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誰堪承繼皇后之位(一)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175·2026/5/18

# 第554章誰堪承繼皇后之位(一) 秀女大選事宜按部就班的進行。   期間,姜太后曾兩度借詢問宮務之名,將孟姝與順妃召至慈寧宮敘話,殿門一閉便是大半個時辰。   這般舉動落在後宮眾人眼中,頗有些耐人尋味。   太后過問宮務本是常事,但偏偏選在前朝漸起立後風聲的微妙時刻,又獨獨越過了位份最高的純貴妃。這其中的微妙,雖未激起驚濤駭浪,卻已在眾人心中蕩開層層漣漪。   有心人不免暗自揣度,太后這是明明白白地抬舉瑾、順二妃,有意冷落純貴妃。   是單純不喜純貴妃?   還是因著她身後站著臨安侯府,讓太后心生忌憚?   又或者,這根本就是皇上借太后之手,在立後前夕對唐家進行敲打?   不過不管外面如何猜度,純貴妃本人依舊是施施然一副渾未在意的模樣。   積雪消融,天氣日漸和暖。   她保持著從前的步調,不是在偏殿小佛堂裡潛心禮佛抄經,便是與孟姝對弈弄琴,閒話品茗。她們的兩個孩子也常在一處嬉戲玩耍,童聲稚語總能惹起眾人歡笑。   夢竹几人得了梅姑姑的囑咐,與綠柳、冬瓜相處得愈發融洽,往來走動比在府中時還要好上幾分。宮人間的這份熱絡,無形中也衝淡了前朝後宮傳來的陣陣寒意。   皇上這些日子出入後宮的次數不多,十次裡倒有七八次是去了靈粹宮,餘下的便是往順妃處。穆嬪雖懷著身孕,皇上卻只是按例賞賜過兩回,親自探望的時候屈指可數。穆嬪本人樂得清淨自在,終日只在宮中靜養,反倒是同住一宮的裴寶林暗自焦灼。   裴扶煙原以為借著穆嬪的孕事,皇上會常來她們宮中,她也好尋機露面。誰知上月皇上竟一次都未曾踏足,她連皇上的面都未曾得見。每每聽聞聖駕又往靈粹宮去了,她便絞緊了手中的帕子,上好的杭綢幾乎要被她指甲掐出洞來。   自從蔣捷去了,沈婕妤便似被抽去了魂兒,恍惚了好一陣子。還是得知穆嬪有孕後才打起幾分精神,不過她早就歇了爭寵侍寢的心思,如今一門心思都撲在教養二公主上,除了時常帶孩子來探望穆嬪外,大多時候都在淑景殿閉門不出。   此時的後宮,在孟姝和純貴妃看來,是難得的悠閒時光。   皇后不在,楊美人被囚入掖庭。眼下穆嬪安心養胎、沈婕妤閉門教女,裴寶林也被拘在穆嬪宮中難有作為。齊嬪與雲美人素來安分守己,餘下幾位寶林更是掀不起什麼風浪。   唯一的變數便是順妃。   但為時尚早,眼下她也只是按部就班地操持事務,尚未顯山露水......   ......   就這般持續到二月下旬,維持了兩個多月的平靜方被正式打破。   太極殿朝會。   百官分列,就在尋常政務稟奏將盡未盡時,鬚髮皆白的文華閣大學士李敏德手持玉笏,躬身朗聲奏道:「皇上,老臣今日,有一言如鯁在喉。」   「中宮鳳位,母儀天下,乃國本之基。今後宮無主,綱紀何存?臣鬥膽懇請陛下,及早冊立新後,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他話音甫落,另一位勳貴老臣也隨即出列附議:「李閣老所言極是!國不可一日無君,後宮亦不可長久無主。早日定下繼後人選,方能穩定後宮,綿延皇嗣,此乃穩固國本之要務啊!」   緊接著,又有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也相繼出列,齊聲附議。   雖措辭各異,核心卻皆指向鳳位空懸之事。   端坐於龍椅之上的皇帝,面容隱在十二旒珠玉之後,神色莫辨。   待眾臣話音落下,他才緩緩開口,「諸位愛卿憂心國本,其心可嘉。既然如此,朕便問一句——依諸位之見,後宮眾妃,誰堪承繼皇后之位,母儀天下?」   此問一出,方才還慷慨陳詞的百官大多瞬間俯首,氣息都收斂了幾分。   立後之事關係重大,牽涉前朝後宮無數勢力,一言不慎便可能引來禍端,此刻無人敢輕易開口。   在一片壓抑的寂靜中,只有睿老親王與李閣老等人目光短暫交匯。   很快,李敏德手持玉笏,再次出列:「回皇上,老臣以為,貴妃娘娘入宮多年,溫婉淑慎,素有賢德之名,更為皇上誕育皇二子,有功於社稷。且貴妃娘娘在民間聲望頗隆,由娘娘承繼後位,名正言順,再合適不過。」   此言一出,站在文官隊列中的戶部尚書雲謙心頭猛地一沉。   他下意識地與對面的懷安侯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與凝重——李敏德與臨安侯府素無往來,在朝堂上也向來以持重中立著稱,此時為何如此立場鮮明地將純貴妃推至臺前?   雲謙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他是雲夫人的大伯,與臨安侯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眼下這樣的場面,他有心開口卻也知避嫌的道理,只得思忖著下朝後趕緊給遠在臨安丁憂的唐顯去信。   站在雲謙身後不遠處的光祿大夫蘇翰,是蘇綰綰的父親、唐臨的嶽父,他則正垂首屏息,眼角餘光悄悄打量著御座上的天子。   只見皇上指節輕叩龍椅扶手,目光淡淡掃過滿殿文武,始終未發一言。   這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人心頭髮緊。   此時,讓人意外的是,吏部魏侍郎突然出列。   他聲若洪鐘,帶著武將特有的敞亮:「皇上,微臣參與前春闈,彼時任副考官,常聽江南來的學子們提及純貴妃娘娘。都說娘娘在臨安時便以仁善著稱,每逢災年必開私庫賑濟,更是憐老惜貧,廣設義學。而今豫州百姓亦感念娘娘恩德,甚至為娘娘立了生祠。古語云『母儀天下』,貴妃娘娘既有如此賢名在外,又深得民心,臣以為,由娘娘正位中宮,實乃眾望所歸,當之無愧!」   殿內幾位世故的老臣眼皮微微一動,   睿親王顫顫巍巍地出列,躬身道:「皇上,老臣有不同見解。皇長子天資聰穎,靈秀過人。瑾妃娘娘身為皇長子生母,教子有方。眼下協理六宮日久,德行足以為六宮表率。臣以為,母憑子貴,瑾妃娘娘方是堪當繼後之選

# 第554章誰堪承繼皇后之位(一)

秀女大選事宜按部就班的進行。

  期間,姜太后曾兩度借詢問宮務之名,將孟姝與順妃召至慈寧宮敘話,殿門一閉便是大半個時辰。

  這般舉動落在後宮眾人眼中,頗有些耐人尋味。

  太后過問宮務本是常事,但偏偏選在前朝漸起立後風聲的微妙時刻,又獨獨越過了位份最高的純貴妃。這其中的微妙,雖未激起驚濤駭浪,卻已在眾人心中蕩開層層漣漪。

  有心人不免暗自揣度,太后這是明明白白地抬舉瑾、順二妃,有意冷落純貴妃。

  是單純不喜純貴妃?

  還是因著她身後站著臨安侯府,讓太后心生忌憚?

  又或者,這根本就是皇上借太后之手,在立後前夕對唐家進行敲打?

  不過不管外面如何猜度,純貴妃本人依舊是施施然一副渾未在意的模樣。

  積雪消融,天氣日漸和暖。

  她保持著從前的步調,不是在偏殿小佛堂裡潛心禮佛抄經,便是與孟姝對弈弄琴,閒話品茗。她們的兩個孩子也常在一處嬉戲玩耍,童聲稚語總能惹起眾人歡笑。

  夢竹几人得了梅姑姑的囑咐,與綠柳、冬瓜相處得愈發融洽,往來走動比在府中時還要好上幾分。宮人間的這份熱絡,無形中也衝淡了前朝後宮傳來的陣陣寒意。

  皇上這些日子出入後宮的次數不多,十次裡倒有七八次是去了靈粹宮,餘下的便是往順妃處。穆嬪雖懷著身孕,皇上卻只是按例賞賜過兩回,親自探望的時候屈指可數。穆嬪本人樂得清淨自在,終日只在宮中靜養,反倒是同住一宮的裴寶林暗自焦灼。

  裴扶煙原以為借著穆嬪的孕事,皇上會常來她們宮中,她也好尋機露面。誰知上月皇上竟一次都未曾踏足,她連皇上的面都未曾得見。每每聽聞聖駕又往靈粹宮去了,她便絞緊了手中的帕子,上好的杭綢幾乎要被她指甲掐出洞來。

  自從蔣捷去了,沈婕妤便似被抽去了魂兒,恍惚了好一陣子。還是得知穆嬪有孕後才打起幾分精神,不過她早就歇了爭寵侍寢的心思,如今一門心思都撲在教養二公主上,除了時常帶孩子來探望穆嬪外,大多時候都在淑景殿閉門不出。

  此時的後宮,在孟姝和純貴妃看來,是難得的悠閒時光。

  皇后不在,楊美人被囚入掖庭。眼下穆嬪安心養胎、沈婕妤閉門教女,裴寶林也被拘在穆嬪宮中難有作為。齊嬪與雲美人素來安分守己,餘下幾位寶林更是掀不起什麼風浪。

  唯一的變數便是順妃。

  但為時尚早,眼下她也只是按部就班地操持事務,尚未顯山露水......

  ......

  就這般持續到二月下旬,維持了兩個多月的平靜方被正式打破。

  太極殿朝會。

  百官分列,就在尋常政務稟奏將盡未盡時,鬚髮皆白的文華閣大學士李敏德手持玉笏,躬身朗聲奏道:「皇上,老臣今日,有一言如鯁在喉。」

  「中宮鳳位,母儀天下,乃國本之基。今後宮無主,綱紀何存?臣鬥膽懇請陛下,及早冊立新後,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他話音甫落,另一位勳貴老臣也隨即出列附議:「李閣老所言極是!國不可一日無君,後宮亦不可長久無主。早日定下繼後人選,方能穩定後宮,綿延皇嗣,此乃穩固國本之要務啊!」

  緊接著,又有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也相繼出列,齊聲附議。

  雖措辭各異,核心卻皆指向鳳位空懸之事。

  端坐於龍椅之上的皇帝,面容隱在十二旒珠玉之後,神色莫辨。

  待眾臣話音落下,他才緩緩開口,「諸位愛卿憂心國本,其心可嘉。既然如此,朕便問一句——依諸位之見,後宮眾妃,誰堪承繼皇后之位,母儀天下?」

  此問一出,方才還慷慨陳詞的百官大多瞬間俯首,氣息都收斂了幾分。

  立後之事關係重大,牽涉前朝後宮無數勢力,一言不慎便可能引來禍端,此刻無人敢輕易開口。

  在一片壓抑的寂靜中,只有睿老親王與李閣老等人目光短暫交匯。

  很快,李敏德手持玉笏,再次出列:「回皇上,老臣以為,貴妃娘娘入宮多年,溫婉淑慎,素有賢德之名,更為皇上誕育皇二子,有功於社稷。且貴妃娘娘在民間聲望頗隆,由娘娘承繼後位,名正言順,再合適不過。」

  此言一出,站在文官隊列中的戶部尚書雲謙心頭猛地一沉。

  他下意識地與對面的懷安侯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與凝重——李敏德與臨安侯府素無往來,在朝堂上也向來以持重中立著稱,此時為何如此立場鮮明地將純貴妃推至臺前?

  雲謙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他是雲夫人的大伯,與臨安侯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眼下這樣的場面,他有心開口卻也知避嫌的道理,只得思忖著下朝後趕緊給遠在臨安丁憂的唐顯去信。

  站在雲謙身後不遠處的光祿大夫蘇翰,是蘇綰綰的父親、唐臨的嶽父,他則正垂首屏息,眼角餘光悄悄打量著御座上的天子。

  只見皇上指節輕叩龍椅扶手,目光淡淡掃過滿殿文武,始終未發一言。

  這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人心頭髮緊。

  此時,讓人意外的是,吏部魏侍郎突然出列。

  他聲若洪鐘,帶著武將特有的敞亮:「皇上,微臣參與前春闈,彼時任副考官,常聽江南來的學子們提及純貴妃娘娘。都說娘娘在臨安時便以仁善著稱,每逢災年必開私庫賑濟,更是憐老惜貧,廣設義學。而今豫州百姓亦感念娘娘恩德,甚至為娘娘立了生祠。古語云『母儀天下』,貴妃娘娘既有如此賢名在外,又深得民心,臣以為,由娘娘正位中宮,實乃眾望所歸,當之無愧!」

  殿內幾位世故的老臣眼皮微微一動,

  睿親王顫顫巍巍地出列,躬身道:「皇上,老臣有不同見解。皇長子天資聰穎,靈秀過人。瑾妃娘娘身為皇長子生母,教子有方。眼下協理六宮日久,德行足以為六宮表率。臣以為,母憑子貴,瑾妃娘娘方是堪當繼後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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