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祈福捐輸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416·2026/5/18

# 第504章祈福捐輸 自曲氏離宮、慶氏病逝,加上還在孝期內皇上不會召幸任何嬪妃,後宮裡的風濤像是被一夜驟雨澆平,連著月餘都靜悄悄的。   這日午後,日頭稍稍下去些,純貴妃身著月白繡玉蘭的常服,帶著二皇子來靈粹宮尋孟姝。   幾位乳母們湊到一塊看顧兩位皇子,兩個奶娃娃躺在鋪著軟墊的榻上,你抓我一下、我蹬你一腳,惹得乳母們低低笑著。明月與冬瓜守在廊下,時不時往裡望一眼,生怕兩個孩子鬧起來。   純貴妃手持一把團扇,慢悠悠地搖著,坐在花廳的軟榻上望著廊下,唇角不自覺漾開一抹淺笑。   「這樣安安穩穩的日子,比從前舒心多了。你瞧玉奴兒,才這麼大點,眼睛亮得很,瞧著就有靈氣,將來定是個聰慧的。」   孟姝沒接這話茬,目光掃過花廳四角,方才純貴妃一到,便讓綠柳挪了四個冰盆放在角落,冷氣正絲絲縷縷漫開來。   她笑著叮囑:「雖說入了六月,暑熱難消,婉兒也莫要貪涼,夜裡歇覺時,冰盆少放兩個。若還覺著耐不住熱,就擺個冬瓜。」   這話正說到夢竹心坎裡,她連連道:「娘娘說得對。」   蕊珠笑嘻嘻湊趣兒:「方才奴婢跟冬瓜去了小廚房,裡面擺著好幾個冬瓜呢,過會兒奴婢就選個帶回去。」   純貴妃無奈地瞪了蕊珠一眼,轉向孟姝時,語氣裡添了幾分憂色:「接連兩年都是在行宮避暑,今年的確熱的出奇。」   說著,她話鋒一轉,有些遲疑道:「聽說豫州的旱災最嚴重,就連京外也已經湧來小部分難民。」   孟姝瞭然,「京中幾位世家大族已動了起來,湊了些銀錢糧食籌備賑災。婉兒是也想做些什麼?」   純貴妃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追憶:「哥哥說過,早些年府裡還不似如今這般寬裕時,祖母每年都會在臨安近郊設粥棚。後來府裡的商行越做越順,產業也多了,祖母便立下規矩,商行每年要取出總鋪的一成利來做善事,或施粥或修橋。如今祖母不在了,母親定也是照著規矩來的。我想著,身為唐家的女兒,總不能在這種時候置身事外。」   可不要小看這一成利。   孟姝當年初入唐府時曾在琅琊院當差,那次恰逢商行議事,各掌柜齊聚唐府,據她後來了解,僅永醇茶行,臨安總鋪一家一年算下來的利錢總和,就有兩萬兩白銀。   要知道,唐家除了賭坊青樓等產業不涉足外,其餘行當諸如糧米、綢緞、珠寶、船運、當鋪、印坊......幾乎每一行當裡,唐家的產業都是數一數二的翹楚,就算是每個產業的總部,一成利都已是驚人的數字了。   冬瓜先前因發現辣茄併入菜,雲夫人看在孟姝面上允諾冬瓜可得京城永興酒樓兩成分紅,就這兩成利,每年落在冬瓜手裡的就有近千兩。尋常七品官員一年的俸祿也才三四十兩,冬瓜手裡的銀錢比好些官宦家的小姐還要寬裕。   言歸正傳。   孟姝手中的團扇頓了頓,細細沉吟過才道:「婉兒有這份心,是百姓的福氣,我本不該攔著。只是有一點,侯府殷實,你在宮裡的份例也優厚,自不缺這點賑災的銀錢。可眼下宮裡頭若只有你一人出頭出力,難免顯得扎眼,也容易落人口實,說你想藉此在皇上面前邀功,反倒辜負了這份心意。」   純貴妃聞言也瞬間明白過來,孟姝的顧慮並非多餘。   若換作以前,其實倒不必這樣。   謝氏、李氏,包括慶知翡,她們背後的家族要麼是勳貴世家,要麼是富商巨賈,賑災濟貧這樣在皇上跟前露臉的事必然也會參與。   可眼下她們或死或囚,剩下的嬪妃中,也只有她背靠侯府,其餘人如楊寶林之流,本就是小官出身,家境尋常,怕是連幾百兩的存銀都湊不齊。   尤其是皇后尚在幽禁,這般境況下,若她獨自出頭,難免讓人生出些不必要的揣測。   「那...那便算了?」純貴妃想著這些關節,不由得垂了眸,聲音也輕了些。   見孟姝沒接話,她有一搭沒一搭的搖著團扇,許是覺得屋內悶得慌,就起身去廊下看兩個孩子,可剛邁出兩步,門外裹挾著熱浪的風就撲面而來,「讓乳母們把孩子抱回屋吧,這廊下吹的風都是熱的,仔細別中了暑氣。」   冬瓜轉過頭笑著勸道:「娘娘放心,乳母們打著扇呢,涼蓆也是剛換的冰紋席,不礙事的。」   見純貴妃臉上帶著幾分焦躁,她趕忙起身:「奴婢去取些冰飲子來,是今早剛做好的酸梅湯,解解暑氣正好。」   孟姝突然抬手拍了下案幾,「可以做。」   見眾人望過來,她伸手攜住純貴妃的手腕去了書房。   綠柳見狀,一面吩咐乳母們帶兩位小主子回屋,一面呈上兩盞消暑的冰飲子,隨後與夢竹一左一右守在門外。   書房內,孟姝先端起酸梅湯遞給純貴妃,待她抿了兩口,才緩聲開口:「婉兒可還記著,當年咱們剛入京城時,一起去參加永平郡主召集的那場詩會?」   「怎麼會不記得,當時是在靈犀山莊,永平郡主邀了京中好些官眷小姐,還請了林先生評詩......你是說也像她那般,召集京中官眷夫人小姐們辦個宴會募捐?」   「不。」   畢竟純貴妃並非中宮皇后,若真這樣做便是大大的僭越。   孟姝解釋:「娘娘傳個話給永平郡主,讓她先召集京中官眷,不拘是賞花還是詩會,總之還是募捐。咱們在宮裡頭借著由頭,在會寧殿辦一場『祈福捐輸』。」   「祈福捐輸?」純貴妃愣了愣。   「正是。」孟姝點頭,「就說為豫州等州縣百姓祈福,號召宮裡有份例的嬪妃、甚至是有積蓄的宮人都量力而行,多少不拘。你身為貴妃,自然要帶頭捐些銀錢,但不必多到扎眼,比尋常嬪妃多三成便可。屆時我再跟著捐一份,其餘人願意捐多少便多少。事後,借著賞賜的名頭,慢慢也就補貼回來了。」   她頓了頓,又道:「這般一來,既不是你獨自出頭,反倒是你牽頭帶著後宮眾人做事。二來,祈福的名頭也溫和,不會讓人聯想到邀功。再者,永平郡主在外頭辦,咱們在後宮辦,也算是內外呼應了......」   純貴妃靜靜聽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還是你想得周全!這樣一來,既做了實事,又不會落人口實,連帶著宮裡的氣氛也能更和睦些。我這就叫人去擬個章程,明日便去各宮傳話。」   孟姝看著她雀躍的模樣,唇角也露出一抹笑意,手中的團扇搖得更緩了些:「別急,章程裡得加一條,所有捐來的銀錢,都交由尚宮局清點,再由掖庭局的童大人與御前的景內官親自落實。這樣一來,才算真正周全。」   ....

# 第504章祈福捐輸

自曲氏離宮、慶氏病逝,加上還在孝期內皇上不會召幸任何嬪妃,後宮裡的風濤像是被一夜驟雨澆平,連著月餘都靜悄悄的。

  這日午後,日頭稍稍下去些,純貴妃身著月白繡玉蘭的常服,帶著二皇子來靈粹宮尋孟姝。

  幾位乳母們湊到一塊看顧兩位皇子,兩個奶娃娃躺在鋪著軟墊的榻上,你抓我一下、我蹬你一腳,惹得乳母們低低笑著。明月與冬瓜守在廊下,時不時往裡望一眼,生怕兩個孩子鬧起來。

  純貴妃手持一把團扇,慢悠悠地搖著,坐在花廳的軟榻上望著廊下,唇角不自覺漾開一抹淺笑。

  「這樣安安穩穩的日子,比從前舒心多了。你瞧玉奴兒,才這麼大點,眼睛亮得很,瞧著就有靈氣,將來定是個聰慧的。」

  孟姝沒接這話茬,目光掃過花廳四角,方才純貴妃一到,便讓綠柳挪了四個冰盆放在角落,冷氣正絲絲縷縷漫開來。

  她笑著叮囑:「雖說入了六月,暑熱難消,婉兒也莫要貪涼,夜裡歇覺時,冰盆少放兩個。若還覺著耐不住熱,就擺個冬瓜。」

  這話正說到夢竹心坎裡,她連連道:「娘娘說得對。」

  蕊珠笑嘻嘻湊趣兒:「方才奴婢跟冬瓜去了小廚房,裡面擺著好幾個冬瓜呢,過會兒奴婢就選個帶回去。」

  純貴妃無奈地瞪了蕊珠一眼,轉向孟姝時,語氣裡添了幾分憂色:「接連兩年都是在行宮避暑,今年的確熱的出奇。」

  說著,她話鋒一轉,有些遲疑道:「聽說豫州的旱災最嚴重,就連京外也已經湧來小部分難民。」

  孟姝瞭然,「京中幾位世家大族已動了起來,湊了些銀錢糧食籌備賑災。婉兒是也想做些什麼?」

  純貴妃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追憶:「哥哥說過,早些年府裡還不似如今這般寬裕時,祖母每年都會在臨安近郊設粥棚。後來府裡的商行越做越順,產業也多了,祖母便立下規矩,商行每年要取出總鋪的一成利來做善事,或施粥或修橋。如今祖母不在了,母親定也是照著規矩來的。我想著,身為唐家的女兒,總不能在這種時候置身事外。」

  可不要小看這一成利。

  孟姝當年初入唐府時曾在琅琊院當差,那次恰逢商行議事,各掌柜齊聚唐府,據她後來了解,僅永醇茶行,臨安總鋪一家一年算下來的利錢總和,就有兩萬兩白銀。

  要知道,唐家除了賭坊青樓等產業不涉足外,其餘行當諸如糧米、綢緞、珠寶、船運、當鋪、印坊......幾乎每一行當裡,唐家的產業都是數一數二的翹楚,就算是每個產業的總部,一成利都已是驚人的數字了。

  冬瓜先前因發現辣茄併入菜,雲夫人看在孟姝面上允諾冬瓜可得京城永興酒樓兩成分紅,就這兩成利,每年落在冬瓜手裡的就有近千兩。尋常七品官員一年的俸祿也才三四十兩,冬瓜手裡的銀錢比好些官宦家的小姐還要寬裕。

  言歸正傳。

  孟姝手中的團扇頓了頓,細細沉吟過才道:「婉兒有這份心,是百姓的福氣,我本不該攔著。只是有一點,侯府殷實,你在宮裡的份例也優厚,自不缺這點賑災的銀錢。可眼下宮裡頭若只有你一人出頭出力,難免顯得扎眼,也容易落人口實,說你想藉此在皇上面前邀功,反倒辜負了這份心意。」

  純貴妃聞言也瞬間明白過來,孟姝的顧慮並非多餘。

  若換作以前,其實倒不必這樣。

  謝氏、李氏,包括慶知翡,她們背後的家族要麼是勳貴世家,要麼是富商巨賈,賑災濟貧這樣在皇上跟前露臉的事必然也會參與。

  可眼下她們或死或囚,剩下的嬪妃中,也只有她背靠侯府,其餘人如楊寶林之流,本就是小官出身,家境尋常,怕是連幾百兩的存銀都湊不齊。

  尤其是皇后尚在幽禁,這般境況下,若她獨自出頭,難免讓人生出些不必要的揣測。

  「那...那便算了?」純貴妃想著這些關節,不由得垂了眸,聲音也輕了些。

  見孟姝沒接話,她有一搭沒一搭的搖著團扇,許是覺得屋內悶得慌,就起身去廊下看兩個孩子,可剛邁出兩步,門外裹挾著熱浪的風就撲面而來,「讓乳母們把孩子抱回屋吧,這廊下吹的風都是熱的,仔細別中了暑氣。」

  冬瓜轉過頭笑著勸道:「娘娘放心,乳母們打著扇呢,涼蓆也是剛換的冰紋席,不礙事的。」

  見純貴妃臉上帶著幾分焦躁,她趕忙起身:「奴婢去取些冰飲子來,是今早剛做好的酸梅湯,解解暑氣正好。」

  孟姝突然抬手拍了下案幾,「可以做。」

  見眾人望過來,她伸手攜住純貴妃的手腕去了書房。

  綠柳見狀,一面吩咐乳母們帶兩位小主子回屋,一面呈上兩盞消暑的冰飲子,隨後與夢竹一左一右守在門外。

  書房內,孟姝先端起酸梅湯遞給純貴妃,待她抿了兩口,才緩聲開口:「婉兒可還記著,當年咱們剛入京城時,一起去參加永平郡主召集的那場詩會?」

  「怎麼會不記得,當時是在靈犀山莊,永平郡主邀了京中好些官眷小姐,還請了林先生評詩......你是說也像她那般,召集京中官眷夫人小姐們辦個宴會募捐?」

  「不。」

  畢竟純貴妃並非中宮皇后,若真這樣做便是大大的僭越。

  孟姝解釋:「娘娘傳個話給永平郡主,讓她先召集京中官眷,不拘是賞花還是詩會,總之還是募捐。咱們在宮裡頭借著由頭,在會寧殿辦一場『祈福捐輸』。」

  「祈福捐輸?」純貴妃愣了愣。

  「正是。」孟姝點頭,「就說為豫州等州縣百姓祈福,號召宮裡有份例的嬪妃、甚至是有積蓄的宮人都量力而行,多少不拘。你身為貴妃,自然要帶頭捐些銀錢,但不必多到扎眼,比尋常嬪妃多三成便可。屆時我再跟著捐一份,其餘人願意捐多少便多少。事後,借著賞賜的名頭,慢慢也就補貼回來了。」

  她頓了頓,又道:「這般一來,既不是你獨自出頭,反倒是你牽頭帶著後宮眾人做事。二來,祈福的名頭也溫和,不會讓人聯想到邀功。再者,永平郡主在外頭辦,咱們在後宮辦,也算是內外呼應了......」

  純貴妃靜靜聽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還是你想得周全!這樣一來,既做了實事,又不會落人口實,連帶著宮裡的氣氛也能更和睦些。我這就叫人去擬個章程,明日便去各宮傳話。」

  孟姝看著她雀躍的模樣,唇角也露出一抹笑意,手中的團扇搖得更緩了些:「別急,章程裡得加一條,所有捐來的銀錢,都交由尚宮局清點,再由掖庭局的童大人與御前的景內官親自落實。這樣一來,才算真正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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