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三言兩語救韓離
韓離跟隨著押解夜蒼御與青劍的人群走著,眼神不停地注視著四周的情況,如果現在不是在宮內而是在宮外那該多好,僅是靠那十多個押解夜蒼御與青劍的人,韓離還是有把握把他們擊倒的,只是在這皇宮深處,只要自己一動手,對方一喊,必定會引來更多的人,到時自己想帶著兩個人逃跑,肯定不行,想來想去,韓離還是放棄了劫人的打算。
只不過瞧著對方那陣勢,明顯得是不打算放人的意圖,先是經過一道道密封的走廊,再經過一間間的密室,才到了關押夜蒼御與青劍的地方,韓離先是心中喜悅,因為所去的地方並不是夜蒼御他們原先所在的地牢,畢竟那地牢裡機關暗道眾多進出不太方便,可沒過多久,韓離的喜悅便化為烏有,因為韓離居然發現夜蒼御現在所去的地方比起那地牢有過之而無不及。
密室之中第一層機關設在石牆之後,如果不能及時避開,將會體驗到萬箭穿心得痛苦,死的將會和刺蝟一樣;第二層機關則是石陣,若是不小心碰觸機關,將會大石橫飛,被襲中者將會被砸成肉餅;第三層機關則是一道道的鍘刀,若是躲不了,則會被嶄成數段,有如一截截將入鍋的鱔段,而在每層機關的後面均有數名士兵把守,輪番值崗。
幸運的是夜蒼御與青劍此次居住的地方不再似地牢那般可怕,有床,有桌,有椅,居然還有些書籍,兩人手上腳上的鐐銬也被解除,拋開那些機關不看,兩人倒真的成為自由人一般。
韓離心中嘆息,如果此時的兩人若不是身受重傷,手無縛雞之力,憑三人的武功,打倒這群侍衛逃出皇宮應該不成問題,韓離有些惋惜地看向夜蒼御,恰好夜蒼御的眼神也向韓離看來,兩人目光交匯,彼此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一切安排妥當,那十名侍衛在一名老者的帶領下有序地退出,這也是韓離佩服這鳳汐皇宮的地方,這一路上,那老者和十名侍衛幾乎沒有說過任何話,相互之間僅憑動作和眼神便可完成了交流,配合默契訓練有毒,可以說非一日之功,這樣的一群人的戰鬥力確實不可忽視。
韓離故意放慢了腳步,慢慢地落在了眾人的後面,老者看向韓離一眼,想說些什麼?可張了張口卻一句話沒說走了出去。
“你們需要什麼?我找機會帶給你們,待你們一恢復武功,我們就出去!”韓離壓低嗓門快速地說道,很快地從身上拿出了隨身攜帶的上好金創藥遞給了兩人。
“照顧好她,謝了!”夜蒼御慢慢而又慎重地道,韓離露出會心地微笑,很快地追隨那十人而去。
出了密室,走到了那一道道密封的走廊之時,老者突然回頭道:“你留在這裡,不得隨意走動,待本太師回來再做決定!”
說完此話,老者向十名侍衛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方才離去。
韓離突然心中一驚,這才明白對方的機關並不避忌自己,原來一進來他們便存了殺人滅口的心思,只是自己畢竟是跟著皇后進宮的人,想必他們是投鼠忌器,在處置自己之前必要先請示皇上南宮燁吧!
韓離安靜地等候著,憑這幾名侍衛想攔住自己,韓離都有些感到好笑,只是自己此時不能走,必須在這裡等著,因為如果自己跑了,他們一定會將夜蒼御和青劍換個地方,到時機關暗道說不定又會有所不同,何況有瀟雨菲在,他們絕不會對自己怎麼樣。
只是過了片刻之後,韓離突然發現了一個可怕的問題,原來不僅僅那一間間密室裡有機關,這一道道走廊居然也是機關要地,此時在走廊裡漫步的韓離方才發現每道密室頂上都有一個煙囪樣的管道,如果所料不差,這些煙囪將會排放出什麼毒氣,如果真的動起手來,只要走廊裡的人給外面的侍衛一個暗號,那毒氣放出來,縱是武功再高強的人也毫無辦法。
韓離這時方才覺得南宮燁的可怕,這種可怕讓人怕到骨髓裡,從心裡往外冒寒氣,韓離方才覺得自己剛才的一切想法都是那麼的可笑,即使自己想逃出去也得需要很快的速度方可,看來想在這裡劫人的可能性幾乎是微乎其微,如果想救人,那也只能是夜蒼御與青劍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之後。
韓離想著,手心裡已是一片溼潤。
韓離想著,眼神卻沒有落下對方十人的任何一點表現,只要對方稍有動作,韓離就要奮力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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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鳳宮裡,南宮燁一直安靜地用著餐,偶爾還自己給自己斟了杯酒,再抬頭瞧著眼前的女子。雖然心中有些奇怪那瀟雨菲居然連酒都不給自己斟,可心情卻還是那麼的輕鬆自在,多年陰霾的心情就那麼煙消雲散,這一刻,只要瀟雨菲在對面坐著,即使不言不語,即使不冷不熱,即使不動分毫,南宮燁的心中也感到滿足與舒暢。
倒是瀟雨菲三下五除二吃飽了,第一與這樣人吃飯,瀟雨菲沒有感覺,只想著快些吃完結束;第二則是因為瀟雨菲的心中始終記掛著一件事,那就是韓離怎麼還沒回來,這麼長的時間,會不會出了什麼事,瀟雨菲幾次想衝口而出,卻瞧著南宮燁那愜意的表情又閉上了嘴,這南宮燁的性子有點二,若是此時掃了他的興致,絕對沒有好處。
正在瀟雨菲猶豫間,君蘭卻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小聲地回稟道:“皇上,陳太師求見!”
南宮燁的眉頭很明顯地皺了起來,而一邊君蘭的臉色也變得十分得緊張,誰不知這新皇上脾氣怪,當他不高興時可以隨時殺人,君蘭本不想這個時候進前稟告,可對方卻是陳太師,一直跟在皇上跟前的陳太師,一個雖然並無實權卻又有著無上得權威的人,宮裡宮外都知道,陳越風雖然沒有任何官職,卻有著無上的權威,而授予他這些權威的人正是皇上。
“讓他進來吧!”南宮燁終於還是同意了,由此可見陳越風在南宮燁面前的影響力還是不一般的。
陳越風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先是向皇上和瀟雨菲分別請安,再接著在南宮燁的耳邊嘀咕了半天,瀟雨菲認真地聽著,若是以前瀟雨菲肯定聽不到,可是現在的瀟雨菲已然與以前有了很多的不同,身上所具有的內功在天機老人的教授下瀟雨菲已能正常動用,所以瀟雨菲聽到了,而且聽得很清楚。
陳越風正是在向南宮燁稟告大山的事,而大山正是進宮後韓離化成小廝後的名字,陳越風把聲音壓得很低,因此倒也沒有擔心被瀟雨菲聽到,倒是南宮燁不時的抬頭看向瀟雨菲,瀟雨菲倒是毫不介意地盯著南宮燁,南宮燁偶爾看向瀟雨菲的眼神中有些詫異和疑惑,但可能想不到瀟雨菲已有武功的事實,所以並沒有制止陳越風的稟告,只是直到最後,南宮燁都沒有說出任何的處理方法。
“陳太師,我的小廝大山呢?不是跟著你一起去的嗎?怎麼沒回來!”陳越風那邊聲音一停,瀟雨菲便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陳越風有些詫異地盯著瀟雨菲,倒也沒有懷疑瀟雨菲聽到了兩者的談話,只是瀟雨菲的這個問題陳越風還真是不好回答,只能把眼光再次看向皇上。
“你的小廝是他不是內官,沒有淨身,留在菲鳳宮裡恐招人非議,朕再你給配一個聰明伶俐的小太監吧!”南宮燁斟酌了半晌方才想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而且這個理由十分得有說服力,自古以來,外官不得在宮裡留宿,一個正常的男人服侍後宮之主當然不太合適。
“皇上此言差矣,陳太師也不是內官,怎麼天天留在宮裡!”瀟雨菲可不管三七二十一,衝口而出,不過這次瀟雨菲可真的說到了點子上,自南宮燁登基以來,陳太師還確實天天在宮裡留宿,原因很簡單,南宮燁才登基,多少朝務要處理,哪些大臣能用,哪些內臣要除,一點一滴南宮燁都要與那陳太師商量。
陳太師當即羞得老臉通紅,倒真沒有想到瀟雨菲說話如此直白,不過想起在蒼月國眼前的女子能和自家主子在皇宮裡打起來,並且用嘴咬人,如此一想對方能說出這番話倒也不足為奇了。
南宮燁一時語塞,心裡想說陳越風都多太年齡了,那小廝可正是年輕,可又覺得這樣的話在這樣的場合說不出口,抬頭再瞧著陳越風那尷尬的臉色,竟不由得笑了出來。
“當然,我家的小廝不能和陳太師相比,陳太師每日為國操勞,鞠躬盡瘁,雨菲有些失言了,太師莫怪!”瀟雨菲當然怕狗急了跳牆,自己若是真的把這陳太師惹惱了,他就是不同意韓離回來,那也沒有辦法,因此連忙用好話來堵住那老頭。
陳越風的臉色這才慢慢得地恢復了正常,只是南宮燁依舊笑著等候著瀟雨菲的下一句,不知道這瀟雨菲究竟會有什麼鬼主意。
“雨菲還知道一種正常男人可以留在宮裡,那便是侍衛,我的小廝是我義兄李明軒專門派到我身邊保護我的,要不就把他當成我的侍衛吧!每天只准他在菲鳳宮外侍候,不進殿內,這樣即照顧了雨菲的心願,又不會給雨菲帶來麻煩,當然更不會給鳳汐皇室帶來不好的因素,皇上,你說行嗎?”瀟雨菲娓娓道來,說得甚有道理,再加上那甜美的聲音,溫柔的笑臉,南宮燁一時之間竟想不到反駁的意見。
“皇后所言極是,太師你說這樣行不!”南宮燁笑著把球踢到了陳越風那裡, 陳越風怔怔的盯著南宮燁,心中惱怒,明明自己是來請求那小廝的問題,這倒好,皇上自己不想得罪皇后,把球踢到了自己這裡,所有的決定權都到了自己手裡。
“太師,雨菲第一天入宮,什麼事都不太懂,以後還要請太師多我指點一二!”瀟雨菲沒等陳太師說話,再次甜甜的對著陳太師言道,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只要好話說著,再有著南宮燁撐腰,瀟雨菲不怕這陳太師不答應。
陳太師連忙點頭,人家皇上都同意了,自己何必在這裡當惡人,只不過這個皇后太可怕了,以後皇上豈不是什麼事情都被這皇后左右,想到此,陳越風再次看了那微笑的女子一臉,不明所以地突然間一陣心驚。