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雲夫人請見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1,756·2026/5/18

# 第601章雲夫人請見 許是因康哥兒這句回答說進了皇上心坎,龍顏頓悅,連日籠罩的陰霾似也被驅散了幾分。   梅姑姑等人暗自鬆了口氣,玉奴兒卻卻抿緊了唇,小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失落,他原是盼著妹妹的。   孟姝見他一副委屈的表情,伸手想招他到跟前安慰。還未開口,皇上已先提醒:「璟兒,你母妃如今身子重,仔細別碰著。」   孟姝眼波輕轉:「皇上言重了,臣妾好好在床上躺著,哪就那麼容易碰著?」   玉奴兒到底因著父皇這句話,只敢挨在床沿眼巴巴站著。   孟姝伸手輕撫他臉頰,輕輕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臉,「母妃知道璟兒想要妹妹。可無論來的這個是弟弟還是妹妹,都是你父皇的骨血,和康兒、阿福一樣,是你的手足,你說對不對?」   玉奴兒抬起溼漉漉的眼睛,小聲道:「那......若是弟弟,兒子也會好好待他的。」   「這才是好兄長。」孟姝將他小手攏入掌心,輕輕握了握,「你要記得,做哥哥的,胸襟要寬,心地要仁,將來不管有多少弟弟妹妹,你都要護著他們。」   玉奴兒認真點了點頭,臉上重新有了笑模樣。   孟姝這場病來得急,去得也快。   等到第二日,陸七八百裡加急的密報也呈到御前。此時,奉命南下的衛英與許逸昭尚在前往揚州的途中。   得知周柏安然無恙,皇上終於放下心來,當即遣景明往靈粹宮向孟姝報平安。   景明退下後,皇上又將那封密報鋪在案上細細看了一遍,目光在「漕幫」、「胥吏」、「船工」等幾處字眼間往複流連。默然一盞茶的工夫後,他雙眼微眯,提筆很快另寫了一封密信。   這封信,既非寫給周柏,也非陸七。   他抬手召來一名影衛,將信遞出,聲沉如水:「連夜南下,將這封信交到衛英手中。」   ......   靈粹宮。   孟姝早從婉兒處得了信兒,心中大石已然落地。如今從皇上這邊也得了確切消息,她的病當即好了大半,吩咐綠柳往周家傳平安信。   又過了約莫半月,簡太醫照例前來請脈。   這回都不用細診,孟姝這兩日害喜得厲害,晨起便嘔了幾回,眼下正懨懨地倚在榻上。   綠柳在一旁看得心急,見簡太醫來了,忙道:「簡太醫快瞧瞧,娘娘這兩日吐得厲害,晨起連口粥都進不得,人眼見著都輕減了不少。」   簡太醫細細診過脈象,又問了幾句飲食,這才溫聲寬慰:「娘娘脈象平穩有力,胎氣穩固,害喜雖是辛苦,卻也是常理。臣開一副溫和止嘔的方子,飲食上儘量清淡,少食多餐,過了這頭三個月便會好些。」   他起身收拾藥箱,動作間卻有些遲疑,似有話未說盡。   孟姝瞧在眼裡,緩聲道:「綠柳不是外人,簡太醫有話不妨直說。」   簡太醫停了動作,低聲道:「臣前兩日出宮歸家時,遇著雲夫人身邊的魏嬤嬤......夫人託臣帶句話,道是想遞帖子入宮請見,給娘娘請安。」   孟姝聞言,眸光微凝。   雲夫人往日若要入宮,多是逢年節慶,或太后召見、皇上恩典。如今是婉兒主理後宮,往來便宜許多,可她這回卻偏偏繞過了婉兒......大約是為了前番「沉船」一事的隱情,想要當面解釋什麼。   她沉吟片刻,抬眼看向簡太醫,輕聲回了一個字:「好。」   綠柳送簡止出了殿門,才轉過身,就見宮道那頭,順妃與齊嬪相偕而來。她心中微微一動,這兩位娘娘素日往來並不密切,今日八成是在路上碰到了?   孟姝有孕的消息並未刻意隱瞞,如今闔宮上下皆知。   當差的宮人內侍們暗自羨慕靈粹宮的差事體面恩厚,而各宮嬪妃心裡,則多少有些泛酸。孟姝已誕下皇長子,從入宮至今恩寵不衰,眼下竟又有了身孕。   齊嬪懷裡抱著大公主令儀,她生令儀時傷了身子,簡太醫已斷言難再受孕,此刻她心中那份羨慕,便格外摻著些微妙的酸澀。   順妃素來喜歡孩子,見了玉雪可愛的令儀便心生歡喜,自然地接過來逗弄。   齊嬪順口問道:「順妃姐姐怎沒將三皇子一併帶來?」   話一出口,她便自覺失言。   順妃卻並未介懷,將令儀小心交還給乳母后,神色平靜道:「那孩子自打到了承暉殿,就咩有邁出過宮門半步,見著生人就怕得緊。性子怯,還得慢慢養一養。」   她說著,抬眼望了望明朗的天光,「眼下天氣倒是暖和起來了,是該帶他常出來曬曬日頭。總不能因著旁人忌諱,就一輩子縮在暗處不見光。」   天光的確朗澈,透過宮牆外的柳梢,灑在緩緩駛過長街的馬車頂蓋上。   雲夫人端坐車內,手中捻著那串桂花合香手串,目光靜靜落在晃動的車簾縫隙外。馬車正拐向城西,蘇家府邸所在的方向。   只是今日,她註定要失落而歸

# 第601章雲夫人請見

許是因康哥兒這句回答說進了皇上心坎,龍顏頓悅,連日籠罩的陰霾似也被驅散了幾分。

  梅姑姑等人暗自鬆了口氣,玉奴兒卻卻抿緊了唇,小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失落,他原是盼著妹妹的。

  孟姝見他一副委屈的表情,伸手想招他到跟前安慰。還未開口,皇上已先提醒:「璟兒,你母妃如今身子重,仔細別碰著。」

  孟姝眼波輕轉:「皇上言重了,臣妾好好在床上躺著,哪就那麼容易碰著?」

  玉奴兒到底因著父皇這句話,只敢挨在床沿眼巴巴站著。

  孟姝伸手輕撫他臉頰,輕輕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臉,「母妃知道璟兒想要妹妹。可無論來的這個是弟弟還是妹妹,都是你父皇的骨血,和康兒、阿福一樣,是你的手足,你說對不對?」

  玉奴兒抬起溼漉漉的眼睛,小聲道:「那......若是弟弟,兒子也會好好待他的。」

  「這才是好兄長。」孟姝將他小手攏入掌心,輕輕握了握,「你要記得,做哥哥的,胸襟要寬,心地要仁,將來不管有多少弟弟妹妹,你都要護著他們。」

  玉奴兒認真點了點頭,臉上重新有了笑模樣。

  孟姝這場病來得急,去得也快。

  等到第二日,陸七八百裡加急的密報也呈到御前。此時,奉命南下的衛英與許逸昭尚在前往揚州的途中。

  得知周柏安然無恙,皇上終於放下心來,當即遣景明往靈粹宮向孟姝報平安。

  景明退下後,皇上又將那封密報鋪在案上細細看了一遍,目光在「漕幫」、「胥吏」、「船工」等幾處字眼間往複流連。默然一盞茶的工夫後,他雙眼微眯,提筆很快另寫了一封密信。

  這封信,既非寫給周柏,也非陸七。

  他抬手召來一名影衛,將信遞出,聲沉如水:「連夜南下,將這封信交到衛英手中。」

  ......

  靈粹宮。

  孟姝早從婉兒處得了信兒,心中大石已然落地。如今從皇上這邊也得了確切消息,她的病當即好了大半,吩咐綠柳往周家傳平安信。

  又過了約莫半月,簡太醫照例前來請脈。

  這回都不用細診,孟姝這兩日害喜得厲害,晨起便嘔了幾回,眼下正懨懨地倚在榻上。

  綠柳在一旁看得心急,見簡太醫來了,忙道:「簡太醫快瞧瞧,娘娘這兩日吐得厲害,晨起連口粥都進不得,人眼見著都輕減了不少。」

  簡太醫細細診過脈象,又問了幾句飲食,這才溫聲寬慰:「娘娘脈象平穩有力,胎氣穩固,害喜雖是辛苦,卻也是常理。臣開一副溫和止嘔的方子,飲食上儘量清淡,少食多餐,過了這頭三個月便會好些。」

  他起身收拾藥箱,動作間卻有些遲疑,似有話未說盡。

  孟姝瞧在眼裡,緩聲道:「綠柳不是外人,簡太醫有話不妨直說。」

  簡太醫停了動作,低聲道:「臣前兩日出宮歸家時,遇著雲夫人身邊的魏嬤嬤......夫人託臣帶句話,道是想遞帖子入宮請見,給娘娘請安。」

  孟姝聞言,眸光微凝。

  雲夫人往日若要入宮,多是逢年節慶,或太后召見、皇上恩典。如今是婉兒主理後宮,往來便宜許多,可她這回卻偏偏繞過了婉兒......大約是為了前番「沉船」一事的隱情,想要當面解釋什麼。

  她沉吟片刻,抬眼看向簡太醫,輕聲回了一個字:「好。」

  綠柳送簡止出了殿門,才轉過身,就見宮道那頭,順妃與齊嬪相偕而來。她心中微微一動,這兩位娘娘素日往來並不密切,今日八成是在路上碰到了?

  孟姝有孕的消息並未刻意隱瞞,如今闔宮上下皆知。

  當差的宮人內侍們暗自羨慕靈粹宮的差事體面恩厚,而各宮嬪妃心裡,則多少有些泛酸。孟姝已誕下皇長子,從入宮至今恩寵不衰,眼下竟又有了身孕。

  齊嬪懷裡抱著大公主令儀,她生令儀時傷了身子,簡太醫已斷言難再受孕,此刻她心中那份羨慕,便格外摻著些微妙的酸澀。

  順妃素來喜歡孩子,見了玉雪可愛的令儀便心生歡喜,自然地接過來逗弄。

  齊嬪順口問道:「順妃姐姐怎沒將三皇子一併帶來?」

  話一出口,她便自覺失言。

  順妃卻並未介懷,將令儀小心交還給乳母后,神色平靜道:「那孩子自打到了承暉殿,就咩有邁出過宮門半步,見著生人就怕得緊。性子怯,還得慢慢養一養。」

  她說著,抬眼望了望明朗的天光,「眼下天氣倒是暖和起來了,是該帶他常出來曬曬日頭。總不能因著旁人忌諱,就一輩子縮在暗處不見光。」

  天光的確朗澈,透過宮牆外的柳梢,灑在緩緩駛過長街的馬車頂蓋上。

  雲夫人端坐車內,手中捻著那串桂花合香手串,目光靜靜落在晃動的車簾縫隙外。馬車正拐向城西,蘇家府邸所在的方向。

  只是今日,她註定要失落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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