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不妨且行且看罷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059·2026/5/18

# 第433章不妨且行且看罷 純妃眼波微轉,朝梅姑姑遞了個眼色。梅姑姑會意,立即捧著一疊裝訂齊整的脈案上前,恭敬地呈給甄府醫。   「這是姝兒近三個月的脈案。」純妃道:「還請您過目看一看。」   甄府醫接過脈案,就著窗邊的天光細細翻閱。宣紙翻動半晌,他含笑合上冊子:「瑾嬪娘娘胎息穩健,依老夫看,生產時必能順遂。」說著轉向純妃,「倒是娘娘您更需仔細,頭三個月最是要緊,切記保持心境平和。」   純妃眉間憂色稍霽,唇角掛起一絲淺笑:「接下來日日陪太后娘娘抄經禮佛,再多的雜念也都被經文滌淨了。」   「好!好!」甄府醫捋著花白鬍鬚連連點頭,「娘娘今日能說出這話,可見心境比之前大有不同。老夫回去也好向老太太交代了。」   「祖母身子可還硬朗?」純妃突然傾身,「府裡送進宮的消息都只挑揀著好的,姑姑每回出宮都匆匆忙忙的,也...也不見得跟我說真話。」   梅姑姑張了張嘴,沒敢在這時候插話。   甄府醫沉吟著回道:「老太太年輕時落下過舊疾...好在調養得當,自打聽說娘娘的喜訊,這些日子的精氣神倒是比往常更足了。」   純妃眼眶微紅,「我昨夜給祖母寫了信,過會勞煩您帶回府裡。」   夢竹聞言去了裡間,不多時帶了封信出來。   ......   臨安侯府,福安居。   雲夫人從蘇府回來,連衣裳都未及更換,就徑直來了老太太這裡。   老太太正倚在臨窗的羅漢榻上,日光透過窗格,在她銀白的髮髻上灑下細碎金斑。見兒媳進來,她立即抬手示意花楹將屋內侍候的丫鬟盡數遣退。   「如何?蘇家夫人那邊佔卜的是什麼結果。」老太太拄著蟠龍拐,探出半邊身子急聲問道。   雲夫人輕嘆一聲,上前扶正老太太的身子,這才在花楹搬來的紫檀繡墩上坐好。   「兒媳...沒讓親家母起卦。」   「這是何故?」老太太眉心蹙起幾道深紋,「親家夫人最是通情達理,難不成是蘇老太太攔著......」   「母親。」雲夫人突然抬眸,眼底一片澄明,「侯爺與兒媳商議過,該布的局都已布下,該鋪的路也都鋪了......」   她伸手覆在老太太青筋微凸的手背上,「婉姐兒已經渡過了一個劫數,至於往後風雲變幻...不妨且行且看罷。」   老太太聞言,隔了好一會兒長長的嘆了一聲,「也罷,你和顯兒心裡有數就好。」   ......   長春園,宜春宮。   轉眼間純妃住進行宮已有半月,幾乎每隔兩三日,小年子就在後宮和行宮之間往來一遭,純妃和孟姝往來書信的頻率,就連皇上知曉後都有些吃味。   這日清晨,純妃照例前往周太后寢殿侍藥。太后其實並不需她親力親為,待服完藥後,純妃便攙著她往後殿的花圃散步。   晨露未晞,園中草木蔥蘢。   周太后駐足在一株將開未開的芍藥前,目光柔和得仿佛在看一位故人。純妃記得,在壽康宮時太后也常常這般,能對著園中的一花一葉凝望許久。   「婉兒可知,」太后忽然開口,指尖輕觸芍藥嫩葉上滾動的露珠,「這株金帶圍是哀家著人從臨安移來的。」   如今是四月上旬,即將到芍藥花開的時節,純妃望著滿園的花苞,輕聲道:「臣妾自幼生活在臨安,常聽人說起西郊棲霞山有處莊子,以培育珍品芍藥聞名,可惜臣妾從未去過。」   周太后笑了笑,指尖從花枝上移開,換了個話頭:「哀家記著你獨獨喜愛綠菊,是因它不爭春色,不媚俗眼的品格?」   純妃聞言微怔,淡淡道:「花便是花,隨節氣盛開,再隨時間凋零。所謂風骨品格,不過是世人強加的臆想罷了。」她望向遠處一叢蒼翠,「臣妾喜愛綠菊,是因深秋萬木蕭疏時,獨它能以這般濃鬱的綠意,讓人在肅殺中得片刻喘息和安寧。」   太后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腕間佛珠,「你這孩子,有時候倒是比哀家想得更通透。」   「不過,世人總愛以花喻人。依你看,瑾嬪當比作哪種花?」   周太后這話讓純妃陷入沉思,許久,她輕輕搖了搖頭,「姝兒不像深宅裡精心侍弄的花木,臣妾初見她時,覺得她更像一縷風。」   這縷風,在她彷徨著的、如一潭死水般的日子,不期而至的來到身邊。   太后饒有興味地抬眸。   純妃眼中泛起柔光,輕聲繼續:「她與夢竹她們不同,相處久了,方知她如春風化雨,似夏風熾烈,若秋風颯爽,偶爾也會化作凜冬朔風,肅殺凌厲,卻能吹散漫天陰霾。」   周太后良久不語,只聽得捻動佛珠的聲響。   末了,她輕嘆道:「這般說來,倒是比什麼名花都難得。」   純妃猶豫片刻,突然問道:「那...在太后娘娘眼中,姝兒又是怎樣的?」   「哦?你真想知道?」周太后驀的輕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兩人繞著園子徐徐前行,夢竹與榮秀等人遠遠在後面綴著。   純妃心裡有些緊張,嘴上卻道:「在娘娘心裡,定也覺得她配得上臣妾這般形容。」   周太后步履從容,待走過半盞茶的路程才緩緩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哀家聽聞她的際遇,便覺她是有大氣運之人。」   說罷側目望去,只見純妃眸中漾著毫不掩飾的驚嘆與歡喜。   周太后不禁搖頭納罕,臨安侯夫妻皆是七竅玲瓏的人物,一個比一個精於籌謀,怎的養出這般赤子心性的女兒來?倒像是兩隻老狐狸,竟養出了只雪糰子似的兔子。   想到這,周太后也不兜圈子了,她眸光陡然轉深,「哀家且問你,這後宮奼紫嫣紅,皇帝為何獨獨偏愛瑾嬪

# 第433章不妨且行且看罷

純妃眼波微轉,朝梅姑姑遞了個眼色。梅姑姑會意,立即捧著一疊裝訂齊整的脈案上前,恭敬地呈給甄府醫。

  「這是姝兒近三個月的脈案。」純妃道:「還請您過目看一看。」

  甄府醫接過脈案,就著窗邊的天光細細翻閱。宣紙翻動半晌,他含笑合上冊子:「瑾嬪娘娘胎息穩健,依老夫看,生產時必能順遂。」說著轉向純妃,「倒是娘娘您更需仔細,頭三個月最是要緊,切記保持心境平和。」

  純妃眉間憂色稍霽,唇角掛起一絲淺笑:「接下來日日陪太后娘娘抄經禮佛,再多的雜念也都被經文滌淨了。」

  「好!好!」甄府醫捋著花白鬍鬚連連點頭,「娘娘今日能說出這話,可見心境比之前大有不同。老夫回去也好向老太太交代了。」

  「祖母身子可還硬朗?」純妃突然傾身,「府裡送進宮的消息都只挑揀著好的,姑姑每回出宮都匆匆忙忙的,也...也不見得跟我說真話。」

  梅姑姑張了張嘴,沒敢在這時候插話。

  甄府醫沉吟著回道:「老太太年輕時落下過舊疾...好在調養得當,自打聽說娘娘的喜訊,這些日子的精氣神倒是比往常更足了。」

  純妃眼眶微紅,「我昨夜給祖母寫了信,過會勞煩您帶回府裡。」

  夢竹聞言去了裡間,不多時帶了封信出來。

  ......

  臨安侯府,福安居。

  雲夫人從蘇府回來,連衣裳都未及更換,就徑直來了老太太這裡。

  老太太正倚在臨窗的羅漢榻上,日光透過窗格,在她銀白的髮髻上灑下細碎金斑。見兒媳進來,她立即抬手示意花楹將屋內侍候的丫鬟盡數遣退。

  「如何?蘇家夫人那邊佔卜的是什麼結果。」老太太拄著蟠龍拐,探出半邊身子急聲問道。

  雲夫人輕嘆一聲,上前扶正老太太的身子,這才在花楹搬來的紫檀繡墩上坐好。

  「兒媳...沒讓親家母起卦。」

  「這是何故?」老太太眉心蹙起幾道深紋,「親家夫人最是通情達理,難不成是蘇老太太攔著......」

  「母親。」雲夫人突然抬眸,眼底一片澄明,「侯爺與兒媳商議過,該布的局都已布下,該鋪的路也都鋪了......」

  她伸手覆在老太太青筋微凸的手背上,「婉姐兒已經渡過了一個劫數,至於往後風雲變幻...不妨且行且看罷。」

  老太太聞言,隔了好一會兒長長的嘆了一聲,「也罷,你和顯兒心裡有數就好。」

  ......

  長春園,宜春宮。

  轉眼間純妃住進行宮已有半月,幾乎每隔兩三日,小年子就在後宮和行宮之間往來一遭,純妃和孟姝往來書信的頻率,就連皇上知曉後都有些吃味。

  這日清晨,純妃照例前往周太后寢殿侍藥。太后其實並不需她親力親為,待服完藥後,純妃便攙著她往後殿的花圃散步。

  晨露未晞,園中草木蔥蘢。

  周太后駐足在一株將開未開的芍藥前,目光柔和得仿佛在看一位故人。純妃記得,在壽康宮時太后也常常這般,能對著園中的一花一葉凝望許久。

  「婉兒可知,」太后忽然開口,指尖輕觸芍藥嫩葉上滾動的露珠,「這株金帶圍是哀家著人從臨安移來的。」

  如今是四月上旬,即將到芍藥花開的時節,純妃望著滿園的花苞,輕聲道:「臣妾自幼生活在臨安,常聽人說起西郊棲霞山有處莊子,以培育珍品芍藥聞名,可惜臣妾從未去過。」

  周太后笑了笑,指尖從花枝上移開,換了個話頭:「哀家記著你獨獨喜愛綠菊,是因它不爭春色,不媚俗眼的品格?」

  純妃聞言微怔,淡淡道:「花便是花,隨節氣盛開,再隨時間凋零。所謂風骨品格,不過是世人強加的臆想罷了。」她望向遠處一叢蒼翠,「臣妾喜愛綠菊,是因深秋萬木蕭疏時,獨它能以這般濃鬱的綠意,讓人在肅殺中得片刻喘息和安寧。」

  太后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腕間佛珠,「你這孩子,有時候倒是比哀家想得更通透。」

  「不過,世人總愛以花喻人。依你看,瑾嬪當比作哪種花?」

  周太后這話讓純妃陷入沉思,許久,她輕輕搖了搖頭,「姝兒不像深宅裡精心侍弄的花木,臣妾初見她時,覺得她更像一縷風。」

  這縷風,在她彷徨著的、如一潭死水般的日子,不期而至的來到身邊。

  太后饒有興味地抬眸。

  純妃眼中泛起柔光,輕聲繼續:「她與夢竹她們不同,相處久了,方知她如春風化雨,似夏風熾烈,若秋風颯爽,偶爾也會化作凜冬朔風,肅殺凌厲,卻能吹散漫天陰霾。」

  周太后良久不語,只聽得捻動佛珠的聲響。

  末了,她輕嘆道:「這般說來,倒是比什麼名花都難得。」

  純妃猶豫片刻,突然問道:「那...在太后娘娘眼中,姝兒又是怎樣的?」

  「哦?你真想知道?」周太后驀的輕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兩人繞著園子徐徐前行,夢竹與榮秀等人遠遠在後面綴著。

  純妃心裡有些緊張,嘴上卻道:「在娘娘心裡,定也覺得她配得上臣妾這般形容。」

  周太后步履從容,待走過半盞茶的路程才緩緩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哀家聽聞她的際遇,便覺她是有大氣運之人。」

  說罷側目望去,只見純妃眸中漾著毫不掩飾的驚嘆與歡喜。

  周太后不禁搖頭納罕,臨安侯夫妻皆是七竅玲瓏的人物,一個比一個精於籌謀,怎的養出這般赤子心性的女兒來?倒像是兩隻老狐狸,竟養出了只雪糰子似的兔子。

  想到這,周太后也不兜圈子了,她眸光陡然轉深,「哀家且問你,這後宮奼紫嫣紅,皇帝為何獨獨偏愛瑾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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