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把皇上彈懵了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1,855·2026/5/18

# 第586章把皇上彈懵了 到安善坊已近亥時,萬家燈火漸次熄滅。   陳林獨自牽著馬穿行在寂寥的街道上,失魂落魄,如同遊蕩的孤魂。   當年若非孟姝在雲夫人面前替他求了恩典,他或許至今仍在侯府別苑,是師傅手下一個寂寂無名的護衛。不知何時就會被指派去執行某樁隱秘的任務,或許不知哪天就會悄無聲息地消失,像從未存在過。   是她,初見時予以善意,不止教他認過字,還給他取了名字。那枚臨別收到的荷包,在之後許多年裡,都是他心底唯一的暖意。   也是她,在隨二小姐入王府前,將他從既定的軌跡中輕輕推開。正因如此,脫離侯府後,他才聽了周柏的建議,走上了另一條路。   從軍、立功。   他的確想離她近一些。   也存著另一個想法,那便是,和周柏一樣,有朝一日能成為她的倚仗。   哪怕他這面盾,永遠不能真正擋在她身前。   可今晚師姐的話,字字如楔,讓陳林第一次對自己拼盡全力掙來的位置,生出了遲疑。   他一時陷入兩難,不知該何去何從。   正應證了,執棋者不過指間微動,滿盤棋子皆隨之俯仰。   陳林命運的移轉與傾覆,也許就在他今夜這一念之間。   ......   進入十月,純貴妃主理宮務已有一段時日,沉寂了許久的後宮,漸漸恢復了晨昏定省的規矩。   逢初一、十五,由純貴妃攜嬪位以上妃嬪,往慈寧宮向太后問安。餘下時日,眾妃嬪每隔三日,往純貴妃所居的會寧殿請安。   這日正逢十五,孟姝等嬪妃隨純貴妃在慈寧宮問過安,又一同回到會寧殿敘話。   趙寶林仍在禁足,林才人因傷告假,餘下幾位寶林、才人早早便在前殿候著。   花廳內,眾人依序落座。   雲美人始終垂著眼,不敢與孟姝目光相接。她也說不清為何,每回見到孟姝,心頭總莫名有些發虛,仿佛自己那點心思,早已被對方淡淡一眼看透。   「林才人傷勢如何?可有好轉?」純貴妃問。   採荷代主子跪下請安,「回貴妃娘娘的話,才人已經大好,只是...只是脖頸上的傷口結痂尚未脫落,才人自覺形容不整,不便出門見人。」   順妃聞言道:「我那裡有父親從北疆送來的藥膏,曉蝶,回頭往昭慶殿送一盒去。你回去告訴才人,只消連續抹上幾日,應不會留下疤痕。」   大都督差人送來的,藥效一定極好,採荷萬分歡喜的連聲代主子謝過。   純貴妃與先皇后蔣氏不同,她不喜那些虛與委蛇的客套,見無人奏報異常,便擺了擺手:「都散了吧,入冬了,各宮份例用度皆已備妥,炭火冬衣若有短缺,著人報與尚宮局。」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天寒歲暮,宜靜養安和。諸位謹守本分,莫生無謂事端。」   眾人齊聲應是,依序退出殿外。   孟姝有事要與純貴妃商議,便落在後面,沒急著走。   純貴妃攜著她的手:「不急著回去,我讓明月去接玉奴兒過來,午膳就在我這用。」   孟姝笑著應下:「也好。窗下光線正明潤,不如手談兩局?」   純貴妃哪兒有不應的道理。   初冬的日頭透過明紙照進來,軟軟地鋪了一地。二人在窗下對坐,一番推讓後,純貴妃執黑先行。   蕊珠見主子一時半刻不會起身,悄悄與綠柳對了個眼神。兩人輕手輕腳退至廊下,手拉著手往偏殿後的暖閣去了。   殿內靜極,唯有棋子輕叩的脆響。   純貴妃落下一子,忽而抬眼,抿著唇角憋笑:「聽蕊珠說,昨兒皇上去你那兒了。」   孟姝拈著白子的手懸在棋盤上方,聽到這話,哪還聽不出她話裡的促狹之意。   她將棋子輕輕落在邊角,也忍著笑回道:「皇命難違,我也只好勉強上陣了。」   說得正是昨晚,皇上不知怎的忽起雅興,非要聽她彈琵琶。孟姝再三推說「不通音律」,皇上只當她是謙辭,執意要聽。推脫不過,她只得硬著頭皮,在滿含期待的目光下抱過琵琶。   確實是彈了。   也確確實實,把皇上給彈懵了。   孟姝於音律一道,堪稱「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純貴妃以袖掩唇,肩頭輕顫:「快說說,彈的什麼曲子?」   「還能是什麼,我也只會林先生當年教的十面埋伏。」   話音剛落,純貴妃笑得扶住了棋盤邊緣,她幾乎能想像出畫面。本該殺伐錚錚、金戈鐵馬的曲子,到了孟姝手裡,必然變成魔音穿耳,弦聲磕絆如老牛跌跤。   「也好。」純貴妃好容易緩過氣,安慰道:「皇上什麼妙音雅樂沒聽過?倒是你這『十面埋伏』,怕是要讓他記上好些年。」   孟姝見她笑成這樣,自己也忍不住。   正巧夢竹進來奉茶,見兩位娘娘這般歡快,心裡也跟著鬆快。   笑鬧過一陣,孟姝漸漸斂了笑意,正欲開口。   純貴妃卻像是知曉她心中所想,先一步落下棋子,輕聲道:「姝兒不必憂心,我知曉你在擔心周大人。」   她抬眼看向孟姝,目光澄澈,「父親與母親行事雖深,卻也最懂權衡。他們既知我與你之間的情分,便斷不會輕舉妄動

# 第586章把皇上彈懵了

到安善坊已近亥時,萬家燈火漸次熄滅。

  陳林獨自牽著馬穿行在寂寥的街道上,失魂落魄,如同遊蕩的孤魂。

  當年若非孟姝在雲夫人面前替他求了恩典,他或許至今仍在侯府別苑,是師傅手下一個寂寂無名的護衛。不知何時就會被指派去執行某樁隱秘的任務,或許不知哪天就會悄無聲息地消失,像從未存在過。

  是她,初見時予以善意,不止教他認過字,還給他取了名字。那枚臨別收到的荷包,在之後許多年裡,都是他心底唯一的暖意。

  也是她,在隨二小姐入王府前,將他從既定的軌跡中輕輕推開。正因如此,脫離侯府後,他才聽了周柏的建議,走上了另一條路。

  從軍、立功。

  他的確想離她近一些。

  也存著另一個想法,那便是,和周柏一樣,有朝一日能成為她的倚仗。

  哪怕他這面盾,永遠不能真正擋在她身前。

  可今晚師姐的話,字字如楔,讓陳林第一次對自己拼盡全力掙來的位置,生出了遲疑。

  他一時陷入兩難,不知該何去何從。

  正應證了,執棋者不過指間微動,滿盤棋子皆隨之俯仰。

  陳林命運的移轉與傾覆,也許就在他今夜這一念之間。

  ......

  進入十月,純貴妃主理宮務已有一段時日,沉寂了許久的後宮,漸漸恢復了晨昏定省的規矩。

  逢初一、十五,由純貴妃攜嬪位以上妃嬪,往慈寧宮向太后問安。餘下時日,眾妃嬪每隔三日,往純貴妃所居的會寧殿請安。

  這日正逢十五,孟姝等嬪妃隨純貴妃在慈寧宮問過安,又一同回到會寧殿敘話。

  趙寶林仍在禁足,林才人因傷告假,餘下幾位寶林、才人早早便在前殿候著。

  花廳內,眾人依序落座。

  雲美人始終垂著眼,不敢與孟姝目光相接。她也說不清為何,每回見到孟姝,心頭總莫名有些發虛,仿佛自己那點心思,早已被對方淡淡一眼看透。

  「林才人傷勢如何?可有好轉?」純貴妃問。

  採荷代主子跪下請安,「回貴妃娘娘的話,才人已經大好,只是...只是脖頸上的傷口結痂尚未脫落,才人自覺形容不整,不便出門見人。」

  順妃聞言道:「我那裡有父親從北疆送來的藥膏,曉蝶,回頭往昭慶殿送一盒去。你回去告訴才人,只消連續抹上幾日,應不會留下疤痕。」

  大都督差人送來的,藥效一定極好,採荷萬分歡喜的連聲代主子謝過。

  純貴妃與先皇后蔣氏不同,她不喜那些虛與委蛇的客套,見無人奏報異常,便擺了擺手:「都散了吧,入冬了,各宮份例用度皆已備妥,炭火冬衣若有短缺,著人報與尚宮局。」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天寒歲暮,宜靜養安和。諸位謹守本分,莫生無謂事端。」

  眾人齊聲應是,依序退出殿外。

  孟姝有事要與純貴妃商議,便落在後面,沒急著走。

  純貴妃攜著她的手:「不急著回去,我讓明月去接玉奴兒過來,午膳就在我這用。」

  孟姝笑著應下:「也好。窗下光線正明潤,不如手談兩局?」

  純貴妃哪兒有不應的道理。

  初冬的日頭透過明紙照進來,軟軟地鋪了一地。二人在窗下對坐,一番推讓後,純貴妃執黑先行。

  蕊珠見主子一時半刻不會起身,悄悄與綠柳對了個眼神。兩人輕手輕腳退至廊下,手拉著手往偏殿後的暖閣去了。

  殿內靜極,唯有棋子輕叩的脆響。

  純貴妃落下一子,忽而抬眼,抿著唇角憋笑:「聽蕊珠說,昨兒皇上去你那兒了。」

  孟姝拈著白子的手懸在棋盤上方,聽到這話,哪還聽不出她話裡的促狹之意。

  她將棋子輕輕落在邊角,也忍著笑回道:「皇命難違,我也只好勉強上陣了。」

  說得正是昨晚,皇上不知怎的忽起雅興,非要聽她彈琵琶。孟姝再三推說「不通音律」,皇上只當她是謙辭,執意要聽。推脫不過,她只得硬著頭皮,在滿含期待的目光下抱過琵琶。

  確實是彈了。

  也確確實實,把皇上給彈懵了。

  孟姝於音律一道,堪稱「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純貴妃以袖掩唇,肩頭輕顫:「快說說,彈的什麼曲子?」

  「還能是什麼,我也只會林先生當年教的十面埋伏。」

  話音剛落,純貴妃笑得扶住了棋盤邊緣,她幾乎能想像出畫面。本該殺伐錚錚、金戈鐵馬的曲子,到了孟姝手裡,必然變成魔音穿耳,弦聲磕絆如老牛跌跤。

  「也好。」純貴妃好容易緩過氣,安慰道:「皇上什麼妙音雅樂沒聽過?倒是你這『十面埋伏』,怕是要讓他記上好些年。」

  孟姝見她笑成這樣,自己也忍不住。

  正巧夢竹進來奉茶,見兩位娘娘這般歡快,心裡也跟著鬆快。

  笑鬧過一陣,孟姝漸漸斂了笑意,正欲開口。

  純貴妃卻像是知曉她心中所想,先一步落下棋子,輕聲道:「姝兒不必憂心,我知曉你在擔心周大人。」

  她抬眼看向孟姝,目光澄澈,「父親與母親行事雖深,卻也最懂權衡。他們既知我與你之間的情分,便斷不會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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