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稱病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216·2026/5/18

# 第503章稱病 孟姝當先溫聲寬慰夏兒:「於嬤嬤早先便存了死志,皇上想必也早看出來了,他既未攔著,便是有意成全她這份執念。嬤嬤的後事,宮裡定會安置妥當,不會讓她走得寒酸。」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夏兒通紅的眼眶上,又道:「當年在罪奴坊,嬤嬤曾照拂你和春兒多年,這份情分難得。你且起來,和春兒一起去送嬤嬤最後一程吧。」   夏兒伏在地上磕了個頭:「奴婢和春兒...多謝娘娘成全。」   綠柳當即上前,伸手將她扶起來,輕聲叮囑:「春兒那丫頭性子軟,見了這陣仗怕是要哭暈過去,你在旁多勸著些,別讓她傷了身子,終究要節哀。」   夏兒用力點頭,又對著孟姝深深福了一禮,這才轉身,腳步匆匆地出了書房。   書房內氣氛一時沉靜,繡雲臉上的笑意也淡了。   她望著窗外,聲音低低的:「於嬤嬤方才與我說起過許多慶大小姐的舊事,我這位...表姐,的確是個很好的人,不然嬤嬤也不會記掛她這麼多年......」   有些惋惜與感慨,原也不必靠言語消解。因此孟姝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沒有多言,更沒有特意寬解。   眼看日頭西斜,入宮已有些時辰,繡雲按住低落情緒,從冬瓜懷裡接過文姐兒,笑著對孟姝告辭:「叨擾娘娘許久,也該回去了,免得你舅舅惦記。對了,夫君接了皇上的旨意,後日我們便要啟程回揚州了。」   孟姝聞言,眼底掠過一絲不舍,隨即又笑道:「回去後跟舅舅說,讓他不用惦記宮裡的事。我有婉兒這座靠山,宮裡的那些小風波,總能應付過去的。」   繡雲聽出孟姝話中之意,像從前一樣伸手在她耳邊拂了拂,輕聲道:「我知曉娘娘的心思,回去後會好好勸夫君。」   說著,她又往孟姝耳邊湊了湊:「......但娘娘也要明白,身處局中,並非不爭就能求得萬全。玉奴兒到底佔了個『長』字,若娘娘沒有這個心思,往後更得用心扶持純貴妃所出的二皇子,以娘娘和純貴妃的情分,將來二皇子若能成事,娘娘隨玉奴兒出宮榮養,安安穩穩度過後半生,也是極好的歸宿。」   孟姝笑著點頭,繡雲又說明日要去慶知潼墓前祭拜。兩人說著小話,孟姝送她們一路出了靈粹宮,直到宮門前的馬車遠去,才轉身往回走。   再次回到書房,孟姝屏退左右,只留綠柳在側。   綠柳與她朝夕相伴,早有極深的默契,不待孟姝開口,便上前將硯臺注滿清水,細細研起墨來,低聲喚了句:「娘娘。」   孟姝粲然一笑,在案前坐下,指尖捏著筆桿,在綠柳注視下寫下「曲清歌」三個字,並開口吩咐:「給夫人傳話,曲氏剛離宮,正是備受矚目的時候,過個一兩年再動手也不遲。」   就像她先前與綠柳所說,自己從來不是心慈手軟之人。不管曲充嬡離宮前夜來粹玉堂承諾過什麼,就憑她意圖傷害玉奴兒那一刻起,這條命便留不得了。   綠柳點點頭,上前將那張紙取來,走到燭火旁輕輕點燃,待紙灰盡數落在銅盆裡,才回身侍立一旁。   不過孟姝並未停筆,又取過一張素箋,筆尖落下,不多時,「蔣捷」兩個字便落在紙上。   「總該輪到她了。」   孟姝放下筆,指尖輕輕拂過紙上的字跡,語氣裡沒有一絲波瀾。   蔣捷是皇后的名諱。   這一舉動倒是把綠柳嚇了一跳,下意識往門外和窗下張望了一圈後才壓低聲音問,「娘娘...您已經有計策了?」   孟姝目光沉靜,緩緩道:「中宮倒也不會那般容易扳倒。你先去叫董明過來,我有事要問。」   董明奉召往後殿去時,心裡已轉過幾道彎。   待輕手輕腳踏入書房,當即跪地稟報:「回娘娘,今日一早早朝時,欽天監秦大人稱病未至,是以朝中無人奏報天象之事......慶國公夫人昨夜突發惡疾病逝,國公爺一夜間痛失妻女,已上書請了長假。另外,震北侯府也遞了病帖,蔣侯爺今日也沒來上朝。」   他說完,抬眼悄悄瞥了孟姝一眼,見她端著茶盞沒接話,便又斟酌著繼續稟道:「皇上見侯爺稱病,當朝便傳了口諭,讓韓大都督代為去侯府探望,還賞了些人參魚膠一類的滋補藥材,算是給足了侯府體面。」   孟姝微微頷首,董明離開後,綠柳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幾分隱憂:「娘娘,這畢竟有關前朝政務,董內官從前是御前近侍......」   「無妨。」孟姝打斷她的話,「朝會上的事,原也不是什麼秘密,宮裡宮外早晚都會傳開。如今臨安侯與唐臨遠在臨安,朝中之事若只靠著雲夫人,消息遞過來就慢了不少,萬一錯過了什麼動靜,失了先機才是麻煩。」   有句話孟姝沒說出口。先前為除慶昭儀,她特意為繡雲畫了張肖像。雖說有雲寶林和純貴妃這對表姐妹遮掩,最初皇上未必會起疑,可這些日子過去,以皇上那般通透又多疑的心思,怕是早猜到了肖像背後的貓膩,也摸清了她的盤算。   但即便如此,皇上依舊願意放下威嚴,在御花園袒露出幾分柔軟的一面。這份不點破的縱容,讓孟姝心裡懸著的石頭稍稍落下些,與此同時,又生出一絲隱秘的慶幸:慶幸皇上即便知曉了她的手段,也未追究,這就留了幾分轉圜的餘地。   綠柳細細琢磨著這番話,過了片刻說:「娘娘說得是。奴婢瞧著,端看皇上這般看重震北侯,那是不是意味著,皇后娘娘那邊也快解了幽禁了?」   「恰恰相反。」孟姝語氣帶著幾分洞察,「皇上對蔣家越是客氣,越說明皇后一時半會兒不會解禁。蔣家是皇后的母族,皇上這般恩待,不過是暫時穩住蔣家的手段,免得震北侯因皇后幽禁而生出異動。倒是特意讓韓大都督去侯府探望,這裡頭的意味就深了。」   剛入五月,韓光弼六月初便會奉旨迴轉北疆。孟姝思量著,皇上這次不無試探之意,且這用意就擺在了明面上。   說著,她陷入了沉思。這一晚,她在書房待了許久,直到窗外的月色爬上窗欞、將案上的書卷染得泛白,殿內的燭火依舊亮

# 第503章稱病

孟姝當先溫聲寬慰夏兒:「於嬤嬤早先便存了死志,皇上想必也早看出來了,他既未攔著,便是有意成全她這份執念。嬤嬤的後事,宮裡定會安置妥當,不會讓她走得寒酸。」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夏兒通紅的眼眶上,又道:「當年在罪奴坊,嬤嬤曾照拂你和春兒多年,這份情分難得。你且起來,和春兒一起去送嬤嬤最後一程吧。」

  夏兒伏在地上磕了個頭:「奴婢和春兒...多謝娘娘成全。」

  綠柳當即上前,伸手將她扶起來,輕聲叮囑:「春兒那丫頭性子軟,見了這陣仗怕是要哭暈過去,你在旁多勸著些,別讓她傷了身子,終究要節哀。」

  夏兒用力點頭,又對著孟姝深深福了一禮,這才轉身,腳步匆匆地出了書房。

  書房內氣氛一時沉靜,繡雲臉上的笑意也淡了。

  她望著窗外,聲音低低的:「於嬤嬤方才與我說起過許多慶大小姐的舊事,我這位...表姐,的確是個很好的人,不然嬤嬤也不會記掛她這麼多年......」

  有些惋惜與感慨,原也不必靠言語消解。因此孟姝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沒有多言,更沒有特意寬解。

  眼看日頭西斜,入宮已有些時辰,繡雲按住低落情緒,從冬瓜懷裡接過文姐兒,笑著對孟姝告辭:「叨擾娘娘許久,也該回去了,免得你舅舅惦記。對了,夫君接了皇上的旨意,後日我們便要啟程回揚州了。」

  孟姝聞言,眼底掠過一絲不舍,隨即又笑道:「回去後跟舅舅說,讓他不用惦記宮裡的事。我有婉兒這座靠山,宮裡的那些小風波,總能應付過去的。」

  繡雲聽出孟姝話中之意,像從前一樣伸手在她耳邊拂了拂,輕聲道:「我知曉娘娘的心思,回去後會好好勸夫君。」

  說著,她又往孟姝耳邊湊了湊:「......但娘娘也要明白,身處局中,並非不爭就能求得萬全。玉奴兒到底佔了個『長』字,若娘娘沒有這個心思,往後更得用心扶持純貴妃所出的二皇子,以娘娘和純貴妃的情分,將來二皇子若能成事,娘娘隨玉奴兒出宮榮養,安安穩穩度過後半生,也是極好的歸宿。」

  孟姝笑著點頭,繡雲又說明日要去慶知潼墓前祭拜。兩人說著小話,孟姝送她們一路出了靈粹宮,直到宮門前的馬車遠去,才轉身往回走。

  再次回到書房,孟姝屏退左右,只留綠柳在側。

  綠柳與她朝夕相伴,早有極深的默契,不待孟姝開口,便上前將硯臺注滿清水,細細研起墨來,低聲喚了句:「娘娘。」

  孟姝粲然一笑,在案前坐下,指尖捏著筆桿,在綠柳注視下寫下「曲清歌」三個字,並開口吩咐:「給夫人傳話,曲氏剛離宮,正是備受矚目的時候,過個一兩年再動手也不遲。」

  就像她先前與綠柳所說,自己從來不是心慈手軟之人。不管曲充嬡離宮前夜來粹玉堂承諾過什麼,就憑她意圖傷害玉奴兒那一刻起,這條命便留不得了。

  綠柳點點頭,上前將那張紙取來,走到燭火旁輕輕點燃,待紙灰盡數落在銅盆裡,才回身侍立一旁。

  不過孟姝並未停筆,又取過一張素箋,筆尖落下,不多時,「蔣捷」兩個字便落在紙上。

  「總該輪到她了。」

  孟姝放下筆,指尖輕輕拂過紙上的字跡,語氣裡沒有一絲波瀾。

  蔣捷是皇后的名諱。

  這一舉動倒是把綠柳嚇了一跳,下意識往門外和窗下張望了一圈後才壓低聲音問,「娘娘...您已經有計策了?」

  孟姝目光沉靜,緩緩道:「中宮倒也不會那般容易扳倒。你先去叫董明過來,我有事要問。」

  董明奉召往後殿去時,心裡已轉過幾道彎。

  待輕手輕腳踏入書房,當即跪地稟報:「回娘娘,今日一早早朝時,欽天監秦大人稱病未至,是以朝中無人奏報天象之事......慶國公夫人昨夜突發惡疾病逝,國公爺一夜間痛失妻女,已上書請了長假。另外,震北侯府也遞了病帖,蔣侯爺今日也沒來上朝。」

  他說完,抬眼悄悄瞥了孟姝一眼,見她端著茶盞沒接話,便又斟酌著繼續稟道:「皇上見侯爺稱病,當朝便傳了口諭,讓韓大都督代為去侯府探望,還賞了些人參魚膠一類的滋補藥材,算是給足了侯府體面。」

  孟姝微微頷首,董明離開後,綠柳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幾分隱憂:「娘娘,這畢竟有關前朝政務,董內官從前是御前近侍......」

  「無妨。」孟姝打斷她的話,「朝會上的事,原也不是什麼秘密,宮裡宮外早晚都會傳開。如今臨安侯與唐臨遠在臨安,朝中之事若只靠著雲夫人,消息遞過來就慢了不少,萬一錯過了什麼動靜,失了先機才是麻煩。」

  有句話孟姝沒說出口。先前為除慶昭儀,她特意為繡雲畫了張肖像。雖說有雲寶林和純貴妃這對表姐妹遮掩,最初皇上未必會起疑,可這些日子過去,以皇上那般通透又多疑的心思,怕是早猜到了肖像背後的貓膩,也摸清了她的盤算。

  但即便如此,皇上依舊願意放下威嚴,在御花園袒露出幾分柔軟的一面。這份不點破的縱容,讓孟姝心裡懸著的石頭稍稍落下些,與此同時,又生出一絲隱秘的慶幸:慶幸皇上即便知曉了她的手段,也未追究,這就留了幾分轉圜的餘地。

  綠柳細細琢磨著這番話,過了片刻說:「娘娘說得是。奴婢瞧著,端看皇上這般看重震北侯,那是不是意味著,皇后娘娘那邊也快解了幽禁了?」

  「恰恰相反。」孟姝語氣帶著幾分洞察,「皇上對蔣家越是客氣,越說明皇后一時半會兒不會解禁。蔣家是皇后的母族,皇上這般恩待,不過是暫時穩住蔣家的手段,免得震北侯因皇后幽禁而生出異動。倒是特意讓韓大都督去侯府探望,這裡頭的意味就深了。」

  剛入五月,韓光弼六月初便會奉旨迴轉北疆。孟姝思量著,皇上這次不無試探之意,且這用意就擺在了明面上。

  說著,她陷入了沉思。這一晚,她在書房待了許久,直到窗外的月色爬上窗欞、將案上的書卷染得泛白,殿內的燭火依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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