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侍疾(三)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660·2026/5/18

# 第535章侍疾(三) 純貴妃沉默片刻,正要端著藥盞過去,不料孟姝搶先一步,輕巧地將藥盞取過。   未等她反應過來,孟姝已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鳳榻前,徑直坐在了榻沿上。   皇后原本放在錦被上的手猛地抽出,呆愣了一瞬,面上頓時浮起一層薄怒。   下一刻,一勺漆黑的藥汁已遞至她唇邊。   「娘娘,按何醫正叮囑的時辰,該用藥了。」   和杏雨同樣的話從孟姝嘴裡說了出來。   知雪嚇得魂飛魄散,急忙上前:「瑾妃娘娘,皇后娘娘正問貴妃娘娘話呢。這藥...這藥還燙著,不急在這一時......」   純貴妃緊走兩步,想要將孟姝替下,卻被一旁的夢竹悄然攔了一下。   她蹙眉拍開夢竹的手,上前一步,直面皇后道:「皇后娘娘究竟想問什麼?寶蓮與嬪妾確是自幼相識,只是自唐府遷往京城,嬪妾與她也已多年未見了。」   孟姝輕輕吹了吹勺中的藥液,見皇后唇瓣微張似要言語,便順勢將藥餵了進去。   皇后徹底懵了,   苦澀的藥汁在口中蔓延,將她未出口的話硬生生堵了回去。   「瑾妃!」她勉強咽下藥汁,厲聲道,「你好大的膽子!莫非當初在唐府為婢時,便是這般伺候主子的?」   「皇后娘娘誤會了,」純貴妃聲音驟冷,「姝兒在唐府時也從不必做這些瑣事。娘娘還是先安心服藥為上,你此刻的臉色,可實在算不得好。」   孟姝緩緩道:「何醫正說了,娘娘此症乃急火攻心所致,最忌動怒,該保持心境平和才好。」   這番話更是火上澆油!皇后勃然大怒,猛地抬手,將她手中的藥盞狠狠拂落!   哐當一聲脆響,瓷盞應聲碎裂,濃黑的藥汁四濺開來。   明月眼疾手快,一個側身攔在了純貴妃身前,藥汁大半濺在她的衣衫上,迅速洇開一片汙漬。綠柳則早已挪到孟姝跟前,方才見勢不妙想要上前時,被孟姝一個肘擊攔了回去。   「反了!全都反了!」   皇后指著孟姝二人,怒不可遏地喝道,「來人!純貴妃與瑾妃對本宮大不敬,觸犯宮規,給本宮拖出去,在殿外階下跪著!沒有本宮的吩咐,不準起身!」   知雪、杏雨當即上前,可礙於純貴妃的威勢和明月那冷冽逼人的眼神,一時竟僵在原地不敢動作。   「還愣著做什麼!連你們也要忤逆本宮嗎!」   皇后見宮人遲疑,怒火更熾,猛地抬手指向純貴妃,   「如今京中傳得沸沸揚揚的貪墨案帳本,那江家婦人與你相交莫逆,情誼匪淺!定是你...定是你指使她做下假帳,意圖構陷震北侯府!」   孟姝聞言,倏然起身,與純貴妃並肩而立。   她目光清冷地迎向皇后,「皇后娘娘此言差矣。震北侯府是否牽扯豫州貪墨案,皇上已明旨交由大理寺徹查審理。真相如何,自有公斷。娘娘此刻不顧聖意,急於將罪名扣在貴妃頭上,甚至不惜以莫須有之詞攀咬,莫非是想藉此幹擾查案,為震北侯脫罪不成?」   純貴妃將孟姝護到身後,「嬪妾與瑾妃今日乃奉娘娘懿旨,前來仁明殿侍疾。方才瑾妃侍奉湯藥,是恪盡嬪妃本分,又何來冒犯之說?」   皇后被兩人這一番連消帶打、有理有據的駁斥噎得氣血翻湧,尤其是孟姝那句「幹擾查案」、「為震北侯脫罪」,更是如同鋼針般扎在她心上。   「你...你們......好,好得很!」她猛地喘了一口氣,「巧言令色!顛倒是非!在這仁明殿內,本宮的話就是規矩!今日若治不了你們,本宮這皇后......」   話音未落,她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知雪和杏雨慌忙上前,為她撫背順氣。   「朕的皇后,在外賢德寬仁,原來私下竟是這般不堪。」   一道冰冷的聲音自寢殿外間響起,皇上身著常服,面色沉鬱,大步踏入內室花廳。   他目光如炬,直刺向床榻之上形容狼狽的皇后,「豫州江家若不為震北侯府驅使,朕倒要問問皇后,震北侯大捷歸京,押解的貢品因何會在民間當鋪流通?難不成貢品已成了震北侯府可以隨意變賣的私產?」   孟姝聽了這話微覺詫異,什麼貢品?雲夫人上次來並未曾提過啊。   純貴妃見皇上到來,心下驟然一松,連忙拉著孟姝一同斂衽行禮:「臣妾見過皇上,給皇上請安。」   皇上抬手,虛扶了純貴妃一把,目光亦關切的掃過孟姝,語氣稍緩:「都起來吧。」   他轉而看向純貴妃,意有所指道:「江家貪墨賑災糧款,罪證確鑿。正因江夫人深明大義,暗中檢舉有功,朕才下令只誅首惡,網開一面,保全江家其餘族人。江夫人不讓鬚眉,怪不得婉兒你昔日會與她交好。」   皇后聞聽此言,渾身猛地一顫。她掙扎著想要下榻行禮,卻因驚懼與病體虛弱,險些栽倒,被知雪慌忙扶住。   「皇上...皇上明鑑!臣妾父親對朝廷、對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表!他......他絕不會行此貪墨之事!這其中定然有天大的隱情,或是...或是有人精心構陷......」   「皇后不必再說了。」   皇上打斷她,「朕已下旨召震北侯回京。待他歸來,朕自會予他當庭辯駁的機會。眼下皇后便安心養病,朕方才已命楊美人與葉美人來仁明殿日夜守著,為皇后侍奉湯藥。」   皇后心中苦恨難擋,眼睜睜的看著皇上攜孟姝二人離開寢殿,一股摻雜著絕望、怨恨與恐懼的寒意自心底蔓延開來。   「完了,一切都完了。父親...何至於此?他怎麼會這般糊塗!」她癱軟在榻上,雙目赤紅,失神地喃喃自語。   殿內死寂良久,皇后終於揮了揮手屏退宮人,她強撐著虛軟的身子下床,跪坐在腳榻旁。   隨後她費力的伸手,小心翼翼的將床榻下的陶罐取了出來。   直到將陶罐緊緊抱入懷中,她臉上那瘋狂與絕望的神色才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柔和與偏執。   她輕輕撫摸著罐身,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再等等...再等等就好,褚大夫沒了也沒關係。只要鬼女回來...只要鬼女能把『那個』帶回來......」   ......   出了仁明殿宮門,   皇上走在中間,孟姝與純貴妃分別在兩側,綠柳等人也徹底放下心,落在後面遠遠跟著。   綠柳悄悄瞧了身旁的夢竹一眼,回想起方才在寢殿內,夢竹阻攔純貴妃的動作。不過此刻她心中倒是沒有什麼芥蒂。說到底,她們這般拼盡全力,不過都是為了護著自家主子周全。夢竹如此,她也是。尤其是當孟姝坐到皇后鳳榻邊時,她的心都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一行人隨聖駕緩步走著,皇上原本還在與純貴妃說話,迎面吹來陣風,他轉過身看向孟姝,仔細端詳著她的臉色:「姝兒,朕瞧你氣色似乎不大好,可覺得身上有什麼不妥?」   孟姝垂著眸子,「臣妾覺著莫名有些疲乏,頭也有些昏沉...不過想來無甚大礙,歇息片刻便好。」   皇上聽她這麼說,心下當即一沉,他立刻吩咐景明,「傳何醫正即刻前往靈粹宮候著!」   純貴妃聞言緊張的看向孟姝,眼中滿是詢問與擔憂。   ——————   碎碎念:本職工作比較忙,尤其是本書寫到後期,每天不同程度的卡文,請大家多擔待哇~下一本我一定要提前存10w字稿子再發布

# 第535章侍疾(三)

純貴妃沉默片刻,正要端著藥盞過去,不料孟姝搶先一步,輕巧地將藥盞取過。

  未等她反應過來,孟姝已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鳳榻前,徑直坐在了榻沿上。

  皇后原本放在錦被上的手猛地抽出,呆愣了一瞬,面上頓時浮起一層薄怒。

  下一刻,一勺漆黑的藥汁已遞至她唇邊。

  「娘娘,按何醫正叮囑的時辰,該用藥了。」

  和杏雨同樣的話從孟姝嘴裡說了出來。

  知雪嚇得魂飛魄散,急忙上前:「瑾妃娘娘,皇后娘娘正問貴妃娘娘話呢。這藥...這藥還燙著,不急在這一時......」

  純貴妃緊走兩步,想要將孟姝替下,卻被一旁的夢竹悄然攔了一下。

  她蹙眉拍開夢竹的手,上前一步,直面皇后道:「皇后娘娘究竟想問什麼?寶蓮與嬪妾確是自幼相識,只是自唐府遷往京城,嬪妾與她也已多年未見了。」

  孟姝輕輕吹了吹勺中的藥液,見皇后唇瓣微張似要言語,便順勢將藥餵了進去。

  皇后徹底懵了,

  苦澀的藥汁在口中蔓延,將她未出口的話硬生生堵了回去。

  「瑾妃!」她勉強咽下藥汁,厲聲道,「你好大的膽子!莫非當初在唐府為婢時,便是這般伺候主子的?」

  「皇后娘娘誤會了,」純貴妃聲音驟冷,「姝兒在唐府時也從不必做這些瑣事。娘娘還是先安心服藥為上,你此刻的臉色,可實在算不得好。」

  孟姝緩緩道:「何醫正說了,娘娘此症乃急火攻心所致,最忌動怒,該保持心境平和才好。」

  這番話更是火上澆油!皇后勃然大怒,猛地抬手,將她手中的藥盞狠狠拂落!

  哐當一聲脆響,瓷盞應聲碎裂,濃黑的藥汁四濺開來。

  明月眼疾手快,一個側身攔在了純貴妃身前,藥汁大半濺在她的衣衫上,迅速洇開一片汙漬。綠柳則早已挪到孟姝跟前,方才見勢不妙想要上前時,被孟姝一個肘擊攔了回去。

  「反了!全都反了!」

  皇后指著孟姝二人,怒不可遏地喝道,「來人!純貴妃與瑾妃對本宮大不敬,觸犯宮規,給本宮拖出去,在殿外階下跪著!沒有本宮的吩咐,不準起身!」

  知雪、杏雨當即上前,可礙於純貴妃的威勢和明月那冷冽逼人的眼神,一時竟僵在原地不敢動作。

  「還愣著做什麼!連你們也要忤逆本宮嗎!」

  皇后見宮人遲疑,怒火更熾,猛地抬手指向純貴妃,

  「如今京中傳得沸沸揚揚的貪墨案帳本,那江家婦人與你相交莫逆,情誼匪淺!定是你...定是你指使她做下假帳,意圖構陷震北侯府!」

  孟姝聞言,倏然起身,與純貴妃並肩而立。

  她目光清冷地迎向皇后,「皇后娘娘此言差矣。震北侯府是否牽扯豫州貪墨案,皇上已明旨交由大理寺徹查審理。真相如何,自有公斷。娘娘此刻不顧聖意,急於將罪名扣在貴妃頭上,甚至不惜以莫須有之詞攀咬,莫非是想藉此幹擾查案,為震北侯脫罪不成?」

  純貴妃將孟姝護到身後,「嬪妾與瑾妃今日乃奉娘娘懿旨,前來仁明殿侍疾。方才瑾妃侍奉湯藥,是恪盡嬪妃本分,又何來冒犯之說?」

  皇后被兩人這一番連消帶打、有理有據的駁斥噎得氣血翻湧,尤其是孟姝那句「幹擾查案」、「為震北侯脫罪」,更是如同鋼針般扎在她心上。

  「你...你們......好,好得很!」她猛地喘了一口氣,「巧言令色!顛倒是非!在這仁明殿內,本宮的話就是規矩!今日若治不了你們,本宮這皇后......」

  話音未落,她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知雪和杏雨慌忙上前,為她撫背順氣。

  「朕的皇后,在外賢德寬仁,原來私下竟是這般不堪。」

  一道冰冷的聲音自寢殿外間響起,皇上身著常服,面色沉鬱,大步踏入內室花廳。

  他目光如炬,直刺向床榻之上形容狼狽的皇后,「豫州江家若不為震北侯府驅使,朕倒要問問皇后,震北侯大捷歸京,押解的貢品因何會在民間當鋪流通?難不成貢品已成了震北侯府可以隨意變賣的私產?」

  孟姝聽了這話微覺詫異,什麼貢品?雲夫人上次來並未曾提過啊。

  純貴妃見皇上到來,心下驟然一松,連忙拉著孟姝一同斂衽行禮:「臣妾見過皇上,給皇上請安。」

  皇上抬手,虛扶了純貴妃一把,目光亦關切的掃過孟姝,語氣稍緩:「都起來吧。」

  他轉而看向純貴妃,意有所指道:「江家貪墨賑災糧款,罪證確鑿。正因江夫人深明大義,暗中檢舉有功,朕才下令只誅首惡,網開一面,保全江家其餘族人。江夫人不讓鬚眉,怪不得婉兒你昔日會與她交好。」

  皇后聞聽此言,渾身猛地一顫。她掙扎著想要下榻行禮,卻因驚懼與病體虛弱,險些栽倒,被知雪慌忙扶住。

  「皇上...皇上明鑑!臣妾父親對朝廷、對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表!他......他絕不會行此貪墨之事!這其中定然有天大的隱情,或是...或是有人精心構陷......」

  「皇后不必再說了。」

  皇上打斷她,「朕已下旨召震北侯回京。待他歸來,朕自會予他當庭辯駁的機會。眼下皇后便安心養病,朕方才已命楊美人與葉美人來仁明殿日夜守著,為皇后侍奉湯藥。」

  皇后心中苦恨難擋,眼睜睜的看著皇上攜孟姝二人離開寢殿,一股摻雜著絕望、怨恨與恐懼的寒意自心底蔓延開來。

  「完了,一切都完了。父親...何至於此?他怎麼會這般糊塗!」她癱軟在榻上,雙目赤紅,失神地喃喃自語。

  殿內死寂良久,皇后終於揮了揮手屏退宮人,她強撐著虛軟的身子下床,跪坐在腳榻旁。

  隨後她費力的伸手,小心翼翼的將床榻下的陶罐取了出來。

  直到將陶罐緊緊抱入懷中,她臉上那瘋狂與絕望的神色才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柔和與偏執。

  她輕輕撫摸著罐身,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再等等...再等等就好,褚大夫沒了也沒關係。只要鬼女回來...只要鬼女能把『那個』帶回來......」

  ......

  出了仁明殿宮門,

  皇上走在中間,孟姝與純貴妃分別在兩側,綠柳等人也徹底放下心,落在後面遠遠跟著。

  綠柳悄悄瞧了身旁的夢竹一眼,回想起方才在寢殿內,夢竹阻攔純貴妃的動作。不過此刻她心中倒是沒有什麼芥蒂。說到底,她們這般拼盡全力,不過都是為了護著自家主子周全。夢竹如此,她也是。尤其是當孟姝坐到皇后鳳榻邊時,她的心都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一行人隨聖駕緩步走著,皇上原本還在與純貴妃說話,迎面吹來陣風,他轉過身看向孟姝,仔細端詳著她的臉色:「姝兒,朕瞧你氣色似乎不大好,可覺得身上有什麼不妥?」

  孟姝垂著眸子,「臣妾覺著莫名有些疲乏,頭也有些昏沉...不過想來無甚大礙,歇息片刻便好。」

  皇上聽她這麼說,心下當即一沉,他立刻吩咐景明,「傳何醫正即刻前往靈粹宮候著!」

  純貴妃聞言緊張的看向孟姝,眼中滿是詢問與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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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碎念:本職工作比較忙,尤其是本書寫到後期,每天不同程度的卡文,請大家多擔待哇~下一本我一定要提前存10w字稿子再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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