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震怒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370·2026/5/18

# 第496章震怒 曲充媛不請自來時,孟姝正與純貴妃對弈。   此刻聽到福寧殿傳來的消息,孟姝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良久才輕輕嘆了口氣:「曲充媛這一步,走得當真利落。」   純貴妃愣了愣,隨後接話:「以她的家世,在宮裡的路本就難再往前,止步於嬪位已是上限。如今三皇子被流言纏上,成了眾矢之的,她自己又因生產傷了底子,再難有生養的可能。與其留在宮裡任人拿捏,倒不如主動求去,換個餘生安穩。」   說著,她抬眼看向孟姝,指尖輕輕拂過棋盤上糾纏的棋子,忽然伸手將棋局攪亂,黑白子混在一處,   「說起來,若能這樣離開這座宮牆,不必再算計、不必再擔驚,又未必不是一樁福氣。」   孟姝垂眸看著散落的棋子,眼底掠過一絲悵然,半晌沒說話。只是沉默地俯身,一顆一顆將棋子歸攏到棋盒裡。   綠柳端著剛溫好的茶進來,稟道:「娘娘,方才董明來報,皇上在殿內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準了曲充媛的請求,讓她們母子明日就往普救寺去,還特意吩咐寺裡好生照看,每月撥的用度也照嬪位份例給。另外,掖庭已經拿了幾名在宮裡傳流言最兇的宮人,或是杖責,或是發往浣衣局,眼下宮裡徹底靜下來了。」   純貴妃起身,步出花廳前對孟姝道:「她心裡透亮得很,臨去前以此事相求你我,若將來...她母子安分,倒不必再為難與她。」   ......   仁明殿。   皇后一臉頹然,揮手將案几上的茶盞掃向地面。   守在門外的知雪聽得殿內動靜,心都揪了起來,連忙隔著殿門輕聲勸誡:「娘娘息怒,皇上先前雖不露口風,但若是群臣借天象進諫,未必沒有機會的。」   皇后沒有應聲,只望著地上的瓷片,胸口劇烈起伏,她籌謀許久,唯獨沒算到曲充媛竟這般「認命」,直接自請離宮,斷了她借流言攪亂後宮的路子,怎能不氣?   不過更氣的還在後頭。因皇上素來勤勉,隔日卻破天荒的輟朝一日,震北侯事先讓人準備的一應諫言,顯然沒了說出口的機會。   後事暫且按下不表,此刻昭慶殿內。   慶昭儀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詫異:「宮裡的風向變得倒真快,昨兒還滿宮傳瑾妃的閒話,咱們剛想著找些由頭,把這流言鬧得再大些。沒想到今日風向一變,曲充媛竟直接認了,還自請帶三皇子離宮修行,難道她就甘心?」   楊寶林道:「娘娘,三皇子出生臉上便帶著胎記,本就容易引人非議,如今又撞上『災厄之源』的駭人流言,滿宮的矛頭都對著春禧殿,她便是不甘心又能如何?留在宮裡,要麼被皇上厭棄,要麼被別人當作靶子,橫豎沒有好下場。   妾身倒覺得,她這一步走得極明智。   主動離宮,既能保全三皇子,也能換個清淨避世,總比在宮裡任人擺布強。只等平安養大三皇子,往後總能封個王爺,到時豈不是更加安穩。」   慶昭儀沉默不語,半晌後突然冷笑道:「也是皇上半分沒有將她和三皇子放在心上,哪怕有一星半點顧念,也不會放任不管。若是瑾妃自請離宮......」   她搖了搖頭,恨聲道:「你說,皇上...為何獨獨喜愛瑾妃呢?」   瑾妃她,分明...和姐姐半分不像啊。   這句沒說出口的話,滿是哀傷與酸澀。   慶昭儀垂眸看著不遠處的琵琶,過往的舊事忽然像潮水般湧上來。   她自幼隨著姐姐的腳步長大,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姐姐身上。但姐姐明明只是一個頂著國公府嫡女名頭的外室女!憑什麼比她耀眼?明明她才和皇上年齡相仿,可皇上的目光,從來都只落在姐姐身上。   她不喜琵琶,可姐姐彈的一手好琵琶。   她便也逼著自己日日苦練。   她不喜吟詩作畫,可姐姐才學冠絕京城。   她便也讓母親請了名師來教。   她畏寒,最不喜歡的便是梅花。冬日裡那冷冽的香氣總讓她想起被姐姐壓一頭的憋屈,   可皇上將她接進宮,她成了梅妃,何其諷刺。當初丟了這個封號的時候,沒人知道她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等楊寶林離開,於嬤嬤進來伺候。   慶昭儀抬眼看她,眼底蒙著一層水汽,「嬤嬤,這宮裡這麼多女人,瑾妃、純貴妃對皇上從來都沒有真心,皇后也只貪戀她作為皇后的權勢。唯獨我,與皇上青梅竹馬,哪怕發配到西北,他也時時予以照料。可好不容易盼著入了宮,他...為什麼不喜歡我了呢。」   於嬤嬤立在原地,什麼也沒說。   她剛從福寧殿回來,此時垂著眸子,一雙略顯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怨毒之色。   半個時辰前。   福寧殿內,皇上滿臉寒氣,眼底翻湧怒火,就連額角的青筋也因怒意隱隱跳動。   守在一旁的景明看得心驚膽戰,見皇上胸口劇烈起伏,生怕皇上動了氣傷了龍體,幾次想開口請太醫過來候著,又怕觸了皇上的逆鱗,只能強忍著焦慮,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自周太后崩逝後,樁樁件件都透著不順,先是北方十餘州縣接連報來大旱,農戶棄耕逃荒。緊接著欽天監又呈上「熒惑守心」的星象奏報,攪得朝堂後宮人心惶惶。   好在曲充媛自請離宮,將後宮的流言壓了下去。   他剛想喘口氣,專心應對北地旱情,手上剛好觸到御案上童薄前兩日遞上來的摺子,結果只看了一眼,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   入夜,景明提著一盞宮燈匆匆穿過宮道,來到靈粹宮。   見著守在殿外的綠柳,便急忙道:「快,綠柳姑娘,煩請通報瑾妃娘娘,皇上有急事相召!」   綠柳見他神色慌張,不敢耽擱,連忙引著他往粹玉堂去。剛踏進殿門,景明便快步上前,對著正垂眸整理書卷的孟姝躬身行禮,「娘娘,皇上在福寧殿等著您,請您即刻隨奴婢過去!」   去福寧殿的路上,孟姝緩緩開口:「景內官為何如此慌亂?出了什麼事,不妨與本宮說說。」   景明攥著宮燈的手緊了緊,語氣裡滿是凝重:「娘娘,奴婢不敢隱瞞,自從在您這見過周夫人的畫像,皇上心裡便存了疑慮,暗中派童薄大人徹查慶國公府大小姐的身世,方才皇上看過童大人遞上查探的摺子後勃然大怒,殿內的茶盞都摔了好幾個。」   「眼下皇上已遣人連夜去召周柏大人入宮,周夫人也在應召之列。   只是周夫人是女眷,深夜入宮多有不便,皇上特意讓奴婢來請您過去,有您在,周夫人不會太過驚懼。」   孟姝心中瞭然,腳下快了幾

# 第496章震怒

曲充媛不請自來時,孟姝正與純貴妃對弈。

  此刻聽到福寧殿傳來的消息,孟姝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良久才輕輕嘆了口氣:「曲充媛這一步,走得當真利落。」

  純貴妃愣了愣,隨後接話:「以她的家世,在宮裡的路本就難再往前,止步於嬪位已是上限。如今三皇子被流言纏上,成了眾矢之的,她自己又因生產傷了底子,再難有生養的可能。與其留在宮裡任人拿捏,倒不如主動求去,換個餘生安穩。」

  說著,她抬眼看向孟姝,指尖輕輕拂過棋盤上糾纏的棋子,忽然伸手將棋局攪亂,黑白子混在一處,

  「說起來,若能這樣離開這座宮牆,不必再算計、不必再擔驚,又未必不是一樁福氣。」

  孟姝垂眸看著散落的棋子,眼底掠過一絲悵然,半晌沒說話。只是沉默地俯身,一顆一顆將棋子歸攏到棋盒裡。

  綠柳端著剛溫好的茶進來,稟道:「娘娘,方才董明來報,皇上在殿內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準了曲充媛的請求,讓她們母子明日就往普救寺去,還特意吩咐寺裡好生照看,每月撥的用度也照嬪位份例給。另外,掖庭已經拿了幾名在宮裡傳流言最兇的宮人,或是杖責,或是發往浣衣局,眼下宮裡徹底靜下來了。」

  純貴妃起身,步出花廳前對孟姝道:「她心裡透亮得很,臨去前以此事相求你我,若將來...她母子安分,倒不必再為難與她。」

  ......

  仁明殿。

  皇后一臉頹然,揮手將案几上的茶盞掃向地面。

  守在門外的知雪聽得殿內動靜,心都揪了起來,連忙隔著殿門輕聲勸誡:「娘娘息怒,皇上先前雖不露口風,但若是群臣借天象進諫,未必沒有機會的。」

  皇后沒有應聲,只望著地上的瓷片,胸口劇烈起伏,她籌謀許久,唯獨沒算到曲充媛竟這般「認命」,直接自請離宮,斷了她借流言攪亂後宮的路子,怎能不氣?

  不過更氣的還在後頭。因皇上素來勤勉,隔日卻破天荒的輟朝一日,震北侯事先讓人準備的一應諫言,顯然沒了說出口的機會。

  後事暫且按下不表,此刻昭慶殿內。

  慶昭儀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詫異:「宮裡的風向變得倒真快,昨兒還滿宮傳瑾妃的閒話,咱們剛想著找些由頭,把這流言鬧得再大些。沒想到今日風向一變,曲充媛竟直接認了,還自請帶三皇子離宮修行,難道她就甘心?」

  楊寶林道:「娘娘,三皇子出生臉上便帶著胎記,本就容易引人非議,如今又撞上『災厄之源』的駭人流言,滿宮的矛頭都對著春禧殿,她便是不甘心又能如何?留在宮裡,要麼被皇上厭棄,要麼被別人當作靶子,橫豎沒有好下場。

  妾身倒覺得,她這一步走得極明智。

  主動離宮,既能保全三皇子,也能換個清淨避世,總比在宮裡任人擺布強。只等平安養大三皇子,往後總能封個王爺,到時豈不是更加安穩。」

  慶昭儀沉默不語,半晌後突然冷笑道:「也是皇上半分沒有將她和三皇子放在心上,哪怕有一星半點顧念,也不會放任不管。若是瑾妃自請離宮......」

  她搖了搖頭,恨聲道:「你說,皇上...為何獨獨喜愛瑾妃呢?」

  瑾妃她,分明...和姐姐半分不像啊。

  這句沒說出口的話,滿是哀傷與酸澀。

  慶昭儀垂眸看著不遠處的琵琶,過往的舊事忽然像潮水般湧上來。

  她自幼隨著姐姐的腳步長大,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姐姐身上。但姐姐明明只是一個頂著國公府嫡女名頭的外室女!憑什麼比她耀眼?明明她才和皇上年齡相仿,可皇上的目光,從來都只落在姐姐身上。

  她不喜琵琶,可姐姐彈的一手好琵琶。

  她便也逼著自己日日苦練。

  她不喜吟詩作畫,可姐姐才學冠絕京城。

  她便也讓母親請了名師來教。

  她畏寒,最不喜歡的便是梅花。冬日裡那冷冽的香氣總讓她想起被姐姐壓一頭的憋屈,

  可皇上將她接進宮,她成了梅妃,何其諷刺。當初丟了這個封號的時候,沒人知道她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等楊寶林離開,於嬤嬤進來伺候。

  慶昭儀抬眼看她,眼底蒙著一層水汽,「嬤嬤,這宮裡這麼多女人,瑾妃、純貴妃對皇上從來都沒有真心,皇后也只貪戀她作為皇后的權勢。唯獨我,與皇上青梅竹馬,哪怕發配到西北,他也時時予以照料。可好不容易盼著入了宮,他...為什麼不喜歡我了呢。」

  於嬤嬤立在原地,什麼也沒說。

  她剛從福寧殿回來,此時垂著眸子,一雙略顯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怨毒之色。

  半個時辰前。

  福寧殿內,皇上滿臉寒氣,眼底翻湧怒火,就連額角的青筋也因怒意隱隱跳動。

  守在一旁的景明看得心驚膽戰,見皇上胸口劇烈起伏,生怕皇上動了氣傷了龍體,幾次想開口請太醫過來候著,又怕觸了皇上的逆鱗,只能強忍著焦慮,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自周太后崩逝後,樁樁件件都透著不順,先是北方十餘州縣接連報來大旱,農戶棄耕逃荒。緊接著欽天監又呈上「熒惑守心」的星象奏報,攪得朝堂後宮人心惶惶。

  好在曲充媛自請離宮,將後宮的流言壓了下去。

  他剛想喘口氣,專心應對北地旱情,手上剛好觸到御案上童薄前兩日遞上來的摺子,結果只看了一眼,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

  入夜,景明提著一盞宮燈匆匆穿過宮道,來到靈粹宮。

  見著守在殿外的綠柳,便急忙道:「快,綠柳姑娘,煩請通報瑾妃娘娘,皇上有急事相召!」

  綠柳見他神色慌張,不敢耽擱,連忙引著他往粹玉堂去。剛踏進殿門,景明便快步上前,對著正垂眸整理書卷的孟姝躬身行禮,「娘娘,皇上在福寧殿等著您,請您即刻隨奴婢過去!」

  去福寧殿的路上,孟姝緩緩開口:「景內官為何如此慌亂?出了什麼事,不妨與本宮說說。」

  景明攥著宮燈的手緊了緊,語氣裡滿是凝重:「娘娘,奴婢不敢隱瞞,自從在您這見過周夫人的畫像,皇上心裡便存了疑慮,暗中派童薄大人徹查慶國公府大小姐的身世,方才皇上看過童大人遞上查探的摺子後勃然大怒,殿內的茶盞都摔了好幾個。」

  「眼下皇上已遣人連夜去召周柏大人入宮,周夫人也在應召之列。

  只是周夫人是女眷,深夜入宮多有不便,皇上特意讓奴婢來請您過去,有您在,周夫人不會太過驚懼。」

  孟姝心中瞭然,腳下快了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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