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取名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219·2026/5/18

# 第445章取名 封妃那日穿的翟服與尋常出席宮宴時的不同,是要登正殿受冊寶所用的吉服,規制上更隆重端方。   知雪退下後,梅姑姑解釋道:「娘娘莫要多想,皇后娘娘這般安排也算不上怠慢。吉服規制嚴謹,紋樣繁複,尚服局要趕在滿月前趕製妥當,原就倉促。從前也有先例的,慈寧宮姜太后當年晉封蕙妃時也是這般做法,吉服重新修飾後再用,反倒能添幾分承福納祥的寓意呢。」   孟姝正盯著襁褓裡的玉奴兒瞧,聞言笑了笑:「姑姑無需多言,我與婉兒身量相近,穿這套既合用,又透著幾分姐妹間的親近,比全新的更讓我安心。」   綠柳適時輕聲接話:「奴婢提早打聽過了,這套翟服是尚服局手藝最好的周姑姑主持修飾的,採蓮寸步不離的跟在她身邊打下手,在交予仁明殿前是萬無一失,眼下檢驗著也沒發現什麼不妥。」   「這個節骨眼上皇后不會出什麼紕漏,」   玉奴兒睡了有大半個時辰了,孟姝指間輕輕碰了碰他的小手心,沒料到這小傢伙小嘴一癟,緊接著就「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哭聲實在吵人,猛的把孟姝都嚇了一跳。   梅姑姑嗔怪的覷了她一眼,伸手將襁褓抱在懷裡一邊輕輕顛著,嘴裡一邊絮絮地哄,等哭聲漸漸小一些,才小心遞給一旁侍立的李乳母。   孟姝靠在軟枕上看著,忍不住笑道:「這麼小點兒,聽不懂話的,姑姑這哄了半天,倒像是跟他講道理似的。」   綠柳正要將吉服收到衣櫥,聞言笑著說:「孩子都是這麼帶過來,娘娘往後可要跟著學學。」   李乳母熟稔地將玉奴兒攏在懷裡,抱著輕輕來回晃悠,「小皇子最是乖巧,眼下是到了該餵奶的時辰,奴婢這就帶他回去?」   孟姝抬手擺了擺,「去吧,這孩子就是嬌氣。」   接著先前的話頭,孟姝補充道:「滿月慶典那日人多眼雜,皇后即便不做手腳,也難保旁人不動心思。到時你們只管緊盯著玉奴兒,別讓人衝撞了。」   綠柳和梅姑姑齊聲應是。   「對了,尚服局過兩日要送過來的衣裳,都務必檢查妥帖。眼下簡太醫不在,先讓冬瓜拿去驗看一番,等何醫正明日來請脈,也讓他順手過過目。」   滿月禮那日靈粹宮宮人們都要在殿內外服侍,按例得著新衣,既顯體面,也是宮裡的規矩。   梅姑姑道:「還是娘娘心細,奴婢和綠柳都一門心思盯著娘娘的吉服,您若不提醒,倒險些把這茬忘了。」   孟姝溫聲笑道:「姑姑向來周全,不過是這幾日事多,一時沒顧上罷了。等過了初九,姑姑回行宮時將明月也帶回去吧。婉兒那邊雖說有周太后照拂,身邊也不能缺了得力的人手。」   梅姑姑搖了搖頭:「奴婢回去就是了,明月得留下。如今是皇后娘娘統管後宮,府裡雖早早就挑了幾個妥帖的乳母送進宮,可最終能留在小皇子身邊的,也就這位李乳母。讓明月在粹玉堂多待些日子,往後若有急事,也能有個照應。」   「不用,這些我還應付得來。」   見梅姑姑態度堅持,孟姝解釋:「眼下我身邊這些人都是忠心的,皇上前日過來時說讓董明留在靈粹宮當差,董明恰好也懂些拳腳。另外,紅玉有幾分機靈,正好也讓她歷練歷練。」   雲夫人當初讓她入宮,原是為了給純妃做個幫襯,可如今倒反過來了,是純妃幫她良多。眼下出了月子,身子漸漸利索了,實在不該再將明月也拘在自己宮裡。   梅姑姑雖聽著有理,卻還是沒敢鬆口,只說了一嘴要去信問過純妃後再定。   綠柳在一旁看著,不知不覺便垂了眸子發怔。   她原是唐府的丫鬟,按說該更親近侯府那邊才是,可她其實是更偏著孟姝的,同時,從孟姝更籍那日起,她心裡就沒踏實過,總暗暗捏著把汗,   怕純妃覺得孟姝分了恩寵,往日的姐妹情分就此慢慢淡去;怕雲夫人因孟姝生下皇子、晉了妃位,覺得侯府拿捏不住從而漸漸生出嫌隙;也怕梅姑姑、夢竹這幾個與她們這邊隔了心。   可日子一天天過下來,這些擔憂全落了空。   想到這些,心裡就像被溫水泡過似的,又酸又軟。鼻尖忽然一陣發癢,她怕在梅姑姑面前失態,趕緊屈了屈膝溜了出去,走到廊下才悄悄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   福寧殿。   窗外日頭正好,朱漆窗扇半敞著,透進一縷斜陽,在金磚地上鋪成窄窄一道光帶。   皇后踩著那道光影緩步走進來,從杏雨手中接過雕漆食盒,柔聲道:「皇上理政半日,也該乏了。臣妾特意讓膳房熬了碗八珍湯,最是補氣養神,皇上用些吧。」   皇上正執筆蘸墨,目光凝在案前一張朱紅禮帖上,似在斟酌。   聽到皇后的話,他也並未抬頭,只淡淡道:「皇后有心了,先擱下,朕待會兒再用。」   皇后含笑應了,將食盒輕輕置於案角,見皇上這般凝神專注,心中不免好奇,眸光不由自主地往御案上瞟了一眼。   只一眼就瞥到是禮部呈上來的帖子,是為大皇子擬的名諱。   這抹笑意就像被驟然凝住的湖面,倏然僵在了唇角。   隔了片刻,皇上似有所覺,擱下硃筆後指尖在帖上輕叩兩下,抬眸看她:「皇后覺得哪個字最好?」   皇后聞言,先斂了斂神,才抬眼望向那張朱帖。只見其上工工整整列著「琙、暄、翊、晏、穆......啟、璟」等十幾個字。   每個字旁邊都注著釋義,墨跡新鮮,顯然剛呈上來不久。   「臣妾記得皇上前幾日說過擬了三個字,不知可在這帖子裡?」   「在。」皇上漫應一聲,指尖在帖上虛點了點。   皇后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攥了攥,餘光定在「璟」字上,眼角微微往下沉了沉。   「眼下北疆尚未安定,朝臣們日日憂心邊事。這個『晏』字,有安定清朗之意,又自帶吉兆,既合時宜,又寓意綿長,臣妾覺著極好。」   她說著伸出指尖,鎏金護甲在「晏」字上方懸了懸,並未真的觸到紙面。   最末的「璟」字最是耐人尋味,從玉從景,帶『日』壓『京』,禮部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將這個字擬上

# 第445章取名

封妃那日穿的翟服與尋常出席宮宴時的不同,是要登正殿受冊寶所用的吉服,規制上更隆重端方。

  知雪退下後,梅姑姑解釋道:「娘娘莫要多想,皇后娘娘這般安排也算不上怠慢。吉服規制嚴謹,紋樣繁複,尚服局要趕在滿月前趕製妥當,原就倉促。從前也有先例的,慈寧宮姜太后當年晉封蕙妃時也是這般做法,吉服重新修飾後再用,反倒能添幾分承福納祥的寓意呢。」

  孟姝正盯著襁褓裡的玉奴兒瞧,聞言笑了笑:「姑姑無需多言,我與婉兒身量相近,穿這套既合用,又透著幾分姐妹間的親近,比全新的更讓我安心。」

  綠柳適時輕聲接話:「奴婢提早打聽過了,這套翟服是尚服局手藝最好的周姑姑主持修飾的,採蓮寸步不離的跟在她身邊打下手,在交予仁明殿前是萬無一失,眼下檢驗著也沒發現什麼不妥。」

  「這個節骨眼上皇后不會出什麼紕漏,」

  玉奴兒睡了有大半個時辰了,孟姝指間輕輕碰了碰他的小手心,沒料到這小傢伙小嘴一癟,緊接著就「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哭聲實在吵人,猛的把孟姝都嚇了一跳。

  梅姑姑嗔怪的覷了她一眼,伸手將襁褓抱在懷裡一邊輕輕顛著,嘴裡一邊絮絮地哄,等哭聲漸漸小一些,才小心遞給一旁侍立的李乳母。

  孟姝靠在軟枕上看著,忍不住笑道:「這麼小點兒,聽不懂話的,姑姑這哄了半天,倒像是跟他講道理似的。」

  綠柳正要將吉服收到衣櫥,聞言笑著說:「孩子都是這麼帶過來,娘娘往後可要跟著學學。」

  李乳母熟稔地將玉奴兒攏在懷裡,抱著輕輕來回晃悠,「小皇子最是乖巧,眼下是到了該餵奶的時辰,奴婢這就帶他回去?」

  孟姝抬手擺了擺,「去吧,這孩子就是嬌氣。」

  接著先前的話頭,孟姝補充道:「滿月慶典那日人多眼雜,皇后即便不做手腳,也難保旁人不動心思。到時你們只管緊盯著玉奴兒,別讓人衝撞了。」

  綠柳和梅姑姑齊聲應是。

  「對了,尚服局過兩日要送過來的衣裳,都務必檢查妥帖。眼下簡太醫不在,先讓冬瓜拿去驗看一番,等何醫正明日來請脈,也讓他順手過過目。」

  滿月禮那日靈粹宮宮人們都要在殿內外服侍,按例得著新衣,既顯體面,也是宮裡的規矩。

  梅姑姑道:「還是娘娘心細,奴婢和綠柳都一門心思盯著娘娘的吉服,您若不提醒,倒險些把這茬忘了。」

  孟姝溫聲笑道:「姑姑向來周全,不過是這幾日事多,一時沒顧上罷了。等過了初九,姑姑回行宮時將明月也帶回去吧。婉兒那邊雖說有周太后照拂,身邊也不能缺了得力的人手。」

  梅姑姑搖了搖頭:「奴婢回去就是了,明月得留下。如今是皇后娘娘統管後宮,府裡雖早早就挑了幾個妥帖的乳母送進宮,可最終能留在小皇子身邊的,也就這位李乳母。讓明月在粹玉堂多待些日子,往後若有急事,也能有個照應。」

  「不用,這些我還應付得來。」

  見梅姑姑態度堅持,孟姝解釋:「眼下我身邊這些人都是忠心的,皇上前日過來時說讓董明留在靈粹宮當差,董明恰好也懂些拳腳。另外,紅玉有幾分機靈,正好也讓她歷練歷練。」

  雲夫人當初讓她入宮,原是為了給純妃做個幫襯,可如今倒反過來了,是純妃幫她良多。眼下出了月子,身子漸漸利索了,實在不該再將明月也拘在自己宮裡。

  梅姑姑雖聽著有理,卻還是沒敢鬆口,只說了一嘴要去信問過純妃後再定。

  綠柳在一旁看著,不知不覺便垂了眸子發怔。

  她原是唐府的丫鬟,按說該更親近侯府那邊才是,可她其實是更偏著孟姝的,同時,從孟姝更籍那日起,她心裡就沒踏實過,總暗暗捏著把汗,

  怕純妃覺得孟姝分了恩寵,往日的姐妹情分就此慢慢淡去;怕雲夫人因孟姝生下皇子、晉了妃位,覺得侯府拿捏不住從而漸漸生出嫌隙;也怕梅姑姑、夢竹這幾個與她們這邊隔了心。

  可日子一天天過下來,這些擔憂全落了空。

  想到這些,心裡就像被溫水泡過似的,又酸又軟。鼻尖忽然一陣發癢,她怕在梅姑姑面前失態,趕緊屈了屈膝溜了出去,走到廊下才悄悄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

  福寧殿。

  窗外日頭正好,朱漆窗扇半敞著,透進一縷斜陽,在金磚地上鋪成窄窄一道光帶。

  皇后踩著那道光影緩步走進來,從杏雨手中接過雕漆食盒,柔聲道:「皇上理政半日,也該乏了。臣妾特意讓膳房熬了碗八珍湯,最是補氣養神,皇上用些吧。」

  皇上正執筆蘸墨,目光凝在案前一張朱紅禮帖上,似在斟酌。

  聽到皇后的話,他也並未抬頭,只淡淡道:「皇后有心了,先擱下,朕待會兒再用。」

  皇后含笑應了,將食盒輕輕置於案角,見皇上這般凝神專注,心中不免好奇,眸光不由自主地往御案上瞟了一眼。

  只一眼就瞥到是禮部呈上來的帖子,是為大皇子擬的名諱。

  這抹笑意就像被驟然凝住的湖面,倏然僵在了唇角。

  隔了片刻,皇上似有所覺,擱下硃筆後指尖在帖上輕叩兩下,抬眸看她:「皇后覺得哪個字最好?」

  皇后聞言,先斂了斂神,才抬眼望向那張朱帖。只見其上工工整整列著「琙、暄、翊、晏、穆......啟、璟」等十幾個字。

  每個字旁邊都注著釋義,墨跡新鮮,顯然剛呈上來不久。

  「臣妾記得皇上前幾日說過擬了三個字,不知可在這帖子裡?」

  「在。」皇上漫應一聲,指尖在帖上虛點了點。

  皇后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攥了攥,餘光定在「璟」字上,眼角微微往下沉了沉。

  「眼下北疆尚未安定,朝臣們日日憂心邊事。這個『晏』字,有安定清朗之意,又自帶吉兆,既合時宜,又寓意綿長,臣妾覺著極好。」

  她說著伸出指尖,鎏金護甲在「晏」字上方懸了懸,並未真的觸到紙面。

  最末的「璟」字最是耐人尋味,從玉從景,帶『日』壓『京』,禮部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將這個字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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