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空落落的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309·2026/5/18

# 第432章空落落的 齊嬪絮絮叨叨半晌,順帶蹭了冬瓜做的新菜,以她向來周到的程度,不僅沒忘誇讚幾句,臨走前還將手腕上戴的一隻水頭很足的玉鐲子強行套在了冬瓜手上。   真是強行。   因為冬瓜不敢收,還因為冬瓜手腕肉乎乎的......等終於套進去,活像給藕節套了個金箍。   兩人方才一個躲一個追的,把一旁的明月和綠柳看得掩唇直笑。   最後還是孟姝輕咳一聲,「既是齊嬪姐姐的心意,你便收著罷。」   冬瓜這才紅著臉謝恩。   等齊嬪主僕離開粹玉堂,綠柳奉上一杯清茶給孟姝漱口,笑道:「以前從沒見齊嬪娘娘說這麼多話,也真是個妙人兒,這是有心要謝娘娘,才尋著由頭將玉鐲子賞給冬瓜呢。」   孟姝抿唇淺笑:「也得是咱們冬瓜手藝好,做的菜合她的胃口,改日做幾道拿手點心送去疊瓊閣。」   冬瓜揉著發紅的手腕,心裡喜滋滋的,嘴比腦子快:「看來簡太醫給的輕身丸還是要吃,這玉鐲子套在我這粗腕子上都糟蹋了。」   明月插話:「今晚我教你套拳法,保準三個月就瘦下來。我大師姐原先比你還圓潤,練了半年瘦得跟柳條似的。」   孟姝聞言眸子微動,輕聲問了一句:「明舞...眼下是去了北疆?」   「可不是麼...」明月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嘆氣搖頭:「年前十一月偷跑的。上回在西北追陳師弟,被師父提著耳朵抓回來,這回直接混進軍需車隊,奔北疆去了。」   冬瓜眼睛瞪得溜圓,抓著重點就開始八卦:「追?也是...陳林那張臉確實生得比女人還俊俏......」   綠柳一陣無言,感慨:「這就是江湖兒女麼,如此...奔放豪邁。」   明月左右張望,小聲道:「你們不知道,當年要不是明舞師姐攔著...」她做了個剪刀的手勢,「陳師弟沒差點兒就淨身入宮做內侍了。」   「啊——」   夢竹和冬瓜同時倒吸涼氣。   孟姝倒是不意外。   當年牙行精挑細選的那批人,稍有資質的女子或入府為婢,或派到如慶國公府這樣的地方做暗樁;男子中根骨上佳的,如陳林這般跟著鄭山和周師傅習武,成為暗衛。其餘的經過嚴苛訓練後淨身入宮,四司六局皆有。若非如此,上回雲錦那樁事,又豈能辦得那般神不知鬼不覺?   命運之輪轉得何其玄妙。   誰能想到,陳林能逃過一劫,竟是因著明舞的緣故。   人生行至某處隘口,或許只需遇見一個人,此後便是雲泥殊路。   若不曾遇見唐府的二小姐,孟姝的人生會如何?   或許在春風樓伺機出逃時被當場拿住,就此悄無聲息地死去。或許是在唐府的琅琊院從粗使丫鬟慢慢升到一等丫鬟,只為攢夠了贖身銀子換一紙贖身契,卻在出府那日發現,外頭的天地早已沒有她的容身之處。又或許,如老太太跟前的花楹那般,待到雙十年華,配給主子身邊的小廝,從此在深宅大院裡熬成府裡的管事嬤嬤......   無論哪一種可能,都不過是浮萍飄絮,隨波逐流。直到她遇見了婉兒,從此,她的命數才如春溪破冰,奔湧向前。   孟姝扶著綠柳的胳膊去了裡間,在軟榻上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直到眸中漸漸聚起神採,綠柳才小心翼翼探問:「娘娘方才問起明月,是早知道明舞她...?」   孟姝輕輕點頭,「那會兒你還在津南,我隨婉兒參加郡主娘娘的詩會,就在京城郊外的莊子裡。當時我便瞧著明舞看陳林的眼神不對勁。」   隨後孟姝便不再提及,她轉而望向窗外,低聲道:「已經這個時辰了,婉兒該在宜春宮安頓妥當...接下來這段日子,就要很久都見不著了。」   綠柳聽了這話猛的驚覺:「說起來自打你當初去了雲意院當差,到如今這些年裡,你和純妃娘娘還沒分開過呢。」   以前住一個院,值夜時有很多回兩人還是抵足而眠,後來入宮各自有了宮室,也總是三天兩頭湊在一處,可不就是沒分開過麼。   「嗯。早上從會寧殿回來,心裡還覺著空落落的......」   孟姝輕輕「嗯」了一聲,後半句話化作一聲輕嘆,消散在穿堂而過的春風裡。   未時末,簡止如常來請脈。   綠柳忙前忙後地備軟枕,搭脈片刻,簡止眉目舒展:「娘娘脈象平穩,龍胎安泰。」   他收起脈枕,溫聲道:「依脈象看,約莫再過一個半月便是產期。這段日子需格外注意,一則飲食需清淡不宜進補太過,二則每日需緩行散步,活動氣血。寢臥時宜取左側臥位......」   末了又仔細叮囑:「娘娘若覺腰腹墜痛,或見紅,即刻讓綠柳姑娘傳召微臣。」   孟姝剛要道謝,忽覺腹中一動。   簡止見狀微笑,「最近這些日子胎動頻繁,顯見是個活潑康健的。」   「已經習慣了。」孟姝撫著肚子輕笑。初次胎動是在夜裡,當晚皇上宿在粹玉堂,掌心剛貼上她的小腹,便被結結實實踢了一腳,就像這孩子似乎有所感應似的。   簡止收拾好藥箱,正準備退下,冬瓜從屏風後探出身來,手裡捧著個雕紅漆食盒,期期艾艾道:「兩碟點心...那個...輕身丸能不能再給兩瓶?」   孟姝和綠柳明月三人默契地抿唇輕笑,活像看戲的觀眾。   簡止愣了愣,沒接食盒反而凝神細觀冬瓜面色,溫聲道:「輕身丸性寒,久服傷脾。房...冬瓜姑娘眼下唇色紅潤,脈象想必比上月調和,若姑娘不介意,容在下......」   話未說完,孟姝已笑著指向軟榻另一側,「簡太醫既開了口,不如給她們都瞧瞧。前幾日綠柳染了風寒,夜裡也睡不安穩。」   ......   「老夫這徒兒醫術倒是精進不少,定是從何醫正那兒偷師學了不少......」甄府醫捋著鬍鬚,對著純妃近期脈案頻頻頷首,話裡雖帶著調侃,眼角笑紋卻藏不住得意。   宜春宮偏殿內,純妃同樣坐在軟榻上,甄府醫剛為她診過脈。   夢竹輕手輕腳地將她腕間覆著的素紗取下,聞言抿嘴一笑道:「簡太醫前日在宮裡為娘娘看診時還說,全賴師父當年教導有方。」   甄府醫將脈案往案几上一擱,眼中漾著欣慰,「當年家主把他從外頭撿回來時,那小子渾身是傷,老夫原想著能救活便是造化...」他搖搖頭,「誰曾想倒是個學醫的好苗子

# 第432章空落落的

齊嬪絮絮叨叨半晌,順帶蹭了冬瓜做的新菜,以她向來周到的程度,不僅沒忘誇讚幾句,臨走前還將手腕上戴的一隻水頭很足的玉鐲子強行套在了冬瓜手上。

  真是強行。

  因為冬瓜不敢收,還因為冬瓜手腕肉乎乎的......等終於套進去,活像給藕節套了個金箍。

  兩人方才一個躲一個追的,把一旁的明月和綠柳看得掩唇直笑。

  最後還是孟姝輕咳一聲,「既是齊嬪姐姐的心意,你便收著罷。」

  冬瓜這才紅著臉謝恩。

  等齊嬪主僕離開粹玉堂,綠柳奉上一杯清茶給孟姝漱口,笑道:「以前從沒見齊嬪娘娘說這麼多話,也真是個妙人兒,這是有心要謝娘娘,才尋著由頭將玉鐲子賞給冬瓜呢。」

  孟姝抿唇淺笑:「也得是咱們冬瓜手藝好,做的菜合她的胃口,改日做幾道拿手點心送去疊瓊閣。」

  冬瓜揉著發紅的手腕,心裡喜滋滋的,嘴比腦子快:「看來簡太醫給的輕身丸還是要吃,這玉鐲子套在我這粗腕子上都糟蹋了。」

  明月插話:「今晚我教你套拳法,保準三個月就瘦下來。我大師姐原先比你還圓潤,練了半年瘦得跟柳條似的。」

  孟姝聞言眸子微動,輕聲問了一句:「明舞...眼下是去了北疆?」

  「可不是麼...」明月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嘆氣搖頭:「年前十一月偷跑的。上回在西北追陳師弟,被師父提著耳朵抓回來,這回直接混進軍需車隊,奔北疆去了。」

  冬瓜眼睛瞪得溜圓,抓著重點就開始八卦:「追?也是...陳林那張臉確實生得比女人還俊俏......」

  綠柳一陣無言,感慨:「這就是江湖兒女麼,如此...奔放豪邁。」

  明月左右張望,小聲道:「你們不知道,當年要不是明舞師姐攔著...」她做了個剪刀的手勢,「陳師弟沒差點兒就淨身入宮做內侍了。」

  「啊——」

  夢竹和冬瓜同時倒吸涼氣。

  孟姝倒是不意外。

  當年牙行精挑細選的那批人,稍有資質的女子或入府為婢,或派到如慶國公府這樣的地方做暗樁;男子中根骨上佳的,如陳林這般跟著鄭山和周師傅習武,成為暗衛。其餘的經過嚴苛訓練後淨身入宮,四司六局皆有。若非如此,上回雲錦那樁事,又豈能辦得那般神不知鬼不覺?

  命運之輪轉得何其玄妙。

  誰能想到,陳林能逃過一劫,竟是因著明舞的緣故。

  人生行至某處隘口,或許只需遇見一個人,此後便是雲泥殊路。

  若不曾遇見唐府的二小姐,孟姝的人生會如何?

  或許在春風樓伺機出逃時被當場拿住,就此悄無聲息地死去。或許是在唐府的琅琊院從粗使丫鬟慢慢升到一等丫鬟,只為攢夠了贖身銀子換一紙贖身契,卻在出府那日發現,外頭的天地早已沒有她的容身之處。又或許,如老太太跟前的花楹那般,待到雙十年華,配給主子身邊的小廝,從此在深宅大院裡熬成府裡的管事嬤嬤......

  無論哪一種可能,都不過是浮萍飄絮,隨波逐流。直到她遇見了婉兒,從此,她的命數才如春溪破冰,奔湧向前。

  孟姝扶著綠柳的胳膊去了裡間,在軟榻上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直到眸中漸漸聚起神採,綠柳才小心翼翼探問:「娘娘方才問起明月,是早知道明舞她...?」

  孟姝輕輕點頭,「那會兒你還在津南,我隨婉兒參加郡主娘娘的詩會,就在京城郊外的莊子裡。當時我便瞧著明舞看陳林的眼神不對勁。」

  隨後孟姝便不再提及,她轉而望向窗外,低聲道:「已經這個時辰了,婉兒該在宜春宮安頓妥當...接下來這段日子,就要很久都見不著了。」

  綠柳聽了這話猛的驚覺:「說起來自打你當初去了雲意院當差,到如今這些年裡,你和純妃娘娘還沒分開過呢。」

  以前住一個院,值夜時有很多回兩人還是抵足而眠,後來入宮各自有了宮室,也總是三天兩頭湊在一處,可不就是沒分開過麼。

  「嗯。早上從會寧殿回來,心裡還覺著空落落的......」

  孟姝輕輕「嗯」了一聲,後半句話化作一聲輕嘆,消散在穿堂而過的春風裡。

  未時末,簡止如常來請脈。

  綠柳忙前忙後地備軟枕,搭脈片刻,簡止眉目舒展:「娘娘脈象平穩,龍胎安泰。」

  他收起脈枕,溫聲道:「依脈象看,約莫再過一個半月便是產期。這段日子需格外注意,一則飲食需清淡不宜進補太過,二則每日需緩行散步,活動氣血。寢臥時宜取左側臥位......」

  末了又仔細叮囑:「娘娘若覺腰腹墜痛,或見紅,即刻讓綠柳姑娘傳召微臣。」

  孟姝剛要道謝,忽覺腹中一動。

  簡止見狀微笑,「最近這些日子胎動頻繁,顯見是個活潑康健的。」

  「已經習慣了。」孟姝撫著肚子輕笑。初次胎動是在夜裡,當晚皇上宿在粹玉堂,掌心剛貼上她的小腹,便被結結實實踢了一腳,就像這孩子似乎有所感應似的。

  簡止收拾好藥箱,正準備退下,冬瓜從屏風後探出身來,手裡捧著個雕紅漆食盒,期期艾艾道:「兩碟點心...那個...輕身丸能不能再給兩瓶?」

  孟姝和綠柳明月三人默契地抿唇輕笑,活像看戲的觀眾。

  簡止愣了愣,沒接食盒反而凝神細觀冬瓜面色,溫聲道:「輕身丸性寒,久服傷脾。房...冬瓜姑娘眼下唇色紅潤,脈象想必比上月調和,若姑娘不介意,容在下......」

  話未說完,孟姝已笑著指向軟榻另一側,「簡太醫既開了口,不如給她們都瞧瞧。前幾日綠柳染了風寒,夜裡也睡不安穩。」

  ......

  「老夫這徒兒醫術倒是精進不少,定是從何醫正那兒偷師學了不少......」甄府醫捋著鬍鬚,對著純妃近期脈案頻頻頷首,話裡雖帶著調侃,眼角笑紋卻藏不住得意。

  宜春宮偏殿內,純妃同樣坐在軟榻上,甄府醫剛為她診過脈。

  夢竹輕手輕腳地將她腕間覆著的素紗取下,聞言抿嘴一笑道:「簡太醫前日在宮裡為娘娘看診時還說,全賴師父當年教導有方。」

  甄府醫將脈案往案几上一擱,眼中漾著欣慰,「當年家主把他從外頭撿回來時,那小子渾身是傷,老夫原想著能救活便是造化...」他搖搖頭,「誰曾想倒是個學醫的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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