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褫奪皇后寶冊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405·2026/5/18

# 第541章褫奪皇后寶冊 大理寺接連審理兩晝夜,期間奉命前往豫州查案的差役也將江家五名核心成員押解回京。   當夜,皇后一身素色宮裝,行至仁明殿宮門,執意面聖。   衛英見她眼底血絲密布,不敢怠慢,即刻提燈趕往福寧殿稟報。殿內燭火搖曳,皇帝正批閱奏章,聞訊後硃筆微頓,「告訴她,」皇上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夜已深,朕乏了。」   皇后在宮門外聽得回話,身子猛地一晃,隨即徑直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不再言語。   衛英與一眾侍衛見狀,連忙退至兩側,拱手道:「臣等奉命值守,還請皇后娘娘莫要為難。」   知雪、露薇與陳令幾人亦在皇后身後齊齊跪下,陳令膝行至宮門前,額頭重重叩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衛統領,皇后娘娘數日來不眠不休,粒米未進,求您行個方便,可否請景內官前來一見?」   衛英左右為難,一邊是中宮皇后,一邊是聖上旨意,思忖片刻後,終究嘆口氣,遣了一名小侍衛往福寧殿通傳。   約莫半個時辰後,   景明提著宮燈匆匆趕來,見皇后跪在地上,連忙上前欲扶。皇后卻抬手阻止,從懷中取出一本絹面冊子,「景內官,煩請將此冊呈給皇上,就說臣妾......願代侯府領罪。」   景明接過冊子,見封面上繡著細小的「請罪」二字,不敢耽擱,轉身快步往福寧殿去。   福寧殿內,皇帝仍在批閱奏章,景明輕聲稟報後,將冊子遞上。   「請罪書?」皇上餘光掃過,倏地輕笑一聲,指尖重重按在冊頁上:「告訴皇后,朕要的不是請罪,是認罪。」   次日,太極殿朝會。   震北侯禁足侯府七日後,也被押解上朝。   大理寺卿徐壽身著緋色官袍,持笏出列,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微微發沉:「啟稟皇上,臣有本奏。」   「準奏。」   御座上傳來的聲音辨不出喜怒,卻讓滿殿文武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徐壽深吸一口氣,伏身叩首:「經大理寺查明,豫州江家名下十二處主要產業,實則均由震北侯夫人之侄暗中掌控。此外,年初二月戶部奉旨撥付兗、豫兩州的三十萬兩賑災銀中,有二十四萬兩經江家產業層層轉手,偽造帳目,最終盡數流入震北侯府私庫。」   他略作停頓,自袖中取出一本厚重奏疏,高舉過頂:「臣已取得江夫人、江家帳房、豫州糧道官員及錢莊等掌事供詞,皆已畫押。另附銀錢往來憑據三十七頁,請皇上御覽。」   「還有一事。」徐壽抬頭補充,「左寺丞許逸昭查得,江家名下當鋪曾多次出售貢品之物,其中包括三年前匈奴進貢的雙駝紋金牌、青金石擺件與琉璃盞,此案尚在查辦。」   殿內一時寂然,眾臣皆低垂眉眼,無人敢在此刻抬頭,更無人敢出聲辯駁,震北侯貪墨賑災銀、私截貢品,證據確鑿,已是板上釘釘。   景明連忙拾階而下,雙手接過奏疏與憑據,呈至御案前。   御座之上,皇帝目光緩緩掃過群臣,最終落在一旁垂首不語的震北侯身上。   「朕記得,」皇上的聲音平靜得令人心驚,「三日前,震北侯曾在御書房自辯,稱貪墨、截貢二事皆為江家構陷。」   他指尖輕敲龍椅,忽而抬眼:「張御史,依《大周刑統》,貪墨賑災銀、私截貢品,該當何罪?」   御史張承晏持笏出列,「回皇上,依《大周刑統·名例律》:監守自盜官銀滿五十兩即處流刑。貪墨賑災款項、私截貢品,罪加三等。若數額逾萬,主犯當處......絞刑,從犯流三千裡,家產抄沒。」   「臣,有本啟奏。」   話音剛落,殿中突然響起一聲奏請。   皇上抬眼望去,說話的是從四品宣威將軍沈銘軍,此人正是當年西北一戰後,由震北侯一手提拔起來的舊部。   「準。」   沈銘軍出列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金磚:「啟稟皇上,一個月前,臣有一豫州族人入京投奔,言及其在豫州邊界遭遇匪徒劫掠,險些喪命。臣那不成器的兒子年少氣盛,聽聞此事後,竟私自離京前往豫州查探,歸來後對臣說,他遠遠瞥見匪首面容,竟酷似軍中已上報陣亡的校尉韓青。」   他深吸一口氣,似是下定了決心:「臣起初不信,以為是小兒看錯,便命人暗中查訪,卻發現豫州匪患中,有數十人皆與昔日西北軍陣亡名錄上的兵卒容貌相符。若此事為真,則豫州匪患恐非尋常流寇,而是有人......蓄意畜養私兵,假借匪名,圖謀不軌!」   這話如驚雷炸響,滿殿文武瞬間譁然。   畜養私兵,形同謀逆,這可比貪墨貢品嚴重百倍!   震北侯蔣威身子猛地一僵,心中陡然一跳,不可置信地看向沈銘軍。這是他最信任的部下,在西北戰場上曾為他擋過箭、流過血,他從未想過,今日在這太極殿上,率先將刀鋒對準他的,竟會是這個人。   皇帝目光驟厲,直視震北侯:「你奉命剿匪,奏摺中稱『匪徒千餘眾,盡皆伏首』,卻隻字不提這些『匪徒』皆是已死的西北軍將士!震北侯,你還有何話說?"   「砰」地一聲,玉鎮紙重重砸在御案上,茶盞震得叮噹作響。   不待面如死灰的震北侯開口辯駁,皇帝已拂袖起身,龍袍下擺掃過御案,   「傳朕旨意,震北侯蔣威革去爵位,即日押入大理寺獄!著三司會審,嚴查私兵一案!   凡涉案者,無論品階,一律徹查到底!   畜養私兵、隱匿陣亡將士,這是要仿效前朝藩鎮割據之禍?!」   「臣等遵旨!」滿殿文武齊齊跪下。   兩名侍衛快步上前,蔣威渾身一震,他猛地掙紮起來,「皇上!臣冤枉!」   他踉蹌著想要撲向御座,卻被侍衛死死按住肩膀,膝蓋重重磕在地上。蔣威不甘心地嘶吼,聲音嘶啞:「臣在西北徵戰十餘年,為大周鎮守邊疆,流的血能染紅半條護城河!那些所謂的『私兵』,都是當年隨臣出生入死的弟兄,只因戰後無家可歸,臣才暫且收留,並非『畜養私兵』?」   皇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半分波瀾,只淡淡道:「忠心?你的忠心,就是讓陣亡將士的姓名蒙塵,讓百姓的救命錢流入私庫?蔣威,你的所作所為,樁樁件件都有證據,休要再狡辯。」   說罷,皇上不再看他,轉身拂袖入內殿。   震北侯張口欲呼,目光掃過殿中熟悉的文武百官,有的低頭避嫌,有的面露鄙夷,唯有幾個昔日舊部,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卻無人敢為他說一句話。   同一日,景明往仁明殿傳旨。   皇后蔣氏,縱容外戚,有負聖恩。即日起褫奪皇后寶冊,移居長春園行宮靜思己過,非詔不得

# 第541章褫奪皇后寶冊

大理寺接連審理兩晝夜,期間奉命前往豫州查案的差役也將江家五名核心成員押解回京。

  當夜,皇后一身素色宮裝,行至仁明殿宮門,執意面聖。

  衛英見她眼底血絲密布,不敢怠慢,即刻提燈趕往福寧殿稟報。殿內燭火搖曳,皇帝正批閱奏章,聞訊後硃筆微頓,「告訴她,」皇上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夜已深,朕乏了。」

  皇后在宮門外聽得回話,身子猛地一晃,隨即徑直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不再言語。

  衛英與一眾侍衛見狀,連忙退至兩側,拱手道:「臣等奉命值守,還請皇后娘娘莫要為難。」

  知雪、露薇與陳令幾人亦在皇后身後齊齊跪下,陳令膝行至宮門前,額頭重重叩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衛統領,皇后娘娘數日來不眠不休,粒米未進,求您行個方便,可否請景內官前來一見?」

  衛英左右為難,一邊是中宮皇后,一邊是聖上旨意,思忖片刻後,終究嘆口氣,遣了一名小侍衛往福寧殿通傳。

  約莫半個時辰後,

  景明提著宮燈匆匆趕來,見皇后跪在地上,連忙上前欲扶。皇后卻抬手阻止,從懷中取出一本絹面冊子,「景內官,煩請將此冊呈給皇上,就說臣妾......願代侯府領罪。」

  景明接過冊子,見封面上繡著細小的「請罪」二字,不敢耽擱,轉身快步往福寧殿去。

  福寧殿內,皇帝仍在批閱奏章,景明輕聲稟報後,將冊子遞上。

  「請罪書?」皇上餘光掃過,倏地輕笑一聲,指尖重重按在冊頁上:「告訴皇后,朕要的不是請罪,是認罪。」

  次日,太極殿朝會。

  震北侯禁足侯府七日後,也被押解上朝。

  大理寺卿徐壽身著緋色官袍,持笏出列,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微微發沉:「啟稟皇上,臣有本奏。」

  「準奏。」

  御座上傳來的聲音辨不出喜怒,卻讓滿殿文武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徐壽深吸一口氣,伏身叩首:「經大理寺查明,豫州江家名下十二處主要產業,實則均由震北侯夫人之侄暗中掌控。此外,年初二月戶部奉旨撥付兗、豫兩州的三十萬兩賑災銀中,有二十四萬兩經江家產業層層轉手,偽造帳目,最終盡數流入震北侯府私庫。」

  他略作停頓,自袖中取出一本厚重奏疏,高舉過頂:「臣已取得江夫人、江家帳房、豫州糧道官員及錢莊等掌事供詞,皆已畫押。另附銀錢往來憑據三十七頁,請皇上御覽。」

  「還有一事。」徐壽抬頭補充,「左寺丞許逸昭查得,江家名下當鋪曾多次出售貢品之物,其中包括三年前匈奴進貢的雙駝紋金牌、青金石擺件與琉璃盞,此案尚在查辦。」

  殿內一時寂然,眾臣皆低垂眉眼,無人敢在此刻抬頭,更無人敢出聲辯駁,震北侯貪墨賑災銀、私截貢品,證據確鑿,已是板上釘釘。

  景明連忙拾階而下,雙手接過奏疏與憑據,呈至御案前。

  御座之上,皇帝目光緩緩掃過群臣,最終落在一旁垂首不語的震北侯身上。

  「朕記得,」皇上的聲音平靜得令人心驚,「三日前,震北侯曾在御書房自辯,稱貪墨、截貢二事皆為江家構陷。」

  他指尖輕敲龍椅,忽而抬眼:「張御史,依《大周刑統》,貪墨賑災銀、私截貢品,該當何罪?」

  御史張承晏持笏出列,「回皇上,依《大周刑統·名例律》:監守自盜官銀滿五十兩即處流刑。貪墨賑災款項、私截貢品,罪加三等。若數額逾萬,主犯當處......絞刑,從犯流三千裡,家產抄沒。」

  「臣,有本啟奏。」

  話音剛落,殿中突然響起一聲奏請。

  皇上抬眼望去,說話的是從四品宣威將軍沈銘軍,此人正是當年西北一戰後,由震北侯一手提拔起來的舊部。

  「準。」

  沈銘軍出列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金磚:「啟稟皇上,一個月前,臣有一豫州族人入京投奔,言及其在豫州邊界遭遇匪徒劫掠,險些喪命。臣那不成器的兒子年少氣盛,聽聞此事後,竟私自離京前往豫州查探,歸來後對臣說,他遠遠瞥見匪首面容,竟酷似軍中已上報陣亡的校尉韓青。」

  他深吸一口氣,似是下定了決心:「臣起初不信,以為是小兒看錯,便命人暗中查訪,卻發現豫州匪患中,有數十人皆與昔日西北軍陣亡名錄上的兵卒容貌相符。若此事為真,則豫州匪患恐非尋常流寇,而是有人......蓄意畜養私兵,假借匪名,圖謀不軌!」

  這話如驚雷炸響,滿殿文武瞬間譁然。

  畜養私兵,形同謀逆,這可比貪墨貢品嚴重百倍!

  震北侯蔣威身子猛地一僵,心中陡然一跳,不可置信地看向沈銘軍。這是他最信任的部下,在西北戰場上曾為他擋過箭、流過血,他從未想過,今日在這太極殿上,率先將刀鋒對準他的,竟會是這個人。

  皇帝目光驟厲,直視震北侯:「你奉命剿匪,奏摺中稱『匪徒千餘眾,盡皆伏首』,卻隻字不提這些『匪徒』皆是已死的西北軍將士!震北侯,你還有何話說?"

  「砰」地一聲,玉鎮紙重重砸在御案上,茶盞震得叮噹作響。

  不待面如死灰的震北侯開口辯駁,皇帝已拂袖起身,龍袍下擺掃過御案,

  「傳朕旨意,震北侯蔣威革去爵位,即日押入大理寺獄!著三司會審,嚴查私兵一案!

  凡涉案者,無論品階,一律徹查到底!

  畜養私兵、隱匿陣亡將士,這是要仿效前朝藩鎮割據之禍?!」

  「臣等遵旨!」滿殿文武齊齊跪下。

  兩名侍衛快步上前,蔣威渾身一震,他猛地掙紮起來,「皇上!臣冤枉!」

  他踉蹌著想要撲向御座,卻被侍衛死死按住肩膀,膝蓋重重磕在地上。蔣威不甘心地嘶吼,聲音嘶啞:「臣在西北徵戰十餘年,為大周鎮守邊疆,流的血能染紅半條護城河!那些所謂的『私兵』,都是當年隨臣出生入死的弟兄,只因戰後無家可歸,臣才暫且收留,並非『畜養私兵』?」

  皇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半分波瀾,只淡淡道:「忠心?你的忠心,就是讓陣亡將士的姓名蒙塵,讓百姓的救命錢流入私庫?蔣威,你的所作所為,樁樁件件都有證據,休要再狡辯。」

  說罷,皇上不再看他,轉身拂袖入內殿。

  震北侯張口欲呼,目光掃過殿中熟悉的文武百官,有的低頭避嫌,有的面露鄙夷,唯有幾個昔日舊部,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卻無人敢為他說一句話。

  同一日,景明往仁明殿傳旨。

  皇后蔣氏,縱容外戚,有負聖恩。即日起褫奪皇后寶冊,移居長春園行宮靜思己過,非詔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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