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無枝可依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1,620·2026/5/18

# 第434章無枝可依 純妃一下就沉默了。   在她眼裡,後宮裡的嬪妃們原就無人及得上孟姝半分。   可這終究是女兒家看女兒家的眼光。   她自幼深處閨閣,何曾懂得男子如何審視女子,自然也...從未讀懂過皇上。就連當初嫁入王府時心裡頭的一絲悸動,如今想來也不過是少女懷春的痴念,早已隨著種種煙消雲散,甚至憶起時還會覺得有幾分可笑。   那點子恩寵,也的確是可笑的,荒唐的,不值得的,帶著些令人不適。   「容貌?才情?」   她喃喃自語,能想到的,原也只有這些。   周太后沒給她留太多思考的時間,指尖隨手掐斷一截新發的嫩枝,自顧自下了她身為過來人的結論:「三分因她容貌,七分恰是因她無枝可依。」   當年周太后能從眾妃中脫穎而出成為繼後,何嘗不是因著家世單薄?   這話雖是點到即止,卻說得極透。   周太后拍了拍純妃的胳膊,說不出是想提醒她,還是在提點她身後的臨安侯府。   周太后抬抬手,榮秀見狀上前攙著她轉去佛堂誦經。   「你剛有孕,回屋仔細歇著,抄經也別不顧著時辰,這原也只是個幌子。」   周太后的聲音遠遠傳來,純妃沒有答話。   她在園子裡駐足了半柱香工夫,緩緩吐了一口氣,渾身竟也放鬆下來。暮春的風掠過鬢角,說不上是解脫,還是別的什麼情緒。   夢竹有些擔心的走到跟前,輕聲詢問:「娘娘?」   「無礙,宮裡頭可有什麼新消息傳來?」純妃沿著鵝卵石鋪就的小路往偏殿去。   夢竹稟道:「慶嬪娘娘協理六宮,倒是沒出什麼岔子。前些日子蔣夫人帶褚姓女醫入宮,皇后免了晨省,一直在仁明殿歇養。這半月來,除了慶嬪,只曲美人和楊寶林各侍寢過一回,其餘時皇上大多都歇在靈粹宮......」   「曲美人和楊寶林?」純妃腳步微滯。   夢竹點點頭。   「...她們,倒也稱得上是『無枝可依』。」純妃勾了勾唇角,眼底閃過一絲嫌惡。   隔了會兒,她忽的輕嘆:「還是姝兒活的清醒通透,始終未曾動......」   迎著夢竹不解的目光,純妃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回到偏殿時,蕊珠已候在廊下。   待純妃坐定,她立即上前低聲道:「娘娘,有一樁事有些棘手。」   「奴婢奉娘娘的命令回府探望老太太。臨走前聽夫人說北疆邊城出了疫病,消息剛傳到京城,聽說是從遼國那邊傳來的,有不少將士已經染上了......」   純妃乍然聽到這則消息,心思略一轉圜,霍然起身。   ......   皇宮。   太極殿內,景明剛宣讀完北疆急報,殿中便響起細碎的抽氣聲。   雙港寨突發疫病,已有數百將士傳染,且呈蔓延趨勢。   疫癘之禍,甚於刀兵。這八字如重錘敲在眾臣心頭,殿內頓時騷動起來,文官私語如蚊蚋攢動。這次還是發生在戰場,眾人不敢深想,齊齊望向御座。   皇上眉心微蹙,當即吩咐景明傳召太醫院醫正等人。   不多時,何醫正領著孫太醫和簡止疾步入殿。   何醫正展開急報細看,聲音陡然沉肅:「據報病患眼白泛黃、舌苔發黑,初起高熱不退,繼而咳血昏厥,恐是...『伏屍瘟』。」   朝堂上頓時議論紛紛。   戶部侍郎道:「當速調藥材,並嚴令沿途州縣封鎖官道,凡北地四州府來人皆需隔離查驗!」兵部尚書則提議:「邊關將士缺醫少藥,臣請調派太醫院醫官,由禁軍精銳護送,火速馳援,以防疫病南下。」   簡止正盯著北疆輿圖上的河道標記出神,慶國公突然出列:「啟稟皇上,簡太醫曾在晉州治過疫症,臣請即刻派其前往北疆主持防疫!」   ......   靈粹宮,粹玉堂內院。   冬瓜正扎著馬步,額間沁出細密的汗珠。明月抱臂立在一旁,時不時出言指點她調整姿勢。忽聞外頭一陣騷動,明月眉頭微蹙,正要出去查看,就見綠柳從外邊回來。   「慈寧宮出事了!太后娘娘最疼愛的那隻叫舞倉的狸奴不知怎的跑丟了,這會兒闔宮的宮女太監都在幫著尋呢。」   「可要告訴姝姝一聲?」冬瓜一個趔趄收了勢,抹著汗問。   綠柳搖搖頭:「娘娘才歇下不久,且這事與咱們無關......」   話音未落,忽聽牆外傳來一聲尖利的貓叫聲,三人同時轉頭,只見牆頭琉璃瓦上一道黑影閃過。   ——   先更

# 第434章無枝可依

純妃一下就沉默了。

  在她眼裡,後宮裡的嬪妃們原就無人及得上孟姝半分。

  可這終究是女兒家看女兒家的眼光。

  她自幼深處閨閣,何曾懂得男子如何審視女子,自然也...從未讀懂過皇上。就連當初嫁入王府時心裡頭的一絲悸動,如今想來也不過是少女懷春的痴念,早已隨著種種煙消雲散,甚至憶起時還會覺得有幾分可笑。

  那點子恩寵,也的確是可笑的,荒唐的,不值得的,帶著些令人不適。

  「容貌?才情?」

  她喃喃自語,能想到的,原也只有這些。

  周太后沒給她留太多思考的時間,指尖隨手掐斷一截新發的嫩枝,自顧自下了她身為過來人的結論:「三分因她容貌,七分恰是因她無枝可依。」

  當年周太后能從眾妃中脫穎而出成為繼後,何嘗不是因著家世單薄?

  這話雖是點到即止,卻說得極透。

  周太后拍了拍純妃的胳膊,說不出是想提醒她,還是在提點她身後的臨安侯府。

  周太后抬抬手,榮秀見狀上前攙著她轉去佛堂誦經。

  「你剛有孕,回屋仔細歇著,抄經也別不顧著時辰,這原也只是個幌子。」

  周太后的聲音遠遠傳來,純妃沒有答話。

  她在園子裡駐足了半柱香工夫,緩緩吐了一口氣,渾身竟也放鬆下來。暮春的風掠過鬢角,說不上是解脫,還是別的什麼情緒。

  夢竹有些擔心的走到跟前,輕聲詢問:「娘娘?」

  「無礙,宮裡頭可有什麼新消息傳來?」純妃沿著鵝卵石鋪就的小路往偏殿去。

  夢竹稟道:「慶嬪娘娘協理六宮,倒是沒出什麼岔子。前些日子蔣夫人帶褚姓女醫入宮,皇后免了晨省,一直在仁明殿歇養。這半月來,除了慶嬪,只曲美人和楊寶林各侍寢過一回,其餘時皇上大多都歇在靈粹宮......」

  「曲美人和楊寶林?」純妃腳步微滯。

  夢竹點點頭。

  「...她們,倒也稱得上是『無枝可依』。」純妃勾了勾唇角,眼底閃過一絲嫌惡。

  隔了會兒,她忽的輕嘆:「還是姝兒活的清醒通透,始終未曾動......」

  迎著夢竹不解的目光,純妃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回到偏殿時,蕊珠已候在廊下。

  待純妃坐定,她立即上前低聲道:「娘娘,有一樁事有些棘手。」

  「奴婢奉娘娘的命令回府探望老太太。臨走前聽夫人說北疆邊城出了疫病,消息剛傳到京城,聽說是從遼國那邊傳來的,有不少將士已經染上了......」

  純妃乍然聽到這則消息,心思略一轉圜,霍然起身。

  ......

  皇宮。

  太極殿內,景明剛宣讀完北疆急報,殿中便響起細碎的抽氣聲。

  雙港寨突發疫病,已有數百將士傳染,且呈蔓延趨勢。

  疫癘之禍,甚於刀兵。這八字如重錘敲在眾臣心頭,殿內頓時騷動起來,文官私語如蚊蚋攢動。這次還是發生在戰場,眾人不敢深想,齊齊望向御座。

  皇上眉心微蹙,當即吩咐景明傳召太醫院醫正等人。

  不多時,何醫正領著孫太醫和簡止疾步入殿。

  何醫正展開急報細看,聲音陡然沉肅:「據報病患眼白泛黃、舌苔發黑,初起高熱不退,繼而咳血昏厥,恐是...『伏屍瘟』。」

  朝堂上頓時議論紛紛。

  戶部侍郎道:「當速調藥材,並嚴令沿途州縣封鎖官道,凡北地四州府來人皆需隔離查驗!」兵部尚書則提議:「邊關將士缺醫少藥,臣請調派太醫院醫官,由禁軍精銳護送,火速馳援,以防疫病南下。」

  簡止正盯著北疆輿圖上的河道標記出神,慶國公突然出列:「啟稟皇上,簡太醫曾在晉州治過疫症,臣請即刻派其前往北疆主持防疫!」

  ......

  靈粹宮,粹玉堂內院。

  冬瓜正扎著馬步,額間沁出細密的汗珠。明月抱臂立在一旁,時不時出言指點她調整姿勢。忽聞外頭一陣騷動,明月眉頭微蹙,正要出去查看,就見綠柳從外邊回來。

  「慈寧宮出事了!太后娘娘最疼愛的那隻叫舞倉的狸奴不知怎的跑丟了,這會兒闔宮的宮女太監都在幫著尋呢。」

  「可要告訴姝姝一聲?」冬瓜一個趔趄收了勢,抹著汗問。

  綠柳搖搖頭:「娘娘才歇下不久,且這事與咱們無關......」

  話音未落,忽聽牆外傳來一聲尖利的貓叫聲,三人同時轉頭,只見牆頭琉璃瓦上一道黑影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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