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暗潮湧動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016·2026/5/18

# 第437章暗潮湧動 皇上在粹玉堂停留了約莫半個時辰,待孟姝服了藥歇下,方才起身離去。臨走前,他沉聲吩咐景明。傳太醫院何醫正等人即刻至福寧殿議事。   董明則奉旨留在靈粹宮,暫時補了許金喜的缺兒。   待聖駕遠去,綠柳笑吟吟地扶起董明:「委屈您來靈粹宮當差了,娘娘這兒雖比不得御前風光,倒也清閒自在。」   董明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能為瑾嬪娘娘效力,是奴婢的福分。」   綠柳引著他往前殿去,邊走邊細聲交代:「娘娘歇息前特意囑咐過,讓您平日在前殿當值。後殿有奴婢和冬瓜支應著......」   孟姝此刻疲憊不堪的躺在榻上,今日這場風波她雖應付自如,可這般大的月份還要勞心費神,到底讓她有些吃不消。   臨近午時。   「姝姝。」冬瓜捧著青瓷碗輕手輕腳進來,碗中紅豆粥騰著嫋嫋熱氣,「早上你就沒什麼胃口,我方才熬了碗粥,你先用一些?」   孟姝就著她的手勉強坐起身,一頭烏髮散亂地垂在肩頭,「先放著罷,去叫綠柳和紅玉過來。」   不多時,綠柳與紅玉兩人一前一後進來,紅玉是頭一回進到寢殿裡間,始終低著頭不敢張望。   她跪在織金地毯上叩首:「奴婢給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孟姝眼風掃過,綠柳立即上前攙扶。「你早上傷了膝蓋,快快起來。在咱們娘娘跟前,哪裡用得著這般拘束。」   紅玉耳尖微微泛紅,「多謝綠柳姐姐記掛,明月姐姐給奴婢敷了藥膏,現下已好多了。」她聲音輕柔,沒有方才跪下時那般緊張,卻仍不敢直視榻上的孟姝。   孟姝唇角噙著一抹溫婉笑意,柔聲道:「紅玉來靈粹宮也有些時日了。先前謝氏那樁事,你做得極好,本宮也都看在眼裡。綠柳,去將妝檯上那個螺鈿海棠紋的匣子取來。」   紅玉聞言,猶豫片刻後跪在地上,「奴婢...奴婢鬥膽,不敢求娘娘賞賜......」   綠柳捧著螺鈿匣子的手一頓,詫異地望向孟姝。   見她神色未變,才輕聲道:「娘娘賞你,是因你今日立了大功,若非你機警捉住了舞倉,後果不堪設想。   還是說...你有什麼別的請求?」   紅玉的額頭幾乎貼到織金地毯上,鼓足了勇氣道:「若娘娘不棄,奴婢願長隨左右,做娘娘您信得過的自己人。」   孟姝眸光微凝,盯著她看了半晌才緩緩開口:「在尚宮局的記檔上,你乃晉州平山縣李家村人。乾元四十八年因時疫逃難,之後全家走投無路自賣入牙行......」   綠柳適時上前攙扶,孟姝借著她的力道起身緩緩走到紅玉身前,語氣聽不出喜怒:「莫說你本就在本宮宮裡當差,經今日這事,本宮自然會對你另眼相看。」   她垂眸望著紅玉微顫的肩背,聲音緩了緩,「你心裡真正想要的,不妨說出來。」   紅玉突然重重叩首,她自入殿後始終低眉順眼,此刻緩緩抬起頭,眼眶泛紅:「奴婢...奴婢想求娘娘恩典,幫奴婢找回家人。當年家父被一夥路過走鏢的買走,奴婢被牙行賣入宮裡時,家母與幼弟還困在那兒,不知如今身在何處......」   話未說完,喉間已哽咽得發緊。   綠柳聞言輕聲嘆道:「也是可憐人。」   嘆完,話鋒一轉,語氣添了幾分清明:「當初謝氏把你們四個分到靈粹宮時,你是不是就存了心思,想借著機會討好娘娘?」   紅玉身子一顫,低低應了聲:「是。」   聲音裡帶著幾分被戳破心思的侷促,卻沒有半分遮掩。   孟姝瞧著跪在地上的紅玉,恍惚間仿佛看到了昔日的自己,一時有些感慨。   當初她入唐府為婢,想要找到舅舅,一開始靠的也正是這股子心思——盼著能立些微末功勞,好求主子開恩幫忙尋親。   「起來說話罷,回頭本宮會派人出宮尋訪。」   她輕嘆一聲,指尖在綠柳腕間輕輕一按。綠柳會意,立即過前攙扶。紅玉雖起了身,卻仍保持著恭敬的微躬姿態。   「這些日子綠柳讓你盯著春禧殿,可有進展?」孟姝的聲音比方才柔和許多。   紅玉先是歡喜著謝恩,然後斂神,斟酌著詞句稟道:「回娘娘的話,自打上回齊嬪娘娘來咱們這兒那日算起,這半個月曲美人去了三趟疊瓊閣。每回都只待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出來時臉上強撐著體面,但奴婢琢磨著...齊嬪娘娘定是沒給她好臉色。」   見孟姝微微頷首,紅玉又低聲道:「昨兒個奴婢還發現,曲美人身邊的瑞雪,與尚功局司珍司的一名內侍走得頗近。」   綠柳補充道:「奴婢還未來得及和娘娘稟報,那內侍姓陳,在司珍司當差已有兩年。因著機靈,常被派去宮外辦事,半月前還曾去給太后娘娘送過一回貢禮。」   孟姝臉色沉了沉,「仔細盯著,順便給陸司珍遞話,往後去行宮的人選避開這人。」   「曲美人近日可還與旁人往來?」   紅玉搖搖頭,隔了一會忽然道:「楊寶林身邊的採薇前日去過春禧殿,應當是送什麼東西。奴婢遠遠的盯著,約莫不到一盞茶工夫就出來了,神色瞧著倒平常。」   孟姝沉吟半晌,略微有些不放心,「綠柳,你親自去一趟行宮,把這幾日的事細細說與婉兒聽,免得她從別處聽了閒話平白擔心。」   ......   三日後,簡止奉旨離京,前往北疆主持防疫。   後宮裡換了番氣象。   自慶昭儀禁足之後,皇后的「病氣」便散了個乾淨,不僅恢復了晨省,連先前暫由慶昭儀協理的六宮事宜,也盡數收歸中

# 第437章暗潮湧動

皇上在粹玉堂停留了約莫半個時辰,待孟姝服了藥歇下,方才起身離去。臨走前,他沉聲吩咐景明。傳太醫院何醫正等人即刻至福寧殿議事。

  董明則奉旨留在靈粹宮,暫時補了許金喜的缺兒。

  待聖駕遠去,綠柳笑吟吟地扶起董明:「委屈您來靈粹宮當差了,娘娘這兒雖比不得御前風光,倒也清閒自在。」

  董明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能為瑾嬪娘娘效力,是奴婢的福分。」

  綠柳引著他往前殿去,邊走邊細聲交代:「娘娘歇息前特意囑咐過,讓您平日在前殿當值。後殿有奴婢和冬瓜支應著......」

  孟姝此刻疲憊不堪的躺在榻上,今日這場風波她雖應付自如,可這般大的月份還要勞心費神,到底讓她有些吃不消。

  臨近午時。

  「姝姝。」冬瓜捧著青瓷碗輕手輕腳進來,碗中紅豆粥騰著嫋嫋熱氣,「早上你就沒什麼胃口,我方才熬了碗粥,你先用一些?」

  孟姝就著她的手勉強坐起身,一頭烏髮散亂地垂在肩頭,「先放著罷,去叫綠柳和紅玉過來。」

  不多時,綠柳與紅玉兩人一前一後進來,紅玉是頭一回進到寢殿裡間,始終低著頭不敢張望。

  她跪在織金地毯上叩首:「奴婢給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孟姝眼風掃過,綠柳立即上前攙扶。「你早上傷了膝蓋,快快起來。在咱們娘娘跟前,哪裡用得著這般拘束。」

  紅玉耳尖微微泛紅,「多謝綠柳姐姐記掛,明月姐姐給奴婢敷了藥膏,現下已好多了。」她聲音輕柔,沒有方才跪下時那般緊張,卻仍不敢直視榻上的孟姝。

  孟姝唇角噙著一抹溫婉笑意,柔聲道:「紅玉來靈粹宮也有些時日了。先前謝氏那樁事,你做得極好,本宮也都看在眼裡。綠柳,去將妝檯上那個螺鈿海棠紋的匣子取來。」

  紅玉聞言,猶豫片刻後跪在地上,「奴婢...奴婢鬥膽,不敢求娘娘賞賜......」

  綠柳捧著螺鈿匣子的手一頓,詫異地望向孟姝。

  見她神色未變,才輕聲道:「娘娘賞你,是因你今日立了大功,若非你機警捉住了舞倉,後果不堪設想。

  還是說...你有什麼別的請求?」

  紅玉的額頭幾乎貼到織金地毯上,鼓足了勇氣道:「若娘娘不棄,奴婢願長隨左右,做娘娘您信得過的自己人。」

  孟姝眸光微凝,盯著她看了半晌才緩緩開口:「在尚宮局的記檔上,你乃晉州平山縣李家村人。乾元四十八年因時疫逃難,之後全家走投無路自賣入牙行......」

  綠柳適時上前攙扶,孟姝借著她的力道起身緩緩走到紅玉身前,語氣聽不出喜怒:「莫說你本就在本宮宮裡當差,經今日這事,本宮自然會對你另眼相看。」

  她垂眸望著紅玉微顫的肩背,聲音緩了緩,「你心裡真正想要的,不妨說出來。」

  紅玉突然重重叩首,她自入殿後始終低眉順眼,此刻緩緩抬起頭,眼眶泛紅:「奴婢...奴婢想求娘娘恩典,幫奴婢找回家人。當年家父被一夥路過走鏢的買走,奴婢被牙行賣入宮裡時,家母與幼弟還困在那兒,不知如今身在何處......」

  話未說完,喉間已哽咽得發緊。

  綠柳聞言輕聲嘆道:「也是可憐人。」

  嘆完,話鋒一轉,語氣添了幾分清明:「當初謝氏把你們四個分到靈粹宮時,你是不是就存了心思,想借著機會討好娘娘?」

  紅玉身子一顫,低低應了聲:「是。」

  聲音裡帶著幾分被戳破心思的侷促,卻沒有半分遮掩。

  孟姝瞧著跪在地上的紅玉,恍惚間仿佛看到了昔日的自己,一時有些感慨。

  當初她入唐府為婢,想要找到舅舅,一開始靠的也正是這股子心思——盼著能立些微末功勞,好求主子開恩幫忙尋親。

  「起來說話罷,回頭本宮會派人出宮尋訪。」

  她輕嘆一聲,指尖在綠柳腕間輕輕一按。綠柳會意,立即過前攙扶。紅玉雖起了身,卻仍保持著恭敬的微躬姿態。

  「這些日子綠柳讓你盯著春禧殿,可有進展?」孟姝的聲音比方才柔和許多。

  紅玉先是歡喜著謝恩,然後斂神,斟酌著詞句稟道:「回娘娘的話,自打上回齊嬪娘娘來咱們這兒那日算起,這半個月曲美人去了三趟疊瓊閣。每回都只待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出來時臉上強撐著體面,但奴婢琢磨著...齊嬪娘娘定是沒給她好臉色。」

  見孟姝微微頷首,紅玉又低聲道:「昨兒個奴婢還發現,曲美人身邊的瑞雪,與尚功局司珍司的一名內侍走得頗近。」

  綠柳補充道:「奴婢還未來得及和娘娘稟報,那內侍姓陳,在司珍司當差已有兩年。因著機靈,常被派去宮外辦事,半月前還曾去給太后娘娘送過一回貢禮。」

  孟姝臉色沉了沉,「仔細盯著,順便給陸司珍遞話,往後去行宮的人選避開這人。」

  「曲美人近日可還與旁人往來?」

  紅玉搖搖頭,隔了一會忽然道:「楊寶林身邊的採薇前日去過春禧殿,應當是送什麼東西。奴婢遠遠的盯著,約莫不到一盞茶工夫就出來了,神色瞧著倒平常。」

  孟姝沉吟半晌,略微有些不放心,「綠柳,你親自去一趟行宮,把這幾日的事細細說與婉兒聽,免得她從別處聽了閒話平白擔心。」

  ......

  三日後,簡止奉旨離京,前往北疆主持防疫。

  後宮裡換了番氣象。

  自慶昭儀禁足之後,皇后的「病氣」便散了個乾淨,不僅恢復了晨省,連先前暫由慶昭儀協理的六宮事宜,也盡數收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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