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心中所想所念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028·2026/5/18

# 第627章心中所想所念 若立姝兒為後,玉奴兒既是皇長子又是正宮嫡出,將來入主東宮順理成章。這無異於斷了康哥兒的前程,也斷了父親的念想。   純貴妃自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甚至,這個念頭早早就在心底生了根。   甚至,早到在她生下康哥兒的那一刻,她就已經這樣想過了。   她抬起頭,直視皇上。   目光坦然,清澈,沒有一絲閃躲。   她道:「這是臣妾心中所想,所念。」   皇上看著她,眸光幽深。正因感受到純貴妃毫無保留的赤誠,他反而有些說不清的滋味湧上心頭。   他當然屬意孟姝。這念頭也早在心裡轉過千百回。   可當這些話從純貴妃口中說出來,當她跪在自己面前,把霖兒的前程輕輕放下,他心裡忽然生出幾分不忍。   這些年,他對她,確實談不上喜歡。當初,這場婚事,本身就是一場交易。   但細數六宮,她其實是最像知瞳的。想必是唐顯與雲夫人從小便是這樣栽培她的。然而不管如林才人那般形似,還是純貴妃這般神似,她們終究不是知瞳。斯人已逝,他也無心將旁人當作替身。   這些年,反倒只有孟姝,從寺廟後山初見時,就不知不覺走到了他心裡。可孟姝出身太低,他便是想立她為後,也需要慢慢籌謀。   「臣妾今日來,只是做了該做的事,說了該說的話。」   純貴妃的聲音打破皇上的思緒,她迎著皇上的這縷目光,緩緩道:「臣妾還有一事,請皇上恩準。此番大病一場,臣妾自覺精力大不如前。瑾妃素有才幹,六宮上下無不心服。待瑾妃出了月子,身子養好了,臣妾想將六宮主理之權交予她。」   這次,皇上沉默片刻,很快就點了頭。   「準。」   ......   純貴妃從福寧殿出來時,日頭已漸漸升高。   她依舊沒有坐轎輦,一步一步往回走。大病初癒的身子還有些虛,走得比來時更慢,但她執意不用人扶。   夢竹和蕊珠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後,一句話也不敢說。   可二人的心裡,早已翻江倒海。   方才在殿內,當純貴妃說出「立瑾妃為後」那幾個字時,她們就差點喊出聲來。是拼了命咬著唇,才忍住的。此刻回想起來,心還在砰砰地跳。   莫說她們,便是景明,也險些驚得將拂塵掉在地上。   在她們看來,貴妃娘娘這舉動……是要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夢竹看著純貴妃單薄的背影,眼眶酸澀得厲害。娘娘好不容易從鬼門關闖過來,醒來第一件事,不是為自己打算,而是把後位拱手讓人。   她攥緊了袖口,蕊珠悄悄抹了抹眼角。   她們為她難過,為她不甘。   純貴妃似有所覺,腳步微微頓了頓。   她回頭,目光落在夢竹臉上,「這是做什麼?難道你們覺得,我方才是將後位拱手讓人?」   夢竹和蕊珠一怔,不敢接話。   純貴妃唇角彎了彎,笑意裡帶著幾分自嘲,「我雖是貴妃,但皇上從未許過我那個位置,所以這並非推讓。我今日推舉姝兒,是真心,也有私心。若能就此斷了父親的念想,便最好不過了。」   「還有……」   純貴妃轉回身繼續往前走,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前半生,我是小姐,姝兒自願做了花顏。後半生,她做皇后,我做回青婉,有她護著,這樣不好嗎?」   夢竹張了張嘴,可好一會兒也不知說什麼,她向來嘴笨,不如綠柳會說話。   路過靈粹宮時,殿門依舊緊閉著。   蕊珠以為娘娘這次要進去了,上前一步正要叩門,卻被純貴妃攔住了。   「別。姝兒剛生產,身子還弱。我還病著,別過了病氣給她。」   她說,「等我們都好了,再見也不遲。」   終於,會寧殿在望。   純貴妃走得更慢了。   她一步一步踏進宮門,走過熟悉的迴廊,看著那些一草一木。陽光透過樹梢灑下來,在地上落了一地斑駁光影。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有幾片黃的葉子打著旋兒落下來,落在她的肩上,落在青石板上。   她撿起一片葉子,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熟悉中又帶著一絲陌生。   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看過了一樣。   可不是麼?她確實很久沒有這樣停下來,好好看看自己住的地方了。   她站在院子裡,環顧四周。看著往來忙碌的宮人,看著廊下的花兒,看著牆角那株開始落葉的樹。   忽然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像是重新活過來了。   真的,是重新活過來了。   她低頭仔細端詳那片枯萎的葉子,指尖沿著葉脈的紋路輕輕遊走。這樣真切的觸感,讓她無比慶幸自己還活著。即便是在這不得自由的深宮裡,她依舊,想好好活下去。   她轉過身,看著身後跟著的這些人。   夢竹、蕊珠,一直貼身護著康哥兒的明月,一心為她著想的梅姑姑,還有入宮之後才服侍她的豆兒她們。   她忽然想起孟姝。   想起孟姝放冬瓜出宮嫁人的事。   此刻她看著眼前這些人,她不得不承認,她大概做不到。   或許,和孟姝相比,她始終是不如的。   姝兒可以放冬瓜自由,可以笑著送她出嫁,可以讓她去過自己想要的日子。   純貴妃入宮前以為自己也會這樣做,甚至也這樣許過話。可夢竹若有一天說要走,蕊珠若有一天說要嫁人,她應該是捨不得的。   「娘娘?」夢竹見她站著不動,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純貴妃回過神,輕輕笑了笑,眼底有薄薄的水光浮動。   「沒什麼。」她說,「走吧,進去吧。」   她轉過身,一步一步走進寢殿。   身後,陽光正好,灑了滿

# 第627章心中所想所念

若立姝兒為後,玉奴兒既是皇長子又是正宮嫡出,將來入主東宮順理成章。這無異於斷了康哥兒的前程,也斷了父親的念想。

  純貴妃自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甚至,這個念頭早早就在心底生了根。

  甚至,早到在她生下康哥兒的那一刻,她就已經這樣想過了。

  她抬起頭,直視皇上。

  目光坦然,清澈,沒有一絲閃躲。

  她道:「這是臣妾心中所想,所念。」

  皇上看著她,眸光幽深。正因感受到純貴妃毫無保留的赤誠,他反而有些說不清的滋味湧上心頭。

  他當然屬意孟姝。這念頭也早在心裡轉過千百回。

  可當這些話從純貴妃口中說出來,當她跪在自己面前,把霖兒的前程輕輕放下,他心裡忽然生出幾分不忍。

  這些年,他對她,確實談不上喜歡。當初,這場婚事,本身就是一場交易。

  但細數六宮,她其實是最像知瞳的。想必是唐顯與雲夫人從小便是這樣栽培她的。然而不管如林才人那般形似,還是純貴妃這般神似,她們終究不是知瞳。斯人已逝,他也無心將旁人當作替身。

  這些年,反倒只有孟姝,從寺廟後山初見時,就不知不覺走到了他心裡。可孟姝出身太低,他便是想立她為後,也需要慢慢籌謀。

  「臣妾今日來,只是做了該做的事,說了該說的話。」

  純貴妃的聲音打破皇上的思緒,她迎著皇上的這縷目光,緩緩道:「臣妾還有一事,請皇上恩準。此番大病一場,臣妾自覺精力大不如前。瑾妃素有才幹,六宮上下無不心服。待瑾妃出了月子,身子養好了,臣妾想將六宮主理之權交予她。」

  這次,皇上沉默片刻,很快就點了頭。

  「準。」

  ......

  純貴妃從福寧殿出來時,日頭已漸漸升高。

  她依舊沒有坐轎輦,一步一步往回走。大病初癒的身子還有些虛,走得比來時更慢,但她執意不用人扶。

  夢竹和蕊珠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後,一句話也不敢說。

  可二人的心裡,早已翻江倒海。

  方才在殿內,當純貴妃說出「立瑾妃為後」那幾個字時,她們就差點喊出聲來。是拼了命咬著唇,才忍住的。此刻回想起來,心還在砰砰地跳。

  莫說她們,便是景明,也險些驚得將拂塵掉在地上。

  在她們看來,貴妃娘娘這舉動……是要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夢竹看著純貴妃單薄的背影,眼眶酸澀得厲害。娘娘好不容易從鬼門關闖過來,醒來第一件事,不是為自己打算,而是把後位拱手讓人。

  她攥緊了袖口,蕊珠悄悄抹了抹眼角。

  她們為她難過,為她不甘。

  純貴妃似有所覺,腳步微微頓了頓。

  她回頭,目光落在夢竹臉上,「這是做什麼?難道你們覺得,我方才是將後位拱手讓人?」

  夢竹和蕊珠一怔,不敢接話。

  純貴妃唇角彎了彎,笑意裡帶著幾分自嘲,「我雖是貴妃,但皇上從未許過我那個位置,所以這並非推讓。我今日推舉姝兒,是真心,也有私心。若能就此斷了父親的念想,便最好不過了。」

  「還有……」

  純貴妃轉回身繼續往前走,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前半生,我是小姐,姝兒自願做了花顏。後半生,她做皇后,我做回青婉,有她護著,這樣不好嗎?」

  夢竹張了張嘴,可好一會兒也不知說什麼,她向來嘴笨,不如綠柳會說話。

  路過靈粹宮時,殿門依舊緊閉著。

  蕊珠以為娘娘這次要進去了,上前一步正要叩門,卻被純貴妃攔住了。

  「別。姝兒剛生產,身子還弱。我還病著,別過了病氣給她。」

  她說,「等我們都好了,再見也不遲。」

  終於,會寧殿在望。

  純貴妃走得更慢了。

  她一步一步踏進宮門,走過熟悉的迴廊,看著那些一草一木。陽光透過樹梢灑下來,在地上落了一地斑駁光影。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有幾片黃的葉子打著旋兒落下來,落在她的肩上,落在青石板上。

  她撿起一片葉子,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熟悉中又帶著一絲陌生。

  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看過了一樣。

  可不是麼?她確實很久沒有這樣停下來,好好看看自己住的地方了。

  她站在院子裡,環顧四周。看著往來忙碌的宮人,看著廊下的花兒,看著牆角那株開始落葉的樹。

  忽然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像是重新活過來了。

  真的,是重新活過來了。

  她低頭仔細端詳那片枯萎的葉子,指尖沿著葉脈的紋路輕輕遊走。這樣真切的觸感,讓她無比慶幸自己還活著。即便是在這不得自由的深宮裡,她依舊,想好好活下去。

  她轉過身,看著身後跟著的這些人。

  夢竹、蕊珠,一直貼身護著康哥兒的明月,一心為她著想的梅姑姑,還有入宮之後才服侍她的豆兒她們。

  她忽然想起孟姝。

  想起孟姝放冬瓜出宮嫁人的事。

  此刻她看著眼前這些人,她不得不承認,她大概做不到。

  或許,和孟姝相比,她始終是不如的。

  姝兒可以放冬瓜自由,可以笑著送她出嫁,可以讓她去過自己想要的日子。

  純貴妃入宮前以為自己也會這樣做,甚至也這樣許過話。可夢竹若有一天說要走,蕊珠若有一天說要嫁人,她應該是捨不得的。

  「娘娘?」夢竹見她站著不動,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純貴妃回過神,輕輕笑了笑,眼底有薄薄的水光浮動。

  「沒什麼。」她說,「走吧,進去吧。」

  她轉過身,一步一步走進寢殿。

  身後,陽光正好,灑了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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