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安置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452·2026/5/18

# 第98章安置 浣雲渾然沒料到還會在春風樓見到孟姝,她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驚喜很快變為驚嚇。   「真是你,孟姝,你不是在唐府二小姐身邊當差,怎麼會來春風樓?」唯恐孟姝出了變故,浣雲急忙上前仔仔細細的圍著她端詳了個遍。   丁香兀自收拾完幾件衣裳,又拎著塊布走到梳妝檯前,打開妝奩,「譁啦」一聲將裡面的釵環悉數倒在布頭上,飛快的打了個結。   花顏攔住要勸阻的浣雲,與她細細說了唐府這幾個月的查訪結果。   良久,浣雲灰敗的臉上擠出一絲僥倖,指甲嵌進掌心,似乎只有疼痛才能讓自己清醒。「不...不會有事的,周郎當初發誓,說會回臨安找我......」   花顏扶著浣雲雙肩,正色道:「浣雲姐姐,恕我直言,在邊境做生意本就是富貴險中求,想必舅舅也是儘快籌錢才會鋌而走險。   退一萬步說,若舅舅...那你要一輩子老死在這裡不成?」   浣雲悽然道:「若...我活著也不過是白過日子罷了。」   「你糊塗啊,舅舅也不會想看到你如此消沉,如今有機會離開此地,那咱們出去後自也有機會尋他。女子存活於世本就艱難,抓住一切機會籌謀才對。」   浣雲的一顆心像擱淺的魚兒一般彷徨,聽到她的話突然頓住,摸著花顏的小臉,急促問道:「你是不是答應唐府什麼了,我...我與你不過是幾日情分,就算看在周郎的面上,也實不該由著你為我們犧牲。」   花顏無奈道:「姐姐是當局者迷,我既已入唐府為婢,生死早已皆不在己。這是夫人和二小姐的好意,上次二叔公替唐府出面贖身,不管你同不同意,咱們實則都已承了這份人情。   有時候,人情不是放著不用,就不用還的。」   雲夫人身在高位,拿捏人心的本事駕輕就熟。難得的,是她有耐心和細心在春風化雨中一點一點滲透。她本不必為花顏做什麼,難道捏著死契,就不能讓她就範?   只需二小姐待花顏的心意,雲夫人什麼都不需要做,花顏自問也斷不會做出背主之事。   由此可見,雲夫人要的忠心,另一方面,也是要下人們的『心甘情願』,因此孟姝才會主動提及改名,也是在以這種方式,向夫人表明她的『忠心』......   浣雲一時想不到這些,正如雲夫人曾和魏媽媽剖析過的,『既不想讓孟姝背負唐府的人情,又在賭一個男人的真心。』   花顏也不管她在不在聽,自顧自的將最近的事撿著能說的告知浣雲,又道:「浣雲姐姐,有舅舅這一層關係,在唐府以外,我唯一信任的是你,我現在有事需要你幫忙,你能不能幫我?」   浣雲這才清醒幾分,立即握住花顏的雙手,「你是周郎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他還曾跟我提起過有一個很聰慧的侄女,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花顏忍著笑腹誹,早知道這話有用,自己也不至於囉嗦這麼多。   等丁香收拾完行李,花顏盯著浣雲收拾貼己,她也得以見到,浣雲一臉羞澀之意的從枕下取出三樣物事,來自舅舅身上慣用的荷包和帕子,一枚應有定情之意的玉佩,和一把與自己收到的生辰禮樣式無二的匕首。   花顏不禁感慨,『未免有情那遣此,元來不及有情痴』。   為了情情愛愛,甘願放棄機會繼續深陷囹圄,花顏依舊錶示尊重,但不理解。   好在一切都解決了。   三人從停雲坊出來,花顏正與浣雲主僕二人提及以後的打算時,抬眼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只見前面一個瘦弱的姑娘,正費力的拎著一桶水從浣洗的院子出來,花顏喊道:「應春姐姐?」   應春聽到聲音,一時沒認出人,不過她得過浣雲的好處,便上前行禮。   丁香疑惑問道:「你認識醜奴兒?哦對,我記得你當初剛來時燒糊塗了,多虧後院的醜奴兒和春丫照顧。」   應春也認出了花顏,很為她高興的問道:「孟姝,半年不見你長高不少,也更好看了。聽說你被唐府的人領回去,怎麼又來這地方?」   正好前頭的宋伯不放心,差了丫鬟過來找,花顏只得和應春簡單說了幾句話,便帶著浣雲二人去了前頭。   「浣雲姐姐覺得她如何?」花顏走了幾步路,轉頭問道。   浣雲道:「醜奴兒?她也是個可憐人,和丁香一樣從小被人牙子賣了幾回,我當年來這裡時她就在了,臉上的疤是自己劃傷的,在這裡失了容貌也就沒了依仗,魏媽媽也沒再發賣,罰她在浣洗房做事。」   丁香撇嘴道:「那個老虔婆存心把她放在後院,震懾後來的姑娘罷了。醜奴兒倒是心善,什麼髒活累活都肯幹,也是個實心眼兒的。」   若有狠心故意損傷容貌的,下場就和終日做苦力的醜奴兒一樣。花顏若有所思,到了前頭,贖身的私人手續已辦妥,魏媽媽派龜爪子隨宋伯去衙門說明情況,屆時衙門開具文書,再重新辦理戶籍,浣雲主僕從此就可恢復成良籍。   臨出門,花顏剛邁出門檻的步子收了回來,轉身問道:「魏媽媽,不知為應春贖身需要多少銀子?」   魏媽媽早已認出小廝打扮的是當初被賣身的小丫頭,她心中一凜,自知今時不同往日,滿臉堆笑道:「後院的醜奴兒,她容貌毀了不值幾個大錢兒。」   隨即她轉了轉眼珠,「您既問了話,若想要她,咱們隨手送了也沒什麼。只是春風樓的規矩,進了門的姑娘,再邁出這道門檻兒,怎麼也算重新做人了,因此多少也要出些銀子......」   「媽媽直說需要多少便是。」   宋伯倒有些欣慰,能有心思解她人之危,時刻心存善念,便是個好的。   若花顏能知曉宋伯的想法,『......您實在高看我了。』   魏媽媽既能捨棄一千兩銀子賣對方個好兒,自然也不會沒眼力的獅子大開口,她伸出三根手指,「當初是三兩銀子買的,就還要三兩銀子如何。」   浣雲急忙從隨身荷包裡取出一粒碎銀遞了出去。   只過了一盞茶功夫,應春如墜雲裡霧裡,等意識到自己得了自由身時已處在車廂中了。   宋伯一行人剛走,春風樓就來了一個陌生面孔,是雲夫人派來掃尾的人手,春風樓上下之後對浣雲的事諱莫如深,不敢對外說出什麼閒話。   從官府辦完戶籍出來,浣雲三人立了女戶,戶主自然是浣雲,丁香應春二人立在她名下,不過是以姐妹的身份。   馬車將宋伯送回永正當鋪,花顏幾人從偏門進去,給二叔公磕頭謝恩,二叔公問及浣雲之後的打算,花顏道:「多謝二叔公對浣雲姐姐提攜善待之心,奴婢有意讓浣雲姐姐先離開臨安。」   二叔公聞言也覺得理所當然,臨安本就不是浣雲的故鄉,念及往後或許無緣再見,另親自選了幾幅書畫贈給浣

# 第98章安置

浣雲渾然沒料到還會在春風樓見到孟姝,她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驚喜很快變為驚嚇。

  「真是你,孟姝,你不是在唐府二小姐身邊當差,怎麼會來春風樓?」唯恐孟姝出了變故,浣雲急忙上前仔仔細細的圍著她端詳了個遍。

  丁香兀自收拾完幾件衣裳,又拎著塊布走到梳妝檯前,打開妝奩,「譁啦」一聲將裡面的釵環悉數倒在布頭上,飛快的打了個結。

  花顏攔住要勸阻的浣雲,與她細細說了唐府這幾個月的查訪結果。

  良久,浣雲灰敗的臉上擠出一絲僥倖,指甲嵌進掌心,似乎只有疼痛才能讓自己清醒。「不...不會有事的,周郎當初發誓,說會回臨安找我......」

  花顏扶著浣雲雙肩,正色道:「浣雲姐姐,恕我直言,在邊境做生意本就是富貴險中求,想必舅舅也是儘快籌錢才會鋌而走險。

  退一萬步說,若舅舅...那你要一輩子老死在這裡不成?」

  浣雲悽然道:「若...我活著也不過是白過日子罷了。」

  「你糊塗啊,舅舅也不會想看到你如此消沉,如今有機會離開此地,那咱們出去後自也有機會尋他。女子存活於世本就艱難,抓住一切機會籌謀才對。」

  浣雲的一顆心像擱淺的魚兒一般彷徨,聽到她的話突然頓住,摸著花顏的小臉,急促問道:「你是不是答應唐府什麼了,我...我與你不過是幾日情分,就算看在周郎的面上,也實不該由著你為我們犧牲。」

  花顏無奈道:「姐姐是當局者迷,我既已入唐府為婢,生死早已皆不在己。這是夫人和二小姐的好意,上次二叔公替唐府出面贖身,不管你同不同意,咱們實則都已承了這份人情。

  有時候,人情不是放著不用,就不用還的。」

  雲夫人身在高位,拿捏人心的本事駕輕就熟。難得的,是她有耐心和細心在春風化雨中一點一點滲透。她本不必為花顏做什麼,難道捏著死契,就不能讓她就範?

  只需二小姐待花顏的心意,雲夫人什麼都不需要做,花顏自問也斷不會做出背主之事。

  由此可見,雲夫人要的忠心,另一方面,也是要下人們的『心甘情願』,因此孟姝才會主動提及改名,也是在以這種方式,向夫人表明她的『忠心』......

  浣雲一時想不到這些,正如雲夫人曾和魏媽媽剖析過的,『既不想讓孟姝背負唐府的人情,又在賭一個男人的真心。』

  花顏也不管她在不在聽,自顧自的將最近的事撿著能說的告知浣雲,又道:「浣雲姐姐,有舅舅這一層關係,在唐府以外,我唯一信任的是你,我現在有事需要你幫忙,你能不能幫我?」

  浣雲這才清醒幾分,立即握住花顏的雙手,「你是周郎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他還曾跟我提起過有一個很聰慧的侄女,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花顏忍著笑腹誹,早知道這話有用,自己也不至於囉嗦這麼多。

  等丁香收拾完行李,花顏盯著浣雲收拾貼己,她也得以見到,浣雲一臉羞澀之意的從枕下取出三樣物事,來自舅舅身上慣用的荷包和帕子,一枚應有定情之意的玉佩,和一把與自己收到的生辰禮樣式無二的匕首。

  花顏不禁感慨,『未免有情那遣此,元來不及有情痴』。

  為了情情愛愛,甘願放棄機會繼續深陷囹圄,花顏依舊錶示尊重,但不理解。

  好在一切都解決了。

  三人從停雲坊出來,花顏正與浣雲主僕二人提及以後的打算時,抬眼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只見前面一個瘦弱的姑娘,正費力的拎著一桶水從浣洗的院子出來,花顏喊道:「應春姐姐?」

  應春聽到聲音,一時沒認出人,不過她得過浣雲的好處,便上前行禮。

  丁香疑惑問道:「你認識醜奴兒?哦對,我記得你當初剛來時燒糊塗了,多虧後院的醜奴兒和春丫照顧。」

  應春也認出了花顏,很為她高興的問道:「孟姝,半年不見你長高不少,也更好看了。聽說你被唐府的人領回去,怎麼又來這地方?」

  正好前頭的宋伯不放心,差了丫鬟過來找,花顏只得和應春簡單說了幾句話,便帶著浣雲二人去了前頭。

  「浣雲姐姐覺得她如何?」花顏走了幾步路,轉頭問道。

  浣雲道:「醜奴兒?她也是個可憐人,和丁香一樣從小被人牙子賣了幾回,我當年來這裡時她就在了,臉上的疤是自己劃傷的,在這裡失了容貌也就沒了依仗,魏媽媽也沒再發賣,罰她在浣洗房做事。」

  丁香撇嘴道:「那個老虔婆存心把她放在後院,震懾後來的姑娘罷了。醜奴兒倒是心善,什麼髒活累活都肯幹,也是個實心眼兒的。」

  若有狠心故意損傷容貌的,下場就和終日做苦力的醜奴兒一樣。花顏若有所思,到了前頭,贖身的私人手續已辦妥,魏媽媽派龜爪子隨宋伯去衙門說明情況,屆時衙門開具文書,再重新辦理戶籍,浣雲主僕從此就可恢復成良籍。

  臨出門,花顏剛邁出門檻的步子收了回來,轉身問道:「魏媽媽,不知為應春贖身需要多少銀子?」

  魏媽媽早已認出小廝打扮的是當初被賣身的小丫頭,她心中一凜,自知今時不同往日,滿臉堆笑道:「後院的醜奴兒,她容貌毀了不值幾個大錢兒。」

  隨即她轉了轉眼珠,「您既問了話,若想要她,咱們隨手送了也沒什麼。只是春風樓的規矩,進了門的姑娘,再邁出這道門檻兒,怎麼也算重新做人了,因此多少也要出些銀子......」

  「媽媽直說需要多少便是。」

  宋伯倒有些欣慰,能有心思解她人之危,時刻心存善念,便是個好的。

  若花顏能知曉宋伯的想法,『......您實在高看我了。』

  魏媽媽既能捨棄一千兩銀子賣對方個好兒,自然也不會沒眼力的獅子大開口,她伸出三根手指,「當初是三兩銀子買的,就還要三兩銀子如何。」

  浣雲急忙從隨身荷包裡取出一粒碎銀遞了出去。

  只過了一盞茶功夫,應春如墜雲裡霧裡,等意識到自己得了自由身時已處在車廂中了。

  宋伯一行人剛走,春風樓就來了一個陌生面孔,是雲夫人派來掃尾的人手,春風樓上下之後對浣雲的事諱莫如深,不敢對外說出什麼閒話。

  從官府辦完戶籍出來,浣雲三人立了女戶,戶主自然是浣雲,丁香應春二人立在她名下,不過是以姐妹的身份。

  馬車將宋伯送回永正當鋪,花顏幾人從偏門進去,給二叔公磕頭謝恩,二叔公問及浣雲之後的打算,花顏道:「多謝二叔公對浣雲姐姐提攜善待之心,奴婢有意讓浣雲姐姐先離開臨安。」

  二叔公聞言也覺得理所當然,臨安本就不是浣雲的故鄉,念及往後或許無緣再見,另親自選了幾幅書畫贈給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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