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遍地開花(下)

兵鋒無形·沈清平·2,216·2026/3/26

第六十二章 遍地開花(下) 駐紮密雲的日軍第十四師團,終於沉不住氣了。 依照其原先作戰計劃,明裡與據守古北口的特勤旅對峙、伺機進攻,暗中卻為切斷京張鐵路、突襲二十九軍做準備。 然而,關東軍、華北駐屯軍兩大司令部密電齊至,急令取消原定作戰計劃。 並通報第六、第八師團作戰失利、承德等地易手,冀東保安隊“叛變”等實際戰況。 嚴令要求第十四師團立即對古北口發動強攻,以策應分割包抄熱南山區的日軍,儘快清剿負隅頑抗的“抗匪”。 嗣後匯合夾擊進攻赤峰、建昌的抗匪主力。 冀東特別勤務旅聯絡二十九軍的明電,當然也早為日軍截獲。 土肥原賢二不愧是鬼子中有謀之人,反覆確定谷壽夫、下元熊彌已經“玉碎”,而第六、第八師團已被分散拖在深山各處。 立即下令收攏已經展開備戰的部隊,回援通州、薊縣、香河。 確保各處戰略要點,不落入二十九軍、五十三軍手中。 “狡猾的中國人,欲蓋彌彰!” 上唇仁丹胡一陣扭曲,土肥原賢二從牙縫中蹦出“中國人”說法,而非“支那人”。 特工頭子嘛,對國民政府各個方面的把控,可以說是做到瞭如指掌。 特勤旅與二十九軍絕無往來,哪怕是底層接觸這點,無孔不入的特務漢奸是牢牢掌握的。 蔣委座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密令萬福麟的五十三軍伺機秘密北上,加強二十九軍、協防平津。 其實對日方來說是透明的,甚至可以說是日方默許的。 儘管奉山鐵路遭持續不斷地破壞,關外兵力難以快速調入。 可戰爭機器高效迅捷的日方,早已動用客貨兩用海輪,透過海運將第十六師團大部運抵天津。 不在乎多耗點力氣,多消滅一個五十三軍,或說多招收一批僕從兵。 而萬福麟、宋哲元各懷心思,自有盤算。 一個不願賠上老本,只肯敷衍地派出一一九師。 一個忌憚蔣委座借同屬地方派系的東北軍,來個排擠出局,樂於接納這麼個師作援兵。 這個師由副軍長黃顯聲兼任師長,不知死活地頑固執行張少帥聯共主張,吸納了不少赤色分子。 連蔣委座都震怒斥責,整個師都快赤化了。 萬軍長正苦惱啊,遇著如此良機,趕緊來個順水推舟丟出去。 被鬼子吃了,也算抗戰死,包袱徹底甩掉,還能消除東北軍不抗戰的謠言。 要是能夠跟二十九軍並肩作戰,將赤匪挑起的戰火侷限在平津地區,也是遵從委座指示。 彈藥武器優先補給,開拔費、安家費、拖欠的軍餉足額髮放,交通工具大力協調。 一一九師連同家眷萬餘人,僅用了三天時間,就作為五十三軍的“北上先遣隊”,由保定開往北平。 不吝大肆渲染、極盡排場的所謂歡送會,更像是送走“瘟神”的慶祝會。 日方安排的耳目、眼線,都聽在耳裡、看在眼中,甚至嗤笑不已。 宋哲元將軍謝過萬軍長如此曉事,親自密赴北平率二十九軍高層歡迎座談、接風宴請。 隨後以休整為名,讓駐紮八里莊一帶。 於是副軍長兼師長的黃顯聲,帶著一一九師只能困守北平城內。 處在華北駐屯軍秘密調集的兵力、二十九軍雙重監視之下,形同死棋難有作為。 而現在,特勤旅看似明電聯絡二十九軍,要求接防通州、香河、薊縣。 土肥原賢二卻知道,實際是暗示一一九師搶佔要點,意在阻截第十四師團與華北駐屯軍各部之間的通道。 只要宋哲元的二十九軍樂意,不僅要圍攻駐密雲的第十四師團,還試圖攻擊平津兩地華北駐屯軍各部。 奸詐的土肥原賢二,也不得不感嘆。 若是設局者有權調動二十九軍、五十三軍,眼下確實是一舉將華北日軍勢力,壓向平津東部一隅的絕好時機。 看清圈套,當然不會上套! 山區,尤其是冰天雪地之中,“抗匪”做足了準備的山區。 別說是一個第十四師團,就是把還在天津的第十六師團都投入,也只能落得第六、第八師團一樣的下場。 密雲到通州的路途,並不遙遠。 只是冰雪中行進,註定第十四師團要吃盡苦頭。 平津、河北黨組織轉入更為隱秘的地下化,自是融入廣大農村秘密發動、組織群眾。 像搶時機收集、轉運物資的後勤團,實為各地遊擊隊等小隊伍合集。 既有風子、鏟子那樣的起家骨幹,也有冀東保安隊補充的戰鬥骨幹,更多的是在興隆山區進行過秘密培訓的骨幹。 大部隊行軍,無法離開公路、大道,圍繞著鬼子可能利用的各處通道上。 這些經過加強組合的小部隊,早為鬼子備下重重關卡,就等著他們來闖關、送死。 土肥原賢二與咱們那位善於玩特務手段,卻于軍事方面不甚了了的戴笠戴老闆不同。 即便是緊急撤離,卻做出攻擊古北口、進兵平谷、揮師懷柔多種假象。 意圖擾亂抗日武裝視線,確保主力安全、快速撤回平津交界地帶,挽回日方頹勢。 不出他所料,各個方向均遭受程度不一,形式各異的襲擊、阻擊遲滯襲擾。 由他親率的主力剛出住的不遠,作為前導的騎兵便遇到“抗匪”以電線遙控土炮襲擊。 這些埋設沿途冰雪中的土炮,多半是老舊木質鐵箍炮。 但噴灑的鐵砂子密集致命,導致一個騎兵中隊不是人亡就是馬傷。 等到後續日軍分散追擊搜尋,那些躲藏在冰雪之下的“抗匪”,又引爆另一種爆炸物。 小指頭粗細的鋼珠,密集殺傷不少“帝國勇士”。 怒氣衝衝的師團炮兵,迅即架起火炮,對可能的“抗匪”藏身處進行炮擊。 這才消停一陣子,卻也僅僅就一陣子。 走出幾裡地,一切照舊。 迫不得已,將視為寶貝的戰車中隊用作尖兵,並派出工兵乘坐裝甲汽車,隨時對可疑路段進行爆炸物品探測。 而此時,六架日軍軍機,以低於雲層的高度,轟鳴著飛來。 令日軍上下歡呼不已,覺得“抗匪”即便狡猾得像兔子,還能逃得過天空中的帝國雄鷹? 土肥原賢二終於鬆了一口氣,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對跟隨左右的師團參謀人員道:“我不信,他們支那人有能力到處挑釁大日本皇軍!” ;

第六十二章 遍地開花(下)

駐紮密雲的日軍第十四師團,終於沉不住氣了。

依照其原先作戰計劃,明裡與據守古北口的特勤旅對峙、伺機進攻,暗中卻為切斷京張鐵路、突襲二十九軍做準備。

然而,關東軍、華北駐屯軍兩大司令部密電齊至,急令取消原定作戰計劃。

並通報第六、第八師團作戰失利、承德等地易手,冀東保安隊“叛變”等實際戰況。

嚴令要求第十四師團立即對古北口發動強攻,以策應分割包抄熱南山區的日軍,儘快清剿負隅頑抗的“抗匪”。

嗣後匯合夾擊進攻赤峰、建昌的抗匪主力。

冀東特別勤務旅聯絡二十九軍的明電,當然也早為日軍截獲。

土肥原賢二不愧是鬼子中有謀之人,反覆確定谷壽夫、下元熊彌已經“玉碎”,而第六、第八師團已被分散拖在深山各處。

立即下令收攏已經展開備戰的部隊,回援通州、薊縣、香河。

確保各處戰略要點,不落入二十九軍、五十三軍手中。

“狡猾的中國人,欲蓋彌彰!”

上唇仁丹胡一陣扭曲,土肥原賢二從牙縫中蹦出“中國人”說法,而非“支那人”。

特工頭子嘛,對國民政府各個方面的把控,可以說是做到瞭如指掌。

特勤旅與二十九軍絕無往來,哪怕是底層接觸這點,無孔不入的特務漢奸是牢牢掌握的。

蔣委座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密令萬福麟的五十三軍伺機秘密北上,加強二十九軍、協防平津。

其實對日方來說是透明的,甚至可以說是日方默許的。

儘管奉山鐵路遭持續不斷地破壞,關外兵力難以快速調入。

可戰爭機器高效迅捷的日方,早已動用客貨兩用海輪,透過海運將第十六師團大部運抵天津。

不在乎多耗點力氣,多消滅一個五十三軍,或說多招收一批僕從兵。

而萬福麟、宋哲元各懷心思,自有盤算。

一個不願賠上老本,只肯敷衍地派出一一九師。

一個忌憚蔣委座借同屬地方派系的東北軍,來個排擠出局,樂於接納這麼個師作援兵。

這個師由副軍長黃顯聲兼任師長,不知死活地頑固執行張少帥聯共主張,吸納了不少赤色分子。

連蔣委座都震怒斥責,整個師都快赤化了。

萬軍長正苦惱啊,遇著如此良機,趕緊來個順水推舟丟出去。

被鬼子吃了,也算抗戰死,包袱徹底甩掉,還能消除東北軍不抗戰的謠言。

要是能夠跟二十九軍並肩作戰,將赤匪挑起的戰火侷限在平津地區,也是遵從委座指示。

彈藥武器優先補給,開拔費、安家費、拖欠的軍餉足額髮放,交通工具大力協調。

一一九師連同家眷萬餘人,僅用了三天時間,就作為五十三軍的“北上先遣隊”,由保定開往北平。

不吝大肆渲染、極盡排場的所謂歡送會,更像是送走“瘟神”的慶祝會。

日方安排的耳目、眼線,都聽在耳裡、看在眼中,甚至嗤笑不已。

宋哲元將軍謝過萬軍長如此曉事,親自密赴北平率二十九軍高層歡迎座談、接風宴請。

隨後以休整為名,讓駐紮八里莊一帶。

於是副軍長兼師長的黃顯聲,帶著一一九師只能困守北平城內。

處在華北駐屯軍秘密調集的兵力、二十九軍雙重監視之下,形同死棋難有作為。

而現在,特勤旅看似明電聯絡二十九軍,要求接防通州、香河、薊縣。

土肥原賢二卻知道,實際是暗示一一九師搶佔要點,意在阻截第十四師團與華北駐屯軍各部之間的通道。

只要宋哲元的二十九軍樂意,不僅要圍攻駐密雲的第十四師團,還試圖攻擊平津兩地華北駐屯軍各部。

奸詐的土肥原賢二,也不得不感嘆。

若是設局者有權調動二十九軍、五十三軍,眼下確實是一舉將華北日軍勢力,壓向平津東部一隅的絕好時機。

看清圈套,當然不會上套!

山區,尤其是冰天雪地之中,“抗匪”做足了準備的山區。

別說是一個第十四師團,就是把還在天津的第十六師團都投入,也只能落得第六、第八師團一樣的下場。

密雲到通州的路途,並不遙遠。

只是冰雪中行進,註定第十四師團要吃盡苦頭。

平津、河北黨組織轉入更為隱秘的地下化,自是融入廣大農村秘密發動、組織群眾。

像搶時機收集、轉運物資的後勤團,實為各地遊擊隊等小隊伍合集。

既有風子、鏟子那樣的起家骨幹,也有冀東保安隊補充的戰鬥骨幹,更多的是在興隆山區進行過秘密培訓的骨幹。

大部隊行軍,無法離開公路、大道,圍繞著鬼子可能利用的各處通道上。

這些經過加強組合的小部隊,早為鬼子備下重重關卡,就等著他們來闖關、送死。

土肥原賢二與咱們那位善於玩特務手段,卻于軍事方面不甚了了的戴笠戴老闆不同。

即便是緊急撤離,卻做出攻擊古北口、進兵平谷、揮師懷柔多種假象。

意圖擾亂抗日武裝視線,確保主力安全、快速撤回平津交界地帶,挽回日方頹勢。

不出他所料,各個方向均遭受程度不一,形式各異的襲擊、阻擊遲滯襲擾。

由他親率的主力剛出住的不遠,作為前導的騎兵便遇到“抗匪”以電線遙控土炮襲擊。

這些埋設沿途冰雪中的土炮,多半是老舊木質鐵箍炮。

但噴灑的鐵砂子密集致命,導致一個騎兵中隊不是人亡就是馬傷。

等到後續日軍分散追擊搜尋,那些躲藏在冰雪之下的“抗匪”,又引爆另一種爆炸物。

小指頭粗細的鋼珠,密集殺傷不少“帝國勇士”。

怒氣衝衝的師團炮兵,迅即架起火炮,對可能的“抗匪”藏身處進行炮擊。

這才消停一陣子,卻也僅僅就一陣子。

走出幾裡地,一切照舊。

迫不得已,將視為寶貝的戰車中隊用作尖兵,並派出工兵乘坐裝甲汽車,隨時對可疑路段進行爆炸物品探測。

而此時,六架日軍軍機,以低於雲層的高度,轟鳴著飛來。

令日軍上下歡呼不已,覺得“抗匪”即便狡猾得像兔子,還能逃得過天空中的帝國雄鷹?

土肥原賢二終於鬆了一口氣,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對跟隨左右的師團參謀人員道:“我不信,他們支那人有能力到處挑釁大日本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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