赦,連忙接過梅瓶小心安置在軟榻間的紫檀矮几上。又從隨侍手中捧過錦匣,恭敬道:「娘娘,皇上賞了梅花,特意囑咐讓奴婢將這梅花簪親手送過來。」   綠柳福身接過,打開匣子遞給孟姝。   匣內靜靜躺著一支五瓣梅花形制的赤金簪子,只是花瓣中間沒有珍珠,鑲嵌的是五顆打磨光滑的紅寶石。   孟姝只瞧了一眼,就淡淡道:「勞景內官回稟皇上,臣妾多謝皇上賞賜。」   景明偷眼瞧著,見瑾嬪再無他言,心中暗暗叫苦——這般敷衍的謝恩,叫他如何回話才算周全?   這樣想著,景明的額角滲出細汗,他只得補了一句:「娘娘明鑑,這支簪子是皇上親自從私庫裡......」   孟姝指尖輕撫過簪上紅寶石,唇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景內官照實回話便是,這般交差保你出不了差錯。」   景明愣了愣,總覺著前半晌在昭慶殿他漏了些什麼,以至於現在什麼都不知情。   綠柳正要合上錦匣送景明出去。   孟姝吩咐道:「綠柳,去小廚房找冬瓜要一罐辣醬,讓景內官帶回去。」   她看向景明:「這辣醬是冬瓜閒時新做的,冬日裡佐膳最是暖身,煩請內官帶給皇上,就當是臣妾的一點心意。」   景明連忙躬身應是,去小廚房路上忍不住低聲問綠柳:「綠柳姑娘,娘娘可是不中意那簪子?」   綠柳抿唇一笑道:「景內官說笑了,方才瞧著,娘娘分明很喜歡才是。」   「呃...」   景明愈發不解,直到捧著一罐紅豔豔的辣醬離開靈粹宮時,都還覺得瑾嬪是...話裡有話。   綠柳這邊,她剛踏進暖閣門檻,便聽見孟姝輕聲道:「收起來罷。」   她捧著錦匣轉入內室,將這支紅寶石梅花簪與慶昭儀送來的珍珠簪並排收到描金妝奩內,兩支簪子形制仿佛,一支豔烈如血,一支粉白溫潤。   外間傳來孟姝的聲音,比平日多了幾分清冷:「去告訴冬瓜,把前日收著的鹿脯取出來,晚膳備的豐盛些......」   此刻,福寧殿。   皇上怔怔的看著眼前的青瓷小壇,壇口封著紅綢,隱隱透出一股辛辣香氣。   景明還在絮絮說著:「...皇上,娘娘說這是冬瓜姑娘近日新做的,別處可都沒有呢,娘娘還說『冬日裡佐膳最是暖身』。奴婢回來的路上聞著味兒,後背都沁出汗了......」   「聒噪!」   景明還在絮絮叨叨,冷不防被皇上抬腿踹在膝彎,一個踉蹌差點跪倒。   紅綢揭開的剎那,一股熱辣辛香撲面而來。   皇上注視著壇中紅豔如火的醬料,眸光微動。   ......   與此同時,梅姑姑貼身收著繡雲的回信,一臉凝重的回到會寧殿,稍作耽擱,又馬不停蹄的和明月一同趕往靈粹宮。   暮色沉沉,宮道旁散落著三三兩兩的宮人正在掃雪,見著梅姑姑紛紛行禮。   途經甘露殿時,正巧遇到雲寶林身邊的杜鵑提著食盒出來。   杜鵑見著梅姑姑,忙不迭的福身:「姑姑因何走得這樣急?雪地路滑,仔細腳下。」她看著梅姑姑行進的方向,知道這是要去靈粹宮,眼珠一轉便道,「聽說姑姑今兒一早回了趟侯府?」   梅姑姑哪裡有心思應付一個婢子,淡淡的點了點頭便準備離去,卻聽得杜鵑急聲道:「姑姑剛從侯府回來,不知姑母可曾給我家主子帶了什麼話?」   「放肆!」梅姑姑驟然駐足。   「區區婢女,也敢稱侯夫人為姑母?看來雲寶林平日是太縱著你了。」   杜鵑自知失言,連忙賠罪:「奴婢知錯!只是我家主子上回在公主滿月宴上,見著侯夫人卻未能敘上話,這些日子總是暗自垂淚...況且...況且寶林是侯夫人的親侄女,怎麼著也比旁人親近不是?」   「好個刁奴!」梅姑姑冷笑,「不但僭越犯上,還敢背後議論主子?」   轉頭對明月厲聲道,「去稟了娘娘,這樣不知規矩的奴婢,還是早日打發了的好,免得惹出禍端帶累了雲寶林。」   明月會意,斜睨杜鵑一眼:「姑姑放心,奴婢這就回會寧殿向娘娘稟報。」   杜鵑聞言臉色煞白,慌了神似的跪在雪地裡泣聲道:「奴婢是主子從娘家帶來的,自幼在身邊伺候,你們憑什麼......」   梅姑姑抬腳就將她踹翻在地,力道又狠又準。   杜鵑整個人受力向後栽倒,手中食盒「哐當」一聲砸在青石板上。裡頭的雲片糕散落一地,雪白的糕餅沾了泥雪,瞬間就糊成了一團。   「好個牙尖嘴利的賤婢!給我捆了送去會寧殿,讓娘娘發落!」   明月早按捺不住,上前一把按住杜鵑的胳膊,「先前娘娘便讓雲寶林好生管教下人,雲寶林是個好性兒的,沒得讓你這刁奴帶偏了去。」   這番動靜不小,可甘露殿門扉緊閉,始終無人出來過問。梅姑姑看了眼殿門,冷笑一聲。   這雲寶林旁的本事沒有,裝聾作啞倒是一流。   待明月押著杜鵑遠去,梅姑姑抬頭望了望漸沉的天色,加快腳步趕往靈粹宮。   榮美人殿內的連翹倚門聽罷全程,等外頭沒了動靜,忙不迭回稟主子。   「雲寶林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既上不得臺面,又沒有眼界見識。」   榮美人輕撫著護甲冷笑,「有純妃這層關係,一味依附,扮扮柔弱得些好處就是了,偏偏要和瑾嬪娘娘相較。也不掂量掂量,在純妃心裡,她憑什麼及得上瑾嬪萬一?」   連翹抿了抿唇角,回道:「奴婢瞧著這位也是個沒骨頭的,梅姑姑和那個叫明月的小丫頭都欺到門子上了,她倒躲在屋裡做鵪鶉......」   「便是露面了又如何。梅姑姑是純妃信重的嬤嬤,她若為著一個奴婢爭辯,也是自取其辱。」   甘露殿側殿內,雲寶林哭得梨花帶雨。   桂秋端了盆溫水進來,絞了帕子輕聲提醒:「寶林快別哭了,這個節骨眼上,該趕緊去與純妃娘娘賠罪才是。要奴婢說,杜鵑也是糊塗沒分寸,侯夫人每回節慶往宮裡送東西來,可也都沒短了寶林您這一份,那些話豈是她一個奴婢能置喙的?」   ......   梅姑姑經過方才這麼一耽擱,到靈粹宮時就有些晚了。   她遠遠的瞧見一副鑾駕停在宮門口,暗道不湊巧,好在綠柳正站在宮門口,仿佛就是候著她似的。   「姑姑可算來了,方才娘娘都問過兩回了。」   綠柳說著話,往梅姑姑手邊遞上一隻手爐。   梅姑姑走得渾身發熱,卻仍接過手爐攏在袖中,只覺一股暖意從掌心直熨到心口   她從貼身的荷包裡取出一封火漆封緘的信箋:「周夫人來了信,信中之言頗有蹊蹺,夫人已著人調查。眼下聖駕在此,我不便進去,你尋個穩妥時機再呈給娘娘。」   「姑姑放心。」綠柳應下,將信藏入袖中,轉頭喚來紅玉,「雪天路滑,你提著燈好生送梅姑姑回去

# 第398章裝聾作啞

景明躬身踏入暖閣,綠柳瞧見他身後跟著個捧著梅瓶的小內侍,便道:「好漂亮的花枝,內官這是剛去過昭慶殿附近的梅林?」

  「呃...」

  綠柳這隨口一問,倒教景明一時還有些不好回答。

  好在孟姝已經開口:「這梅枝選得極好,虯枝疏影,正合擺在案頭賞玩。」

  景明如蒙大赦,連忙接過梅瓶小心安置在軟榻間的紫檀矮几上。又從隨侍手中捧過錦匣,恭敬道:「娘娘,皇上賞了梅花,特意囑咐讓奴婢將這梅花簪親手送過來。」

  綠柳福身接過,打開匣子遞給孟姝。

  匣內靜靜躺著一支五瓣梅花形制的赤金簪子,只是花瓣中間沒有珍珠,鑲嵌的是五顆打磨光滑的紅寶石。

  孟姝只瞧了一眼,就淡淡道:「勞景內官回稟皇上,臣妾多謝皇上賞賜。」

  景明偷眼瞧著,見瑾嬪再無他言,心中暗暗叫苦——這般敷衍的謝恩,叫他如何回話才算周全?

  這樣想著,景明的額角滲出細汗,他只得補了一句:「娘娘明鑑,這支簪子是皇上親自從私庫裡......」

  孟姝指尖輕撫過簪上紅寶石,唇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景內官照實回話便是,這般交差保你出不了差錯。」

  景明愣了愣,總覺著前半晌在昭慶殿他漏了些什麼,以至於現在什麼都不知情。

  綠柳正要合上錦匣送景明出去。

  孟姝吩咐道:「綠柳,去小廚房找冬瓜要一罐辣醬,讓景內官帶回去。」

  她看向景明:「這辣醬是冬瓜閒時新做的,冬日裡佐膳最是暖身,煩請內官帶給皇上,就當是臣妾的一點心意。」

  景明連忙躬身應是,去小廚房路上忍不住低聲問綠柳:「綠柳姑娘,娘娘可是不中意那簪子?」

  綠柳抿唇一笑道:「景內官說笑了,方才瞧著,娘娘分明很喜歡才是。」

  「呃...」

  景明愈發不解,直到捧著一罐紅豔豔的辣醬離開靈粹宮時,都還覺得瑾嬪是...話裡有話。

  綠柳這邊,她剛踏進暖閣門檻,便聽見孟姝輕聲道:「收起來罷。」

  她捧著錦匣轉入內室,將這支紅寶石梅花簪與慶昭儀送來的珍珠簪並排收到描金妝奩內,兩支簪子形制仿佛,一支豔烈如血,一支粉白溫潤。

  外間傳來孟姝的聲音,比平日多了幾分清冷:「去告訴冬瓜,把前日收著的鹿脯取出來,晚膳備的豐盛些......」

  此刻,福寧殿。

  皇上怔怔的看著眼前的青瓷小壇,壇口封著紅綢,隱隱透出一股辛辣香氣。

  景明還在絮絮說著:「...皇上,娘娘說這是冬瓜姑娘近日新做的,別處可都沒有呢,娘娘還說『冬日裡佐膳最是暖身』。奴婢回來的路上聞著味兒,後背都沁出汗了......」

  「聒噪!」

  景明還在絮絮叨叨,冷不防被皇上抬腿踹在膝彎,一個踉蹌差點跪倒。

  紅綢揭開的剎那,一股熱辣辛香撲面而來。

  皇上注視著壇中紅豔如火的醬料,眸光微動。

  ......

  與此同時,梅姑姑貼身收著繡雲的回信,一臉凝重的回到會寧殿,稍作耽擱,又馬不停蹄的和明月一同趕往靈粹宮。

  暮色沉沉,宮道旁散落著三三兩兩的宮人正在掃雪,見著梅姑姑紛紛行禮。

  途經甘露殿時,正巧遇到雲寶林身邊的杜鵑提著食盒出來。

  杜鵑見著梅姑姑,忙不迭的福身:「姑姑因何走得這樣急?雪地路滑,仔細腳下。」她看著梅姑姑行進的方向,知道這是要去靈粹宮,眼珠一轉便道,「聽說姑姑今兒一早回了趟侯府?」

  梅姑姑哪裡有心思應付一個婢子,淡淡的點了點頭便準備離去,卻聽得杜鵑急聲道:「姑姑剛從侯府回來,不知姑母可曾給我家主子帶了什麼話?」

  「放肆!」梅姑姑驟然駐足。

  「區區婢女,也敢稱侯夫人為姑母?看來雲寶林平日是太縱著你了。」

  杜鵑自知失言,連忙賠罪:「奴婢知錯!只是我家主子上回在公主滿月宴上,見著侯夫人卻未能敘上話,這些日子總是暗自垂淚...況且...況且寶林是侯夫人的親侄女,怎麼著也比旁人親近不是?」

  「好個刁奴!」梅姑姑冷笑,「不但僭越犯上,還敢背後議論主子?」

  轉頭對明月厲聲道,「去稟了娘娘,這樣不知規矩的奴婢,還是早日打發了的好,免得惹出禍端帶累了雲寶林。」

  明月會意,斜睨杜鵑一眼:「姑姑放心,奴婢這就回會寧殿向娘娘稟報。」

  杜鵑聞言臉色煞白,慌了神似的跪在雪地裡泣聲道:「奴婢是主子從娘家帶來的,自幼在身邊伺候,你們憑什麼......」

  梅姑姑抬腳就將她踹翻在地,力道又狠又準。

  杜鵑整個人受力向後栽倒,手中食盒「哐當」一聲砸在青石板上。裡頭的雲片糕散落一地,雪白的糕餅沾了泥雪,瞬間就糊成了一團。

  「好個牙尖嘴利的賤婢!給我捆了送去會寧殿,讓娘娘發落!」

  明月早按捺不住,上前一把按住杜鵑的胳膊,「先前娘娘便讓雲寶林好生管教下人,雲寶林是個好性兒的,沒得讓你這刁奴帶偏了去。」

  這番動靜不小,可甘露殿門扉緊閉,始終無人出來過問。梅姑姑看了眼殿門,冷笑一聲。

  這雲寶林旁的本事沒有,裝聾作啞倒是一流。

  待明月押著杜鵑遠去,梅姑姑抬頭望了望漸沉的天色,加快腳步趕往靈粹宮。

  榮美人殿內的連翹倚門聽罷全程,等外頭沒了動靜,忙不迭回稟主子。

  「雲寶林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既上不得臺面,又沒有眼界見識。」

  榮美人輕撫著護甲冷笑,「有純妃這層關係,一味依附,扮扮柔弱得些好處就是了,偏偏要和瑾嬪娘娘相較。也不掂量掂量,在純妃心裡,她憑什麼及得上瑾嬪萬一?」

  連翹抿了抿唇角,回道:「奴婢瞧著這位也是個沒骨頭的,梅姑姑和那個叫明月的小丫頭都欺到門子上了,她倒躲在屋裡做鵪鶉......」

  「便是露面了又如何。梅姑姑是純妃信重的嬤嬤,她若為著一個奴婢爭辯,也是自取其辱。」

  甘露殿側殿內,雲寶林哭得梨花帶雨。

  桂秋端了盆溫水進來,絞了帕子輕聲提醒:「寶林快別哭了,這個節骨眼上,該趕緊去與純妃娘娘賠罪才是。要奴婢說,杜鵑也是糊塗沒分寸,侯夫人每回節慶往宮裡送東西來,可也都沒短了寶林您這一份,那些話豈是她一個奴婢能置喙的?」

  ......

  梅姑姑經過方才這麼一耽擱,到靈粹宮時就有些晚了。

  她遠遠的瞧見一副鑾駕停在宮門口,暗道不湊巧,好在綠柳正站在宮門口,仿佛就是候著她似的。

  「姑姑可算來了,方才娘娘都問過兩回了。」

  綠柳說著話,往梅姑姑手邊遞上一隻手爐。

  梅姑姑走得渾身發熱,卻仍接過手爐攏在袖中,只覺一股暖意從掌心直熨到心口

  她從貼身的荷包裡取出一封火漆封緘的信箋:「周夫人來了信,信中之言頗有蹊蹺,夫人已著人調查。眼下聖駕在此,我不便進去,你尋個穩妥時機再呈給娘娘。」

  「姑姑放心。」綠柳應下,將信藏入袖中,轉頭喚來紅玉,「雪天路滑,你提著燈好生送梅姑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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