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就此雨打風吹去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1,864·2026/5/18

# 第424章就此雨打風吹去 童薄喉頭髮緊,冷汗涔涔,剛緩過神要開口警示明月當心,卻見那宮女嘴角已滲出一縷黑血。   「不好!」   明月捏開她的下頜,只見舌根處一片紫黑,顯見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怕是剛入殿時就含在齒間了。」   明月聲音發緊,暗暗懊悔方才沒有卸了她的下巴。   屍體如斷線木偶般栽倒在地,幾個小宮女嚇得連聲慘叫,連梅姑姑捧著人偶的手都止不住地發抖。   片刻後。   童薄面色鐵青,親自帶著人偶往福寧殿通稟。   梅姑姑後怕至極,驚魂未定地攥住明月的手,著她去疊瓊閣向純妃傳訊。   「好一招毒計,這是見娘娘與周太后情分非常,特意趁著搜查時想藉機嫁禍娘娘啊!」蕊珠恨聲罵了一句,「好在明月眼疾手快,若不是當場擒獲,咱們娘娘怕就擇不乾淨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淑景殿值房內。   景明盯著宮人呈上的紅布包裹,指尖微顫。   紅布揭開時,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彌散開來。   裡面包裹著的,赫然有半塊襁褓碎片,上面褐紅色的血跡已乾涸發硬,另有一枚金鎖被紅繩死死纏繞,最底下還壓著一枚寫有生辰八字的黃符。   ......   入夜,蕊珠匆匆步入寢殿。   「娘娘,月環認了所有罪狀,在受審時突然撞向殿柱...」蕊珠聲音發緊,「...當場便沒了。皇上震怒,宜修媛被褫奪封號降為婕妤,淑景殿現已落鎖封宮。」   孟姝問道:「二公主呢?」   「宋婕妤苦苦哀求,最後皇上開恩,允二公主暫居她處撫養。」   孟姝原以為宜修媛聽聞法事的消息後,早該處置了那些要命的東西,不曾料到竟還留在宮裡。   「月環臨死前拼命喊冤,說那並非害人的巫蠱之術,而是...而是民間『借福』秘法。   說是取大公主貼身之物,以硃砂符咒為引,暫借其三分福澤庇佑二公主,待七七四十九日後再行焚毀,不僅二公主能轉危為安,連大公主的病氣也會隨符咒焚化而消.......」   「荒唐!」   孟姝皺眉,「神鬼之事雖向來子虛烏有,但令儀公主無端病重,這不是巫蠱之術還能是什麼。」   隔了一會,綠柳面上露出一絲玩味。   「娘娘可知,曲寶林向曲美人討要金鎖不成,竟從宮外帶回來一枚樣式仿佛的送去了淑景殿。皇上聞言,已下旨將她貶為末等採女,發配掖庭了。」   降為最不入流的採女,顯見皇上對她已是厭惡至極。   「至於那塊染血的襁褓,倒的確是大公主貼身用過的,經童大人查驗,是從服侍大公主的奶嬤嬤手中流出的。」   「呵。」孟姝忽地輕笑,「曲美人接下來恐怕還要演一出姐妹情深的戲。」   綠柳輕輕點頭道:「曲美人在疊瓊閣前跪了半個時辰,說是...替堂姐請罪,齊昭容又如何看得下去,親自將她扶起來,讓春桃送回甘露殿了。」   主僕兩人正說話間,殿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夏兒入內福了福身,稟道:「娘娘,梅姑姑求見。」   待梅姑姑進得殿內,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叩首:「奴婢代侯府,代夫人,多謝瑾嬪娘娘,若非娘娘早先提醒,我們娘娘怕是......」   孟姝示意綠柳將人扶起。   「姑姑這是做什麼?即便我不曾提醒,以姑姑的閱歷也會仔細盯著搜查之人。   那枚人偶,可查出什麼眉目?」   梅姑姑微微欠身,「回娘娘,那宮女原是上月才從掖庭調上來的。童大人徹查其底細,發現其與趙郡李氏有些干係。童大人已將此案與榮婕妤聯繫到了一處,只是榮婕妤抵死不認。」   「她自然不會認下這樁莫須有的罪名。」   孟姝淡淡道:「榮婕妤昨夜就被押入掖庭,如何能未卜先知今日會借法事之名搜查六宮?」   梅姑姑心有餘悸,「娘娘說得極是。只是眼下那個宮女服毒自盡,就算不是榮婕妤指使,她也百口莫辯了。」   ......   五日後,塵埃落定。   景明前往掖庭宣旨,身後內侍手捧的承盤中,白綾在暮色中泛著刺目的冷光。   「婕妤李氏接旨——」   宣旨聲在幽深的宮巷中迴蕩。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茲有婕妤李氏,本出趙郡,荷沐皇恩,乃敢包藏禍心,蔑視綱常:一曰謀害皇嗣,罪不容誅;二曰行巫蠱之術,嫁禍純妃唐氏,紊亂宮闈;   二罪並罰,天地不容!著即褫奪封號,賜白綾自裁,屍骨不得入妃陵。   至若趙郡李氏,世受皇恩,卻縱女行兇,更兼結黨營私、暗藏不臣之心,實難寬宥。依《大律·刑典》:   十歲以上男丁,皆斬;女眷沒入教坊司,永世為奴;其祖宅、田產盡數抄沒;九族內罷黜功名者一百三十七人,以儆效尤。布告天下,鹹使聞知。欽此。」   榮婕妤跪在青石板上,指尖深深摳入磚縫。臨刑前,她攥著那方白綾悽厲大笑,笑聲穿透朱紅高牆,驚得滿樹寒鴉四散。   從被押入掖庭那一天開始,她日日跪求面見皇上。   可直至白綾繞頸,也未曾等來一句回應。   一道聖旨,百年世家,就此雨打風吹

# 第424章就此雨打風吹去

童薄喉頭髮緊,冷汗涔涔,剛緩過神要開口警示明月當心,卻見那宮女嘴角已滲出一縷黑血。

  「不好!」

  明月捏開她的下頜,只見舌根處一片紫黑,顯見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怕是剛入殿時就含在齒間了。」

  明月聲音發緊,暗暗懊悔方才沒有卸了她的下巴。

  屍體如斷線木偶般栽倒在地,幾個小宮女嚇得連聲慘叫,連梅姑姑捧著人偶的手都止不住地發抖。

  片刻後。

  童薄面色鐵青,親自帶著人偶往福寧殿通稟。

  梅姑姑後怕至極,驚魂未定地攥住明月的手,著她去疊瓊閣向純妃傳訊。

  「好一招毒計,這是見娘娘與周太后情分非常,特意趁著搜查時想藉機嫁禍娘娘啊!」蕊珠恨聲罵了一句,「好在明月眼疾手快,若不是當場擒獲,咱們娘娘怕就擇不乾淨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淑景殿值房內。

  景明盯著宮人呈上的紅布包裹,指尖微顫。

  紅布揭開時,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彌散開來。

  裡面包裹著的,赫然有半塊襁褓碎片,上面褐紅色的血跡已乾涸發硬,另有一枚金鎖被紅繩死死纏繞,最底下還壓著一枚寫有生辰八字的黃符。

  ......

  入夜,蕊珠匆匆步入寢殿。

  「娘娘,月環認了所有罪狀,在受審時突然撞向殿柱...」蕊珠聲音發緊,「...當場便沒了。皇上震怒,宜修媛被褫奪封號降為婕妤,淑景殿現已落鎖封宮。」

  孟姝問道:「二公主呢?」

  「宋婕妤苦苦哀求,最後皇上開恩,允二公主暫居她處撫養。」

  孟姝原以為宜修媛聽聞法事的消息後,早該處置了那些要命的東西,不曾料到竟還留在宮裡。

  「月環臨死前拼命喊冤,說那並非害人的巫蠱之術,而是...而是民間『借福』秘法。

  說是取大公主貼身之物,以硃砂符咒為引,暫借其三分福澤庇佑二公主,待七七四十九日後再行焚毀,不僅二公主能轉危為安,連大公主的病氣也會隨符咒焚化而消.......」

  「荒唐!」

  孟姝皺眉,「神鬼之事雖向來子虛烏有,但令儀公主無端病重,這不是巫蠱之術還能是什麼。」

  隔了一會,綠柳面上露出一絲玩味。

  「娘娘可知,曲寶林向曲美人討要金鎖不成,竟從宮外帶回來一枚樣式仿佛的送去了淑景殿。皇上聞言,已下旨將她貶為末等採女,發配掖庭了。」

  降為最不入流的採女,顯見皇上對她已是厭惡至極。

  「至於那塊染血的襁褓,倒的確是大公主貼身用過的,經童大人查驗,是從服侍大公主的奶嬤嬤手中流出的。」

  「呵。」孟姝忽地輕笑,「曲美人接下來恐怕還要演一出姐妹情深的戲。」

  綠柳輕輕點頭道:「曲美人在疊瓊閣前跪了半個時辰,說是...替堂姐請罪,齊昭容又如何看得下去,親自將她扶起來,讓春桃送回甘露殿了。」

  主僕兩人正說話間,殿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夏兒入內福了福身,稟道:「娘娘,梅姑姑求見。」

  待梅姑姑進得殿內,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叩首:「奴婢代侯府,代夫人,多謝瑾嬪娘娘,若非娘娘早先提醒,我們娘娘怕是......」

  孟姝示意綠柳將人扶起。

  「姑姑這是做什麼?即便我不曾提醒,以姑姑的閱歷也會仔細盯著搜查之人。

  那枚人偶,可查出什麼眉目?」

  梅姑姑微微欠身,「回娘娘,那宮女原是上月才從掖庭調上來的。童大人徹查其底細,發現其與趙郡李氏有些干係。童大人已將此案與榮婕妤聯繫到了一處,只是榮婕妤抵死不認。」

  「她自然不會認下這樁莫須有的罪名。」

  孟姝淡淡道:「榮婕妤昨夜就被押入掖庭,如何能未卜先知今日會借法事之名搜查六宮?」

  梅姑姑心有餘悸,「娘娘說得極是。只是眼下那個宮女服毒自盡,就算不是榮婕妤指使,她也百口莫辯了。」

  ......

  五日後,塵埃落定。

  景明前往掖庭宣旨,身後內侍手捧的承盤中,白綾在暮色中泛著刺目的冷光。

  「婕妤李氏接旨——」

  宣旨聲在幽深的宮巷中迴蕩。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茲有婕妤李氏,本出趙郡,荷沐皇恩,乃敢包藏禍心,蔑視綱常:一曰謀害皇嗣,罪不容誅;二曰行巫蠱之術,嫁禍純妃唐氏,紊亂宮闈;

  二罪並罰,天地不容!著即褫奪封號,賜白綾自裁,屍骨不得入妃陵。

  至若趙郡李氏,世受皇恩,卻縱女行兇,更兼結黨營私、暗藏不臣之心,實難寬宥。依《大律·刑典》:

  十歲以上男丁,皆斬;女眷沒入教坊司,永世為奴;其祖宅、田產盡數抄沒;九族內罷黜功名者一百三十七人,以儆效尤。布告天下,鹹使聞知。欽此。」

  榮婕妤跪在青石板上,指尖深深摳入磚縫。臨刑前,她攥著那方白綾悽厲大笑,笑聲穿透朱紅高牆,驚得滿樹寒鴉四散。

  從被押入掖庭那一天開始,她日日跪求面見皇上。

  可直至白綾繞頸,也未曾等來一句回應。

  一道聖旨,百年世家,就此雨打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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