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贖身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009·2026/5/18

# 第97章贖身 雲夫人既然要施恩於人,自然就會面面俱到。   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一路行至永泰錢莊時,宋伯早已等候在此。花顏本就膚色白皙,冬瓜因在府裡養了半年多,也變白了些,兩人一胖一瘦依次鑽出馬車車廂。   宋伯瞧見這一幕,樂得鬍子都抖了抖。穿著小廝衣裳的孟姝,白白淨淨,又一副聰慧之極的樣子,倒有些像道觀裡的小道童。   花顏帶頭給宋伯行禮,宋伯聞聽她自稱『花顏』,怔了片刻後,不由重新審視孟姝。   他活了一把子年紀,又從小跟在二叔公身邊伺候,自然閱人無數。本還疑惑夫人突然的安排,如今哪裡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宋伯捋著鬍子,忽然道了一句:   「你這樣早慧,如今看也不知是福是禍。二小姐嫻靜溫婉,日後跟著這樣的主子,平日裡當多做善事,多積功德......」   花顏十分感懷,初初入府在琅琊院做粗使丫鬟時,自己有意接近討好二叔公主僕,但宋伯從一開始,就不問緣由給予她善意,花顏心底一直記著這份情。   那句宋伯不好說出口的『慧極必傷』,是他老人家的擔心和勸告。   花顏俯身抱拳,真摯衝宋伯一揖到底,「花顏謹記,多謝宋伯。」   宋伯輕輕搖搖頭,微微側身沒有受她這一禮,他不禁想起琅琊院險些走水那日,家主曾對主子說過的一句話,「可惜是個女兒身。」   錢萬來死後,永泰錢莊繼任的掌柜姓葛,宋伯帶花顏冬瓜從偏門進入錢莊後院。   院內護衛眾多,孟姝依著規矩沒有東張西望,冬瓜進院感受到森然的氣氛,早像個窩瓜一樣,不聲不響的緊緊綴在花顏後面,大氣都不敢喘。   雲夫人已交代下去,因此葛掌柜親自接待了花顏。   客房內,花顏從懷中取出環形雲裳佩,葛掌柜不敢拿大,將雲裳佩放在一面特製的雲紋形模具內,確定嚴絲合縫後,又背對花顏,仔細翻開玉佩底部,核對完才交還。   「一大早夫人已傳下話,不知姑娘準備取多少銀子,或是讓錢莊幫您辦事也可。」   花顏絲毫沒有猶豫,「勞煩葛掌柜,我要取五千兩銀票。」   葛掌柜暗嘆夫人料事如神,自懷中取了一沓銀票,從中取出五張遞給花顏。「這是五千兩銀票,姑娘且收好,在這張特製的呈文紙上簽字畫押即可。」   等花顏從客房出來,沒有耽擱時間,請宋伯同上馬車,直奔春風樓。   「勞煩宋伯,一會到了春風樓,直接與樓裡的人辦相關手續,將浣雲姐姐的身契贖回,等我帶她出來咱們再去官府辦戶。」花顏取了三張銀票遞給宋伯。   宋伯接過,道:「不用和浣雲姑娘說起?」   「不用,浣雲姐姐....她的堅持毫無意義,我會和她理清楚。」花顏舒了一口氣,她與浣雲終究不同,兩人雖只相處不到半個月時間,浣雲心地是好的,但未免瞻前顧後和太過依賴一個人的真心。   花顏尚不懂情之一物,即便當事人涉及到自己的舅舅......   時隔半年後再次來到春風樓,一切心境都不同了。   留冬瓜在車內等候,花顏下了馬車,小小的她抬頭望了一眼聳立的三層小樓,兩側一排排通紅的燈籠隨風擺動,人間的喧鬧與裡間的靜謐,只隔了一座門樓。   這是兩個世界。   然後,花顏隨宋伯一步步走進這座在白日裡無聲無息的,埋著無數可憐人的墳冢。   當初的自己怯懦無助,將匕首藏在鞋底,夜裡也只敢假寐,回憶起那些深一腳淺一腳的日子,花顏吸了吸鼻子,雙手在袖子裡狠狠握成拳才讓自己冷靜下來。宋伯適時的伸出溫暖的大手,在她背後輕輕撫了撫。   龜爪子認識宋伯,忙去後面召媽媽過來,春風樓的魏媽媽一臉喜意的過來時,見到眼前小廝覺得似曾相識,正要開口說話,宋伯便直接道出來意。   魏媽媽讓人端了茶待客,恍然中帶了一絲惋惜,道:「合該如此,浣雲是個傻的,心心念念要贖身,又甘願放棄大好機會,你們是不知道,讓咱們樓裡的姑娘們為她可惜了好久。」   她做慣了生意,自是知道如何最大化自己的利益,「既是二叔公看上了她,咱們也不會坐地起價,她雖在我春風樓待了幾年,但媽媽保證她確是清倌人,當初我問那貨郎要兩千兩銀子,那就還收兩千兩。」   這自然不是光賣給二叔公面子,也忌憚二叔公背後的唐家。   宋伯不動聲色的看向花顏,花顏微微點頭,然後便由一位婢女引著,從後門出來進入偌大的後院,一路到浣雲所在的停雲坊。   打發婢女離開後,花顏打好腹稿,穿過月洞門,就見丁香正在廊下給花澆水。   「丁香姐姐。」   噹啷一聲,銅壺掉在階上,丁香定了定神,不敢肯定的問道:「可是...孟姝?」   花顏眉眼彎彎,上前拉住丁香的手在她耳邊低語幾句,丁香激動的捂著嘴,臉上似哭還笑,忙不迭聲的點頭。   「丁香,怎麼了?」   臥房內傳來浣雲清脆的聲音,丁香也沒理,直接撩開帘子闖進裡間,不由分說的打開樟木衣櫃,從裡面扯出一塊布攤到桌几上,手腳麻利的從衣櫃裡挑了幾件小姐平日常穿的衣裳就開始打包。   「丁香,你...莫非魔怔了不成?大白天的做什麼收拾行李。」浣雲一身居家便服,赤足踩著地板出了臥房,扶著多寶閣的架子問道。   花顏隨後進的門,將頭上的布巾帽子輕輕摘掉,笑著道:   「浣雲姐姐,孟姝代周柏舅舅親自來接你。這一次,姐姐能不能隨我離開

# 第97章贖身

雲夫人既然要施恩於人,自然就會面面俱到。

  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一路行至永泰錢莊時,宋伯早已等候在此。花顏本就膚色白皙,冬瓜因在府裡養了半年多,也變白了些,兩人一胖一瘦依次鑽出馬車車廂。

  宋伯瞧見這一幕,樂得鬍子都抖了抖。穿著小廝衣裳的孟姝,白白淨淨,又一副聰慧之極的樣子,倒有些像道觀裡的小道童。

  花顏帶頭給宋伯行禮,宋伯聞聽她自稱『花顏』,怔了片刻後,不由重新審視孟姝。

  他活了一把子年紀,又從小跟在二叔公身邊伺候,自然閱人無數。本還疑惑夫人突然的安排,如今哪裡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宋伯捋著鬍子,忽然道了一句:

  「你這樣早慧,如今看也不知是福是禍。二小姐嫻靜溫婉,日後跟著這樣的主子,平日裡當多做善事,多積功德......」

  花顏十分感懷,初初入府在琅琊院做粗使丫鬟時,自己有意接近討好二叔公主僕,但宋伯從一開始,就不問緣由給予她善意,花顏心底一直記著這份情。

  那句宋伯不好說出口的『慧極必傷』,是他老人家的擔心和勸告。

  花顏俯身抱拳,真摯衝宋伯一揖到底,「花顏謹記,多謝宋伯。」

  宋伯輕輕搖搖頭,微微側身沒有受她這一禮,他不禁想起琅琊院險些走水那日,家主曾對主子說過的一句話,「可惜是個女兒身。」

  錢萬來死後,永泰錢莊繼任的掌柜姓葛,宋伯帶花顏冬瓜從偏門進入錢莊後院。

  院內護衛眾多,孟姝依著規矩沒有東張西望,冬瓜進院感受到森然的氣氛,早像個窩瓜一樣,不聲不響的緊緊綴在花顏後面,大氣都不敢喘。

  雲夫人已交代下去,因此葛掌柜親自接待了花顏。

  客房內,花顏從懷中取出環形雲裳佩,葛掌柜不敢拿大,將雲裳佩放在一面特製的雲紋形模具內,確定嚴絲合縫後,又背對花顏,仔細翻開玉佩底部,核對完才交還。

  「一大早夫人已傳下話,不知姑娘準備取多少銀子,或是讓錢莊幫您辦事也可。」

  花顏絲毫沒有猶豫,「勞煩葛掌柜,我要取五千兩銀票。」

  葛掌柜暗嘆夫人料事如神,自懷中取了一沓銀票,從中取出五張遞給花顏。「這是五千兩銀票,姑娘且收好,在這張特製的呈文紙上簽字畫押即可。」

  等花顏從客房出來,沒有耽擱時間,請宋伯同上馬車,直奔春風樓。

  「勞煩宋伯,一會到了春風樓,直接與樓裡的人辦相關手續,將浣雲姐姐的身契贖回,等我帶她出來咱們再去官府辦戶。」花顏取了三張銀票遞給宋伯。

  宋伯接過,道:「不用和浣雲姑娘說起?」

  「不用,浣雲姐姐....她的堅持毫無意義,我會和她理清楚。」花顏舒了一口氣,她與浣雲終究不同,兩人雖只相處不到半個月時間,浣雲心地是好的,但未免瞻前顧後和太過依賴一個人的真心。

  花顏尚不懂情之一物,即便當事人涉及到自己的舅舅......

  時隔半年後再次來到春風樓,一切心境都不同了。

  留冬瓜在車內等候,花顏下了馬車,小小的她抬頭望了一眼聳立的三層小樓,兩側一排排通紅的燈籠隨風擺動,人間的喧鬧與裡間的靜謐,只隔了一座門樓。

  這是兩個世界。

  然後,花顏隨宋伯一步步走進這座在白日裡無聲無息的,埋著無數可憐人的墳冢。

  當初的自己怯懦無助,將匕首藏在鞋底,夜裡也只敢假寐,回憶起那些深一腳淺一腳的日子,花顏吸了吸鼻子,雙手在袖子裡狠狠握成拳才讓自己冷靜下來。宋伯適時的伸出溫暖的大手,在她背後輕輕撫了撫。

  龜爪子認識宋伯,忙去後面召媽媽過來,春風樓的魏媽媽一臉喜意的過來時,見到眼前小廝覺得似曾相識,正要開口說話,宋伯便直接道出來意。

  魏媽媽讓人端了茶待客,恍然中帶了一絲惋惜,道:「合該如此,浣雲是個傻的,心心念念要贖身,又甘願放棄大好機會,你們是不知道,讓咱們樓裡的姑娘們為她可惜了好久。」

  她做慣了生意,自是知道如何最大化自己的利益,「既是二叔公看上了她,咱們也不會坐地起價,她雖在我春風樓待了幾年,但媽媽保證她確是清倌人,當初我問那貨郎要兩千兩銀子,那就還收兩千兩。」

  這自然不是光賣給二叔公面子,也忌憚二叔公背後的唐家。

  宋伯不動聲色的看向花顏,花顏微微點頭,然後便由一位婢女引著,從後門出來進入偌大的後院,一路到浣雲所在的停雲坊。

  打發婢女離開後,花顏打好腹稿,穿過月洞門,就見丁香正在廊下給花澆水。

  「丁香姐姐。」

  噹啷一聲,銅壺掉在階上,丁香定了定神,不敢肯定的問道:「可是...孟姝?」

  花顏眉眼彎彎,上前拉住丁香的手在她耳邊低語幾句,丁香激動的捂著嘴,臉上似哭還笑,忙不迭聲的點頭。

  「丁香,怎麼了?」

  臥房內傳來浣雲清脆的聲音,丁香也沒理,直接撩開帘子闖進裡間,不由分說的打開樟木衣櫃,從裡面扯出一塊布攤到桌几上,手腳麻利的從衣櫃裡挑了幾件小姐平日常穿的衣裳就開始打包。

  「丁香,你...莫非魔怔了不成?大白天的做什麼收拾行李。」浣雲一身居家便服,赤足踩著地板出了臥房,扶著多寶閣的架子問道。

  花顏隨後進的門,將頭上的布巾帽子輕輕摘掉,笑著道:

  「浣雲姐姐,孟姝代周柏舅舅親自來接你。這一次,姐姐能不能隨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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