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純妃生產(二)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022·2026/5/18

# 第480章純妃生產(二) 產閣的門被厚厚的棉簾掩著,將殿外的風雨聲隔去大半。   自純妃被扶進產閣,已足足三個時辰。   孟姝守在她身邊,錦帕一遍遍蘸著溫水擦拭她汗溼的額角,嘴裡不停絮絮說著話。她的聲音儘量放得柔緩,指尖卻因用力而泛白。她很怕自己一停,這滿室的血腥氣和藥味就要將人吞了去。   可純妃只是陷在斷斷續續的昏迷裡,偶爾被劇痛驚醒,發出幾聲破碎的痛呼。   接生嬤嬤跪在榻前,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急意,「娘娘,再使勁啊!才開六指,這催產藥已經用了兩回,再耗下去……」後面的話哽在喉嚨裡不敢說出來。   純妃渙散的目光撞上孟姝的,嘴唇翕動著,卻只擠出半句話:「姝兒…我不行了……」   「胡說!」孟姝攥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開口時有些語無倫次:「你忘了咱們剛約定明年中秋要抱著孩子去太液池放花燈?忘了你繡的那些小衣裳?婉兒,再加把勁,就差一點點了!」   話雖如此,她心裡早已揪成一團。純妃本就因驚悸動了胎氣,又耗了這許久,眼下連呼吸都帶著氣促的喘息。   周太后派來的張姑姑悄悄拉了拉孟姝的衣袖,低聲道:「娘娘,再這樣耗下去不行,奴婢方才問過何醫正與李太醫,若宮口還未開滿十指,再用碗催產藥也使得。」   孟姝強忍著眼眶裡的熱意,俯身在純妃耳邊,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恨聲道:「唐青婉!這一胎你盼了這麼久,這是咱們一路從臨安到京城的最後一關了!」   話音未落,純妃像是被這聲名字刺中,忽然發出一聲悽厲的痛呼,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指節死死攥住孟姝的手腕。   「快!」孟姝連忙按住她的肩,從梅姑姑手中接過藥碗,稍一傾身便扣住純妃的唇角往裡倒。可純妃牙關松松合合,褐色藥汁順著下巴淌下,大半潑在鋪著鸞紋錦褥的床榻上。   孟姝見狀眸光一凜,順勢將一片準備好的參片塞進她舌底。   接生嬤嬤俯身查看,急聲喊道:「快了快了,娘娘再用些力。」   夢竹也往前湊了半步,盯著純妃的臉哭喊道:「娘娘千萬挺住,小主子等著見您呢!」   純妃像是從骨子裡榨出了所有力氣,喉間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那聲音不似人聲,倒像困獸在絕境裡的嘶吼。   孟姝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緊接著,便聽接生嬤嬤一聲響亮的高喊:「快開到十指了,娘娘攢一攢力,就快了。」   雨還在斷斷續續地落著,淅淅瀝瀝敲打著琉璃瓦,像懸在人心上的鼓點。   產閣外,會寧殿花廳。   皇上與兩宮太后聞訊趕來,已在此等候多時。   周太后一臉病容,此刻坐在鋪著軟墊的紫檀木椅上,眉頭緊皺。臉色因焦急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時不時捂著心口低咳一聲,目光總往產閣方向瞟。   榮秀依著吩咐守在產閣門外的迴廊下,踮腳望著棉簾後的動靜。   姜太后同樣擔憂,來回在花廳內踱步。   順妃、齊嬪、雲寶林等一眾嬪妃垂手立在廳外,宮裝在昏暗裡壓著低低的影子,誰也不敢出聲。   唯有皇后孤零零跪在廳中,臉上猶掛著未乾的淚痕,正哽咽著請罪:「都是臣妾失察,本只是吩咐桂嬤嬤送些滋補藥材過去,誰知那刁奴嘴無遮攔,竟在妹妹跟前說些……」   她肩膀微微發顫,將所有過錯都推到桂嬤嬤身上。   皇上眸底像結了層冰,自始至終沒叫皇后起身。   此刻聽了她的話,他終於開口:「純妃原就有肝鬱之症,懷這一胎本就艱難,若真因此出了事,為了她,為了安撫臨安侯府,朕都絕不能輕饒於你。」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得皇后身形微晃,不過很快她就鎮定下來,「臣妾管教不嚴,自知有罪,唯願純妃妹妹吉人自有天相,能平安產下龍嗣。」   順妃等人見皇上動了怒,皇后又跪在地上,哪敢再站著,忙依著規矩,屏聲靜氣地依次跪在皇后身後。   雲寶林聽著產閣內傳出的呼痛聲,臉上掛著淚,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皇后的背影......   許是參片起了效用,又熬了小半時辰,一聲微弱卻清亮的啼哭,像道驚雷劈開了滿室的凝重。   孟姝懸著的心驟然落地,雙腿一軟,若非身旁有夢竹及時攙扶,幾乎要癱倒在地。   她望著接生嬤嬤用乾淨布巾裹起那個小小的嬰孩,皺巴巴的,閉著眼睛哭得聲音細弱,可在眾人耳中,卻比任何仙樂都要動聽。   「娘娘,是位小皇子!」   接生嬤嬤滿臉喜色地抱著襁褓湊過來,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激動,「奴婢等恭喜純妃娘娘,賀喜純妃娘娘。」   守在門外的景明和榮秀,聞言全身放鬆下來。榮秀隔著門帘揚聲問道:「純妃娘娘此刻身子如何?還請兩位太醫即刻進去診治,務必盡心!」   景明則舉著拂塵,小跑著往花廳報信。   產閣內,純妃此刻已耗盡了力氣,聞言眼睛亮了亮,但那點光亮很快又黯了些,「怎...怎麼是......」   她虛弱地牽了牽嘴角,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不知是疼的,還是心底藏著別的什麼滋味。   孟姝替她擦去眼淚,聲音帶著後怕的沙啞,柔柔的道:「婉兒,和玉奴兒一樣,是位小皇子。」   ————   作者支著胳膊肘趴在電腦前,頂著黑眼圈說:「是的,在作者的深思熟慮以及靈機一動動之下,純妃生的到底是皇子or公主,被反覆刪改過三次。」   「沒辦法啊...」作者對著空蕩的房間喃喃自語,「戲劇衝突需要最極致的矛盾

# 第480章純妃生產(二)

產閣的門被厚厚的棉簾掩著,將殿外的風雨聲隔去大半。

  自純妃被扶進產閣,已足足三個時辰。

  孟姝守在她身邊,錦帕一遍遍蘸著溫水擦拭她汗溼的額角,嘴裡不停絮絮說著話。她的聲音儘量放得柔緩,指尖卻因用力而泛白。她很怕自己一停,這滿室的血腥氣和藥味就要將人吞了去。

  可純妃只是陷在斷斷續續的昏迷裡,偶爾被劇痛驚醒,發出幾聲破碎的痛呼。

  接生嬤嬤跪在榻前,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急意,「娘娘,再使勁啊!才開六指,這催產藥已經用了兩回,再耗下去……」後面的話哽在喉嚨裡不敢說出來。

  純妃渙散的目光撞上孟姝的,嘴唇翕動著,卻只擠出半句話:「姝兒…我不行了……」

  「胡說!」孟姝攥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開口時有些語無倫次:「你忘了咱們剛約定明年中秋要抱著孩子去太液池放花燈?忘了你繡的那些小衣裳?婉兒,再加把勁,就差一點點了!」

  話雖如此,她心裡早已揪成一團。純妃本就因驚悸動了胎氣,又耗了這許久,眼下連呼吸都帶著氣促的喘息。

  周太后派來的張姑姑悄悄拉了拉孟姝的衣袖,低聲道:「娘娘,再這樣耗下去不行,奴婢方才問過何醫正與李太醫,若宮口還未開滿十指,再用碗催產藥也使得。」

  孟姝強忍著眼眶裡的熱意,俯身在純妃耳邊,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恨聲道:「唐青婉!這一胎你盼了這麼久,這是咱們一路從臨安到京城的最後一關了!」

  話音未落,純妃像是被這聲名字刺中,忽然發出一聲悽厲的痛呼,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指節死死攥住孟姝的手腕。

  「快!」孟姝連忙按住她的肩,從梅姑姑手中接過藥碗,稍一傾身便扣住純妃的唇角往裡倒。可純妃牙關松松合合,褐色藥汁順著下巴淌下,大半潑在鋪著鸞紋錦褥的床榻上。

  孟姝見狀眸光一凜,順勢將一片準備好的參片塞進她舌底。

  接生嬤嬤俯身查看,急聲喊道:「快了快了,娘娘再用些力。」

  夢竹也往前湊了半步,盯著純妃的臉哭喊道:「娘娘千萬挺住,小主子等著見您呢!」

  純妃像是從骨子裡榨出了所有力氣,喉間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那聲音不似人聲,倒像困獸在絕境裡的嘶吼。

  孟姝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緊接著,便聽接生嬤嬤一聲響亮的高喊:「快開到十指了,娘娘攢一攢力,就快了。」

  雨還在斷斷續續地落著,淅淅瀝瀝敲打著琉璃瓦,像懸在人心上的鼓點。

  產閣外,會寧殿花廳。

  皇上與兩宮太后聞訊趕來,已在此等候多時。

  周太后一臉病容,此刻坐在鋪著軟墊的紫檀木椅上,眉頭緊皺。臉色因焦急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時不時捂著心口低咳一聲,目光總往產閣方向瞟。

  榮秀依著吩咐守在產閣門外的迴廊下,踮腳望著棉簾後的動靜。

  姜太后同樣擔憂,來回在花廳內踱步。

  順妃、齊嬪、雲寶林等一眾嬪妃垂手立在廳外,宮裝在昏暗裡壓著低低的影子,誰也不敢出聲。

  唯有皇后孤零零跪在廳中,臉上猶掛著未乾的淚痕,正哽咽著請罪:「都是臣妾失察,本只是吩咐桂嬤嬤送些滋補藥材過去,誰知那刁奴嘴無遮攔,竟在妹妹跟前說些……」

  她肩膀微微發顫,將所有過錯都推到桂嬤嬤身上。

  皇上眸底像結了層冰,自始至終沒叫皇后起身。

  此刻聽了她的話,他終於開口:「純妃原就有肝鬱之症,懷這一胎本就艱難,若真因此出了事,為了她,為了安撫臨安侯府,朕都絕不能輕饒於你。」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得皇后身形微晃,不過很快她就鎮定下來,「臣妾管教不嚴,自知有罪,唯願純妃妹妹吉人自有天相,能平安產下龍嗣。」

  順妃等人見皇上動了怒,皇后又跪在地上,哪敢再站著,忙依著規矩,屏聲靜氣地依次跪在皇后身後。

  雲寶林聽著產閣內傳出的呼痛聲,臉上掛著淚,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皇后的背影......

  許是參片起了效用,又熬了小半時辰,一聲微弱卻清亮的啼哭,像道驚雷劈開了滿室的凝重。

  孟姝懸著的心驟然落地,雙腿一軟,若非身旁有夢竹及時攙扶,幾乎要癱倒在地。

  她望著接生嬤嬤用乾淨布巾裹起那個小小的嬰孩,皺巴巴的,閉著眼睛哭得聲音細弱,可在眾人耳中,卻比任何仙樂都要動聽。

  「娘娘,是位小皇子!」

  接生嬤嬤滿臉喜色地抱著襁褓湊過來,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激動,「奴婢等恭喜純妃娘娘,賀喜純妃娘娘。」

  守在門外的景明和榮秀,聞言全身放鬆下來。榮秀隔著門帘揚聲問道:「純妃娘娘此刻身子如何?還請兩位太醫即刻進去診治,務必盡心!」

  景明則舉著拂塵,小跑著往花廳報信。

  產閣內,純妃此刻已耗盡了力氣,聞言眼睛亮了亮,但那點光亮很快又黯了些,「怎...怎麼是......」

  她虛弱地牽了牽嘴角,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不知是疼的,還是心底藏著別的什麼滋味。

  孟姝替她擦去眼淚,聲音帶著後怕的沙啞,柔柔的道:「婉兒,和玉奴兒一樣,是位小皇子。」

  ————

  作者支著胳膊肘趴在電腦前,頂著黑眼圈說:「是的,在作者的深思熟慮以及靈機一動動之下,純妃生的到底是皇子or公主,被反覆刪改過三次。」

  「沒辦法啊...」作者對著空蕩的房間喃喃自語,「戲劇衝突需要最極致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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