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從容離去
“瀟-雨-菲,你以為你走得了嗎?”夜蒼御氣惱的聲音從四周包圍了過來,可瀟雨菲卻頭也不回地走著,纖細的背影卻有著無比的堅定,從容的步伐更有著說不出的從容與瀟灑。
夜蒼御的手不知不覺地握成了拳,心突然之間亂成了團,逼走她是原來的初衷,可卻沒有料到她會寫出休書,更沒有想到她離去之時會如此的執著與瀟灑,突然之間,夜蒼御發現很多事情都脫離了自己的掌控,這個瀟雨菲她始終有著許多自己琢磨不透的地方,有許多自己不可逾越的底限,所以也就會有著自己無法預料的結局。
夜蒼御的心亂了,突然之間夜蒼御更莫名地滋生了一種恐懼,那是從骨子裡生出的恐懼與擔心,瀟雨菲她難道真的會因此離開自己嗎?難道有些事情自己的真的做的過了火,有些底限自己真地碰不得嗎?她,真得會棄自己而去嗎?
汗水浸溼了夜蒼御的衣衫,手心一片溼潤。
瀟雨菲走著。雖然眼前已是一片模糊,依舊快步地走著,夏夜的風突然起了幾分的寒,竟讓人有些發寒,淚水終於從眼眶中落了下來,眼前突然變得一片清晰,瀟雨菲抱緊了有些發寒的臂膀,快步地走著。
走吧!一切都會過去,再傷痛的事情都會隨著時間慢慢的忘記。
走吧!神馬都是浮雲,也許今後還會有更多的美男師哥在等著自己。
瀟雨菲走著,嘴角已浮現出一絲灑脫的笑意。
“側王妃,請留步!”幾個黑影包圍了過來,為首的一個的道。
瀟雨菲怔怔地盯著眼前的幾個人,居然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這多少有點像上次夜晚和夜蒼御一起遇刺時的情形,只是現在王府,王府裡怎麼可能會有刺客,不是刺客那一定是夜蒼御的暗衛,想不到夜蒼御他居然想用這種方法留住自己。
“瀟雨菲,這一次不要怪本王沒有給機會,如果你執意要寫那休書,那本王就將你送給父皇!”夜蒼御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居然不受控制地說出這樣的話語。
瀟雨菲突然笑了,慢慢地轉過身來,夜蒼御他就站在面前,他的臉突然之間變得那麼的陌生,連聲音也變得那麼得尖銳,這是那個和自己有過夫妻情份的人嗎?這是那個曾經在耳邊溫柔細語的人嗎?這樣的話他也能說出口,這可真是再也沒有了關係。
夜蒼御凝視著黑暗著那綻放的笑意的臉龐,那笑容似乎見過,似乎熟悉,可卻又是那麼的陌生,那麼的遙不可及。
“御王爺的這個提議果然不錯,本姑娘正瞧沒有去處,皇宮是個好地方。雖然本姑娘無材無貌,可說不定也會走上狗屎運,若是哪天得了皇上的寵愛,到時王爺您還要尊稱我一聲娘娘!”瀟雨菲若無其事地笑著,笑得風清雲淡,卻笑得夜蒼御毛骨悚然,一時間夜蒼御有種錯覺,這個瀟雨菲她若進了宮,她若真想當個娘娘,即使是皇后她若想當也唾手可得。
“把這個大膽欺君罔上的瀟雨菲拿下!”沈夷霜不知何時趕了上來,聲嘶力竭地向著那幾個黑衣人順道。
夜蒼御怔怔的站著,盯著眼前笑靨燦爛的瀟雨菲,腦海裡已是一片空白,幾名黑衣人迅速的向著瀟雨菲撲了過來,瀟雨菲就那麼靜靜的等著,靜靜的瞧著,在眾眾目睽睽之下,眾人突然只覺眼前白影一閃,瀟雨菲已突然失去了蹤跡。
“快-快去追!”沈夷霜的聲音都有些結巴了,來者究竟是什麼人,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帶走瀟雨菲,居然連來人是男是女,長得什麼模樣都沒有看到,簡直是太可怕了。
幾個黑衣人怔怔的盯望了一會,再四下看看,追,是一定要追的,可是居然不知道往哪追,誰也不知道來人怎麼將瀟雨菲帶走,又是怎麼悄無聲息的消失的,幾名黑衣人只好面面相覷赫赫地離開了。
紫蝶軒內一片安靜,夜蒼御就一直沒有從瀟雨菲最後的那句話的震撼中走出來,也許自己一直都小瞧了瀟雨菲。雖然知道她有些機智與聰明,可從沒有想到她有一天會怎麼樣,可是剛才瀟雨菲的最後那句話突然讓夜蒼御有些害怕,這個女子,如果她若真的有心去做一件什麼事,那將是多麼的可怕。
“御哥哥,我們歇息吧!明天再上朝稟告父皇!”沈夷霜羞澀的拉著夜蒼御那冰冷的手,心中渴望繼續剛才的溫柔。
“迅速更衣,隨本王進宮!”夜蒼御很快的丟下一句話,那冰冷的大手毫不留情的將沈夷霜的手甩掉,轉身出了紫蝶軒
…………………………………………………………………………
皇宮,儀元殿,燈光一片昏暗,幾個值夜的太監卻大氣也不敢喘,大殿之外的御林侍衛們更是個個精神抖擻,不敢有任何半點的鬆懈,因為那萬民之主一國之君皇上正就寢在這裡。
兩條白影在皇宮那高高的院牆外閃過,如風一般飄過,在那些侍衛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人已完全不見了蹤跡,儀元殿內突然飄來一種似有若無的香氣,幾個值夜的太監很快得昏昏欲睡,兩個人影出現在了儀元殿的室內。
“皇上,皇上,請醒來!”簡潔的話語聽起來卻是那般得悅耳動聽,皇上不禁皺緊了眉頭,想睜開眼卻又睜不開來,今天的皇上多喝了些酒,以致於頭腦暈暈的抬不起頭睜不開眼。
“皇上,難道你不想見木子琪了!”聲音中有著些許的哀怨,那好聽的聲音有如夢境中聽到一般,似幻似真,讓人想要觸控卻又不忍觸控。
木-子-琪,皇上喃喃地說著,這個埋藏在心底的名字突然喊出口時是那般的讓人心酸,讓人落淚,就是因為木子琪,就是因為聽到了木子琪已死的訊息,皇上這兩天早朝都沒有上,更沒有心思處理朝務,獨自躲在儀元殿內借酒澆愁,以酒解憂。
“原來皇上早就忘記了當年之人!”聲音中帶著一絲清冷,夜蒼龍只覺頭上像有指尖一觸,大腦突然變得一片清醒,悠悠地睜開龍目,夜蒼御的眼前出現了一位中年女子的形象。
沒有珠寶裝點,沒有脂粉修飾,一張清清淡淡的面孔出現在夜蒼御的眼前,淡然清靜的眸子,淡然寧靜的氣質,清雅的服裝,以致於她整個人都是那麼清清淡淡的,可這清淡卻可偏偏使她豔絕人寰,那種純天然的美震攝人心,讓人一見之下便移不開目光。
“琪兒,朕又做夢了,可從來沒有一次夢像這次真實,琪兒,朕真的對不起你,朕曾經答應過你,一定要接你回國,可哪知一別之後竟然是天上人間,你我只能在這夢中相見!”夜蒼龍說著已情不自禁的拉起了女子的手,眼淚也禁不住的流了出來,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帝王又如何,也有心中的不捨,也有生為帝王的悲哀,而木子琪就是夜蒼龍心中永遠的痛。
“皇上你還知道對不起琪兒!”女子聲音清清冷冷,聽得夜蒼龍更加的心酸。
“琪兒,朕無時無刻不記得對你的誓言,無時無刻不在想你,可誰知你早已離世……”夜蒼御哭著說著,可說到此時夜蒼龍卻明顯感覺到了什麼不對,手中所握的手分明是那麼的溫暖,那明明是一個活人的手呀。
“琪兒如今已無可利用之處,皇上何必花言巧語!”眼前的木子琪冷冷的說著,沒見怎麼動作,那手已從夜蒼龍的手中掙脫。
“琪兒,真的是你嗎?你沒死,真的是朕的琪兒回來了嗎?”夜蒼龍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與衝動,聲音突然也提高了一個八度,酒勁也似乎一下全跑光了,沒用要任何人侍候,夜蒼龍一下坐了起來,再次細細打量眼前的女子。
“琪兒當然沒死,聽說皇后娘娘請了當年服侍琪兒的王嬤嬤和姜嬤嬤詢問當年之事,聽說這兩個奴才一致都說我死了,想必那皇后沒少給她們花錢錢吧!皇上為何不問問這兩個奴才當年又是如何聽那安齊國皇后教唆,如何陷害於我嗎?難道皇上就這麼一門心思地相信當今的皇后娘娘!”中年女子冷冷的說著,聽得夜蒼龍當即有些手足無措。
“皇上不僅沒有履行當年的諾言,今天卻更加變本加利來傷害我唯一的女兒,難道這一切都是皇上的誓言!”女子的話終於讓夜蒼龍懊悔不堪,自己原來是錯信了人,錯怪了人。
“琪兒,只要你回來,朕一切都聽你的,你讓朕做什麼朕做什麼?你想要怎樣就怎樣!”夜蒼龍舉起手大聲的宣告著。
“我再也不會相信什麼甜言蜜語,這一次只有我的女兒安全了,我才會再見你!”木子琪說著,轉身便欲離去。
“琪兒,你不要走,朕什麼都答應你,你若走了,朕到哪裡去尋你!”夜蒼御的心一下涼了,站起身來想攔住那欲走的女子,只是那女子身形奇快,夜蒼御幾番撲上前都被那女子閃了過去。
“我在聖水國,如果你真的有心,我會回來的!”女子說完這些突然轉身奔了出去,外面的黑影隨之跟了上去,兩個人影很快的消失到了宮外。
皇上飛快地跟了上來,眼前一片寧靜,伊人卻已了無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