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純妃生產(一)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232·2026/5/18

# 第479章純妃生產(一) 純妃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孟姝往不遠處的案几上瞧。「昨兒個梅姑姑回了趟府裡,帶來了好些東西,你瞧瞧。」   案上整整齊齊碼著幾樣物件,大部分是幾樣封裝好的藥材。最惹眼的是兩雙虎頭鞋和兩頂小小的帽子,繡工極好,一看便知是花了大心思。   「我本想向皇上求個恩典,生辰當日讓母親帶幾個妹妹入宮一趟。姑姑勸我還是等等,待生產完再說,我想著橫豎也就這幾日了......」   純妃今日的話格外多,她一邊說著,手指併攏在隆起的肚子上輕輕畫著圈。   孟姝走過去細瞧,伸手輕輕拂過虎頭鞋上的絨毛,笑著說:「這針線透著股鮮活氣兒。」   夢竹在一旁含笑接話,「娘娘可還記得從前在老太太房裡伺候針線的大丫鬟?」   「木槿?她當年不是嫁到寧州的莊子裡去了?」   夢竹解釋:「木槿姐姐當年得了老太太的恩典出嫁,這幾樣鞋帽是曾教木槿姐姐的陸師傅親手繡的。」   蕊珠湊過來補充:「定是老太太早早就念著,提前就給繡房下了吩咐。梅姑姑剛拿出來,咱們一眼就瞧出來這是老太太房裡繡娘的獨門手藝。」   孟姝聞言默了默,正想轉個話頭,就聽純妃帶著幾分雀躍道:「半個月前是祖母的壽辰,今年我繡了幾件抹額,也不知她老人家喜不喜歡?」   孟姝背對著她,眸色黯淡了幾分,喉間像堵著團棉絮,但聲音還如往常一樣:「往年你總躲懶,每回送給老太太的壽禮都託我代勞,這回是你親自繡的,一針一線都是心意,老太太心裡必定歡喜。」   正說著,梅姑姑進到花廳,目光與孟姝相接時,極輕極快地搖了搖頭。   孟姝略安下心,轉過身與純妃說了些旁的,又叮囑了夢竹几句,讓她們警醒著,若純妃有一絲髮動的跡象,就讓小元子往靈粹宮報信。   出了會寧殿。   梅姑姑紅著眼眶,低聲道:「娘娘別怪蕊珠,她和夢竹與娘娘一樣,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孟姝沉聲提醒:「婉兒正是要緊的時候,一絲半毫的驚擾都受不得。」   她頓了頓,正色道:「這兩日姑姑須得盯緊了殿內伺候的人,無論誰來探望,一律都推拒了。便是雲寶林過來也一樣。」   梅姑姑低頭應了聲「是」。   「姑姑眼下這樣子,不宜在婉兒面前出現。」   孟姝伸出手在梅姑姑胳膊上輕輕拍了兩下,溫聲安撫:「生死無常,千萬莫讓婉兒瞧出來了...姑姑先去偏殿歇歇,平復了心緒再去寢殿伺候吧。」   梅姑姑點頭應下,轉身時腳步有些發顫。   臨安侯府的老太太終究是沒能等得及純妃生產。   上個月過了壽辰,老太太的身子便一日比一日沉,湯藥餵進去也難見起色。纏綿病榻月餘,最終在昨日,於壽安堂溘然長逝。   消息自然是瞞著純妃的。   除了孟姝,也只有梅姑姑知曉。   孟姝望著宮道盡頭那片沉沉的天色,鉛灰色的雲團壓得極低,仿佛抬手就能觸到。她深吸一口氣,清冽的涼意從鼻腔漫進肺腑,帶著秋日特有的溼冷。   「娘娘,看這天色,快要下雨了。」綠柳輕輕攙住她的胳膊。   一直跟著沒吭聲的冬瓜道:「咱們稍快些回吧?」   孟姝的腳步卻依舊緩著,繡鞋踩在青石磚上,發出輕淺的聲響。   她喜歡這樣的陰天。   灰色的雲影漫過宮牆,能把刺目的朱紅暈染成溫潤的絳色。北風穿過廊簷時,發出呼呼的聲響,帶著凜冽的快意。   比晴空萬裡更讓人覺得暢快。   可今日不同,她莫名覺著有些焦躁,心口也像揣了團亂麻,絲絲縷縷纏得發緊。   眼看著已經快走到靈粹宮,孟姝猛地收住腳步,轉身道:「咱們回去。」   她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帕子,「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話音未落,她已提步往會寧殿趕。   綠柳和冬瓜對視一眼,趕緊小跑著跟上。   三人一路疾行,剛跨過會寧殿宮門門檻,見素來守在前殿的小年子不在,孟姝心猛的一沉。   繞進後院,正撞上跌跌撞撞往外跑的小元子。   他見了孟姝,聲音都在發顫:「瑾妃娘娘,我們娘娘...娘娘她方才暈過去了,小年子往太醫院…...」   「轟隆——」天際乍響一聲驚雷,豆大的雨珠應聲砸在青石板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孟姝只覺耳邊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   她一把推開小元子就往寢殿衝,密集的雨絲斜穿過廊簷,在她身後織成一道白茫茫的水幕。   此時,寢殿內早已亂作一團。   接生嬤嬤與幾位周太后派來的宮人正手忙腳亂的準備,產閣已經提前備好,但眼下人們還都聚在裡間。孟姝揚聲斥道:「都慌什麼!婉兒本就到了臨盆的時候,斷不會有事。」   純妃躺在榻上,臉色慘白如紙,已然陷入昏迷。   夢竹跪在榻前,正用沾了熱水的帕子擦拭純妃額間的冷汗。   「究竟怎麼回事?」孟姝按住發抖的手,沉聲問守在榻邊的梅姑姑。   梅姑姑紅著眼眶回話:「您前腳剛走,桂嬤嬤就來了,說是奉皇后娘娘懿旨過來探望,誰知她說著說著竟提起老太太的事...娘娘一聽就...就直挺挺倒下去,現下...現下已經見紅了...」   孟姝這才注意到縮在角落的桂嬤嬤,手中捧著的幾樣藥材掉在地上也渾然不知。   「明月!」孟姝厲聲喝道,「還不將這老貨捆了扔出去!綠柳,去福寧殿傳話,就說皇后身邊的掌事嬤嬤蓄意謀害皇嗣!」   聽到這罪名桂嬤嬤這才慌了,嘴裡尖聲喊著:「奴婢沒有,奴婢以為...只是無意——」   明月上前反手扣住桂嬤嬤的胳膊,堵了她的嘴壓出了寢殿。   躺在榻上的純妃似是聽到孟姝的聲音,她緩緩睜開眼,渙散的目光在觸及孟姝時驟然聚焦,冰涼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姝兒…祖母她……」   「別想別的!」孟姝反手按住她汗溼的掌心,「老太太最盼著的就是你順順噹噹生下孩子。聽話,攢著力氣,咱們先把孩子生下來,啊?」   純妃望著她的眼睛,混沌的目光裡似乎清明了些,卻被新一輪的劇痛攫

# 第479章純妃生產(一)

純妃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孟姝往不遠處的案几上瞧。「昨兒個梅姑姑回了趟府裡,帶來了好些東西,你瞧瞧。」

  案上整整齊齊碼著幾樣物件,大部分是幾樣封裝好的藥材。最惹眼的是兩雙虎頭鞋和兩頂小小的帽子,繡工極好,一看便知是花了大心思。

  「我本想向皇上求個恩典,生辰當日讓母親帶幾個妹妹入宮一趟。姑姑勸我還是等等,待生產完再說,我想著橫豎也就這幾日了......」

  純妃今日的話格外多,她一邊說著,手指併攏在隆起的肚子上輕輕畫著圈。

  孟姝走過去細瞧,伸手輕輕拂過虎頭鞋上的絨毛,笑著說:「這針線透著股鮮活氣兒。」

  夢竹在一旁含笑接話,「娘娘可還記得從前在老太太房裡伺候針線的大丫鬟?」

  「木槿?她當年不是嫁到寧州的莊子裡去了?」

  夢竹解釋:「木槿姐姐當年得了老太太的恩典出嫁,這幾樣鞋帽是曾教木槿姐姐的陸師傅親手繡的。」

  蕊珠湊過來補充:「定是老太太早早就念著,提前就給繡房下了吩咐。梅姑姑剛拿出來,咱們一眼就瞧出來這是老太太房裡繡娘的獨門手藝。」

  孟姝聞言默了默,正想轉個話頭,就聽純妃帶著幾分雀躍道:「半個月前是祖母的壽辰,今年我繡了幾件抹額,也不知她老人家喜不喜歡?」

  孟姝背對著她,眸色黯淡了幾分,喉間像堵著團棉絮,但聲音還如往常一樣:「往年你總躲懶,每回送給老太太的壽禮都託我代勞,這回是你親自繡的,一針一線都是心意,老太太心裡必定歡喜。」

  正說著,梅姑姑進到花廳,目光與孟姝相接時,極輕極快地搖了搖頭。

  孟姝略安下心,轉過身與純妃說了些旁的,又叮囑了夢竹几句,讓她們警醒著,若純妃有一絲髮動的跡象,就讓小元子往靈粹宮報信。

  出了會寧殿。

  梅姑姑紅著眼眶,低聲道:「娘娘別怪蕊珠,她和夢竹與娘娘一樣,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孟姝沉聲提醒:「婉兒正是要緊的時候,一絲半毫的驚擾都受不得。」

  她頓了頓,正色道:「這兩日姑姑須得盯緊了殿內伺候的人,無論誰來探望,一律都推拒了。便是雲寶林過來也一樣。」

  梅姑姑低頭應了聲「是」。

  「姑姑眼下這樣子,不宜在婉兒面前出現。」

  孟姝伸出手在梅姑姑胳膊上輕輕拍了兩下,溫聲安撫:「生死無常,千萬莫讓婉兒瞧出來了...姑姑先去偏殿歇歇,平復了心緒再去寢殿伺候吧。」

  梅姑姑點頭應下,轉身時腳步有些發顫。

  臨安侯府的老太太終究是沒能等得及純妃生產。

  上個月過了壽辰,老太太的身子便一日比一日沉,湯藥餵進去也難見起色。纏綿病榻月餘,最終在昨日,於壽安堂溘然長逝。

  消息自然是瞞著純妃的。

  除了孟姝,也只有梅姑姑知曉。

  孟姝望著宮道盡頭那片沉沉的天色,鉛灰色的雲團壓得極低,仿佛抬手就能觸到。她深吸一口氣,清冽的涼意從鼻腔漫進肺腑,帶著秋日特有的溼冷。

  「娘娘,看這天色,快要下雨了。」綠柳輕輕攙住她的胳膊。

  一直跟著沒吭聲的冬瓜道:「咱們稍快些回吧?」

  孟姝的腳步卻依舊緩著,繡鞋踩在青石磚上,發出輕淺的聲響。

  她喜歡這樣的陰天。

  灰色的雲影漫過宮牆,能把刺目的朱紅暈染成溫潤的絳色。北風穿過廊簷時,發出呼呼的聲響,帶著凜冽的快意。

  比晴空萬裡更讓人覺得暢快。

  可今日不同,她莫名覺著有些焦躁,心口也像揣了團亂麻,絲絲縷縷纏得發緊。

  眼看著已經快走到靈粹宮,孟姝猛地收住腳步,轉身道:「咱們回去。」

  她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帕子,「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話音未落,她已提步往會寧殿趕。

  綠柳和冬瓜對視一眼,趕緊小跑著跟上。

  三人一路疾行,剛跨過會寧殿宮門門檻,見素來守在前殿的小年子不在,孟姝心猛的一沉。

  繞進後院,正撞上跌跌撞撞往外跑的小元子。

  他見了孟姝,聲音都在發顫:「瑾妃娘娘,我們娘娘...娘娘她方才暈過去了,小年子往太醫院…...」

  「轟隆——」天際乍響一聲驚雷,豆大的雨珠應聲砸在青石板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孟姝只覺耳邊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

  她一把推開小元子就往寢殿衝,密集的雨絲斜穿過廊簷,在她身後織成一道白茫茫的水幕。

  此時,寢殿內早已亂作一團。

  接生嬤嬤與幾位周太后派來的宮人正手忙腳亂的準備,產閣已經提前備好,但眼下人們還都聚在裡間。孟姝揚聲斥道:「都慌什麼!婉兒本就到了臨盆的時候,斷不會有事。」

  純妃躺在榻上,臉色慘白如紙,已然陷入昏迷。

  夢竹跪在榻前,正用沾了熱水的帕子擦拭純妃額間的冷汗。

  「究竟怎麼回事?」孟姝按住發抖的手,沉聲問守在榻邊的梅姑姑。

  梅姑姑紅著眼眶回話:「您前腳剛走,桂嬤嬤就來了,說是奉皇后娘娘懿旨過來探望,誰知她說著說著竟提起老太太的事...娘娘一聽就...就直挺挺倒下去,現下...現下已經見紅了...」

  孟姝這才注意到縮在角落的桂嬤嬤,手中捧著的幾樣藥材掉在地上也渾然不知。

  「明月!」孟姝厲聲喝道,「還不將這老貨捆了扔出去!綠柳,去福寧殿傳話,就說皇后身邊的掌事嬤嬤蓄意謀害皇嗣!」

  聽到這罪名桂嬤嬤這才慌了,嘴裡尖聲喊著:「奴婢沒有,奴婢以為...只是無意——」

  明月上前反手扣住桂嬤嬤的胳膊,堵了她的嘴壓出了寢殿。

  躺在榻上的純妃似是聽到孟姝的聲音,她緩緩睜開眼,渙散的目光在觸及孟姝時驟然聚焦,冰涼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姝兒…祖母她……」

  「別想別的!」孟姝反手按住她汗溼的掌心,「老太太最盼著的就是你順順噹噹生下孩子。聽話,攢著力氣,咱們先把孩子生下來,啊?」

  純妃望著她的眼睛,混沌的目光裡似乎清明了些,卻被新一輪的劇痛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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