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恐有早產之虞」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238·2026/5/18

# 第436章「恐有早產之虞」 簡止將早朝之事細細道來,綠柳聞言臉色驟變:「這麼說,簡太醫極有可能要暫時離開京城?」   「微臣隨景內官離開太極殿時,還尚未有定論。」   簡止微微搖頭。   「當初晉州的時疫,與『伏屍瘟』大不相同。若論此症...何醫正曾著《瘟病輯要》,在太醫院諸位太醫中,當最為精通。」   孟姝垂著眸子,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何醫正已過耳順之年,北地邊關距京城有千裡之遙,皇上不會讓他千裡奔波。」   綠柳張了張嘴,只發出幾聲氣音,手中的帕子眼看著絞成了麻花。   「若派你去北疆,有幾成把握能控制住疫情?」孟姝抬眸看向簡止。   簡止沉吟片刻後才回道:「微臣有防治時疫的經驗,也曾仔細研讀過相關醫書,若與何醫正等人辯證,再有充足的藥材...約莫有七八成把握。」   「先去擬安胎方子吧,再熬一劑安神湯藥,」孟姝輕撫腹部,「脈案就按我方才說的寫。」   簡止躬身退下時,又頓步道:「若微臣離京,娘娘可傳召孫太醫,孫太醫醫術精湛,且為人方正,是除了何醫正外少數信得過的。」   孟姝微微笑著頷首,待簡止退出殿外,她搭著綠柳的手緩緩起身:「取脂粉來。」   綠柳扶著她去妝檯前坐下,忍不住低聲道:「娘娘何不趁著這個時機將簡太醫留下。雖說孫太醫可靠,可到底不是真正的自己人。」   「傻丫頭,哪兒有這麼簡單。」   孟姝輕啟妝奩,蔥指微抬,接過綠柳遞來的脂粉盒,羊毫小刷沾了粉末往面頰上輕掃幾下,原本就蒼白的臉色頓時又添了幾分病態。   她抿唇拭去口脂,只餘一抹似有若無的淡粉,連帶著唇紋都顯出幾分乾涸。   很快,菱花鏡裡映出張弱不勝衣的臉,她細細端詳片刻,滿意地勾起唇角。「快下朝了,這般模樣...才顯得像是當真動了胎氣。」   收拾一番重新躺回榻上後,孟姝淡淡解釋:「疫癘之禍,甚於刀兵。若因我之故延誤防疫,不用皇后和慶嬪發難,滿朝文武口誅筆伐,一句『紅顏禍水』便足以讓人萬劫不復......」   「況且,在臨產的關口出了疫病,不知還會出現多少文章...若簡止能儘快防治,咱們也好有周旋的餘地,如今只盼著這個孩子能足月降生。」   孟姝慣來是走一步看三步的性子,方才電光火石間轉過無數念頭。眼下最要緊的,是趁著這股東風,讓慶昭儀再不能興風作浪,若能藉機讓皇上將她禁足兩個月,那才叫一勞永逸。   正思量著,冬瓜急匆匆闖進寢殿,一見孟姝「病懨懨」地躺在榻上,臉色霎時白了兩分,緊接著眼圈一紅,踉踉蹌蹌的險些栽倒在床沿。   綠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又急又惱地低聲道:「裝的!方才不是給你使眼色了麼,怎的還這般莽撞!」   冬瓜抬袖抹淚,「還說呢,剛剛嚇死我了,虧了紅玉機靈......」她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簡太醫說姝姝動了胎氣,明月跟著他去太醫院取藥了。」   「景內官離開了?」孟姝含笑揉了揉她的腦袋,又在她肩上捏了捏安撫。   冬瓜點點頭,小心翼翼在床榻前蹲下,「姝姝,景內官一聽說你動了胎氣,火急火燎的往太極殿去了。」   「我沒事。讓夏兒找會寧殿找小元子,去行宮傳話,告訴婉兒我一切都好,讓她不必擔心。」   ......   也正如孟姝所願。   皇上經景明之口聽聞孟姝動了胎氣,未及疫病之事議論出結果,便匆匆散了朝。   甫踏入靈粹宮內院,一路徑直來到寢殿,見孟姝面色蒼白,病懨懨地躺在床上,當即龍顏大怒。   簡止跪在外間花廳,老老實實稟道:「回稟皇上,瑾嬪娘娘方才受了驚嚇,以至動了胎氣腹痛難忍。微臣擬了安胎方子,娘娘服下後暫已無礙,只是......」   「只是什麼?」皇上聲音陡然轉冷。   簡止伏在地上,戰戰兢兢道:「...只是娘娘如今心緒不寧,若再受刺激,恐有早產之虞......」   未等他說完,皇上已沉聲喚道:「景明!」   不出半個時辰,景明趕往昭慶殿傳皇上口諭,暫禁足慶昭儀三人,無旨意不得踏出宮門半步。至於狸奴走失一事,正由童大人查辦。   待眾人退下,皇上坐在床沿,柔聲安撫完孟姝,神色間閃過一絲遲疑。   孟姝敏銳地察覺到他細微的變化,纖長的睫毛輕輕一顫,忽而輕咳兩聲,引得皇上立即俯身相扶。   她柔聲問:「臣妾用了安胎藥,現下已覺好多了,皇上...可是有心事?」   皇上頓了頓才溫聲道:「今日早朝收到北疆急報,邊關軍營內起了疫病,事態緊急,何醫正年老體衰.....」   「簡太醫曾治過時疫,皇上是想遣他往北地防疫?」   孟姝虛弱地笑了笑,「雖說一直是簡太醫為臣妾安胎,但若國事需要,皇上讓太醫院另擇一位太醫來照看也是一樣的。」   「姝兒...」   皇上聞言握緊她的手掌,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姝兒總是這般識大體。」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憐惜,又夾雜著些許愧疚,「朕會命何院正親自為你安胎調養,絕不會讓你和皇兒有半分閃失。」   ......   仁明殿廊下。   皇后在一個時辰前聽聞慶昭儀大張旗鼓去靈粹宮後,就一直等著看戲。此時聽宮人回稟完靈粹宮的動靜,唇角那點笑意慢慢淡去。   她原就料到慶昭儀成不了事,真聽到這消息,眉梢仍挑著幾分憾色,   「倒是可惜了,那小畜生發狂也沒成事。」   杏雨垂著手,小心翼翼道:「慶嬪娘娘這是第二回被禁足了,奴婢方才從外面回來,聽聞太后娘娘也派人去昭慶殿斥責了慶嬪娘娘,這還是頭一遭呢。」   皇后嗤笑一聲,鬢邊珍珠流蘇輕輕晃動,「太后如今最在意的便是瑾嬪的肚子,這回自然不會給慶嬪好臉色了。」   「眼下皇上留董內侍在靈粹宮值守,往後要再想動些手腳,怕是更難了......」知雪說著,聲音漸漸低下去。   皇后轉身往殿內緩步走去,眉間籠著一層陰

# 第436章「恐有早產之虞」

簡止將早朝之事細細道來,綠柳聞言臉色驟變:「這麼說,簡太醫極有可能要暫時離開京城?」

  「微臣隨景內官離開太極殿時,還尚未有定論。」

  簡止微微搖頭。

  「當初晉州的時疫,與『伏屍瘟』大不相同。若論此症...何醫正曾著《瘟病輯要》,在太醫院諸位太醫中,當最為精通。」

  孟姝垂著眸子,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何醫正已過耳順之年,北地邊關距京城有千裡之遙,皇上不會讓他千裡奔波。」

  綠柳張了張嘴,只發出幾聲氣音,手中的帕子眼看著絞成了麻花。

  「若派你去北疆,有幾成把握能控制住疫情?」孟姝抬眸看向簡止。

  簡止沉吟片刻後才回道:「微臣有防治時疫的經驗,也曾仔細研讀過相關醫書,若與何醫正等人辯證,再有充足的藥材...約莫有七八成把握。」

  「先去擬安胎方子吧,再熬一劑安神湯藥,」孟姝輕撫腹部,「脈案就按我方才說的寫。」

  簡止躬身退下時,又頓步道:「若微臣離京,娘娘可傳召孫太醫,孫太醫醫術精湛,且為人方正,是除了何醫正外少數信得過的。」

  孟姝微微笑著頷首,待簡止退出殿外,她搭著綠柳的手緩緩起身:「取脂粉來。」

  綠柳扶著她去妝檯前坐下,忍不住低聲道:「娘娘何不趁著這個時機將簡太醫留下。雖說孫太醫可靠,可到底不是真正的自己人。」

  「傻丫頭,哪兒有這麼簡單。」

  孟姝輕啟妝奩,蔥指微抬,接過綠柳遞來的脂粉盒,羊毫小刷沾了粉末往面頰上輕掃幾下,原本就蒼白的臉色頓時又添了幾分病態。

  她抿唇拭去口脂,只餘一抹似有若無的淡粉,連帶著唇紋都顯出幾分乾涸。

  很快,菱花鏡裡映出張弱不勝衣的臉,她細細端詳片刻,滿意地勾起唇角。「快下朝了,這般模樣...才顯得像是當真動了胎氣。」

  收拾一番重新躺回榻上後,孟姝淡淡解釋:「疫癘之禍,甚於刀兵。若因我之故延誤防疫,不用皇后和慶嬪發難,滿朝文武口誅筆伐,一句『紅顏禍水』便足以讓人萬劫不復......」

  「況且,在臨產的關口出了疫病,不知還會出現多少文章...若簡止能儘快防治,咱們也好有周旋的餘地,如今只盼著這個孩子能足月降生。」

  孟姝慣來是走一步看三步的性子,方才電光火石間轉過無數念頭。眼下最要緊的,是趁著這股東風,讓慶昭儀再不能興風作浪,若能藉機讓皇上將她禁足兩個月,那才叫一勞永逸。

  正思量著,冬瓜急匆匆闖進寢殿,一見孟姝「病懨懨」地躺在榻上,臉色霎時白了兩分,緊接著眼圈一紅,踉踉蹌蹌的險些栽倒在床沿。

  綠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又急又惱地低聲道:「裝的!方才不是給你使眼色了麼,怎的還這般莽撞!」

  冬瓜抬袖抹淚,「還說呢,剛剛嚇死我了,虧了紅玉機靈......」她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簡太醫說姝姝動了胎氣,明月跟著他去太醫院取藥了。」

  「景內官離開了?」孟姝含笑揉了揉她的腦袋,又在她肩上捏了捏安撫。

  冬瓜點點頭,小心翼翼在床榻前蹲下,「姝姝,景內官一聽說你動了胎氣,火急火燎的往太極殿去了。」

  「我沒事。讓夏兒找會寧殿找小元子,去行宮傳話,告訴婉兒我一切都好,讓她不必擔心。」

  ......

  也正如孟姝所願。

  皇上經景明之口聽聞孟姝動了胎氣,未及疫病之事議論出結果,便匆匆散了朝。

  甫踏入靈粹宮內院,一路徑直來到寢殿,見孟姝面色蒼白,病懨懨地躺在床上,當即龍顏大怒。

  簡止跪在外間花廳,老老實實稟道:「回稟皇上,瑾嬪娘娘方才受了驚嚇,以至動了胎氣腹痛難忍。微臣擬了安胎方子,娘娘服下後暫已無礙,只是......」

  「只是什麼?」皇上聲音陡然轉冷。

  簡止伏在地上,戰戰兢兢道:「...只是娘娘如今心緒不寧,若再受刺激,恐有早產之虞......」

  未等他說完,皇上已沉聲喚道:「景明!」

  不出半個時辰,景明趕往昭慶殿傳皇上口諭,暫禁足慶昭儀三人,無旨意不得踏出宮門半步。至於狸奴走失一事,正由童大人查辦。

  待眾人退下,皇上坐在床沿,柔聲安撫完孟姝,神色間閃過一絲遲疑。

  孟姝敏銳地察覺到他細微的變化,纖長的睫毛輕輕一顫,忽而輕咳兩聲,引得皇上立即俯身相扶。

  她柔聲問:「臣妾用了安胎藥,現下已覺好多了,皇上...可是有心事?」

  皇上頓了頓才溫聲道:「今日早朝收到北疆急報,邊關軍營內起了疫病,事態緊急,何醫正年老體衰.....」

  「簡太醫曾治過時疫,皇上是想遣他往北地防疫?」

  孟姝虛弱地笑了笑,「雖說一直是簡太醫為臣妾安胎,但若國事需要,皇上讓太醫院另擇一位太醫來照看也是一樣的。」

  「姝兒...」

  皇上聞言握緊她的手掌,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姝兒總是這般識大體。」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憐惜,又夾雜著些許愧疚,「朕會命何院正親自為你安胎調養,絕不會讓你和皇兒有半分閃失。」

  ......

  仁明殿廊下。

  皇后在一個時辰前聽聞慶昭儀大張旗鼓去靈粹宮後,就一直等著看戲。此時聽宮人回稟完靈粹宮的動靜,唇角那點笑意慢慢淡去。

  她原就料到慶昭儀成不了事,真聽到這消息,眉梢仍挑著幾分憾色,

  「倒是可惜了,那小畜生發狂也沒成事。」

  杏雨垂著手,小心翼翼道:「慶嬪娘娘這是第二回被禁足了,奴婢方才從外面回來,聽聞太后娘娘也派人去昭慶殿斥責了慶嬪娘娘,這還是頭一遭呢。」

  皇后嗤笑一聲,鬢邊珍珠流蘇輕輕晃動,「太后如今最在意的便是瑾嬪的肚子,這回自然不會給慶嬪好臉色了。」

  「眼下皇上留董內侍在靈粹宮值守,往後要再想動些手腳,怕是更難了......」知雪說著,聲音漸漸低下去。

  皇后轉身往殿內緩步走去,眉間籠著一層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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