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裝著嬰胎的陶罐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599·2026/5/18

# 第542章裝著嬰胎的陶罐 楊、葉兩位美人相對無言,心中一片恍惚。她們費盡心思才攀上皇后這棵大樹,不想還未沾得幾分蔭庇,竟已到了這步田地。   移居長春園行宮,哪裡是什麼靜養。恐怕便如曲氏一般,此生再無回宮之期了。   後宮眾嬪妃,除卻純貴妃與孟姝外,其餘皆以為皇后是受震北侯府牽連,心底不免生出幾分唇亡齒寒的悲涼。這深宮之中,今日是鳳凰,明日便可能淪為階下囚,又有誰能真正永踞高臺?   經此一事,連順妃、穆嬪與齊嬪三人都不免修書母家,字裡行間俱是警醒之意,或勸父親謹言慎行,或囑兄弟收斂行止。   順妃則還另有一層憂慮。   大都督府名義上雖只她一個養女,她卻深恐父親會念及舊情,為震北侯出面周旋。   不過,韓光弼的政治嗅覺何其敏銳。   半月前震北侯府派人往北疆給兩位少將軍送信,便被他命副將半途截下。待皇帝旨意提前快馬傳至北疆時,這位大都督早已命宋承銳將兩個「侄子」(皇后的兩位兄長)捆了個結實,日夜兼程押往京城。   宋承銳攜陳林,率一隊親兵沿途押解,馬蹄踏碎邊關月色,也踏碎了震北侯府最後的指望。   會寧殿內,   孟姝與純貴妃相視一眼,皆在對方眸中看到了難以平息的不甘。   皇后父女倒行逆施,畜養私兵、甚至連巫蠱之術都敢沾染,若最終只以貪墨、貢品案草草了結,未免太過便宜他們。   孟姝忽地想起一事,「皇上素來疑心頗重,月前便遣童大人暗查凝香露之事,後又命他協理大理寺探查京中流言。如今細想......其中深意,恐怕不止於此。」   純貴妃後知後覺,「姝兒是說,眼下將皇后幽禁在行宮,將來若調查出...皇上還會有所動作?」   就在這時,蕊珠和紅玉一路小跑著從外間回來,梅姑姑正想開口斥責,就聽蕊珠顫聲道:「姑姑,閔尚儀奉命前往仁明殿收整箱籠,您絕對想不到!閔尚儀她發現...發現......」   梅姑姑將抱著的二皇子放到明月懷裡,肅容提醒:「慎言。瑾妃娘娘也在書房,快去將消息遞過去。」   說著,她也跟在蕊珠、紅玉二人身後去了寢殿。   閔榮奉命前往仁明殿,收整箱籠是由頭,實則是奉皇上口諭行搜查之實。   聽蕊珠說完,純貴妃驚的起身,夢竹連忙上前攙扶。   孟姝亦面露駭然:「皇后當年小產的...嬰胎……竟一直留在身邊?」   蕊珠最喜歡湊熱鬧,前半晌宮裡最熱鬧的莫過於仁明殿了。她和紅玉臭味相投,兩人早早就去了仁明殿宮門處,衛英等御前侍衛在景明宣讀聖旨後就已離開,兩人正好瞧見閔榮帶著一對宮人內侍進去。   她心中餘悸未平,「當年皇后娘娘小產時已經有七個半月身孕,是成了形的男胎...誰曾想,一直封存在一隻黑色陶罐內。閔尚儀也是無意間發現,眼下已經派人到福寧殿通稟給皇上了。」   孟姝只覺寒意竄上脊背,忽而靈光乍現,「仁明殿內之前時常出現的血腥氣,難道就是從...那裡面散發出來的?」   純貴妃臉色一白,指尖微微發顫,「時隔近四年,若非以藥物秘法保存,怕是早已腐壞殆盡......這妖婦不僅心腸歹毒,竟連自己小產的孩兒都不放過,就不怕這般拘著...孩子的亡魂也不得安寧嗎?」   梅姑姑聽完默念一聲佛號,低聲道:「幸而閔尚儀及時發現,否則還不知往後會生出什麼變數。」   純貴妃自幼長於深閨,夢竹等人亦是在高門大院中當差,何曾聽過這般陰邪之事?夢竹和蕊珠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驚懼。   倒是綠柳因在津南歷練過幾年,很快穩住了心神。   她湊近孟姝耳邊低語:「娘娘可還記得?夫人前次來信提及,周娘子她們在震北侯隊伍的馬車上也曾發現類似陶罐。還有那褚大夫的莊子裡……奴婢總覺得這陶罐透著邪氣,怕不是專門用來豢養蠱物的器皿?」   孟姝心中早已料到這一層,她抬手示意綠柳噤聲,左右皇后已然失勢,這些陰私伎倆也隨之煙消雲散。   「侯爺和夫人手中握著的證據雖不全,不過既然童大人正在查,想來夫人也不知不覺透了消息出去。為今之計,只看皇上如何發落了。」孟姝上前攙著純貴妃坐下。   梅姑姑拍著胸口,對孟姝道:「娘娘留下用午膳吧,奴婢讓小廚房多做幾盞安神湯。」   冬瓜沒來,她不做飯的時候都守在玉奴兒身邊,孟姝便道:「姑姑不用麻煩了,我和綠柳一會便回去。」   到了午時,   皇上下口諭,嚴斥皇后行為不端,特命於長春園行宮內修建佛堂,責令皇后日夜誦經。至於那隻裝著嬰胎的黑陶罐,則由景明親自護送,安置於龍首渠外的廣慈寺內。待住持率眾僧做法事超度後,方擇吉地安葬。   ......   京城,光祿坊,一處不起眼的二進宅院內。   秦寶蓮一身荊衣素釵,獨自倚在廊柱旁出神。這些日子她放下心事,接連前往大理寺配合徐大人和許家父子查案。   這處清靜院落,也是大理寺卿許大人府中私產。   自從和兄長來到京城,為了避嫌,她從未去過臨安侯府,也萬萬沒有生出能見雲夫人一面的想法,更遑論深居後宮的純貴妃。   此一時,彼一時。   她心中清明,自己與唐青婉,早已是雲泥之別。   彼時,她們自幼相識,一為同知嫡女,一為商戶之女,按說她的身份本該尊於對方,可父親偏要她與唐家女兒交好。   幾場宴席往來,她竟真對那位唐家二小姐生出幾分真心,甚至漸漸受其影響......   但當初的她絕想不到,將來她與唐青婉的際遇竟是天差地別。   奉父命遠嫁豫州時,她心中雖忐忑,卻也懷著對未來的憧憬。   誰知江家並非良善之門,幾房明爭暗鬥從無休止。夫君雖礙著秦知府這位嶽父的面子不敢明著納妾,通房丫鬟卻足有十數人。她這正頭娘子,在深宅之中竟如擺設,連半分體面也難保全。   若只是這般倒也罷了,可她剛出生的孩子...一個不察竟也被江家二房所害。   每每思及此處,秦寶蓮便頭痛欲裂,再抬頭時,淚珠已無聲滾落衣襟。   「三妹。」   秦晏都引著一行人步入後院。   打頭的是個手持拂塵的內侍,許逸昭也恭敬的隨行在後,另有一隊宮人捧著數隻錦匣魚貫而入。   秦寶蓮微微一怔,忙拭去淚痕,整衣上前見禮。   秦晏都見妹妹這般情狀,心知她又憶起往事,胸中不由一痛。   當初他遠在津南,待三妹親事定下才得到消息。之後他暗中細細查問,方知父親一來貪圖江家財力,二也有借勢與震北侯府搭上關係......可嘆早已為時已晚,他便是有心阻攔也無力回天。   景明甫一進院便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女子,身形纖弱,眉目間猶帶淚痕,實在難以想像她是如何從江家脫身,又如何在災荒年間獨行千裡抵達津南。   不過他心中也極敬佩這位夫人的所作所為。尤其是,思及純貴妃與她乃手帕交,便更加不敢怠慢。   「秦三小姐,皇上口諭

# 第542章裝著嬰胎的陶罐

楊、葉兩位美人相對無言,心中一片恍惚。她們費盡心思才攀上皇后這棵大樹,不想還未沾得幾分蔭庇,竟已到了這步田地。

  移居長春園行宮,哪裡是什麼靜養。恐怕便如曲氏一般,此生再無回宮之期了。

  後宮眾嬪妃,除卻純貴妃與孟姝外,其餘皆以為皇后是受震北侯府牽連,心底不免生出幾分唇亡齒寒的悲涼。這深宮之中,今日是鳳凰,明日便可能淪為階下囚,又有誰能真正永踞高臺?

  經此一事,連順妃、穆嬪與齊嬪三人都不免修書母家,字裡行間俱是警醒之意,或勸父親謹言慎行,或囑兄弟收斂行止。

  順妃則還另有一層憂慮。

  大都督府名義上雖只她一個養女,她卻深恐父親會念及舊情,為震北侯出面周旋。

  不過,韓光弼的政治嗅覺何其敏銳。

  半月前震北侯府派人往北疆給兩位少將軍送信,便被他命副將半途截下。待皇帝旨意提前快馬傳至北疆時,這位大都督早已命宋承銳將兩個「侄子」(皇后的兩位兄長)捆了個結實,日夜兼程押往京城。

  宋承銳攜陳林,率一隊親兵沿途押解,馬蹄踏碎邊關月色,也踏碎了震北侯府最後的指望。

  會寧殿內,

  孟姝與純貴妃相視一眼,皆在對方眸中看到了難以平息的不甘。

  皇后父女倒行逆施,畜養私兵、甚至連巫蠱之術都敢沾染,若最終只以貪墨、貢品案草草了結,未免太過便宜他們。

  孟姝忽地想起一事,「皇上素來疑心頗重,月前便遣童大人暗查凝香露之事,後又命他協理大理寺探查京中流言。如今細想......其中深意,恐怕不止於此。」

  純貴妃後知後覺,「姝兒是說,眼下將皇后幽禁在行宮,將來若調查出...皇上還會有所動作?」

  就在這時,蕊珠和紅玉一路小跑著從外間回來,梅姑姑正想開口斥責,就聽蕊珠顫聲道:「姑姑,閔尚儀奉命前往仁明殿收整箱籠,您絕對想不到!閔尚儀她發現...發現......」

  梅姑姑將抱著的二皇子放到明月懷裡,肅容提醒:「慎言。瑾妃娘娘也在書房,快去將消息遞過去。」

  說著,她也跟在蕊珠、紅玉二人身後去了寢殿。

  閔榮奉命前往仁明殿,收整箱籠是由頭,實則是奉皇上口諭行搜查之實。

  聽蕊珠說完,純貴妃驚的起身,夢竹連忙上前攙扶。

  孟姝亦面露駭然:「皇后當年小產的...嬰胎……竟一直留在身邊?」

  蕊珠最喜歡湊熱鬧,前半晌宮裡最熱鬧的莫過於仁明殿了。她和紅玉臭味相投,兩人早早就去了仁明殿宮門處,衛英等御前侍衛在景明宣讀聖旨後就已離開,兩人正好瞧見閔榮帶著一對宮人內侍進去。

  她心中餘悸未平,「當年皇后娘娘小產時已經有七個半月身孕,是成了形的男胎...誰曾想,一直封存在一隻黑色陶罐內。閔尚儀也是無意間發現,眼下已經派人到福寧殿通稟給皇上了。」

  孟姝只覺寒意竄上脊背,忽而靈光乍現,「仁明殿內之前時常出現的血腥氣,難道就是從...那裡面散發出來的?」

  純貴妃臉色一白,指尖微微發顫,「時隔近四年,若非以藥物秘法保存,怕是早已腐壞殆盡......這妖婦不僅心腸歹毒,竟連自己小產的孩兒都不放過,就不怕這般拘著...孩子的亡魂也不得安寧嗎?」

  梅姑姑聽完默念一聲佛號,低聲道:「幸而閔尚儀及時發現,否則還不知往後會生出什麼變數。」

  純貴妃自幼長於深閨,夢竹等人亦是在高門大院中當差,何曾聽過這般陰邪之事?夢竹和蕊珠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驚懼。

  倒是綠柳因在津南歷練過幾年,很快穩住了心神。

  她湊近孟姝耳邊低語:「娘娘可還記得?夫人前次來信提及,周娘子她們在震北侯隊伍的馬車上也曾發現類似陶罐。還有那褚大夫的莊子裡……奴婢總覺得這陶罐透著邪氣,怕不是專門用來豢養蠱物的器皿?」

  孟姝心中早已料到這一層,她抬手示意綠柳噤聲,左右皇后已然失勢,這些陰私伎倆也隨之煙消雲散。

  「侯爺和夫人手中握著的證據雖不全,不過既然童大人正在查,想來夫人也不知不覺透了消息出去。為今之計,只看皇上如何發落了。」孟姝上前攙著純貴妃坐下。

  梅姑姑拍著胸口,對孟姝道:「娘娘留下用午膳吧,奴婢讓小廚房多做幾盞安神湯。」

  冬瓜沒來,她不做飯的時候都守在玉奴兒身邊,孟姝便道:「姑姑不用麻煩了,我和綠柳一會便回去。」

  到了午時,

  皇上下口諭,嚴斥皇后行為不端,特命於長春園行宮內修建佛堂,責令皇后日夜誦經。至於那隻裝著嬰胎的黑陶罐,則由景明親自護送,安置於龍首渠外的廣慈寺內。待住持率眾僧做法事超度後,方擇吉地安葬。

  ......

  京城,光祿坊,一處不起眼的二進宅院內。

  秦寶蓮一身荊衣素釵,獨自倚在廊柱旁出神。這些日子她放下心事,接連前往大理寺配合徐大人和許家父子查案。

  這處清靜院落,也是大理寺卿許大人府中私產。

  自從和兄長來到京城,為了避嫌,她從未去過臨安侯府,也萬萬沒有生出能見雲夫人一面的想法,更遑論深居後宮的純貴妃。

  此一時,彼一時。

  她心中清明,自己與唐青婉,早已是雲泥之別。

  彼時,她們自幼相識,一為同知嫡女,一為商戶之女,按說她的身份本該尊於對方,可父親偏要她與唐家女兒交好。

  幾場宴席往來,她竟真對那位唐家二小姐生出幾分真心,甚至漸漸受其影響......

  但當初的她絕想不到,將來她與唐青婉的際遇竟是天差地別。

  奉父命遠嫁豫州時,她心中雖忐忑,卻也懷著對未來的憧憬。

  誰知江家並非良善之門,幾房明爭暗鬥從無休止。夫君雖礙著秦知府這位嶽父的面子不敢明著納妾,通房丫鬟卻足有十數人。她這正頭娘子,在深宅之中竟如擺設,連半分體面也難保全。

  若只是這般倒也罷了,可她剛出生的孩子...一個不察竟也被江家二房所害。

  每每思及此處,秦寶蓮便頭痛欲裂,再抬頭時,淚珠已無聲滾落衣襟。

  「三妹。」

  秦晏都引著一行人步入後院。

  打頭的是個手持拂塵的內侍,許逸昭也恭敬的隨行在後,另有一隊宮人捧著數隻錦匣魚貫而入。

  秦寶蓮微微一怔,忙拭去淚痕,整衣上前見禮。

  秦晏都見妹妹這般情狀,心知她又憶起往事,胸中不由一痛。

  當初他遠在津南,待三妹親事定下才得到消息。之後他暗中細細查問,方知父親一來貪圖江家財力,二也有借勢與震北侯府搭上關係......可嘆早已為時已晚,他便是有心阻攔也無力回天。

  景明甫一進院便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女子,身形纖弱,眉目間猶帶淚痕,實在難以想像她是如何從江家脫身,又如何在災荒年間獨行千裡抵達津南。

  不過他心中也極敬佩這位夫人的所作所為。尤其是,思及純貴妃與她乃手帕交,便更加不敢怠慢。

  「秦三小姐,皇上口諭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