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孟姝說純貴妃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138·2026/5/18

# 第536章孟姝說純貴妃 何醫正年已五十有八,比那告老還鄉的孫太醫也只小兩歲,被景明一路火急火燎地扯著往靈粹宮趕,走得是上氣不接下氣,只覺一把老骨頭都快散了架。   景明卻還嫌太慢,索性吩咐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內侍一左一右,直接將何醫正架了起來。在一陣「慢些、慢些,老夫的骨頭......」的呼天搶地聲中,一行人只花了半刻鐘便衝到了粹玉堂外。   簡止提著藥箱跟在後面,看得是目瞪口呆。   粹玉堂內,孟姝已躺在軟榻上。回來的路上,她趁機在純貴妃手上輕輕一捏,示意無妨。純貴妃雖略略安心,可眼見孟姝臉色漸漸發白,哪裡還能真正鎮定下來。   何醫正一顆心還在胸腔裡砰砰狂跳,手指卻已習慣性地搭上了孟姝的腕上。皇上站在他背後,純貴妃也緊挨在旁,他不敢有絲毫馬虎,強自壓下翻湧的氣血,凝神診脈。   這一診,便是足足一盞茶的工夫。左手診完換右手,何醫正越診心裡越嘀咕:這脈象從容和緩,節律均勻,根基穩固得很!後宮裡的嬪妃,恐怕再找不出比瑾妃娘娘身子更康健的了!   起初他觀孟姝面色,又聽聞症狀,滿心以為會是喜脈,結果細細探來,卻並非如此。   這要如何回話?皇上正焦急地等著呢!   何醫正睜開一條眼縫,試圖從孟姝的眼眸中尋得一絲暗示,結果自然是徒勞。   他心中忍不住哀嘆:做太醫難,做這宮裡的太醫更是難上加難!後宮的貴人主子們個個心思如海底針,沒準無意中說錯一句話,就犯了忌諱。   冷汗沁出額角,他急中生智,轉身對一旁的簡止道:「簡太醫,你素來為瑾妃娘娘調養,最是熟悉娘娘的脈象,也來為娘娘仔細診一診,你我共同參詳。」   皇上聞言,心中猛地一緊,「何醫正!瑾妃她...究竟如何?」   何醫正這話不僅讓皇上慌了神,連一旁的純貴妃和綠柳也瞬間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何醫正連忙躬身,「皇上且寬心,瑾妃娘娘眼下無礙,老臣也是穩妥起見,讓簡太醫診一診為好。」   簡止依言跪地請脈,凝神細察片刻,斟酌著問道:「臣昨日方為娘娘請過脈,從脈相來看並無不妥,娘娘今日這症狀來得突然,臣鬥膽揣測,或許...並非源於內症,而是因外力所致。」   他微微抬頭,目光掃過殿內,「敢問娘娘,今日殿內可曾燻燃什麼特別的香料?或是接觸過什麼異常之物?」   孟姝尚未開口,皇上臉色已驟然陰沉下來。   方才在仁明殿時便嗅到一絲凝露香的味道,只是當時被怒火佔據未曾深想。只聽他厲聲喝道:「來人!速傳衛英,即刻帶人守住仁明殿!沒有朕的旨意,仁明殿一干人等,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何醫正此時也猛地回過味兒來,瑾妃口述的這症狀可不就是和近來皇上的症狀如出一轍?可他行醫半生,十分確信,無論是皇上還是瑾妃,從脈象上看,確實都診不出任何實質性的病症。   『震北侯府深陷貪墨泥潭,皇后竟又疑似.......蔣家這次,怕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何醫正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將頭垂得更低,恨不得縮進地裡,再不敢多發一言。   孟姝則終於心中大定。   皇上此舉,無異於將皇后徹底軟禁於仁明殿內。無論皇后是暗中行巫蠱厭勝之術,還是另有圖謀,在震北侯貪墨案水落石出之前,應當是再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皇上面帶倦色地揮了揮手,令何醫正與簡止退下。   兩位太醫由綠柳引著,前往偏殿斟酌藥方。簡止心中一動,他正苦於沒有機會窺探皇上的脈案,眼下正是個機會......   純貴妃走近兩步,跪在皇上面前:「皇上,姝兒方才侍候湯藥,與皇后娘娘離得頗近...仁明殿處處透著古怪,絕非尋常,早在長春園行宮時,慶氏便提及皇后身邊縈繞著血腥氣,如今想來恐怕並非空穴來風。臣妾懇求皇上,為了龍體聖安,也為後宮清寧,請皇上務必徹查仁明殿!」   皇上扶她起來,「朕心中有數,自會查明一切。純貴妃今日侍疾也辛苦了,先下去歇著吧,這裡有朕陪著瑾妃。」   純貴妃見皇上並未立即下令搜查,心下失望至極,道了聲是。她行至孟姝榻前,俯身柔聲叮囑:「我去小廚房看看,讓冬瓜燉盞安神湯來,你定要記得用些。」   孟姝衝她眨了眨眼,寬慰道:「有綠柳在身邊照料呢,婉兒放心。」   待純貴妃離開,寢殿內只餘皇上與孟姝二人。   皇上在床榻邊坐下,面上露出一絲懊悔,他伸手輕輕握住孟姝的手腕,想將那串檀香珠子褪給她安神,結果就看到了一串泛著淡淡桂花味的合香珠。   一眼便看出,效用比之他手中的那串還要好。   皇上:「.......」   孟姝只好解釋:「...這是婉兒一早送予臣妾的。」   皇上順勢拍了拍她的手背,真心嘆道:「朕自幼生活在這座皇宮裡,母妃並不受寵,朕從小看盡了先帝後宮嬪妃間的明爭暗鬥、虛與委蛇。從未見過如姝兒與純貴妃這般,真心相待、彼此扶持的情誼。」   孟姝沉默片刻,輕聲道:「婉兒待人赤誠。旁人予她一分好,她便回以十分。或許在他人眼中,她性子直率,不解世故,可正是這般不染塵埃的真心,才最是難得。臣妾在當年身處微末、尚不能自保之時遇到她,實是臣妾之幸。」   皇上鮮少聽到孟姝這般袒露心扉的話,靜默良久,方緩聲道:「純貴妃,確實當得起封號中這個『純』字。」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沉肅:「姝兒心思縝密,一向聰慧過人。皇后種種行徑,乃至仁明殿中諸多蹊蹺,莫非早在長春園行宮時,你便有所察覺?」   孟姝微微垂眸,似在心底迅速權衡片刻,隨即坦然抬起目光,迎向皇上探究的視線。   「回皇上,臣妾確曾心生疑慮

# 第536章孟姝說純貴妃

何醫正年已五十有八,比那告老還鄉的孫太醫也只小兩歲,被景明一路火急火燎地扯著往靈粹宮趕,走得是上氣不接下氣,只覺一把老骨頭都快散了架。

  景明卻還嫌太慢,索性吩咐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內侍一左一右,直接將何醫正架了起來。在一陣「慢些、慢些,老夫的骨頭......」的呼天搶地聲中,一行人只花了半刻鐘便衝到了粹玉堂外。

  簡止提著藥箱跟在後面,看得是目瞪口呆。

  粹玉堂內,孟姝已躺在軟榻上。回來的路上,她趁機在純貴妃手上輕輕一捏,示意無妨。純貴妃雖略略安心,可眼見孟姝臉色漸漸發白,哪裡還能真正鎮定下來。

  何醫正一顆心還在胸腔裡砰砰狂跳,手指卻已習慣性地搭上了孟姝的腕上。皇上站在他背後,純貴妃也緊挨在旁,他不敢有絲毫馬虎,強自壓下翻湧的氣血,凝神診脈。

  這一診,便是足足一盞茶的工夫。左手診完換右手,何醫正越診心裡越嘀咕:這脈象從容和緩,節律均勻,根基穩固得很!後宮裡的嬪妃,恐怕再找不出比瑾妃娘娘身子更康健的了!

  起初他觀孟姝面色,又聽聞症狀,滿心以為會是喜脈,結果細細探來,卻並非如此。

  這要如何回話?皇上正焦急地等著呢!

  何醫正睜開一條眼縫,試圖從孟姝的眼眸中尋得一絲暗示,結果自然是徒勞。

  他心中忍不住哀嘆:做太醫難,做這宮裡的太醫更是難上加難!後宮的貴人主子們個個心思如海底針,沒準無意中說錯一句話,就犯了忌諱。

  冷汗沁出額角,他急中生智,轉身對一旁的簡止道:「簡太醫,你素來為瑾妃娘娘調養,最是熟悉娘娘的脈象,也來為娘娘仔細診一診,你我共同參詳。」

  皇上聞言,心中猛地一緊,「何醫正!瑾妃她...究竟如何?」

  何醫正這話不僅讓皇上慌了神,連一旁的純貴妃和綠柳也瞬間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何醫正連忙躬身,「皇上且寬心,瑾妃娘娘眼下無礙,老臣也是穩妥起見,讓簡太醫診一診為好。」

  簡止依言跪地請脈,凝神細察片刻,斟酌著問道:「臣昨日方為娘娘請過脈,從脈相來看並無不妥,娘娘今日這症狀來得突然,臣鬥膽揣測,或許...並非源於內症,而是因外力所致。」

  他微微抬頭,目光掃過殿內,「敢問娘娘,今日殿內可曾燻燃什麼特別的香料?或是接觸過什麼異常之物?」

  孟姝尚未開口,皇上臉色已驟然陰沉下來。

  方才在仁明殿時便嗅到一絲凝露香的味道,只是當時被怒火佔據未曾深想。只聽他厲聲喝道:「來人!速傳衛英,即刻帶人守住仁明殿!沒有朕的旨意,仁明殿一干人等,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何醫正此時也猛地回過味兒來,瑾妃口述的這症狀可不就是和近來皇上的症狀如出一轍?可他行醫半生,十分確信,無論是皇上還是瑾妃,從脈象上看,確實都診不出任何實質性的病症。

  『震北侯府深陷貪墨泥潭,皇后竟又疑似.......蔣家這次,怕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何醫正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將頭垂得更低,恨不得縮進地裡,再不敢多發一言。

  孟姝則終於心中大定。

  皇上此舉,無異於將皇后徹底軟禁於仁明殿內。無論皇后是暗中行巫蠱厭勝之術,還是另有圖謀,在震北侯貪墨案水落石出之前,應當是再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皇上面帶倦色地揮了揮手,令何醫正與簡止退下。

  兩位太醫由綠柳引著,前往偏殿斟酌藥方。簡止心中一動,他正苦於沒有機會窺探皇上的脈案,眼下正是個機會......

  純貴妃走近兩步,跪在皇上面前:「皇上,姝兒方才侍候湯藥,與皇后娘娘離得頗近...仁明殿處處透著古怪,絕非尋常,早在長春園行宮時,慶氏便提及皇后身邊縈繞著血腥氣,如今想來恐怕並非空穴來風。臣妾懇求皇上,為了龍體聖安,也為後宮清寧,請皇上務必徹查仁明殿!」

  皇上扶她起來,「朕心中有數,自會查明一切。純貴妃今日侍疾也辛苦了,先下去歇著吧,這裡有朕陪著瑾妃。」

  純貴妃見皇上並未立即下令搜查,心下失望至極,道了聲是。她行至孟姝榻前,俯身柔聲叮囑:「我去小廚房看看,讓冬瓜燉盞安神湯來,你定要記得用些。」

  孟姝衝她眨了眨眼,寬慰道:「有綠柳在身邊照料呢,婉兒放心。」

  待純貴妃離開,寢殿內只餘皇上與孟姝二人。

  皇上在床榻邊坐下,面上露出一絲懊悔,他伸手輕輕握住孟姝的手腕,想將那串檀香珠子褪給她安神,結果就看到了一串泛著淡淡桂花味的合香珠。

  一眼便看出,效用比之他手中的那串還要好。

  皇上:「.......」

  孟姝只好解釋:「...這是婉兒一早送予臣妾的。」

  皇上順勢拍了拍她的手背,真心嘆道:「朕自幼生活在這座皇宮裡,母妃並不受寵,朕從小看盡了先帝後宮嬪妃間的明爭暗鬥、虛與委蛇。從未見過如姝兒與純貴妃這般,真心相待、彼此扶持的情誼。」

  孟姝沉默片刻,輕聲道:「婉兒待人赤誠。旁人予她一分好,她便回以十分。或許在他人眼中,她性子直率,不解世故,可正是這般不染塵埃的真心,才最是難得。臣妾在當年身處微末、尚不能自保之時遇到她,實是臣妾之幸。」

  皇上鮮少聽到孟姝這般袒露心扉的話,靜默良久,方緩聲道:「純貴妃,確實當得起封號中這個『純』字。」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沉肅:「姝兒心思縝密,一向聰慧過人。皇后種種行徑,乃至仁明殿中諸多蹊蹺,莫非早在長春園行宮時,你便有所察覺?」

  孟姝微微垂眸,似在心底迅速權衡片刻,隨即坦然抬起目光,迎向皇上探究的視線。

  「回皇上,臣妾確曾心生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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